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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云扬一听,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太厉害了!只要有这面牌子,那不是想要啥有啥?
不过一想到这里,云扬又奇怪了。大家都是宗主令牌,凭什么其他两面没有这个好处?
李越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一般。
“傻徒弟,知道为啥只有咱博宗能捞这个好处不?”
云扬茫然的摇了摇头。
李越嘿嘿一笑:“谁让当年太祖是咱博宗的弟子呢?他不心疼咱还能心疼谁?”
上了天云山顶,云扬终于望见了天云学宫的庐山真面目。入眼处尽是些砖红瓦绿的巍峨建筑,光光的琉璃瓦面在阳光下折着五彩的颜色,直晃得人眼晕。脚下的广场乃是由一块块青石铺就而成,严丝合缝的,真可谓平整如砥。
山顶上最惹眼的乃是广场正中的那座大殿。
从广场往大殿有一条大道,大道的砖石上雕凿着无数的莲花,走在上面颇有些步步生莲的意味。大道的尽头乃是三十六级由汉白玉整体雕琢的石阶,石阶的正当中摆着一面游龙浮雕的丹陛,两面还立着护桥。
大殿的正中立着一块竖匾,上书“承运殿”三字,一瞥下面的落款,竟是燕太祖郑暄的手笔。
阳光射在承运殿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屋顶,显得格外辉煌。殿檐斗拱、额枋、梁柱,装饰着青蓝点金和贴金彩画。大殿正面立着十二根粗壮高大的朱漆柱子,金镂的窗,朱漆的门,汉白玉的台基相互衬映,色彩鲜明,雄伟壮丽。承运殿的八条垂脊上罗列着一行造型精致的跑兽,最前面的领队是一个骑凤仙人,然后依次为: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押鱼、獬豸、斗牛、行什,共计十只。
黄瓦,丹陛,十只吻兽。除了燕都的纯德殿,放眼天下,也就是这里有了。这些象征皇权至尊的东西乃是太祖特许,专门用以彰显隆恩。
李越指着面前的承运殿:“傻徒弟,看见那座大殿没有?那是咱们供奉咱们学宫历代祖师的地方,也是学宫专门商议大事的地方。”
“好雄伟啊!”云扬忍不住赞叹道。
李越轻轻一笑:“不过是间大些的屋子,等你看久了也就厌了。”
说着,李越又指着一旁的两个建筑群介绍道:“看见大殿旁边的两处地方没有?左边那是文宗的地盘,右边那是武宗的地盘。”
“那咱们博宗呢?”
云扬在广场上左右张望了起来,但并没有发现第三个建筑群。
李越挠了挠头:“傻小子别找了,咱博宗的地盘不在这里。”
“那咱们在哪啊。”云扬不解的问道。
李越努努嘴:“咱博宗和他们不在一块,咱们的家在后山呢。”
可等到云扬跟着李越来到了后山一看,我的个妈呀,这也差太多了吧!
在云扬的料想中,文宗武宗的房子都那么的金碧辉煌,想来博宗也不会差到哪去。可事实证明他错了,不但没有金碧辉煌,甚至还有些破旧。
李越看着云扬的表情,无奈的摊了摊手:“没办法,我接手的时候就是这个烂摊子了。”
“可凭啥他文宗武宗就能住那么漂亮的房子!”云扬没由来的有些愤慨。
李越看着一面愤慨的云扬,有意调笑道:“怎么了,你小子还嫌贫爱富啊?要不要我跟文宗武宗的宗主说说,把你送过去?”
云扬一听这话,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了。
“师傅,我云扬在你眼中便是这么个小人么!”说着把头一扭,气鼓鼓的往地上一坐。
李越一看这小子生气了,不由得乐了:“咋,臭小子还生气啦?”
“没有,哪敢!”云扬赌气道。
“嘿嘿,得得得,老子给你赔罪,是老子不好。”说着,李越往云扬身旁一坐,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咱们博宗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云扬听见李越的声音中有些落寞,胸中的愤懑也没那么浓烈了,默默的把身子转了过去。
李越看着那些历经沧桑的旧楼,悠悠的说起了往事。
当年云虚子开创天云学宫,并将一身绝学划为文武博三类。别看文宗武宗现在这么光鲜亮丽,可最开始执三宗牛耳的却一直是博宗。博宗乃是云虚子一生所学最精华的部分,包罗万象,无所不修,门下培养了能人豪杰无数,燕太祖郑暄便是其中之一。
可这种情况自从郑暄横空出世之后就变了。天下初定,郑暄急需一批治国理政的人才帮着安定社会。这时候郑暄想起了天云学宫,他大量征集学宫里的人才来朝中任职。一时间朝堂之上俱是天云同窗。
与此同时,那些世家大族均把进入天云学宫当做是一条上升仕途的门路,并乐此不疲的将自家的子弟送入天云学宫求学。
可这么一来,天云学宫内的风气导向就完全变了。以往弟子上山求艺,完全就是奔着兴趣来的。可现在上天云学宫的大多就是为了经营仕途了。去文宗可以学习治国韬略,以便将来能够在朝堂上谋个功名;去武宗可以学武功兵法,将来也能在沙场上挣出个前程。
可你倒博宗去又是图什么呢。学习天文地理,医卜蛊杂?这些东西你就是学出花来,到头来还不是个跳大神,江湖郎中的命。古往今来的,你听过哪个人是靠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青史留名的?所以,与其去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倒不如去文宗武宗来的实际!
人心不古,博宗的没落似乎成为了不可挽回的趋势。弟子少,说话就不硬气;说话不硬气,拨给你的款子也就少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文宗武宗的房子光鲜亮丽,自家的房子却是疲倦不堪的原因。
“我师父毕生的愿望就是能够看到咱们博宗再度崛起,可惜我当年错过了一次机会,最终让师傅抱憾终身。”李越说到这里,脸上的羞惭之色依稀可见。
“我李越这辈子看来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振兴咱们博宗的任务就落到你身上了!”
李越猛地一拍云扬的肩膀,目光灼灼道。
“师傅,我能行么?”云扬看着有些心虚,丝毫不敢应下这件看似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能行!这世间只有你才能振兴咱们博宗!”
“为啥?”云扬不明白李越从哪来的这些自信。
李越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嘛自然是因为你是老子的亲传弟子,将来的博宗宗主啦!”
第十七章亲传弟子(下)()
李越带着云扬往里走,行了有盏茶功夫便遇上一名正在扫地的灰袍弟子。
那弟子抬头一看,咧着嘴便笑了:“宗主师叔,您回来啦?”
李越见着那弟子也是心情大好,他上前使劲的锤了锤那弟子的胸口:“看来看去,还是自家的弟子看着舒服!小邓子,许久不见,你小子又壮实了嘛!”
说到这里,李越又回身拉着云扬的胳膊介绍道:“这是老子新收的弟子,叫云扬。云扬啊,快来见过你邓轩邓师兄。”
云扬闻言老老实实的朝邓轩行了一礼:“见过邓师兄。”
那邓轩也是个老实人,连忙回礼道:“师弟客气了,日后咱们还得好好亲近亲近。”
看着他们师兄弟友爱的模样,李越也是蛮高兴的。
“小邓子,你师傅还好吧?”李越随口问道。
那邓轩见李越问起了自家师傅,当即便叹了口气:“还不是老样子,天天抱着他的宝贝琢磨呢。”
李越闻言乐了:“老头子还没弄明白呐?”
“没呢!这两天说是又有什么重大发现,又一头钻到山谷里实验去了。”
李越耸耸肩:“他就这臭脾气,改天我好好说说他。虽说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邓轩苦笑一声:“好在弟子们的机巧术都入了门,靠着门里的秘籍图纸倒也能自我研习。”
李越轻轻的拍着邓轩的肩头:“小邓子,倒也委屈你了。这么些年来,既当师兄又当师傅的,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对不起你啊。”
邓轩眼眶有些发红:“师叔哪里话,有道是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师长们既有大事要做,那么身为师兄,我理当挑起这个担子,教好师弟们。”
李越满意的看着邓轩:“咱博宗就你最懂事,我看将来继承你师父衣钵的非你莫属!”
邓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您看这聊着聊着就忘了规矩了。宗主您回来了,可要我击中将大伙儿召集起来?”
李越愣了一下,紧接着有些犹豫道:“好,你去吧。正巧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邓轩将手中的扫帚往墙边一靠,紧接着便朝着博宗深处跑去。
李越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身影,轻轻地点了点头。
“师傅,能和我讲讲咱博宗么?”
李越一侧首,正对上云扬那对明亮的眸子。
“也好,就趁着这个机会和你好好说说。”
李越原地踱起了步子,低头道:“在博宗里,除了我这个宗主外,还有四位长老,也就是你的师叔伯。”
云扬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李越接着道:“你大师伯,也就是你那位邓师兄的师傅,名叫柳百炼,乃是博宗机门的门主。一手机巧秘术堪称登峰造极,咱们天云山的快刀宝剑,强弓硬弩全靠机门打造。你二师伯名叫蔡药翁,他是医门的门主,不但一手歧黄之术使得出神入化,就连南疆的蛊毒也颇为精通。我记着有一年山下发瘟疫,你二师伯稍一出手便化险为夷。”
云扬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敢情自己这两位师伯这么厉害啊!
李越望了望天,继续道:“你四师叔名叫顾翰空,他乃是相门的门主,一手占卜星象的本事比钦天监的监正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再有就是你五师叔吴农,你吴师叔乃是农门的门主,素日里最爱和泥地打交道。就他那百草园,一年四季都长着时鲜的瓜果花卉,改天我带你去开开眼!”
李越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看来他这个宗主平时没少光顾人家农门的百草园。
云扬见李越只说了四位师叔伯,不免有些疑惑道:“那师傅你呢?您还没说说你自己呢。”
李越翻了翻白眼,看着有些郁闷:“你师父我排行老三,乃是博宗最不成器的。虽然每一门都修习过,但不过是学了个皮毛,和诸位师兄弟们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云扬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我不相信,真要如您所说的这般,那当年师祖又何苦将宗主之位传给你呢?”
李越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也不知道师傅当年是怎么想的,稀里糊涂的就把宗主传给我了。”
云扬低头想了想:“或许师祖就是看上了您的态度了呢”
“什么意思?”李越有些好奇。
“师傅你曾经说过,咱们博宗包罗万象,无所不研对吧?”
“没错。”李越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云扬及其肯定的说道。
“师祖看中的便是师傅这种包罗万象,对一切都充满兴趣的性子。也唯有这种性子才最能体现咱们博宗的气象不是吗?”
“好!你说的对!”
李越猛地一拍手,一张脸上满是喜悦的样子。
李越等这个答案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过往的几十年里,他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将宗主的重担托付在他的身上,平心而论,他一直都怀着一种负罪情节。所以他对自己的宗主身份一直充满了怀疑,所以他一直逃避着一名宗主该有的担当。现如今云扬的一番话解开了他心中的谜团,让他可以挺起胸膛,充满自信的面对自己的身份——博宗宗主。
李越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胸中的郁闷之情也一扫而光。
“老子真没收错你!你果真是个有天分的!”
就在此时,远处的祠堂里响起了阵阵钟声,李越拉起了云扬:“这是门内的集合钟,咱们博宗弟子只要听到这个钟声便要立即去祠堂集合。”
古老的祠堂乃是博宗内最宏伟,最高大的建筑了。博宗的历代宗主,长老的灵位统统供奉在祠堂之中,日夜享受着后世弟子的香火供奉。
李越携着云扬缓步走进祠堂后门,只见祠堂主位摆着一张大椅,堂下还对其摆着两列椅子。其中有两张椅子上已然坐上了人,他俩的身后还各自站着几个弟子。
坐在左边的那个乃是个清雅俊秀的中年人,身穿一件画满星图的大氅,头顶束着高冠。手中还执着一把羽毛扇轻轻地扇着,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外神仙的气派。
正对着他坐着的是一位胖胖的中年人,那人天生一张笑脸,颚下的胡子梳成好几条辫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