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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又朝着窗外望了一眼,幽幽道:“你当我是在苛责他们办事不麻利么?错了,我是嫌他们脑子太笨!”
“笨?”云扬一下子没弄懂李越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
“从这丹炉的质地和大小来看,这个丹炉应该在一千五百斤到两千斤左右。他们有十六个人,刨去那个不干活小管事,实际上是有十五个人在搬运这个丹炉。也就是说,落到每一个人的肩头最少也是一百斤的分量。”
说到这里,李越慢慢站起了身。
“一百斤呐,就是一个成年的壮汉也撑不过太久吧”
“是啊”云扬对李越的结论表示赞同。
李越微微一笑,随后走到了云扬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但是,这事情要是落在我手上,我只要五个人便足矣,你信不信?”
五个人?云扬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迅速的在心里算了算。要是五个人的话,那每个人至少也要承担三百斤以上的重量啊!天啊,这绝不可能!
看着云扬那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李越没有生气,只是和云扬说了个故事。
“记得老子小的时候,有一回和你柳师伯还有蔡师伯三人接了个任务。任务是帮着药庐的秦师叔,哦,也就是你蔡师伯的师傅把药庐给送上去。你是不知道啊,机门的那帮孙子呃是师兄弟。他们把炉子送到了百妙阁就不愿再送了。当时我们哥仨倒霉,就被抓了壮丁。一千六百多斤的一个大炉子,就咱们哥仨送,而且这路程还不近!当时可把我们几个给愁坏了。哥儿几个抓耳挠腮好一阵子,最后被老子想出一个法子来!”
“什么法子?”云扬一下子便陷入了李越的这个故事里。
“我当时就想啊,我们就三个人,一个个又都是血肉之躯的。这要卖死力气搬是肯定不成的。所以我就让你柳师伯先去打造了一个小铁车。”
“铁车?”云扬有些不解。
“嗨呀!说白了就是一个铁板,然后在下面安着许多的小轱辘!”李越这么一比划,云扬当时就明白了。
“我们哥仨把那个炉子倒在铁车上,然后又用绳索牢牢的固定住。最后三个人两前一后的拉着小铁车便往药庐走。赶了一个时辰,我们也就把东西送到了。”
“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师傅的意思是外面的那些人也可以用这招来搬运炉子?”
“要不然呢?”李越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云扬有些脸红:该死,自己刚才居然还误会了师傅。
“那好,我这就把这个法子告诉他们,也好让他们省点力气。”云扬一下站起了身,急吼吼的就要走。
“等等!”李越走到了书桌旁边,然后从黄铜镇纸下拿出了一张纸。
“这是铁车的图纸,让他们照着这个打造就好了。”
“好的!”云扬接过了图纸,朝着李越行了个礼,然后又急匆匆的下了楼。
“这个臭小子!”李越轻轻的摇了摇头。
楼下的下人们得了云扬的指派,又拿到了李越的图纸。一个个都急吼吼的去置办铁车去了。王府中有专门的铁匠炉,不多时便做好了李越图上的铁车。
这回众人将炉子往铁车上那么一倒,七个人在前,七个人在后。只轻轻那么一推,车子便动了起来,轻省的不行!下人们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早有这玩意儿该有多好!
不过下人们在激动之余,一个个都对李越心生崇拜了起来:要不人家是王爷的座上宾呢?这脑子就是好使!你看,人家不过一张小纸片子,轻飘飘的就解决了管事的难题。而那载着丹炉的铁车就像是个活广告一般,不断的给下人们带来视觉上的冲击。
管事照着李越的意思,将丹炉运到了一处静室。然后便找了几个泥瓦匠,好生的将烟道砌了起来,临了又仔细的监察了一番才作罢。
一夜过去,李越要求的丹炉已然安好,他要求的药材也终于凑全了。就在李越来到镇南王府的第三日,他终于要开始炼丹了。
这次炼丹事关重大,直接决定着王妃的安危。故而邱俊在各方面都最了充分的准备:每种药材邱俊都多筹集了五份,以备不时之需。静室外林立着忠于王府的亲兵护卫,而在静室周围的阁楼房舍中更是埋伏着无数的弓弩手。只要有人胆敢打扰李先生炼丹,那瞬时间便会被这些精干的士兵给撕的粉碎。
李越在看到邱俊的这些准备时还是相当满意的,直到他看到了摆在墙角的四个大水缸
李越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极为克制的将邱俊招了过来。
“我说,这其他的我都懂,你这四个水缸是怎么回事?”
邱俊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这是赵先生的意思。他说这炼丹的时候最怕炸炉,要是到时候先生您一不小心炸了,我们救火时也方便些”邱俊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完全听不见了。
“谁跟你说老子要炸的!你才炸了呢!”李越叉着腰,整个人当场就炸毛了。
第六十一章出关()
眼看着李越这个活祖宗生气了,邱俊连忙哄道:“邱俊自然是相信先生不会闹出这般丑事的。但正所谓有备无患,说不定到时候别的地方起了火,咱也能迅速扑灭,不至于让火势打扰了先生不是?还请先生千万不要介怀啊!您要是实在不乐意,我这就叫人把这几个遭死的破缸给您拿咯。”
眼看着邱俊这带着笑脸还陪着小心的模样,李越也不想难为他了。
“罢了罢了,这四个破缸就留在这吧。就当是为老子添点风水吧!”
“水缸还能添风水?”邱俊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你不废话嘛!”李越白了邱俊一眼。
“风水里讲究水管财,山管丁。你这水缸里装满了水,可不就是招财的风水么!”
“原来如此”邱俊恍然大悟。
这话聊着聊着就聊偏了,李越也像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嗨!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总之,炼丹这件事交给我,至于外面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们!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你明白了吗?”
邱俊点了点头;“先生的话我记住了,先生安心炼丹便是了。”
“很好。”李越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迈步便要走进静室。
“先生!”邱俊突然在身后唤了他一声。
“母亲的安危就全在先生手里了!”邱俊的声音有些颤抖,想来心里也是十分的激动。
李越回首望了邱俊一眼,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件事情我总会给你个交代的。”
说完,李越拉上了云扬,头也不回的便走进了静室。
静室里罗列着好几排的架子,架子上更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药香扑鼻,让人闻了以后精神也为之一振
李越随意从架子上取下一两种药材,仔细端详一番后又凑到了鼻前深深的嗅了一口。
“不错,看来这小子倒真是费心思了!”
云扬望着面前这个活像葫芦的炼丹炉,心中却是充满了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别人炼丹呢。
“师傅,这玩意怎么炼丹啊”云扬指着硕大的炉子问道。
李越慢悠悠的走到了炉子旁边,将手掌按在了炉子下端的一个兽首上,然后轻轻往旁边一推,一个人脸般大小的风口便显现了出来。
李越指着那风口冲着云扬介绍道:“你看到的这个口子就是炼丹炉的风口了,当然了,这也是炉子的填口。烧炉所用到的柴火和引料都是从这个口子进去的。”
说着,李越又拍了拍上面那个偏小的圆球说道:“这个就是我们炼丹要用到的药仓了,所有的药材都会放到这个炉子里面萃取,炼制。等什么时候炉底的火发青了,咱们也就算是炼好了。”
“这样啊”云扬一脸敬畏的朝那炉子望了望。
李越摇了摇头;“行了,咱还有正事要办呢!你去那个墙角,把墙角堆的那些松木都给我填到炉子里面,然后再把火点上。”
“点上了,然后干什么?”
“火点上了就到架子里给我挑些药材过来。我要赤血参,雪霖草还有落魂花”
静室里面忙的是热火朝天,守在静室外的人也是各怀心思:只要李先生的药一好,那王妃立马便能复了原,到时候这王府后院里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邱俊在外面来回的踱着步,吕乐一连劝了好几回也没劝住、其实倒也难怪,这毕竟关乎着他亲娘的安危以及自己的前途啊!
就在邱俊团团乱转的时候,赵时言却是姗姗来迟。
“嗨呀!赵先生您可来了。”邱俊一把便拉住了赵时言的袖子,整个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赵时言连忙告罪道:“赵某实在该死!原本早就该来的,可是临行前受到了王爷的信函,故而给耽搁了。这李先生已经进去了?”
“嗯,进去好一会了怎么,父王给你来信函了?”邱俊盯着赵时言问道。
赵时言点了点头:“八百里加急,我也是今晨刚收到的。”
“信里都说了什么?”
赵时言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信函,然后交到了邱俊的手里。
邱俊接过了信函,目光直接就落在了信封上的那个“密”字上。只见他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拆开。
“既然父王无意让我知道,那我不看也罢。先生您还是直接和我说吧。”邱俊将信件重新塞到了赵时言的手里。
自己不看,还让别人告诉他信里的内容,这看上去可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但其实还真不是邱俊他无聊,能说出这番话也足见他的城府和悟性:邱泽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份密信的存在,这时候邱俊要是拆开了,那就是他明目张胆的和邱泽作对,日后少不得要面临些麻烦;可这要是让赵时言告诉他,那这性质又是两样了,这样一来,那违反王命的就是他赵时言而不是邱俊了。
赵时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只见他不动声色的将信件又揣回了怀里,然后笑着对邱俊说道:“我料想王爷应该是在信中提点后续的军粮和军帐吧?毕竟此番也算是和九罗的决战了,王爷自然会对后勤多在意些的。”
赵时言这个老狐狸,他也不愿意平白的背上个黑锅。故而把信中所载的内容以自己猜度的方式给说了出来。这样就算是日后有人告发,那赵时言也可以怡然不惧,毕竟人家只是说出了自己的一点看法,这又何罪之有呢?
老狐狸和小狐狸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作为侧妃罗氏的贴身侍女,湘儿的心情现在很差。从昨天开始,她就着手刺探李越的消息。可现如今自己非但没打探到他丁点的消息,就是连李越的人也见不到了。守在外边的侍卫的口风很硬,若是有无关人等胆敢靠近静室半步,刚开始时只是拔刀呵退。可要是来人不知好歹还不退下的话,那等着他的也只有杀无赦了。
一想起侧妃那暴怒的模样,湘儿忍不住的一阵头大。但这事情已然是这样,自己也无力更改了。为今之计也只有回去和侧妃禀明实情了。
“废物!”
果不出湘儿的预料,自己刚汇报完情况便被罗氏冠了个废物的头衔。但湘儿却不敢有半点的怨言,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不遵从罗氏的意思,那么自己远在蛊蛮的父母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看着眼前这个直挺挺的跪着的心腹,罗氏只觉得自己很失败。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但毫无例外的没一件事情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这让她这个掌控欲望极强的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同时,也让她感到非常无奈。
“起来吧,这事情还要从长计议啊!”
湘儿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欠着身子冲罗氏轻语道:“娘娘,湘儿方才倒是想了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意。”
罗氏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湘儿;“你说说看。”
“是。”湘儿直起了身子,然后走到了罗氏的耳畔轻语了一阵。
罗氏听了湘儿的计划,脸上也渐渐变得精彩了起来。
“好啊,我看这主意可行。我倒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女军师啊!”罗氏一脸赞许的看着湘儿。
湘儿笑着摇了摇头:“娘娘抬爱了。说来惭愧,湘儿这点东西也都是从娘娘那边学来的。这归根结底的还是娘娘您的本事啊。”
罗氏摆了摆手:“你也用不着给我戴帽子,我心里有数。这次的事情要是成了,我一定重重的赏你。此外,你的父亲也会受到族里的优待的。”
湘儿听到这里,当场便跪倒在地:“奴婢多谢娘娘成全!”
望着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