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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魏无忌收到张显的急报之后,重其他各处同样也传来了遇敌战报,这让魏无忌立时便意识到了不对。
而经过简单对比之后,他立马就发现了胡谦所部处兵力的巨大缺口。
所以必须要支援胡谦所部,但此时从袁明等处调兵已不可能,毕竟这些人已经和匈奴交战。
魏无忌思来想去,发现自己能用的居然是那空闲下来的四千重骑兵,这些人在失去对手后,现在正闲置着。
魏无忌当机立断,下令胡汉三等人脱离原定战斗序列,改为驰援胡谦所部。
因为两军之间本就相隔二十几里,再加上胡谦等人且战且退,最重要的是胡汉三等人赶路速度较慢,所以才在整整两个时辰之后才支援到位。
但效果无疑很好,在见到这支援军到来后,对面那支刚打了胜仗的匈奴骑兵直接就跑路了。
不管打的赢打不赢,对主持战事的几位万骑长来说,此时保存实力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们直接就跑了。
甚至他们还猜测,这支魏军赶过来支援,是否就意味着其他各线出了问题?那就更要逃跑了。
这些人跑,胡汉三等人却是没法去追击的,胡谦这些残部更不可能,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跑掉。
临时的单于王庭内,阿达业已经收到了好几份战报,这让他的心逐渐悬了起来。
首先第一个就是,作为佯攻军队的三个万骑,居然被魏军的骑兵给缠上了,导致他们根本没法加入其它战线。
第二个便是,负责进攻袁明杜俢这两位老将处也发来回报,他们那几个万骑打得很辛苦。
在阿达业所有的谋划之中只有三条战线,如今有两条现实出的情况都不乐观,你说阿达业现在还能高兴得起来吗!
甚至此时阿达业便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先前要是直接退出长城该多好,那样他便不用忧心战争的胜负了。
因为单于心情不好,所以整个邑落之内都变得很安静,谁都怕触了霉头。
可就是这样一派安静的环境,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这让邑落内戍守的卫士们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都寻思着是不是外面打了胜仗。
可事实上却是,这位匈奴骑士在经过数道关卡检查,见到单于后却是仓惶下拜。
“大单于,加夷大人他们遭受魏军援兵,如今已经撤回王庭外围宿卫!”这名骑士急切道。
阿达业不傻,他知道所谓的撤回王庭宿卫,其实就是不战而逃。
但现在他可没工夫去追究责任,而是问道:“他们为何撤回?魏军援兵能有多少人,竟让他们不战而退?”
原因必须搞清楚,若是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而逃跑,阿达业绝对会痛下杀手,以儆效尤。
这名士兵方才也是经历过大战的,所以他立马就解释道:“是魏军的重甲军队,足足有四千之众,我军难敌”
后面的话阿达业便没有听进去了,他现在满脑袋都是疑问。
魏军的铁甲军不是正和本部三个万骑捉迷藏吗?怎么这里有冒出一支来支援了?魏军到底有多少支铁甲军?
之所以阿达业会有这样的疑问,还是因为匈奴的作战方式太过原始了,阿达业连专门的参谋人员都没有,怎么可能记得清那么多复杂的数据。
当局面已经便道这个境地的时候,阿达业此时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真的还要打下去?阿达业如此问自己道。
三线作战,是每一线都不顺利,还要坚持下去吗?坚持下去有什么好处?
眼下虽战局不利,可匈奴亦未有大的损失,这时候将所有军队召回,便能避免更大的损失啊!
可以说,开局的挫败,已经动摇到阿达业的信念了。
以至于他都忽略了,此时的魏军其实也不好过,三线同样是疲于奔命,而且是毫无退路那种。
这就是所谓的“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还是那句话,阿达业这人真的不是那么适合单于的位置。
现在已经是下午,阿达业清楚晚饭的时间就要到了,若要抽身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撤还是不撤?这是阿达业问自己的问题。
不撤,胜负未知,败了他单于的位置也就坐不下去了。
撤,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实力却被保持了下来,从燕山抢来的东西,应该可以堵住下面部族头领的嘴的。
在这样的分析之下,阿达业便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所以,趁这士兵还在,阿达业便直接吩咐道:“你立即派人去传令各部骑长,让他们想办法,尽快返回此地,以图后事!”
这人那里想得到单于是要逃跑了,他还以为大单于是要和魏军大干一场呢,所以便兴致焕发的去传令了。
而在这人走后,阿达业便立即叫来的心腹之人,以及戍守在此处的几名万骑长。
对这些人阿达业便推心置腹的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想要听听这些人的意见。
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此时自然是支持自家主子的,毕竟草原上实力才是王道,只要他们这些部族保存了实力,那么逃跑就逃跑了呗。
毕竟,这些人和阿达业是利益共同体,所以阿达业问这些人该当如何,其实就是在问他自己。
那么答案便是注定了的,随后阿达业便下令王庭准备撤退。
当夜晚来临,好不容易摆脱魏军,匈奴各路骑兵赶到“王庭”的时候,却被告知单于已经先行撤退。
同时他们还接到了单于的下一道命令,那就是让他们相机撤退。
撤退,撤退,撤退这下这些万骑长们才真正相信,那个决心带领他们与魏军死战的大单于,居然真的离开了。
愤怒,这唯一的情绪在这些万骑长们心中蔓延,他们有种被抛弃和背叛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单于?哪怕是要撤退,难道他就不能等着大家一起撤退?
这些人的埋怨影响不了阿达业,两天之后他已经赶到了北平关,此时正看着一匹匹骏马驮着物资离开北平关往草原行进。
这是自燕山郡内抢到的粮食,兵器等物资,阿达业要抢先将这些东西运送出去。
他可以预料到,未来草原上肯定会有动乱,所以这些东西必须掌握在他的手上,到时候他才有底气压服一切不平声音。
当所有东西都运出去后,阿达业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此时他站在北平关城墙之上,怔怔的朝南方望着,那里是曾经被他占领和劫掠过的燕山。
时隔一年,在攻破长城之后,他再一次的要离开了。
当然了,现在的情形比去年要好上许多,至少不是那么张皇失措,可阿达业却心沉如铁。
来时破关拔城纵横捭阖,连连胜利意气风发,现在想起来都令人神往。
可是再看看现在成为匈奴最伟大的单于,这个曾经认为触手可及的梦想,此时阿达业却是梦醒了。
他是个失败者,灰溜溜的被赶出了长城,他甚至不敢与对手正面一战。
自己是个懦夫阿达业心中如是说道,这更让他感到痛苦万分,没人愿意自己是懦夫。
“大单于,该启程了!”此时,有侍从在一旁提醒道。
阿达业这次才惊醒,然后在侍从护卫下往北平关城墙下走去。
在最后一次回望燕山大地时,阿达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恐怕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踏上这片土地了。
来时如巨浪,退时如潮水,让整个燕山不得安宁的匈奴单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667章 军机之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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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侯十六年十月二十七。
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魏军收复北平关,匈奴势力彻底被赶出了长城之内。
这也就预示着,燕山之战在魏无忌到任的两个月时间里,彻底结束了。
此时的北疆已经极冷,在一切战事快要结束的时候,魏无忌便直接返回了靖北城中。
鹅毛大雪飘飘洒洒下着,现在的燕山是真的冷啊!
也亏得前些日子没有降下大雪,否则军队便无法作战,驱逐匈奴便要拖到魏侯十七年去了。
好在,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匈奴人被赶出去后,现在魏无忌的心也可以落了下来。
为了将差事办得更好,魏无忌已经责成燕山郡府的江时洵,让他尽快安排流民返家过冬。
虽然这些人已是家徒四壁,但回到家中往后才有着落,否则不是成了流寇,便会沦为饿鬼。
同时,魏无忌还向武安发了急递,希望魏侯能从临郡调派粮食支助燕山,好歹将这个冬天熬过去再说。
好在,燕山虽被匈奴肆虐,但却不是全境都是如此,这也为重建减了不少压力。
“所以坐头把交椅难啊!”魏无忌如是感叹道。即便是坐在家里花园亭中赏雪,魏无忌脑子里依旧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丈夫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曹馨也不想他太过操劳,便道:“夫君何必事事忧心,手下那么多人,都交给他们去做好了!”
魏无忌不由苦笑,这那里是他愿意交就能交的,重建这些事情关乎他的“政绩”,他有如何能不放在心上。
天下人都知道他魏无忌打仗能干,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武扬君主持民政也是可以的。
但妻子的面子也不能顾着,魏无忌便对抱着孩子的妻子道:“为夫也想安逸清静,可为了咱们儿子的将来,却是不得不如此啊!”
这下,曹馨便无话可说了,儿子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她对自家男人的处境自然清楚无比。
如今燕山危局虽然解除,但对魏无忌来说情况却好不了许多,因为世族的威胁依然存在。
就在魏无忌想要逗弄一下自己儿子,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下人的禀报声。
原来是胡汉三等亲信将领来了。
作为魏无忌的心腹,他们这个时候也是该到府上来看看,毕竟他们来的时间确实不多,这样怎么能体现出他们心腹的地位呢?
在听到是将军们来了的时候,曹馨便想要抱着孩子离开,毕竟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里不合适。
可她的行为却被魏无忌止住了,只听他道:“毋需回避,让我魏无忌的儿子,见点儿凶气也没什么不好!”
曹馨听到这话便止住了身形,魏无忌这话可是大有深意,这有种要培养接班人的意思了啊!这当然不能缺席了。
很快胡汉三几人便被叫了进来,然后他们便看见了一旁的公子夫人,还有那尚在襁褓中的小公子。
“拜见公子……”
拜了魏无忌之后,这几人还向一旁的曹馨拜道:“拜见夫人!”
魏无忌对此自没什么表示,倒是曹馨对这几人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魏无忌让曹馨留在这里,也是收买人心的一种手段,把严肃的公务对话转变成了家长里短的模式,透露出公子没把大家当外人的意思。
作为魏无忌最最心腹的手下,胡汉三四人在整个燕山军中是很特殊的存在。
比如,他们几个在军尉府中,都是没有正式官阶的。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黑户”。
可这不重要,他们四个却是掌握着魏国最强大的力量之一,而接下来魏无忌则会让他们全面掌握。
“你们几个,来这里什么事?”魏无忌开口问道。
胡汉三几人虽是大老粗,但是也知道话不能说得太露骨,所以他们还有些支支吾吾。
最后还是胡汉三开头道:“公子,我们几个就是想问问,张显大人还回来吗?”
魏无忌似笑非笑,然后便道:“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胡汉三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魏无忌便继续道:“接下里你们是不是该问,张显离开后的位置,该你们谁来坐?”
说道这里,魏无忌还恍然想起道:“哦……还有,陈展当初留下的位置,又该你们四个人当中谁来坐是不是?”
这话说得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客气,但也确实说到了这四人心里,故而这几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此时气氛有些深沉,就连曹馨也被自己丈夫玩笑的样子吓到,这话里的杀气可有种外涌的样子。
曹馨心中也恍然明了,可能也唯有如此,自己丈夫才能降住这些猛将。
“怎么不说话了?”魏无忌问道。
胡汉三几人低头不答,倒是很少说话的严庆抬起头道:“公子恕罪,我等并无非分之想!”
这话其实就有些假了,但官场上的事情本就假得很,否则怎么能吃得开,所以魏无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