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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越自信满满道。
“王妃体内的蛊物虽然稀奇,但说到底它终究只是个蛊。和人比起来,它们可就脆弱的多了。故而这些蛊物会在发作之后一定会陷入一段时间的休眠期,这时间最短也得要十五天!有了这十五天,老子也能从容的布置布置了。”
赵时言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道:“还是不成啊!念笙,你可别忘了红莲教还要来找你们的麻烦呢!现在正是你虚弱的时候,一旦遇到什么高手,那可怎么办才好啊?”
不得不说,赵时言的考虑还是很全面的。李越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苦思无果后也只得叹了口气。
“天知道红莲教什么时候来找老子麻烦,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唉!“赵时言也紧跟着叹了口气。
眼看着王妃那边渐渐安稳了下来,邱俊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李先生辛苦了,我看母亲这边也稳定了下来,不如您和赵先生先回去休息吧?”
李越没说话,倒是赵时言开了口。
“也好,今晚李兄耗费颇大,实在是应该好好休息了。”说着,赵时言一脸征询的望着李越。
李越点了点头:“老子早就累死了,还是早些回去睡个安稳觉的好。”说完,李越迈步便往门口走,一旁的云扬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先生慢走!”邱俊在李越的背后恭敬的行了一礼。
赵时言见李越这个真主都走了,不慌不忙的便朝邱俊做了个揖:“世子,在下明日还有公务要办,这便也走了。”
“先生不必多礼,今天还真是有劳先生指点迷津了。”邱俊连忙把赵时言给托了起来。
赵时言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冲着罗氏行礼道:“娘娘,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罗氏在李越那边受了不少气,相比之下这个赵时言就老实多了。
“嗯,我知道了。赵先生慢走。”
“是”赵时言相当恭顺的应承着,但在走出去的时候却重重的朝邱俊使了个眼色。
邱俊会意,但脸上却有些犹豫。一番权衡之下,邱俊终于还是开口了。
“娘娘,您看这天也不早了。您是不是早些回去歇了?您看您也在这累了好久了,邱俊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邱俊把话说完后立刻便将头给低了下去,根本就不敢和罗氏的眼睛对视。
“好啊,好啊。我这个出力的都没喊累,倒是你先替我想起来了。也罢,到底是你的地头,那还不是想赶谁走就赶谁走?湘儿,咱们走!”说着,罗氏在侍女湘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世子爷,我这个不速之客这便走了。”罗氏的话语很轻,不带半分的火气。
邱俊大骇,连忙朝着罗氏深揖道:“娘娘误会了,邱俊岂敢驱赶娘娘?我这实在是担心娘娘的身体啊!”
罗氏一阵冷笑,然后抚了抚自己的娇颜:“这么说,世子爷是觉着我老了,就连坐也坐不动了么!”
邱俊不能言语,只是把头垂的低低的。
罗氏望着邱俊这副模样,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些快意。
“世子爷还是把头抬起来吧,您这份大礼我可不敢受。怕不是等着日后接位了再秋后算账?”
邱俊是个木讷内向的人,又岂是罗氏对手?一番讥讽之语登时便将邱俊逼得面脸通红。
罗氏望了眼躺在床上的王妃,心里的快意更盛了。
“行了行了,你也用不着这样了,我走便是了。”
说完,罗氏掸了掸衣裳,趾高气扬的走了。
邱俊虽然心里有气,但还是对着罗氏的背影行礼道:“娘娘慢走!”
好容易送走了罗氏,邱俊就像是失了魂一样:这个罗氏就是这样,当着父王的面总是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可暗地里却总是挤兑自己。早前有娘亲镇着,这罗氏还比不怎么过分。可自从母亲这一病,她的话是越来越刺人了。其实谁心里不跟个明镜似的,不就是想帮着二弟把世子的位子给争去么?拿去啊!我才不稀罕呢
这时候王妃的侍女明月走了过来:“主子,您看您是不是也回去歇歇?您都好几个晚上没好好歇着了,这面容都憔悴了许多。奴婢看着实在是心疼啊!”
邱俊抬眼看了看明月,轻声道:“好姐姐,这偌大的王府里也就是你和母亲是真正在乎我的。好吧,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是,我给主子找灯笼”
翌日清晨,邱俊被照在脸上的阳光给唤醒了,这是他近半个月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唔”邱俊先是伸了伸懒腰,然后朝窗外看了看。
“来人呐!现在什么时辰了?”
这时候吕乐端着脸盆,搭着毛巾快步走了进来。
“回世子爷,刚过了巳时。”
“什么!竟已巳时了?”邱俊连忙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的便开始穿鞋。
“你们这些个奴才怎么也不叫我,这都巳时了!赵先生那边一定是等急了。”
吕乐轻轻跪到了邱俊面前,一边轻轻的帮邱俊套上了靴子,一边说道:“主子恕罪,不是奴才们要耽误主子的时间。实在是赵先生刻意吩咐过,故而奴才才没有将您叫醒啊。”
“嗯?”邱俊一愣。
“赵先生都吩咐你们什么了?”
吕乐低着头道:“先生说世子爷都累了好多天了,好容易得个空闲,真应该好好歇着。”
邱俊听完后叹了口气:“唉,赵先生到底是向着我的啊!想过去父王在家的时候,自己每天都被逼着去政院当值。这一来的父王不在,自己反倒急着去了。吕乐,你说我这是不是贱啊?”
吕乐帮邱俊将靴筒提了提,然后笑着摇头道:“世子爷这是哪里的话?过往王爷逼您去,那是为了锻炼世子的能力;现在世子爷能想着主动去当值,那说明咱们世子爷有长进啊!”
“哈哈哈哈,就你这张嘴甜!”邱俊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很快又暗淡了下来。
“真的有长进么?就算是那也应该比不上弟弟吧?”邱俊望了望自己的手,然后将整张脸给捂了起来。
就在邱俊一阵神伤之时,一个奴才站在门外禀报道:“世子爷!南陈侯来了,正在政院等着见您呢!”
“南陈侯,外公?他怎么来了!”邱俊吓了一跳,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这南陈侯名叫廖楚南。他乃是邱俊的外公,镇南王王妃的亲生父亲。廖家的先祖乃是当年追随邱定开拓岭南的大将之一。经过了几百年的繁衍和交融,现如今的廖家在军,在官,在商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在和镇南王府结成了儿女亲家之后,廖家的势力更是达到了一个顶峰。一跃成为南海洲里仅次于镇南王府的第二大世家。
廖楚南这个人素日里一直在自己的封地里待着,真不知道这次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来到王府。
在邱俊最害怕的人里面,第一是邱泽,第二便是这个廖楚南了。倒不是说廖楚南对他怎么这么不好,恰恰相反,廖楚南对他这个外孙可是上心的很!总之邱俊小时候是深受其苦啊!
“吕乐,赶紧帮我更衣!”
“是嘞主子!”
马车狂奔,邱俊总算是在一炷香的时辰里赶到了政院,为此他甚至连早饭都没有吃。
“南陈侯在哪里!”邱俊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哦侯爷您看,世子这不是来了么?”赵时言指着邱俊笑道。
第五十六章托付()
邱俊抬首一望,一下子便瞧见了坐在上首品茗的廖楚南。
只见这廖楚南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两道雪白的寿眉下却是长了一对含着精光的丹凤眼。一口精修的长髯染着霜雪,长长的拖到了胸口,当真是威势鄙人!
“孙儿见过外公!”邱俊没有耽搁礼数,迈着小步来到了廖楚南的面前。
廖楚南搁下了茶碗,笑眯眯的朝着邱俊虚扶了一下。
“俊儿啊,咱这是有两年没见了吧?”
邱俊点了点头:“是啊,上回还是父王过大寿的时候见的外公。没想到两年没见,外公的身子骨依旧这么硬朗啊。”
老人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嗨!有啥硬朗不硬朗的?就是憋着一口气不死呗!”
邱俊笑着摇了摇头:“外公说得哪里话,看您这精神头,就是活到百岁还嫌早呢!”
廖楚南被邱俊哄的开心,连忙朝他招手道:“俊儿,快过来让外公瞧瞧,这么久不见了你是胖了还是瘦了啊?”
邱俊没有回话,只是顺从的朝廖楚南身旁靠了靠。
廖楚南连忙拉过邱俊的手,一对老眼在他身上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望着邱俊近日来有些消瘦的脸庞,廖楚南心疼的直哆嗦。
“看看我可怜的俊儿啊,在怎么就瘦成了这个样子了?”说完,眼眶中竟含着泪花。
邱俊不忍心见老人家如此悲伤,赶紧弯下了身子。
“外公您别急啊,我这不是挺好的嘛。你看看我这身板儿多结实啊!”邱俊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老人家被外孙这么一逗,这泪花也止住了。
“你呀,从小就是外公的开心果!”
邱俊一下子被廖楚南说起了往事,有些不好意思道:“外公,这赵先生可还在这呢”
廖楚南抚了抚长髯,一派从容的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时言也是自己人嘛!”说着,廖楚南朝赵时言望了过去。
“时言啊,你说老夫说的对不对啊?”
赵时言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身,笑着朝廖楚南拱手道:“老侯爷抬举了,时言岂敢承当啊?”
廖楚南却是不以为意的摇了摇手:“唉这话又是怎么说的呢?赵先生是俊儿的恩师,又是王府里参知政事的智囊,说起来和老夫也算是份数同僚了。这于公于私,赵先生都是自己人,这点就没什么争议了吧?”
赵时言见廖楚南把话说到了这般地步,只好是承认了。
廖楚南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邱俊道:“俊儿,去给赵先生行个礼。”
邱俊闻言一愣:自己素日里便对赵先生礼敬有加,那用得着这会儿抱佛脚?看来老人家还真是爱操心啊!
心里虽然犯嘀咕,但邱俊到底是个忠厚的人。廖楚南一把年纪了,他又怎么舍得拂了老人家的面子呢?
“先生有礼了。”邱俊对着赵时言就是一个揖。
“上大礼”廖楚南的声音猛地在邱俊炸开了。
什么,大礼参拜?这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行大礼呢,平日间就是见到父亲也不过是一个深揖啊!
不只是邱俊,就连赵时言也吓了一跳。
“老侯爷这是何故啊?世子若是大礼参拜,那倒让时言如何为人啊?”
廖楚南没有回答赵时言的问题,而是直勾勾的看向了邱俊。
“俊儿。”
“在!”邱俊脸上应承道。
“荀子曰礼有三本,是为何也?”
邱俊低头想了想:这段话乃是出自荀子的礼论,可这个时候外公又扯这个干什么呢?
“礼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虽然不知道廖楚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邱俊还是一五一十的答了出来。
“好,很好!”廖楚南拍了拍手。
“天地君亲师,礼之本也。你这功课学的倒是不差。那么我来问你,天地在前,你跪拜否?”
邱俊想都没想就答道:“天地对我们人来说有养育之恩泽,不测之神威。我等既然存活于天地之间,那自然是要拜的。”
“那君王父母当面又当拜否?”
“君王乃是代天巡狩四海共主,地位尊崇无比,我等自然是要拜的。至于父母,生我养我,这是难以报答的恩典,也当大礼参拜。”
廖楚南微微一笑:“很好,既然天地君亲你都拜得,那赵先生这个师你还能不拜么?”
搞了半天,合着您是在这儿等着我呐!
邱俊落在了廖楚南的套里,只好老老实实的朝赵时言拜了下去。
“赵先生有礼了!”
赵时言连忙将邱俊搀了起来,苦着脸对廖楚南抱怨道:“我的老侯爷哟,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廖楚南哈哈大笑:“赵先生莫慌,老头子还能坑害你不成?”说着,廖楚南缓步来到了邱俊的身旁。
“俊儿啊,日后你这个大位还是要落在赵先生身上啊!”
廖楚南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趁着邱俊还晕晕乎乎的当口,赵时言连忙请辞道:“承蒙侯爷看得起,但赵时言不过是个在王府里参赞政事的幕僚,又如何担的起这般重任?老侯爷这份殷殷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