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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承听到弩箭的破空声,看着弩箭朝着自己射过来。当时脑子就蒙了,完全不知道躲避。事实上他也根本来不及躲避。就看着这支箭,黄承似乎看到了自己中箭后流血不止,呼吸急促的样子。自己就要死了嘛?太子,还有父亲,我就要死了。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身后的云扬把黄承朝边上猛地一推。黄承没有防备,一下子栽倒在地。那支弩箭就从黄承身旁掠过。
黄承是安然无恙了。但是,云扬中箭了。
本来云扬在黄承身后,弩箭是奔着黄承而来的,他自然安然无恙。但是他一把推开了黄承。前面的人是不见了,可是弩箭又不知道拐弯。就这么直直的射过来。自己一下子来不及躲闪,弩箭瞬时间贯穿胸口。
云扬感到自己的胸口先是被叮了一下,随后巨大的撕裂的痛感迅速蔓延到每一条神经。他感道自己呼吸困难,胸口剧烈的起伏。口鼻还不断的冒着血,嘴里吐着血沫子。他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越来越冷,越来越黑。脑子里面开始不断地倒带过往的种种,回想起以前快乐的日子。有父亲,母亲,还有,苏槐。。。又是一阵强烈的感觉袭来,云扬的眼前终于一黑,昏死过去。
侍卫们看着眼前的惊心一幕,赶紧跑到黄承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构成一道人墙。黄承傻傻的看着安然无恙的自己和旁边中箭倒地的云扬,再无以往从容的模样,一脸的愕然。
姜山眼睁睁的看着刺客朝着黄承射箭,云扬救了他一命,可是自己却倒下了。他只恨自己这张嘴。还有那个该死的刺客,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姜山带着人朝着刺客藏身的地方追捕。血鹞子看有机会,一下子挣开侍卫。跑到一片视野开阔的地方,朝着墙头方向大声叫到:“求死!求死!”
作为回应,一支弩箭迅速贯穿了他的喉咙。
第二十三章云扬生死黄承发飙()
推开黄承的云扬倒下了,冲到院子中心的血鹞子死了。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任何人去反应。
说实话,现在刘其的心里是很难受的。本来他还盘算着只要射死了黄承。侍卫必将大乱,就会将血鹞子暂时关押,以待后来人审问。自己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到时候自己率领一票兄弟直接劫了大狱。把血鹞子救出来。可是没有想到黄承没有死,被一个随从给救了驾。结果血鹞子自知脱身无望,喊着自己亲手射死他。
那可是陪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弟兄啊!怎么下得去手。但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血鹞子被关到大牢里面受苦吗?黄承不死,肯定立刻审问血鹞子。他手下未必没有刑讯的好手。
刘其做了这么久的杀手,他可是知道这帮朝廷的鹰爪孙的手段有多么的毒辣。
最耸人听闻的莫过于天狼卫的手段。天狼卫乃是一个特务组织,只对皇帝负责。平日侦缉特案,刺探情报。天狼卫的大狱乃是大燕国已知的,最接近十八层地狱的地方。号称十大极刑,大刑三十六,中刑七十二,小刑赛牛毛!
这次血鹞子犯得是刺杀朝廷命官的重罪。要是黄承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说不得就会被送到狼狱。到时候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算了吧,血鹞子,兄弟送你一程。为了你,也为了主公。这是刘其放箭时的内心写照。
放完箭后,听到不远处的侍卫摸上来了。刘其也不再做儿女之态。果决的翻身下墙,消失在黑夜里。
石阶前,黄承搂着流血不止的云扬不停地呼唤着:“云兄,云兄!你快醒醒啊,是我黄承连累你了啊。我对不起你啊。你一定要挺住啊,苏姑娘还在等着你呢!”
云扬的胸口不断冒着血,很快就浸湿了黄承的袍服。黄承看着流血不止的云扬,大喊道:“来人,来人!你们都瞎了吗?快给云兄止血啊!”
侍卫们当然看见了,但是云扬现在胸口扎着箭,不好包扎。有胆大的侍卫朝黄承说道:“大人,现在云小兄弟的胸口还有箭支,根本包扎不起来啊。”
黄承急得脸庞发红,怒道:“蠢材!你们不会把箭支拔出来吗?”说着就要把云扬胸口的箭拔出来。吓得一众侍卫连忙拉住黄承的手,不让他继续。
见侍卫阻挠,黄承又是大怒:“你们这是甚道理!你们不动手又不让我动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云兄弟失血而亡吗?”
侍卫们连忙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箭支拔出后会流更多的血。而且箭支多有倒刺,倘若拔出来就会倒钩血肉。这支箭贯胸而入,要是拔出来非得勾破心肺,到时候就真的神仙难救了,大人!”
黄承一下子愣住了。要说政务他是行家里手,但是这军旅间的经验他倒是不知道了。刚才险些办了坏事。
姜山追击刘其无果后便迅速抽身回防。先前那惊心动魄的一箭已经牢牢地记在姜山的心里面。他唯恐还有别的什么刺客潜伏在某处,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护卫。
回到院子里面,看见黄承搂着暂时还没有咽气的云扬。姜山走上前去,双膝跪倒在黄承面前,又看了看云扬,朝他叩首:“大人,都是末将失言,造成了如此的局面,末将甘愿受到任何处罚。”
黄承看着姜山想,站起身来怒视道:“就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本官险些被刺,云兄生死难知。你这个护卫做的好哇!你,你真该死!”
姜山低着头,羞愧难抑:“是,末将该死。末将这就以死谢罪。”说着站起身来,抽出钢刀,就要自刎。
黄承一脚踹在姜山的小腹部,姜山吃痛,疼的抱着肚子直不起身来。只听见黄承冷冷的说道:“你欠云兄一条命!想还得看他答应不答应。”
姜山忍者痛,艰难的说道:“那,那好,末将就,就等着小兄弟发落,绝无怨言!”和姜山回来的一个侍卫看云扬流血不止,赶紧上去,在云扬上身的几处穴位上点了几下。然后朝着黄承抱拳道:“大人,我已经点上了小兄弟的几处穴位。只是暂时止了血,还是要专门的包扎啊。”
黄承看着点穴的侍卫,脸色稍微好一点,说道;“你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李通,粗通一点穴位之术。”
“那好,李通,你听着啊,你现在赶紧到外面找郎中,要最好的郎中。他们要是不来就拿着刀逼他来你明白了吗?”
“是!小人领命。”然后飞快的跑出院子,看他的步法,倒像是练过一些轻功。
西厢院,苏槐本来已经睡下了,但是突然听到到处都在喊抓刺客。有点害怕的苏槐来到云扬房中想让云扬保护自己。可是却发现云扬不在屋子里面。
苏槐多少有些疑惑,心说这大晚上的云扬还能去哪里?这时中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苏槐又是怕又是好奇。都说女人的好奇心是强大的。苏槐最终还是决定到前面看看。
走到半路,她看到不断有侍卫赶到院子里。她叫住了一个侍卫,道了个万福:“侍卫大哥留步,小女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侍卫停下来,回答道:“是苏姑娘啊,你还不知道吧,有人行刺黄大人!”
苏槐吃惊的掩住了自己的小口:“居然有人行刺黄大人!那侍卫大哥,你看见我云大哥了吗?”
侍卫想了想:“这刺客乃是云兄弟发现的,我们都是被他叫来的,想必此时他应该到了书房了吧?”
苏槐内心焦急,你个云大哥!没有半点武功怎么搅到这些事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行,我得赶紧找到他!然后便朝着侍卫道声谢,跟着侍卫走向院子。
可刚一进院子就看见书房门前躺着两个人,一个中箭了,流血不止。另外一个搂着他,正在大声说话。苏槐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天!那不是云大哥吗?看着浑身是血的大哥,苏槐情绪激动,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黄承正在发脾气,余光瞥见倚在院门口的苏槐,心里大惊。坏了,她怎么在这里?我该怎么和她解释呀!见苏槐昏了过去,黄承急忙招呼侍卫把她带下去医治。
一夜过去,苏槐和云扬都被抬到厢房治疗,黄承还坐在书房里面,面色潮红,怒气冲冲。门外的侍卫加了一倍有余。
黄承现在简直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自己一个朝廷命官被刺,云扬中箭,苏槐晕倒。这简直是在打他黄承的脸啊!
这时,一夜未归的秦同回府。看到院子里面气氛凝重,所以侍卫都神情肃穆。内心诧异的很,心说我不过一夜未归,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来不及细细询问,他就直接走向黄承的书房。
秦同进门,看到一脸怒容的黄承,也是不明就里。低着头说道:“大人,青州卫的耿飚到了,大人可要见见?”
话刚说完,一本书就甩了过来。就听见黄承咆哮道:“不见!让他候着。你知不知道本官这次丢丢大人了,他现在来干什么看本官的笑话吗!”
秦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见黄承在气头上。就低头称是。
黄承又说道:“给我查!给我狠狠的查!”
秦同被黄承说的云里雾里,但眼下的情形又不好多问。只好点头,然后慢慢退出书房。
直到和侍卫一番询问,秦同才知道前因后果。起先他还以为黄承是在恼怒肖光佐一事呢
第二十四章兴师问罪实言以对()
第二日上午,如黄承前夜料定那样。肖光佐之死这件本该绝密的事情在固阳县传的沸沸扬扬。百姓们无不议论纷纷。当这个消息传到县衙公署的时候,办公的官吏无不如遭雷殛,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这肖大人不是在外公干吗,怎么死在了大牢?
他们也不处理手头的事务了,决定到驿馆行辕兴师问罪。哼!起先你钦差行辕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县令大人在外公干吗?这次倒看你们如何分说!
他们为什么敢去责问钦差?要问他们到底怕不怕钦差权威呢,那肯定是怕的。但这次的事情已经关乎到固阳一县的脸面问题了。无故扣押一县长官,还使其惨死狱中!这简直是在打固阳衙署的脸啊。这样下去,以后他们还怎么管理治下民众?所以,这次一定要讨一个说法来。众人自觉有理在身,自然是胆气豪壮,不惧虎狼!
小吏们气势汹汹的走出衙署,迎面碰见刚来当值的杨旦。一众小吏朝杨旦行礼。肖光佐这个正职堂官一死,实际上就是杨旦这个佐贰官最大了。由这个佐贰官带头,他们胆气也足些。
燕国官制,朝廷人员有官有吏。虽说八品的县丞是小了点,但怎么着也算是朝廷命官。至于其余的九品,未入流的人员。都算不得官,只是个吏。
以吏问官无异于以下犯上,正所谓民告官,奴告主,不管有理没理,先吃三十杀威棒!有杨旦这个正经的朝廷命官带着,也不怕钦差先赏他们杀威棒吃!
但你想想杨旦是什么样子的老狐狸,他又怎会做这个出头鸟?自然是一番推脱,一会说什么衙署有什么要事处理。一会说案头的卷宗都是加急的,不能耽误。一会儿又说什么家中还有急事。反正就是不出头。
小吏们见说不动杨旦,内心虽是恼怒,却也无可奈何。谁教人家是佐贰!一伙人几经推选,选了文案的钱主薄做了头领。要说这钱主薄吧,乃是从八品,低低的倒也够得上是朝廷命官。只不过不是佐贰官,说起来不是那么硬气罢了。
主薄带着一些芝麻小吏去找钦差的麻烦?找死!杨旦看着远去的人影,低低地说道。
今日固阳城内的情景正是杨旦的杰作。其实昨天晚上他就知道肖光佐死在牢里的事情了,意料之中而已,要是今天肖光佐还活蹦乱跳的他才害怕呢。
现在县令死了,黄承肯定少不了要收拾局面。我在你背后煽风点火,烧你个焦头烂额!你越是手忙脚乱,我就越有时间把事情办圆满了。到时候做成一桩铁案,你黄承纵是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分毫!杨旦露出笑容,可虽然是笑着,但怎么看都是一脸狰狞的模样。
驿馆门口,大门紧闭。钱主薄带着一伙人来到门前,上前就去怕打门上的兽头门环。门口的侍卫也不拦着。是啊,他们凭什么拦着?大人也没有授命阻挡,这些人万一要是有什么急事禀报,耽误了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钱主薄就这么一直拍着,金铁相撞发出的声音响彻门房。不一会,秦同出来查看。说实话,现在秦同的心情也不好。自己刚回来就莫名其妙被黄承骂了一遍。现在又不知道是谁在门口这么大声地在拍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