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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鸣等人齐声道:“喏。”
王恒小声嘀咕道:“谁的胆子那么大,杀人不过头点地,居然要断皇族的根,这样的绝户计,论狠毒程度,实在令人望尘莫及,跟那个设计这一出的家伙比起来,我实在太善良了。”
芈筱传音道:“瞎嘀咕什么,那些也是我的弟弟妹妹,有人要断我家的香火,你这个做姐夫的居然会幸灾乐祸。如果那些孩子都死了,我父亲肯定要让你给我芈氏过继一个,到时候你根本无法拒绝。”
听到这个传音,王恒当场就火了,立刻言道:“先不要查孩子们去了哪里,我们首先要查嬴艾公主出现的位置,当时墨舞安疯癫了,什么都记不清,所以不不必问他。但是丽姬少主当时也在,她就在嬴艾公主的身边,我们直接问她,孩子们在不在那个位置。等搞清楚了这件事,以这条线,逐步地去查,不然我们很难理清头绪。”
香火问题,一直是王恒的痛处,他王家就剩下他一根独苗,自己都嫌子嗣不够,哪里肯过继给别人子嗣?可王恒也知道,如果那天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芈宸肯定会哭着请他帮忙过继一个,那他怎么好意思拒绝?
所以此事必须要查,还要下血本地去查。连钟殿一役的事情都可以历史重演,谁敢说以后,咸阳学宫一役之事不会发生?既然大家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就必须将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传音去了林子外,丽姬的回话马上传回,只听丽姬言道:“零羽姐姐说的没错,当天孩子们确实在小艾身后的宫殿里。我没有办法,只能冲出去将疯癫的墨舞安引去其他路上,大家还因为这件事,私下里一直怪我走错了路,这件事我一直没敢说,只告诉了零羽姐姐。”
“今天你们问了,丽姬也就大胆地说了,为什么孩子们会在那条路上出现呢?孩子们到了学宫,华阳奶奶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此事华阳奶奶做的不对,我皇族子嗣,年龄都那么小,岂能出现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就算要锻炼,连巅峰高手都锻炼不了的事情,孩子们怎么能锻炼呢?实在有待商榷。所以今天就算您要骂我,我也是这么说,最多天亮后我躲起来。”
华阳夫人顿时委屈道:“丽姬丫头,奶奶我冤枉啊,出门的时候,我吩咐老香向学宫通报了,学宫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丽姬奇怪地言道:“奶奶啊,我那天就在学宫,华阳宫传来的通报,为什么我不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宫里传进学宫的通报,首先就必须要让祭酒王旬知道,那天我们都在场。祭酒大人和我们,都没有收到宫里的任何通报,您肯定搞错了,学宫里那么多人都可以做证,不可能大家一起撒谎吧。”
“不信的话可以去问甘罗、章邯、以及咸阳城大半权贵之家的众多年轻弟子,我们都没有收到宫里的任何通报。”
“回来以后,我马上把孩子们都送进了宫,咸阳城那么乱,还是留在宫里更安全。入宫的时候,大司命姐姐、老香哥哥都在,他们都可以为我做证。所以我和学宫的人,都不可能撒谎,那么只有华阳奶奶你故意隐瞒不报,就差点害死了我,更差点害死了孩子们。”
华阳夫人听的目瞪口呆,指着自己的鼻子,苦涩地言道:“我隐瞒不报?是我自己在撒谎?老天啊,我华阳一辈子都没遭过这么委屈的事情。如果我敢不通报,夏姬姐姐又怎么会知道孩子们去了学宫呢?如果说我在撒谎,那她撒的谎更大。因为她确实告诉我,孩子们都没事,一切都很安全,我才能安心地跟嬴匹那个老狐狸一起看戏。如果我那天知道孩子们的危险,你以为我们还能坐的住?”
丽姬憋屈道:“奶奶的意思,是说整个咸阳学宫都在撒谎了?那他们的官还要不要当了?奶奶可以随便抓一个学宫的人过来问问,我们确实没有收到宫里的通报,我怎么敢再您面前撒谎?您将孩子们送来学宫,我们不知道,我送孩子们回去,宫里人都是知道的。”
华阳夫人委屈的流下了眼泪,哭着道:“到底谁在撒谎啊?怎么就没有人信我?”
在这一刻,华阳夫人感受到零羽、嬴艾的心情,这种憋屈的说不出话的心情,简直就是一种心灵上极大的折磨。因为她听的出来,丽姬的解释,应该没有撒谎,因为丽姬还有无数的人做证。丽姬没有撒谎,那就只能说她在撒谎了,因为她根本没有其他人做证,唯一能做证的,还是非常不靠谱夏姬,想解释都解释不通。
看着深受憋屈的华阳夫人模样,王恒主动站了出来,在这个时候,他必须要为华阳夫人说话了,因为他是芈氏的女婿,该怎么站队,他比谁都清楚。
只听王恒问了一番话,却将问题的所结,问到一个任何人都没想到的地方。
第九卷 第五十二章 第三方角度()
秦国,秦宫,无字碑小院。2yt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以前发生过的事情,看似推测合理,却在零羽三言两语的解释之下,所有的推论都站不住脚。
因为零羽的解释,不但有活着的人证,还有许多无法**的物证。从雍城兵符、到副捕以安、再到整个咸阳学宫。一个人可以撒谎,整个学宫的人跟着一起撒谎,根本不可能。
那个撒谎之人,如果找不出来,这个黑锅只能让华阳夫人去背。大家都知道华阳夫人没有撒谎,可解释不了,就算有一万张嘴帮她说话,在事实面前,皇族人也不会信。毕竟那些孩子都是华阳夫人送去了,而学宫的人却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丽姬也没有什么敬老爱幼的心思了,起码她代表的就是学宫的利益。
而在这个时候,王恒站了出来,他必须要站出来说话了。在场之人,咸阳学宫一役,唯有他没有参与。不管是华阳夫人、嬴政、丽姬、宫鸣、以安等人,都是当事的参与者。
王恒言道:“启禀大王,以及几位太后,我是副捕王恒,我觉得此事,牵连甚广,当年参与的人都身在其中,无法看清事实真相。而我不同,我是鬼谷谷主,也是芈氏的女婿,过问皇族之人应该没有什么妨碍。”
华阳夫人、夏姬等人都没见过王恒,望了望嬴政,嬴政小声地解释了一番。华阳夫人眼睛大亮,终南山的赐婚,太合他的意了。芈氏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巅峰强者,而鬼谷现在成了亲家,至少能给芈氏一条新的出路。
嬴政言道:“王恒是芈筱的丈夫,乃是本王赐的婚,他是芈氏的女婿。有了这个身份,参与皇族之事,没有人敢嫌他身份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副捕职位,调查这件事,正是不二人选。”
“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宫鸣、以安、星凌等人不能参与调查呢?昨天太后们已经颁下了懿旨,你们查案期间,不需要怕有什么影响,难道你们自身受到影响了吗?”
王恒认真地言道:“何止是影响,影响太大了,且等我一一分析给诸位听。”
“首先是秦王、几位太后,你们对于咸阳学宫一役采取漠视不管的态度,那么是谁设计了那一条道路,就不清楚了。驱赶疯癫的墨舞安的路线,不会是宫里人设计,设计出这条路的人,肯定在咸阳学宫。唯有学宫的人,才能熟悉学宫的环境,过去这么多年,你们一旦开始去查,估计学宫的人怕受牵连,肯定会统一口径,根本查不下去。”
“宫鸣兄弟是参与者,北宫千惜死在了那条路,估计他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我们可以查案,但是带着情绪去查,难免会出现疏漏。再加上北宫人的感情,所以星凌、陈酒、芈筱等人,也不能去查。不是我不信任大家,而是参杂了太多的感情,对查案有很大的妨碍。”
“副捕以安,故意透露消息给秦王,将目光全部引向了嬴艾公主身上,而嬴艾公主恰恰出现在学宫。再加上以安与嬴艾公主的关系,这分明就是要告诉大王,嬴艾公主去咸阳学宫的目的。公主是去救人,救的不是害人,救的不但是墨舞安,还有皇族的孩子们。以安就跟华阳太后一样,无论你们怎么说,别人都不会信,那就对捕快营的威信产生了怀疑,所以以安也不能参与调查。”
“我给出的方案,就是学宫之案,有我领头去查。以第三方角度去看问题,什么人说的我都不信,我只会看证据,活人要有口供,死人要有尸体,物件要有物证,综合在一起,方能令大家信服。”
“学宫之案交给我,那么宫鸣兄弟等人就要全力地查林笙之死、钟殿之案、先王之死等诸多案情。这些案件,我只能协助,不方便涉入太深,因为我对秦宫不熟,再加上我是芈氏的女婿,外人肯定会给华阳宫一些口舌。唯有如此,我们在查案时,受到的阻碍才能更小。”
宫鸣叹道:“学宫之案,就麻烦王恒兄弟了。你说的不错,小惜就死在那条路上的,让我去查的话,带着太多的感情,确实会令我做出错误的判断。捕快营的查案,将会有大量的推测分析,但是零羽说的很对,推测推测,哪怕推测的再合理,都是没有结果的猜测。我们要的是铁证,就要把人证物证都要找出来才行。”
王恒点头道:“没错,哪怕参与的人死了,我们也要查出埋葬之地,人是怎么死。凡是参与的人,都要一一查问,不能有任何遗漏。”
“我就是玩权谋的老手,权谋策划的再好,也需要人去执行。我的方法很简单,不管是谁,只要是参与的人,都会被我问到。一个人可以说谎,但是所有人一起说谎,这根本不可能。只要把所有人的口供一对照,摆放到所有人的面前,是谁在撒谎,就会一目了然。”
“先不说华阳宫的孩子们是怎么出宫的,我们还是从案发当天查起。在墨舞安没有进入学宫之前,他就在宗人府,而在这一天,皇族的人全部拦在学宫门前。2yt也就在这一天,赵姬太后的鸾驾,也到了咸阳城门口。”
“赵姬太后、内史肆大人,请你们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一天到来呢?我不是怀疑你们,而是问清楚你们当时的想法,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某人给你们透露了什么口风。等问完了你们,我还要问其他人。因为剥夺墨舞安的身份,随时都可以,不需要赶在那一天吧。而且皇族老人们都来了,他们跟甘泉宫打过招呼吗?”
所有人听的心神一动,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谈及过。可这个问题很大,嬴匹进入咸阳城,赵姬事先知道吗?如果赵姬知道,那么墨舞安就不能抓,抓了在皇族影响会很坏;如果赵姬不知道,提早地去宗人府,惹得墨舞安疯癫,而嬴匹等人就在学宫门口,皇族的孩子们也在学宫内……
人们不敢想下去了,所有人听的呼吸直喘。
内史肆也知道问题很严重,当面言道:“如果王恒兄弟不说,我差点忘记这件事。那一天,我也奇怪,太后鸾驾到了城门口,却听到嬴匹老祖宗等皇族人堵在了学宫门前,此事我家夫人并没有告诉我。如果嬴匹老祖宗在咸阳,以夫人和嬴氏皇族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不告诉属下一声?”
“我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救嬴傒大人,二是剥夺墨舞安的身份。特别是第二个,我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嬴匹老祖宗等人不应该出现在咸阳城才对。宗人府离学宫太近了,只要发生了战斗,很容易波及到那边。事先声明,当时鸾驾内还有万象云、血染兄弟,他们都是我家夫人的义子,夫人事先肯定不知道嬴匹老祖宗在咸阳城这件事,不然她肯定会告诉属下,免得节外生枝。”
赵姬接着言道:“你们不说,哀家也差点忘记了,嬴匹爷爷怎么会在那一天去了咸阳呢?幸亏小肆没有提前入城,不然的话,甘泉宫的麻烦就大了。是谁在设计我?剥夺墨舞安的身份,我只跟小女林叶说过,难道在我的身边,有人出卖了我?肯定有人背叛了我。”
甘泉宫内,赵姬怒喝道:“传哀家口谕,关闭城门,甘泉宫的人全部禁足。谁敢私自向外传递消息,立斩。”
整个甘泉城都动了起来,侍卫们全都站在各条道路,注视着周围的所有动静。
万象云、葛木丹、莫愁女等人都到了赵姬的面前,甚至赵姬的许多义子义女都来了。
赵姬愠怒道:“阿奴,我的面前,出了一位叛徒,你帮我找出来。”
一个神秘的声音,言道:“为什么不先查我?”
赵姬自信道:“如果你要害哀家,当年在赵国就害了。我信你的主要原因,主要是子楚,你是子楚的家臣。这个秘密,连那两位太后都不知道,其他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