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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嬴政身边强者也有好几个,哪怕是圣级强者想要刺杀,也会异常艰难。特别是嬴政很少外出,在秦宫闭门不出,别人也不知道他的踪迹。
商公微笑道:“我大秦的这位王,必会带着我嬴氏一族走上帝王之路,一个帝国的开创,可是代表着整个家族的昌盛。”
姬尚点头道:“秦王确实了不起,从小出生在民间,以质子身份周旋于列国,经历了无数次的争斗才走到这一步。而那些在皇族内部生活的子嗣,根本没这份阅历,也掌不好一个国家的舵。”
商公问道:“我嬴氏一族乃是姬氏的分支,嬴氏的身份越高,姬氏的地位也会越发稳定,你还有什么忧虑的呢?”
姬尚叹道:“此次宴会,秦王与供奉们的博弈,很可能摆到明面上。时间太早了,起码也要等到统一中原,称帝以后才能做这件事。一味地内耗,将来与外族之战,损失的还是整个华夏民族。如果匈奴人攻破咸阳,我皇族的声望必然一落千丈。”
听到此话,商公不知道如何解劝姬尚的忧虑。对于商公来说,无论哪家统一中原,他都可以听之任之。大一统的国家,才能形成凝聚力,才能抵抗外族的入侵。
中原之地,乃是华夏民族的生存之地。遥想夏商蛮荒时期,经历了无数次的衍变,直到周朝建立,才形成华夏的雏形。在这个过程中,一直都是最具威望的各大家族形成联盟,成为如今的以各个氏族为主导的皇族体系。以前是姬氏,现在是嬴氏,大家都是同一个祖先,同一个血脉。
至于那些外族,并不是说地域上的差异,而是血统上的不同。姬尚信奉以皇族为中心,在他的心中,皇族的崇高乃是一种信仰,凡是与之相背离的事情,都会遭到他严厉的反对。
今晚的秦王家宴,让姬尚深深的有种疑虑,嬴政代表的不是一个人,代表的乃是所有君王们的意志。供奉是皇族的仆人,许多人都忘记了,或者假装不知道。别人可以忘记,但是君王们不行,因为君王代表的是皇族的声音。可皇族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老人与新人的意见不和,才造就了供奉们的势大。
总之一句话,皇族内部矛盾重重,唯有统一整个中原,确立了主导权,方能解决供奉集团的问题。嬴政想要单凭自己与供奉们博弈,姬尚看不到一点获胜的希望,反正血祭之战临近,许多供奉们觉得活不过那一战,如果嬴政迫的太狠,天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姬尚虽是供奉们的传话筒,但是骨子里依然以皇族为主,之所以不想嬴政与供奉们交恶,主要为了保持平衡。一个人的能力再大,也要认清事实,嬴政拿什么跟供奉们去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谋划都会成空,供奉集团太强大了,而且供奉们还是中原的中流砥柱,乃是将来与外族争斗的主力军。
如果双方矛盾激化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损失的还是皇族的利益。姬尚的政治嗅觉很敏锐,从此次宴会定义为家宴来说,秦王嬴政必定要与供奉们好一番唇枪舌剑。打是打不起来,可是双方心底的裂痕,必然会放大。必须要控制好这个度,大家可以争吵,但是不能有怨恨之心,一旦某方有了怨气,姬尚都不知道该如何平息。
供奉们与秦王的博弈,夹在中间的姬尚,才是最难做的人。
步入得意楼顶层大厅,此处却显得非常安静,姬荷、姬原、赵国供奉、韩国供奉、魏国供奉等一些人都来了。他们都围坐在一起,没有人说话,但是从表情上即可看出,供奉们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如果不是因为族人依附在秦国的战车上,他们根本不想来,来了就会低人一头。
嬴政将此次宴会定义为家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是要旧事从谈。到了他们这个地位,供奉们都是巅峰强者,岂会做一介仆人?只请皇族和供奉们,一旦嬴政将主仆之话点破,没有人脸上会好看。
商公谈了口气,拉着姬尚去了韩王那一桌,走近了一瞧,才发现连赵迁也在。赵迁和韩王正在低声说着悄悄话,都不明白嬴政的意思,他们也不好向供奉们解释,场上的气氛非常凝重,大家都觉得非常尴尬。
“秦王到底是什么意思?”韩王问赵迁。赵迁苦笑道:“我怎么知道?平时供奉们就看不起我们,倘若我出面去解释,他们会给我脸色看吗?”
韩王无奈道:“他们也不会给我面子,只能等秦王来了。提前说好,无论秦王要做什么,都代表了我们的意思。这场与供奉们的博弈,我们虽然无法帮到秦王,但是做些舆论上的压力,皇族老人们也不会当众与我们唱反调。”
赵迁点头道:“我们都懂,等着吧。”
看到商公和姬尚来了,两人停下了交谈,大家坐在一起,不再多话,静等嬴政的到来。
今晚的主角,只能是嬴政,其他人都不知道宴会的目的,想帮忙都帮不上,只能闷着想各自的心思。
面对如此安静的氛围,即墨青衣压抑的连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打扰了某位。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她能得罪的,只要嬴政没有来,都要保持小心谨慎的态度。
天色渐晚,楼下一阵响动,随之平息了下来。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正是夏姬、桃花和莫婆婆。走到场中,夏姬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在桃花的搀扶下,来到商公的那一桌坐下。桃花和莫婆婆站在夏姬的身后,一语不发。
在来的时候,莫婆婆就说了,场面上的事情,还是让夏姬去做。特别是在今夜,随便说句话,就很容易得罪人。莫婆婆长年幽居颐陵殿,很少与外人打交道,就算身为供奉中的一员,彼此之间也没有多少来往。而这些交际上的事情,还是贵为太后的夏姬来做最合适。
本来这样的场合,正是华阳夫人最擅长之事。当夏姬去华阳宫商谈,华阳夫人想都不想就拒绝参加,并且秘密叮嘱夏姬道:“我的老姐姐,政儿搞出那个家宴,就是要与供奉们正面斗。供奉集团势大,哪怕钟殿、颐陵殿、北宫、华阳宫绑在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不会武艺,去了有什么用?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免得给政儿丢脸。此次家宴,去的都是武艺高强的人,凡是都不能出头,就在一旁看戏行了。政儿长大了,他的心思越来越难猜,这些都不需要管,只要把握好大局,掌握好平衡之度就行了。”
“我们不能跟供奉们斗,起码在中原未统一之前,坚决不能撕破脸。政儿想做什么随他去做,我们不表态,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只迎合整体的意见。如果有事决定不了,就多听听商公的决定,斗了这么多年,那个老狐狸可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莫婆婆嘛,也不需要多话,以颐陵殿的处境,不如做个墙头草,哪边有理就站哪边,那样也不会得罪人。因为得罪人的事情,只能让政儿去做,谁让他将宴会定义为家宴。”
得到这个嘱咐,夏姬更是不会多话,坐下来跟商公打了个招呼,就不再说话。
夏姬不想说话,可惜事与愿违,总有人叫她说话。
第十卷 第十五章 老古董们()
“秦王举办家宴,却将我等邀请来,实在有欠妥当。”一位供奉坐在那里,摇头言道:“请问夏姬太后,你是秦王的亲祖母,为什么不去管管秦王呢?”
本不想与人交恶,也不想说话的夏姬,听到此话,当即面色不悦,心情极度的不爽。
嬴政是自己的亲孙,可与自己并不亲。当年为了争太子之位,自己并没有给出全力的支持,还让成蟜站出来争锋相对,然后又推出墨舞安与之争斗。那些陈年往事,嬴政都没有再提,可夏姬清楚地明白,嬴政心底对自己的芥蒂很大。
何况到了现在,嬴政的君王之位稳固,哪怕大秦少了某位太后,也不可能弄出新的秦王出来。嬴政要做什么,夏姬哪里敢过问?万一惹恼了自己的孙儿,虽不敢定自己的罪,但是打压北宫还是很容易的。
就拿今夜的家宴来说,嬴政肯定有自己的主见,夏姬只是适逢其会,根本不想插手。按照以往的作风,太后们在旁看戏,自然乐得逍遥,与人无碍。现在居然有人主动点她的名,别说夏姬不知道嬴政的意思,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在背后拆嬴政的台。
夏姬淡淡地言道:“供奉的实力也有差别,能与本宫同等对话,也就那么几位,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编排的。姬荷大姐、姬原大哥,如果是你们问我,我自然会回答,至于旁人,本宫不屑理会。”
夏姬极度的不爽,身为巅峰极品强者,再加上秦国太后的身份,已经很久没有生这样的气了。难怪嬴政会与供奉们博弈,某些供奉早就忘记当初的誓言,别说不给君王们面子,他们连高高在上的太后都可以随意地询问。太后也算皇族老人,如果夏姬再委婉地解答,丢的也是皇族的脸面。
姬荷、姬原等人都不说话,静待旁人说话,何况供奉们也不习惯与人交际。以往与人打交道最多的赵国供奉,现在也不敢说话,毕竟夏姬的实力比他强,而且也是皇族老人,还是不要将人得罪死的好。
姬尚坐不住了,开口言道:“魏大哥,夏姬贵为大秦太后,不能这么直白地与她老人家这样说话。”
问夏姬的人,正是魏国供奉。姬尚是供奉们的传话人,自然与他们的关系非常熟,不是供奉们信任之人,根本做不到这个位置。
魏国供奉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只听他言道:“姬尚小子,说几句话怎么了,太后觉得不爽,我们就更不爽了。我这人有一说一,当年的陈规旧律,早就应该废除了。”
“当今这个时代,就应该秦国统一中原,哪怕是姬荷大姐、姬原大哥在这里,我也不怕惹他们厌,周朝就应该退居幕后,让嬴氏主导话语权。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前的陋习早就不应该存在,供奉们都是巅峰强者,岂能再做为奴为仆之事?”
“何况在供奉当中,存在大量的皇族后裔,总不能再继续为奴为婢下去吧。这场宴会算什么?继续给我们奴婢的定位吗?一旦身份确定,按照皇族传统,就要遵循上下尊卑的礼制。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还重来没给谁磕过头,今天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不爽,所有的供奉都会不爽。”
姬尚摇头无奈道:“我的魏大哥,就算再不爽,也要等秦王来了以后再论是非,当面冲撞夏姬太后,实在有失风度。与供奉们博弈的是秦王,可不是太后,你这么得罪人,太后自然拿你没办法,但你想过没有,你的族人都在秦国,以太后们的权势,打压你的族人还是可以的。”
魏国供奉愣住了,疑惑道:“我说的是实话,与我的族人有什么关系?难道夏姬太后还会打压我的族人?那不可能,她也是巅峰极品强者,还不至于落下脸子欺压后辈。”
姬荷、姬原、赵国供奉等人听的直摇头,供奉们常年幽居训练,根本不懂处事之道。夏姬确实不屑那么做,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北宫会不会做?夏姬代表的是秦国三位太后,她也是北宫人,起码北宫晨曦就敢打压一些碍眼的势力。
姬尚叹道:“还是不懂啊,大哥不要再说了,一切交由小弟来。”
安抚好魏国供奉,姬尚起身向夏姬行了一礼,恭敬地言道:“夏姬太后,供奉们绝大部分都不懂与人交际,请您看在姬氏情面上,饶恕我家魏大哥的冒犯。”
看着姬尚摆出低姿态,夏姬的气消了些,大方地摆了摆手,言道:“都是一些老古董了,供奉是中原支柱,本宫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也要跟供奉们好好说下,如今的政儿,比我们都强势,就算三位太后,也管不了他的事。”
姬尚问道:“此次宴会,难道太后也没有提前得到秦王的口风?”
夏姬无奈道:“本宫根本不想来,但是不来不行。因为君夫人敏代亲自去了华阳宫,并且传消息给甘泉宫和紫竹林,让我们三位太后也要参加。小敏从不要求什么,既然她开了口,我们就必须参加。”
“你也清楚秦宫的事情,小敏很少理事,但凡她插手之事,那就必定是大事。毕竟她是君夫人,如果真的施行君夫人的职权,苦的就是跟随我们的那些下人。为什么要定义为家宴,应该是政儿的一次试探,试试供奉们的底线。至于其他事情,我们也不清楚。”
“在来的时候,华阳妹妹特别嘱咐了我,此次宴会都是巅峰强者,她和赵姬都不适合参加,只能让我做个代表。你也想想,如果没有小敏的允许,莫姐姐岂能出宫?颐陵殿还处于禁足期间,连殿门都出不了,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允许出宫呢?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