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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晖明白张云梁的难处,他也这知道张云梁此行,对整个陈秦魏三国的战争的胜负,究竟有多么重要。
所以,他能理解张云梁对王固山不负责行为的极端愤怒。
“将军,王固山确实不配为一军之将,归国后,我自当禀明君上,对其严加惩处。”姬晖站在下首,面上也神色不怠道。
作为公室王孙,姬晖对于王固山这些世族子弟,其实也是看不惯的。
但看不惯归看不惯,但公室与世族确是荣辱与共,所以王固山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张云梁的怒火下。
看着眼前一副古道热肠的姬晖,张云梁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姬晖哪里是真要收拾王固山,这明显要保住他的那颗人头
严加惩处?不就意味着不会被杀头吗?
但你要真是为公室着想的话,就应该把王固山这些世族都铲除了,否则他们会像蚂蟥一样吸干我大陈国的血。
微微摇了摇头,张云梁不再言语,这些都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不是所有国君,都有先代魏侯那样的魄力的。
正当张云梁为国事而忧心的时候,军帐外有人飞奔而来,“报,陈骧将军回来了。”
没一会儿,军帐外便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
而后,一个长脸的中年汉子,大步的走进军帐中,而他身后跟着的,赫然是王固山的副将高安。
“陈骧(高安)拜见将军。”
“起来吧!”张云梁的声音从帅座上传来。
短暂行礼后,陈高便起身站在一旁,等待着张云梁的垂询。
“说说吧!情况怎么样。”张云梁揉了揉眉心后,颇有些烦燥的问到。
陈骧看了高安对视一眼,在对方微微点头后,才把一切都依照他所解到的,完整的叙述出来。
“启禀将军,末将并未见到王都尉,一路上倒是遇到了十几名我就溃卒,末将才知道了昨夜王都尉大败的消息。”陈骧沉声说道。
“在他们的指引下,末将才找到了昨夜王都尉和魏人的交战之地,就在离此地十五里之外,两座小山夹着的一片林子里。”
陈骧看了张云梁一眼,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便马上低下头去,继续说道:
“在那里,我军士卒的尸体躺着了不少,末将派人查看过后,却没找到王都尉的。”
“所以……末将揣测……王都尉可能没死。”陈骧微微抬头,又偷偷瞄了主座上的张云梁道。
“哼,他倒是命大。”张云梁冷声道。
陈骧汇报完毕后,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军帐里又是一片死寂。
陈骧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退到了一边去,军帐中间又空了下来。
就在这时,张云梁抬起头来,目光盯向站在一边的高安,寒声说道,“高副将,你解释一下,你怎么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呢?”
高安面色一紧,他就知道这事儿要被过问,这一关他得自己来过。
“回将军,末将并未随王都尉进入战场。”
高安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又冷了三分。
张云梁迟点被气得笑出声来,你没进入战场,那不就是当逃兵了?
当逃兵了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还在这大军议事的军帐里,真当我这个将军是泥塑的吗?
张云梁越想越气,抬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道,“混账!”
高安也知道,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了,是死是活,就看自己后面的话了!
要是自己的理由交代不过去,那自己也得去陪已经到地底下那些兄弟了!
“将军容禀,末将昨夜曾苦苦劝说王都尉,让他别孤军深入,小心中了魏人的埋伏。”高安尽力保持镇定道。
“可王都尉不听我言,执意要把那伙魏军灭掉,被人引进了埋伏,而末将却想着,要回来把情况传给将军您。”
“所以,昨夜末将并未进去!”
“那你昨夜却又为何没有回来?”张云梁继续逼问道。
“魏人骑卒在埋伏之外游弋,末将难以脱身。”高安连忙道。
可高安却不知道,昨夜他遇到的哪些魏军骑兵,正是郑大力等人。
要是高安少在外面看会儿热闹的话,说不定他还真能提前跑回来,把消息传给张云梁。
军帐主位上,张云梁听了高安的解释后,默不作声,眉头又皱了起来,仿佛又有什么问题困住了他。
见张云梁并没有要发落自己的意思,高安心里才舒了口气,自己总算过关了。
军帐里,张云梁不说话,没有一个人再开口,除了姬晖外的其他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气息完全抹去,生怕被主位上的张云梁给刺激到了。
眉头皱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做出了决定,张云梁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18章 陈军终退军()
就当张云梁要把自己的决定宣布出来的时候,又有侍卫急报道,“将军,王都尉回来了!”
这消息一来,在场的几位陈军军将们,皆神色各异。
有陈骧的惊讶的,有高安的惶恐,有姬晖的疑惑,当然还有张云梁的愤怒。
就在那侍卫刚退下,便从军帐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人。
那人一边推开要来搀扶自己的士卒,一把跪在地上,满面脸泪光的哭诉道,“将军,末将死罪呀!”
一刚走进军帐,王固山马上就面朝主座跪了下来。
和昨夜的嚣张跋扈相比,他现在落魄得如丧家之犬。
“你还有脸回来?”张云梁勃然大怒,想都没想,随手就拿起面前的将印砸了过去。
看着大块头的将印朝自己飞来,王固山也不躲,就任它结结实实的砸到自己头上。
“你……”
张云梁见王固山这幅模样,心里的怒火就更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做给谁看呢?
想到此处,张云梁内心的火气更大了,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剑,然后就要往王固山身上砍。
在场几人见这架势,连连上前将张云梁拦住,现在可不是内乱的时候。
“将军,末将死罪。”王固山抬起头,泣声说道。
王固山心里明白,自己这次确实闯大祸了,千余兵卒在自己手上损失殆尽,自己可谓是万死难辞其咎。
王家虽是陈国大族,恐怕也兜不住他捅的这么大的篓子。
就算张云梁现在把他砍了,王家也不会在陈伯面前说半句怨言。
“将军,末将死不足惜,可将军你可得为弟兄们报仇啊!”王固山哀声道。
那些死去的陈卒,可都是一早就跟着王固山闯荡的兄弟,他又岂能不为他们报仇,自己可以死,但这仇也必须得报。
王固山现在还活着,那么为死去的兄弟保报仇,就是他的全部。
“滚出去!”没有理会王固山的哭诉,张云梁一脚踢到他的肩膀上。
这一脚,把王固山踢的失去平衡,顺着军帐外面的阶梯就滚了下去。
这混账东西,回去后,再慢慢找他算账,看着王固山消失的地方,张云梁恨恨想到。
怒火未平,张云梁又是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案上。
这两天对他来说,绝对是其军旅生涯中最憋屈的两天。
经过王固山的这档子事儿,张云梁所率领的部队,已经不可能按时到达指定位置,之前预定的战略任务,也几乎没有完成的可能了。
如果张云梁现在选择继续前进,那么他将要面对的,很可能便是枕戈以待的魏军,那样的话,他们只死路一条。
军帐里又是一片死寂,想象着王固山的惨样,众人都谨小慎微的站着,生怕触了张云梁的霉头。
张云梁独自绕着帅座前,反反复复的走着,看他那焦急的模样,不知道又在权衡些什么。
慢慢的捡起丢在地上的将印,张云梁对于大军接下来的安排,终于下定了决心。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众人,张云梁怆然开口道,“诸位,经此一役,我军的行踪很可能已经被魏人发觉了!”
缓缓回过头,张云梁对在场几人继续道,“再加上昨夜耽搁的时间,咱们突袭魏军后方的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张云梁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姬晖等人都不明就里,这时候说这些干嘛!
但张云梁接下来的话,去让在场众人大惊失色,只听张云梁对左右吩咐道,“传我将令,全军撤退,连夜赶回长平关。”
姬晖高安等人,完全不明白张云梁究竟要干什么。
就这么一次小败,损失了千把号人,但这就能把自己这万余大军吓退了?这这不是看玩笑吗?还真当咱们怕了那群魏人了?
“将军,为什么?”姬晖立马站出来,也不管规矩不规矩了,直接向张云梁质问道。
作为陈国公族,姬晖此行更大的任务,便是要保证这支军队,要时时刻刻在公室控制之下,张云梁的命令,不得不让他多想。
张云梁明白姬晖的意思,他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便沉声解释道,“本将如此做法,皆是为了陈国。”
众人不言,神色依然充满了疑惑。
张云梁继续道,“我陈国积弱,国小兵少,我不能让这一万骑卒再遭受任何风险了。”
“不管秦魏角力谁胜谁负,我陈国都得自己掌握足够的力量,才能在这乱世里延续国祚。”张云梁娓娓而谈。
“将军,你可不要忘了,让咱们攻击魏军后方,可是秦公亲自对君上提的要求……”姬晖适时提醒道,现在他明白了张云梁的心思,也觉得有道理。
但秦国方面,又该怎么交代呢?
“秦人给出的任务,咱们不加理会就是了。”张云梁不在乎的说道。
在他看来,要是秦人敢对陈国动歪脑筋的话,那就是逼陈国倒向魏国啊!
最后,张云梁又加了一句道,“要是君上和秦人怪罪,也由我一力承担!”
只有这样,张云梁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放下顾虑,跟着他回返。
“将军,不可以啊!”外面,一个凄厉的声音突然想起。
王固山此时就像乌龟一样,慢慢的又爬进了军帐里。
比起挣钱了来,王固山的身上又多了几道口子了来。
“将军,不能撤啊!”王固山进入军帐后,跪下祈求道。
张云梁也不做声,就这么看着王固山的表演。
“将军,我部下死伤惨重,弟兄们差不多都死在了哪里,您可得为们报仇啊!”王固山止住哭诉,有些颤抖的说道。
“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会死那么多兄弟吗?”张云梁看着王固山,怒气又不住的往上冒。
王固山听到这,便不再发言了,就张云梁刚才说的哪一点儿,就能让他每个日日夜夜都忘不掉。
张云梁继续说道,“本来,中军都已经准备好两个校尉部,要对那些魏人发起攻击了,会对他们紧追不舍,彻底的斩草除根。”
“但是因为你的出击,把这一切都给打乱了,我军也被拖在这里一个晚上,你更是损失了千余弟兄。”
“你说说,最大的罪人是谁?是不是你?”张云梁指着王固山的鼻子,怒声道。
“我看,你要是真想为自己兄弟们,报仇的话,就先杀了自己吧!”张云梁寒声说道。
王固山被说的哑口无言,默默地低下了头去。这一次,他真的是把祸闯大了。
“或许死了,就会解脱了吧!”王固山如此想到。
“啊!”王固山仰天大喊了一声,然后重重的把头撞向了地面。
“砰”的一声,王固山应声而倒,鲜血从他的额头上了流了出来。
“赶快救人!”这是王固山昏迷前最后听见的声音,而且他听出来了,是姬晖的。
最后,陈军还是按照张云梁的指示,开始有条不紊的撤退起来。
就这样,因为张云梁的谨慎,或者是因为陈人的孱弱。随着魏无忌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小蝴蝶轻轻的煽动翅膀,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发生改变。
第19章 装逼真好难()
早晨,山风就这么吹着,入睡没多久的魏军士卒们,不由得紧了紧衣领,把身体也蜷缩得更厉害了。
在不远处的山崖上,一个瘦弱的少年正面朝寒风,看着远处。
由于那少年穿的不多,他的身子在有些寒冷的晨风里,轻微的颤抖着。
在这时候还有心思耍酷的,除了魏无忌本人,自然也没谁了。
但也不得不说,要是他站的要是能再洒脱一点,那股飘飘然羽化而登仙的感觉就对了。
本来呢!早上山岗上有些冷,大家都让魏无忌别上来,免得受了寒。
可魏无忌不听啊!非说自己刚刚经过大战,需要静静。
众人拗不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