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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当众走出来,就是要告诉我们一些事,她不会隐瞒什么的。”
几位供奉一阵打趣,他们相处的时间太久,感情都很深。每个供奉都有自己要保护的皇族,现在自己的保护那人,实力比自己还要强,自然轻松惬意。而其他供奉也不介意,他们对自己的实力都很自信,就算敏代的实力比他们强,也不会乱杀人。
来到咸阳学宫,敏代只说了一句话,道:“传旨,从现在起,学宫有魔算先生掌权,所有人禁足在家,谁敢踏出学宫一步,密卫直接斩杀。”
众人接旨,魔算问道:“什么人都包括吗?”
敏代肯定地答道:“对,什么人都包括,无论是祭酒荀子,还是成蟜公子,敢踏出学宫者,照杀不误。如果你敢懈怠,徇私舞弊,本夫人会连带释家一起灭掉。”
魔算低头言道:“喏。”
魔算听出来了,嬴政不能理政,敏代担心钟离控制不住局势,直接走了出来,给予全力的支持。特别是对魔算说的这些话,就是给他一个忠告,当年林笙之死,还有释家人参与,千万不要给她发飙的机会。
敏代离开了学宫,又逐个地去咸阳各个权贵府邸,逐一地下达懿旨,没有一个敢不遵,全都恭敬地接旨听命。
笑话,人家连供奉说杀就杀了,还有谁敢不遵命?都不需要敏代亲自出手,站在她后面的嬴艾、芈润、少司命三人,随便拿出来一位,就可以轻易地将人杀死,那三位才不会有什么顾忌。
跟钟离还可以谈大局,谈影响力,跟那三位怎么谈?谈了她们也不会在乎。何况还有君夫人撑腰,只要敏代给出命令,她们就会执行,根本不说一句话。
最后,敏代带着三女,走向了宗庙。
推开宗庙大门,恭敬地跪在历代先王牌位前,敏代言道:“嬴氏媳妇赵敏代,来个历代先王请安了。以前没来拜祭,确实是敏代的不对,身为大秦君夫人,在夫君不能理政时期,当接手所有权势,监督臣子们的政务,以保我大秦基业。”
声音从宗庙传出,响彻在咸阳每个人的耳中,敏代根本无需忌讳,以她的身份,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主。之所以在宗庙说,可能也有与钟离争权的意思在里面,这些事情旁人只能想想,谁也不敢插手。
钟离也不怕什么,同样的声音传遍在每个人的耳中,苦涩道:“惹得姐姐出面,都是小钟做的不够好,该杀的人没有杀,失了秦宫的仪度。”
敏代言道:“妹妹确实做错了,你是我大秦侍剑女,天子剑在你手,就代表了历代先王的意思。所谓慈不掌兵,手持天子剑的你,相当于手握我大秦所有的兵权,何须听下面臣子们的意见。”
“我们是主,他们是臣,主子的意见,岂能受臣子们佐导?既然你说不杀他们,姐姐自然听令,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宽恕了章台宫的那些臣子,可还有更多的隐患没有拔除,始终是个麻烦。”
钟离苦恼道:“姐姐要做什么,妹妹一切照办,我只适合做个执行人,根本不适合做一个权谋者。”
敏代言道:“好,既然小钟相信姐姐,姐姐就不会让你失望。你和夫君不敢做,不想做的事情,全部交给姐姐来做,不管牵涉到哪方面的人和势力,都有姐姐一力承担。”
“传本宫旨意,蒙嘉蛊惑大王,举行九傧之礼,枉顾皇族礼仪而不顾,罪大恶极。蒙嘉虽死,但无法消除皇族的怒火,故灭杀蒙嘉满门,蒙氏一族闭门反省,军中的蒙氏子弟降官三级,没有获得大的功劳,不得提升。”
“传本宫旨意,咸阳太守内史腾保护不力,让荆轲在章台宫刺杀我王,具有玩忽职守之罪。故罚俸三年,不得有任何怨言,如果此类事情,满门抄斩,连诛三族。”
“传本宫旨意,戍卫军嬴成将军被刺,墨家参与其中。故诛杀除了离歌、五兄弟、终南山之外的所有墨者。调动禁卫军,敢反抗者,铲除秦国墨家剑馆。”
“传本宫旨意,禁足胡亥皇子,诛杀阿房宫所有宦官宫女,秦宫会另派一些人去听用。”
“传本宫旨意,杜绝夏姬太后和终南山的联系,如果太后敢私自传讯,毁掉紫竹林,以儆效尤。”
“传本宫旨意,三日之内,甘泉宫必须交出雍城虎符,超出期限,如果虎符不在零羽夫人手上,甘泉宫也就不需要再存在下去了。”
“传本宫旨意,从现在起,宫中用度全部移交本宫执掌,华阳宫不得过问。”
“传本宫旨意……。”
……
一条条命令下达,所有人听的目瞪口呆,钟离也听的愣住了,这么快与各方交恶,合适吗?
当敏代说完,最后言道:“钟离妹妹,执行吧。”
钟离言道:“喏。”
一阵阵传音,在钟离的命令下,禁卫军、密卫、戍卫军全数出动,各自执行命令。既然敏代敢下这些命令,钟离就敢执行,反正出主意的又不是她,得罪的人只会埋怨钟离,根本不会怨钟离什么。
第十卷 第四章 强强联合()
一个强势下令,一个坚决执行。
敏代和钟离,两人好似配合了许多年,默契十足。
她们弄出了这一幕,吓煞了许多人,许多家权贵倒了霉,没倒霉的都受到了警告,连三位太后的权势,也在这一刻被剥夺出去一些。
那些权力看似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恰恰切中三位太后的要害。
华阳宫被取消了支配用度,华阳夫人凭的就是人多,现在用度被取消,她拿什么让下人们听话。紫竹林中断了与终南山的联系,从此以后,北宫彻底被一分为二,内宫是内宫,外宫是外宫,夏姬太后听的头皮发麻;甘泉宫稍微好一点,兵权交到零羽的手上,这本就是赵姬很早就计划好的,可调走忠心的奴氏一族,相当于割了赵姬心头一块肉。
君夫人的权威,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既然嬴政被刺,你们都不想肩负责任,那就不要再有责任了,直接把那些权力都交出来吧。
再加上钟离的侍剑女身份,执行的那个坚决,所有势力,面对钟离手里掌握的兵权,无人敢抵其锋芒。
敏代就这么堂堂正正地做了,谁敢阻止吗?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不要说阻止,哪怕有谁敢站出来理论,估计被剥夺的权力更多。特别是三位太后,全都偃旗息鼓,没有一个人敢冒头。
她们真的怕了,因为敏代不是在秦宫发的命令,而是在宗庙大殿。当着秦国列祖列宗的面下达的命令,执行的人还是钟离,谁要是敢反驳什么,估计敏代就会扣上一个谋逆的罪名。
这一招太狠了,震慑了各方势力,还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正应了那句坊间流传的名言:“秦宫的水很深,秦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善茬,一个比一个狠。”
人人都认为君夫人不爱理事,只要没人惹到她头上,她不会插手任何纷争。可在嬴政被刺以后,彻底惹恼了她,气势汹汹地从秦宫走了出来,先杀了齐国供奉立威,再跑到各方势力家门口警告,最后回到宗庙大殿拉钟离一起场戏。
一个唱,一个合,咸阳许多权贵之家,都听的摇摇欲坠,全身颤抖。只要是当权者,没有哪个屁股是干净的,再这么整下去,人人都会倒霉,没有哪家会跑掉。
人家连三位太后的权势都剥夺了,三位太后都不蹦出来哼几句,秦国的臣属都感到巨大的压力。以前秦王还在的时候,无论做何决策,哪怕是专断独行之事,都会提前跟大家打个商量。大家争吵过以后,秦王才会最终拍板,至少大家都有心理准备。
可现在不同了,秦王一旦不能理政,他最大的夫人蹦了出来。根本不跟你商量,直接以君夫人的权势下达命令,你只有接令的份。稍有懈怠拖延的,就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特别是执行的人还是钟离,侍剑女杀起人来,可不会顾忌什么,不信的话你就看看章台宫,那里的血迹都还没干。
无论你把章台宫大殿擦洗的多么干净,那个中央满水池的血水,总还在的吧。幸亏如今经常参加朝议的年轻大臣,如果再像以前那样都是老臣,谁受的了那里的血腥气。
人们不禁怀疑秦王在的日子,秦王无法理政,权贵们心里都没谱,还要天天担心君夫人和侍剑女悬在头上的剑,一不小心就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钟离问道:“只处罚这些人,供奉们就不管吗?”
遥远处的那个房屋内,姬荷、姬原、赵国供奉等人,全的愣住了,竖立双耳,密切监视着宗庙大殿的一举一动。
搞什么,君夫人敏代都杀了一个齐国供奉,供奉们都还没话说,你却要主动找上来。真要这样的话,咸阳肯定杀的血流成河。他们可以与嬴政博弈,但绝不会与某个妃子去斗,传出去那老脸还不丢尽了。
到时候嬴政的伤势恢复好了,走出来一看,绝对会指着供奉们的鼻子们骂。两者利益之争、话语权之争,让秦王的妃子参与进来,还要不要脸了。就算敏代和钟离去闹,供奉们也没理,谁让他们都在咸阳城。没有这个引子的话,人家怎么可能找到这个理由发飙。
还是敏代识大体,淡淡地言道:“我能感觉的出来,往后供奉们也不好过,我们彼此不能再有什么损伤了。前面杀了齐国供奉立威,主要是那位供奉太年轻,人家要试探我的底线,我的底线岂是一般人能试的。”
“有你我姐妹坐镇咸阳,只需等王翦老将军回归,咸阳局势自然稳定,任何人都翻不起什么风浪。唯一忧愁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我们都会死,连夫君都保不了我们。”
钟离听的一怔,嬴艾、芈润面面相觑,唯有少司命宠辱不惊,没有什么感觉。
钟离问道:“到底何事那般紧急?”
敏代疑惑道:“妹妹应该知道才对,如果连你也不知道,那我们就更加无法得知。”
“到底是何事?”
“血凡楼的危机。”
钟离耷拉着脑袋,不在说话。
敏代缓缓言道:“今天在中央大殿,千葵妹妹医治夫君的时候,心神不宁,惶惶不可终日,好似天要塌了似的。经过我一再追问,她只说让我不要参与,免得让钟殿、冷月遭到毁灭。她只说血凡楼有危机,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我却不清楚。”
“你也知道,这些年来,血凡楼为秦宫、为夫君、为秦氏牧场做了许多事。钟合、阴月、阳滋等孩子都在血凡楼学习,她们这一艘血凡楼副船,跟我秦宫息息相关。”
“我本打算未来终南山与我们斗的时候,可以借助血凡楼的力量,以绝对的实力压服她们听话。可我万万没想到,血凡楼有莫大的危机,而我们却不知。血凡楼的危机,跟我们有危机有什么区别。钟离妹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能否当面告诉我。”
“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就要绝对的权势,对所有势力有绝对的掌控。突破圣级境界不久,我不想使用读心术,那会造成心境不稳。所以只能来问你,希望你告诉我一句准话,血凡楼的危机,真的到了那般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敏代已经不再顾忌,就是明着告诉所有人,她的实力到了何等层次,她的弱点又是什么。别人知道了又能怎样?如果再去试探她的底线,不需要她出手,来多少人都会有钟殿和颐陵殿顶上。
久久的沉默,钟离抬头看向嬴艾,道:“小艾,你年龄还小,能否闭耳不听,这样在日后,公子可以保你一命。如果此事被人听到,估计巅峰实力者,都会死去。”
嬴艾笑道:“我又怕什么,姐姐尽管说。”
钟离叹声道:“你可以不顾惜自己,但你也有牵绊,难道你就不为颐陵殿的人想想吗?”
嬴艾惊愕,道:“只是我一人知道,跟我家里人有何关系?”
钟离言道:“不要忘了你的身边,你是大秦嬴艾公主,颐陵殿的主人,你所做的每件事,都代表颐陵殿的意志。如果你要参与进来,颐陵殿岂能脱的了干系?姐姐真的没办法,因为我已知道此事,所以钟殿无法置身事外,凡是答道巅峰境界的人,到时候都要去搏了一线生机。”
“必须去博,不博依然死路一条,此事连公子都不能参与,我们更不能让他知道。所以从此刻起,我们说的每句话,只能让咸阳城的巅峰强者知道,余下的人根本没资格去听。”
低头沉思片刻,嬴艾言道:“我还是想听,血凡楼的危机,怎么会影响到家里这么多人。颐陵殿毕竟是大秦供奉据点,真正能掌控秦宫话语权的,只能是钟殿。如果钟殿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