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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头可大了~,在寻常百姓眼里犹如神祗!还不论柴仕优已在此处经营了十年。所以老伯指点项天择等说得十分详细,也得益于他,十一人慢骑着马顺利得摸着了路。
马背上但瞧都护镇抚司使官府,高挂的匾额红体黑字,写的端正、透着森森威严。门前则两只硕大的石狮威武霸气,一只红体白面的登闻鼓,鼓旁高架,架上置两根圆粗的包着红布的击鼓棒。府门紧闭,朱漆的门,橙黄的钉,两半门上各有铜做的野兽嘴里衔着门环。另有两排两个共四个甲士一丝不苟得守着。
继而众人翻身下马,项天择将马鞭随手交予其他人,向官府正门而去。
“站住,什么人!若要申冤敲登闻鼓,否则官家重地不可擅闯!”
守门甲士立有出声喝止者,四人随即利器相交,成两道屏障,阻隔项天择继续前进。项天择于是取出文书,交予那甲士,道:
“吾乃朝廷钦派都护镇抚司副使黄政,此是朝廷文书,你且看下。”
那甲士闻言,便接过文书,仔细一番阅览,而后将文书恭敬呈回:
“原是新任副使大人,卑职失礼,大人请入。卑职即刻去通报柴镇抚司使大人。”
那甲士道,四人便移开兵器,复站回两列,那甲士跟着往内院跑,项天择等同样往里而去。
“马匹就拜托三位了。”将过门槛时,项天择看向剩下三甲士说。
那三甲士即昂首挺胸应他:“诺,大人!”
遂便入门径直向府衙内去,但看左中右三道长廊,墙体粉的唰白,墙高处瓦块则施以朱红,几颗绿树点缀其间、尽显生机。或是官家之地,终不同私家别院,处处显出威严大气。
项天择选了正中道廊,方领人穿过里间第二道门“仪门”,那厢有一着官服、亦戴幞头,留着八撇胡的精瘦男子迎面小跑过来。
“副使大人,黄副使大人!”小跑到离得项天择近了,那精瘦男子忙停下步,作揖深躬下腰去,
“下官乃镇抚司使府主簿杨善,见过黄大人。”
项天择见状,亦作揖、微弯腰道:
“新任副使黄政。杨兄快起身,毋该如此多礼不知柴大人可在?”
他品级比他高的多,项天择也就不用亦向精瘦男子回大礼,转口便问说。
那精瘦男子听后,直起身忽面现难色,缓了缓才说:
“柴大人正有事出官府去了。黄大人可要先去副使府一看?待柴大人回来,下官定告之大人,立即派人去请黄大人。”
“出府去了?”还真赶着巧,项天择暗想。转摇了摇头,笑回杨善,
“呵,无妨无妨。柴大人公务繁忙,黄政当然理解。便在这静候柴大人便是。”
“这~”杨善几分犹豫,看项天择的目光有点捉摸不定,须臾释然说,“罢,黄大人既想,黄大人且随下官来,下官这就派人去通知柴大人。”
“大人,大人!”
午时刚过,今日的日头和煦、暖洋洋,东街民交小巷极深处的间院落里,但听欢声笑语、见年近四十、“公务繁忙”的柴仕优正搂一貌美年轻女子于庭内,吃那女子纤纤玉手递来的紫葡萄吃得不亦乐乎。二人衣裳都稍有不整,在暖日拂下显出几分奢靡来。
忽而院外有人大呼,即破坏了柴仕优与那女子的你侬我侬,柴仕优不由脸色一滞、立即怒了,手摆了摆,那女子便从他怀里脱去,走去里屋。柴仕优即对外大呼:
“滚进来!”
院外二看守的人听到,遂才放行。顷刻一穿着黑红流云纹束袖劲服,胸口纹一“役”字的差役进到里,即刻跪地,因来得急说话有些哆嗦道:
“大人,新、新来的副使大人到了,正在官府等、等您回去。”
那差役好不容易将话讲完,柴仕优听得一怔,眉一拧,两手背在身后,侧向那差役说:
“来了?”
“正是,大人。大人可要先回去?”
“回去?”柴仕优讽笑,“回去做甚?他要在那呆着、就让他在那呆着。你回去,就当没见过本官,什么也要不说。”
“啊?”差役听得傻了,瞥见柴仕优脸色又臭了起来,忙不迭得磕头,
“是、是,小的这就回去、这就回去,没见过大人、没见过大人!”
那差役随即慌慌忙忙得跑了,柴仕优见无人再打扰,张牙舞爪、****着朝内屋去:
“柔儿,好柔儿。本官来了、本官来了”
自再是道不尽的风流情事。
只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却不是英雄,也难捱美人。那柴仕优家有悍妻,便另寻他处金屋藏娇。
再看都护镇抚司使官府,项天择等在府后院正厅已等了多时,杨善命人奉上的茶已是第二杯——便是第二杯亦已见凉。项天择屏息静声做待、合眼闭目养神,其余人亦安心等候,杨善则站在一旁恭候吩咐。
“黄大人,黄大人,本官回来晚了、回来晚了,叫黄大人久等了,本官之过呐!唉~实是公务繁忙、公务繁忙呐!”
突动静乍起,人声乍响,项天择方睁开眼,偏过头见一中年男子拱手快步而来,脸上耸堆着笑——
该就是柴仕优柴都护镇抚司使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九章 接风宴()
“黄大人、黄大人,来晚了、来晚了,唉,实在是忙的很呐,大人莫要见怪、莫要见怪~。”
柴仕优边走边笑边说,到项天择身前,拉过他只手握在自己两手中间,拍了几拍,好像二人有多亲密似的。
项天择不习惯他这般做法,上来就如此热情叫人吃不消,还握他的手拍了拍,更叫项天择生起层鸡皮疙瘩——该不会是个gay吧,觊觎他美色?项天择恶作剧般的想,随即便让自己的想法给恶寒了把,于是微甩甩头,敛了敛心神,不动声色抽出手,郑重行了一揖:
“新任都护镇抚司副使黄政见过柴大人。”跟着直起腰,笑着客气,
“黄大人公务繁忙,下官自是理解。下官初来贵地,万事都不熟悉,一切都要仰仗黄大人指点提携了。”
不过一些场面话,项天择也能胡乱说些。他话罢,柴仕优眉眼处笑意更深,往南虚拱了拱手应:
“哪里哪里,黄大人客气了。你我同朝为官,是为的皇上、朝廷效力。黄大人初来此地,若有不知的来问柴某,柴某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着说着,有人又拉过项天择只手,项天择微皱了皱眉,干脆也随他去——要表善意就表善意,他也不会少块肉。而柴仕优亲昵续道:
“朝廷特派,未想黄大人如此年轻,真是青年才俊呐~!你我今一文一武,我司政权、财权,你掌兵权,我们二人相辅相成、通力合作,这桑城方能得治、外族方能被抵御在我大齐境外呐~。你我肩上的担子实可谓重矣~!”
柴仕优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兼其人也是长相颇为端正,方型脸庞,身形颀长匀称,鼻梁高挺,近似剑眉星目。倒生的副好模样,虽未十分英俊,却有忠厚之像,颌下一丛短胡更显稳重,单单看去已让人有亲近之感,为官者讲求“身言书判”,“身”者,柴仕优却是符合了,但项天择身为皇帝,自不会以貌取人——一地官场的水多深,他这次亲来体会。
便略笑笑,项天择顺着柴仕优的话,抽回手拱了拱装作极为感慨动容道:
“柴大人说得极是,下官资历尚浅,被朝廷委以此重任,着实紧张不安深怕有负厚望。
亦还不知什么个情况,前任周副使之死下官也只知是暴民作乱所致,虽暴民皆已畏罪自裁,可这边民之粗犷蛮横已可见一斑。下官尚未处理过边民事务,这唉,一切暂仰赖黄大人教导晚辈了。”语中颇有无奈之意,又似几分怯意,项天择语至末处,忽转拱手为重重一揖。
那厢柴仕优手抚上髯须、捋了捋,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拍去项天择肩膀,朗朗大笑了起来:
“无碍无碍,黄大人习惯便好,柴某定会竭心协助。”
听“黄政”话语几番恳切尊崇,年岁又如此轻,瞥看身后还站着那么些个侍卫,想是京城哪家大族的公子哥儿,柴仕优不自觉看轻了他些,笑声便显开怀,戒心亦稍稍松懈,只道想是来了个识时务、不像周度那样死脑筋的家伙。
话锋一转,柴仕优即又道:
“黄大人初至旅途劳顿,明晚、明晚我当在我府上为黄大人摆宴接风洗尘,黄大人请务必光临。另外府邸,柴某也早给黄大人备好了,一会儿便命人带黄大人去。”
接风洗尘、府邸?项天择听了就有些不喜,于是连连笑着拱手推辞:
“怎敢有劳黄大人如此为下官费心?府邸不必,下官早决定直接住在官府里方便处理公务;至于接风洗尘”
项天择犹豫了,他本欲直接回绝,然转念一想接风本属正常,又估摸恰可借机识得些地方官员,便话锋骤转,轻笑而从善如流,
“至于接风洗尘,黄大人美意,下官却之不恭。下官必至,烦请黄大人引见下官于其他同僚了。”
“哪里哪里,那是自然自然。”柴仕优嘴上道,又拍了拍项天择肩。而府邸,黄政不要便不要,他不做勉强。总该给新人留下和善的印象——柴仕优心想。
翌日晚间,戌时三刻,日头已渐沉,长空一片昏暗,项天择如约而至。
他里穿素静白衫、外套碧青色薄袍,拾掇得清斯整洁,下了镇抚司副使官属马车,见旁已停了十数辆马车,又单独的几匹马。回看去一座大屋现在他眼前,不知究竟多大的宅院,然观入处便已不凡,朱漆的沉木所制,中两扇门向里拉开,屋前两只石狮阵守家宅,檐上悬四只大红灯笼上书“柴”字、泛着灼烈红光,衬着那匾额“柴府”二字亦是分外耀眼,一笔一划霸气隐约张扬,四个着黑甲的守卫也是身材高大英武,手上执铁钺、腰侧配弯刀。
萧达、沈浩远二人随项天择一同赴宴,其他人则都被派去打探桑城消息——项天择告诉了他们天道盟的标志和接头暗号,嘱咐他们多加注意,自己则带着最为亲近的两人。
“扑~”但闻脆音,观折扇一展,扇上山水栩栩如生,项天择粗看过柴府正门后向里去,他人到槛前,四卫把兵器一交,左前的一个张口便问:
“此乃都护镇抚司使柴大人府,无关者不可擅进。若尔等是来参加宴会的,请拿出请帖。”说话的守卫目不斜视,依规矩办事。
项天择颔首、“啪”扇一收,他示意萧达,萧达于是取出请帖予那甲卫,甲卫看后方收兵允行。项天择三人便接着向里,早有柴府下仆等在一旁。
“三位大人请随我来。”穿灰衣的小仆低顺着眼、俯首帖耳,好一副温顺模样领在前头。
项天择等便畅行无阻。
见柴府内院果然大,屋舍间间,假山流水,花园小芜,仆役众多,不时有端盘的下人经长廊过项天择等人身周向某处而去,项天择等亦被领着向那方向——许就是办宴之处。
而数步即挂一大灯笼,是以府内明亮不输白日,项天择一路走来将一切看在眼里、小记在心——
这处宅子不小,占地广阔,装修也高档,耗费的怕单单凭都护镇抚司使的俸禄是不够的。然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柴仕优或贪墨点,他能理解,只看一个“度”字罢了。
领了约莫片刻,小仆终不再走,项天择等那时远见数十人,数十张小案、矮凳,案上碟盘、酒杯,便知地方到了,不待那小仆退下,柴仕优早已笑呵呵迎了上来,口中直道:
“正主到了、正主到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敢再坐,赶忙原处起身相迎。
项天择也适时显出笑,手中执扇只道歉:“下官晚了、晚了,给掐着点就来了。”
“诶~”柴仕优牵过他袖,“晚什么?不晚不晚。”
领人直到挨近自己相邻的一个位置,柴仕优方展手对向项天择向众人解释:
“诸位,这便是朝廷新派的替周度副使之都护镇抚司副使黄政了。”
“见过黄大人。”话堪了,众人都还未落座,于是躬身向项天择行揖道。
项天择也不便不回礼,由是将扇插入腰处,俯身作揖:
“黄政见过诸位同僚,请诸位同僚多多指教。”
“好、好、好,”柴仕优身为主家,在双方之间说叨,“都坐、都坐。”
众人便依他话落座。萧达、沈浩远那时奉命站在稍远处,项天择此刻理了理下裳,微讶异这矮凳坐着倒不难受。
便听柴仕优接着从左手处沿着顺序向他介绍赴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