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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羽先去了城外的戍卫军军营,还没进入中军大帐,嬴成就直接跑出来,大声地言道:“零羽美人,你不用进来了,我们戍卫军的所有人,都相信银铜的为人,他不会刺杀林笙。你连莫愁女都引来了,就说明甘泉宫的赵姬太后,也相信银铜没有参与刺杀,我岂敢说不相信之类的搪塞之词?如果我敢说,那我还怎么回去见牧场的兄弟们?”
“你要搞清楚,我这里还有一万戍卫军老兵,他们可都是赵姬太后的人。她老人信任的人,我们岂敢不信任?那还要不要在军中混了。”
“我告诉你,不要再去问军方的人了,不管你问到军方的哪位头上,就算是问到昌平君那里,他也会点头信任你。你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对付那些文臣,他的各个都是头脑灵活之辈,可能不一定愿意你的言辞。还有就是,宫里应该有人不信任你,你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得,零羽只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任何废话,在莫愁女和坟的保护下,直接驶出马车,掉头向咸阳城赶去。
当兵的人都很直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含糊。零羽长年与军中之人打交代,如果她唠叨的多了,反而会起到反作用,造成一种她不信任对方的印象。所以零羽得到满意的答案,兴匆匆地去咸阳城各个权贵之家拜访。
这一去,出现一件令她哭笑不得情况,就是她吃了闭门羹。
无论去李斯家、还是尉缭的家、还是某些权贵家的府邸,大家都会高兴地将她迎了进去,好吃好喝的招待,但就是见不到主人。不是这个在外访客,就是因为在外边处理政务而不能回家,更有甚者,居然有人称病太重,不方便见大王的妃子。
这么一来,从下午一直拜访到晚间,临近子时的时候,才有人愿意见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好人芈宸。
见到这个老好人,零羽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谁不知道芈宸的性格?除了国库和私库,他不会招惹任何的是否,更不会惹任何麻烦。
关于零羽需要的援助,芈宸一口言道:“大王问起的话,我自会说银铜无罪,他是枉死的,更不会再说其他的废话。如果大王还要我说点什么,我只能回答,不是有捕快营嘛,让他们去查就是了,这个答案零羽美人应该满意了。”
“我不像那些人,让你吃闭门羹,起码你也是我大秦的零羽美人。就算不给你面子,也要给大王点薄面吧,那些人真不懂做人。往后你要找他们的麻烦,我会为你摇旗呐喊,但是牧场的用度,每个月该给多少,就应该给多少,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还是得按程序了。再就是阴月公主和钟合小殿主的用度,我会随着她们的成长,给予符合她们年龄、身份的用度。这些宫外的人,华阳宫都没有考虑到,但是我岂敢忘记,毕竟她们也是我大秦的……。”
噼里啪啦的说一大半个时辰,说的零羽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她是来寻求援助的,芈宸除了支持之外,还对她大谈后勤钱粮的补给。从每个月的用度,到个人、军资、训练的装备所需的材料,一直就没有说完,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在某一刻,零羽大声地言道:“好了,到此为止,感谢芈宸大人的支持,我还有急事,需要马上入宫觐见太后,就不在你这里耽误了。”
芈宸一听,脸色一变,严肃地言道:“你要见太后,那你还不赶快去,这个时间点,估计太后们都入睡了。进宫门的时候,记得出示禁卫军的令牌,不然华阳太后不一定会见你。还望着我做什么,你倒是快点去啊。”
零羽飞一般地坐做马车,向秦宫赶去。芈宸的话,听的零羽满头大汗,现在她明白一个道理,与文臣打交道,就不能有太多的废话,不然会说到你急疯掉,也说不到正事上去。
马车驶到怡欢院的时候,零羽站在门口,她没有进去,也没有问任何人,只是站了半炷香的时间,随后钻进了马车,向得意楼驶去。
吃了太多的闭门羹,她不敢再进任何一座府邸,只是在门外停留片刻就走。因为她心里清楚,主人不愿见她,就说明对方不愿意支持,那又何必进门惹人厌呢?
到了得意楼,零羽依然在门前站立片刻,即将返身回马车之际,从门里走进出两人,正是哑厨和浅浅。
浅浅言道:“零羽姐姐,我代表哑厨大哥,相信银铜不会刺杀我家林笙姐姐。因为银铜的为人,我们信的过,他分明是去救林笙姐姐,而死在那里的。得意楼这里,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有怀疑,所以都不会见你,你也不要再进去了。”
零羽苦笑道:“谢谢哑厨大哥、浅浅妹妹的支持,此恩我会记住的。即墨青衣妹妹不愿见我,主要怕得罪宫里的其他姐妹,我心里很清楚。”
带着落寞的神情,马车缓缓地向秦宫驶去。
得知零羽的情况,嬴政心里怒不可遏,零羽是他的女人,更是大秦册封的美人,居然会吃那么多闭门羹。支不支持,总要站出来给个态度,凉着她在那里干着急,这些文臣们居然能做的出来。
丢了零羽的面子,何尝不是在丢他的面子?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零羽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聂家吗?牧场的情况,嬴政太清楚了,禁卫军和聂家这样的互补协同发展,早就是他暗中教零羽做的。
唯有这样,聂家的人在禁卫军的影响下,才会更忠心,零羽才能全心全意地为她养兵。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就是需要长时间的对牧场的人洗脑,让那里的死心塌地地为嬴政卖命,这才是嬴政想要的效果。
而零羽做的非常好,没有人能在牧场挑出她的毛病。
林笙之死,从圆宝探查出林笙的伤势看来,没有一处是银铜造成的。再加上银铜死在密室门前,死后也躺在那个位置,就是阻止刺客们关闭密室的大门。通过这两个举动,嬴政早就认识到一点,银铜不是去刺杀林笙,而是去救她的。
只是银铜不知,密室里会出现那么多刺客,每一位都比他强,从而枉死在那里罢了。就算是死,他也不敢发出声音,因为当时林笙肯定没死,他怕传出了声音,刺客们会立即杀死林笙。
那些文臣们也就罢了,可就连即墨青衣都不愿见零羽,实在令嬴政心痛。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大家是一家人,为什么要闹的这么生分?不敢见零羽?怕得罪宫里的某些人?
你可是巴家的下任家主,以整个商家的势力,还需惧怕谁?
至于怡欢院没有人出来,那是嬴政传讯过去的意思,毕竟零羽的举动,不能妨碍捕快营探案的思路。
唯有即墨青衣,令嬴政很不爽,在宫外都如此,那么等下回到宫里,又有几个人会见她?
嬴政拭目以待,他真的想看看各宫的反应,以及那些妃子们的表情。
第九卷 第三十六章 人情冷暖()
一个当年被驱离秦宫的美人,在今夜,再次进入了秦宫。
在零羽走进那扇宫门时,就没让坟和莫愁女跟随,因为她感应到从宫里各个角落射来的目光。有的欣喜、有的疑惑、有的茫然、更多的却是某种仇恨。
回忆起当年的举动,零羽嘴角露出苦笑,误服了长生酒,得到嬴政这般的宠爱,不遭人恨才怪。其实零羽也想说,她也不愿呀,那是嬴政趁她昏迷之际,强行灌她服下的,她连阻止的能力的做不到,还能怎么解释。
所以自那以后,零羽再也不曾入宫,哪怕是每年的秦宫大宴,牧场只会派西步、金铜、银铜去参与,她是不会去的,免得招惹太多的仇恨。
可这一次,她必须要进来。进来的理由很简单,随便以看看在宫里禁卫军的生活为借口,去各宫拜访姐妹为由,查探那些人的心意。零羽心里清楚,在宫外吃了太多的闭门羹,宫里也会吃的更多。
现在的零羽,自嘲自己是个瘟神,去到哪里,都好似一个灾星,人人惶恐的躲避不敢见她。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要让嬴政看清每个人的心意,特别是看清哪些人会出手。走到了这里,刺客们还没有举动,难道放弃了吗?
零羽是什么人?她是聂家家主,对同行们的嗅觉,比许多人都精通。对方肯定会出手,现在不出手,可能是因为冰女在暗中跟随,这或许是嬴政怕他危险吧。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冰女就不会现身,以观察宫里人对林笙之死的态度。
关于那座无字碑,在没入宫前,她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已经打听到。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宫中的妃子们再怎么争,还不都是为了争那个位置。谁都知道君夫人敏代不愿搭理俗务,真到了立后的那一天,也会出现东宫、西宫两位皇后。
大家争不过敏代,也就是争不到东宫的位置,自然会拼命地为西宫而不停地做着各种明争暗斗之事。这样的事情,现在不会停止,未来也不会中止。可是谁能想到,嬴政早早地确立了林笙为后,那么别人再怎么争,也不可能争到,因为西宫有主了,哪怕那人已经死了,都无法再立。
估计现在的人,只能将心思放在敏代的身份,唯有绊倒了她,才有成为皇后的机会。可想要绊倒敏代,何其的艰难?敏代不但是巅峰极品强者,更是享誉列国的秦国君夫人,自从七国联姻的那一天,早就是皇族族谱上浓重地记录了。
更何况敏代早早地诞下了太子扶苏,秦宫多次发生宫变,敏代都能独善其身,想要绊倒她,一般人根本不敢想。而太子扶苏,更是几位太后最喜爱的皇子,连嬴政都非常偏爱他。只要扶苏不错大的过错,等嬴政百年之后,那个君王之位,铁定是扶苏的。
或许有人想要刺杀扶苏,零羽就更觉得不可能,扶苏的身边,可是有颐陵殿资深最老的几位供奉保护,轻易不会现身。甚至为了扶苏的安全,林叶也把部分鬼家人,也安排在扶苏的身边。而扶苏一直循规蹈矩,生活非常有规律,刺客想要杀他,都找不出什么破绽。与其刺杀扶苏,不如想想怎么刺杀嬴政和敏代,来的更实际些。
这些事情,宫里的人都跟明镜似的,都在私底下打着其他的主意。无字碑的确立,估计某些人会把针对的目标,指向了敏代。特别是零羽的出现,更会引出许多仇视的目光,因为她们知道,敏代暂时绊不倒,可绊倒零羽,还是很容易的。
零羽一旦死了,牧场指挥人就要更换,这么一口肥肉,许多人都想啃上一口。而机会就摆在许多人的面前,因为零羽漫步在秦宫的道路上,就等着人出手。
越到这个时候,零羽反而不怕了,直接向华阳宫走去。她不是去见嬴政,她要拜访完宫里大大小小的人物,无论对方见还是不见,她都要让嬴政看清楚那些人对她的态度。至于见嬴政,乃是放在最后,到时候她才能将内心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入宫的第一站,自然是华阳宫。无论华阳宫有没有失势,华阳夫人毕竟是后宫之主,理当第一个去觐见。而这个时候的华阳夫人,早就知道零羽会来,已经在华阳宫等待。
赵姬能想到的,华阳夫人也想到了,她绝对不会让零羽吃闭门羹。一位册封的妃子,在自己的国家,居然还有自己见不到的人,那丢的不是妃子的脸,丢的可是嬴政的脸。
君威、权威,君王的妃子,那也是主,岂有臣子躲避不见的道理?而这样的事情,今天出现的太多了。华阳夫人知道,饱受着那么多的人情冷暖,零羽的心情肯定不好受,她就绝不能再让零羽在自己的家里,受到那种待遇。
走进华阳宫大厅,直接跪在厅中央,零羽眼睛有些泛红,言道:“臣妾给华阳奶奶请安了,进入咸阳城这么久,除了芈宸大人,奶奶是第一个愿意见我的人。虽然被驱离出宫,但是臣妾妃位并没有被剥夺,那些人为什么要那么折辱我?零羽心里苦啊。”
说着说着,零羽的眼泪落下来了,此时的零羽,只要谁会见她,她就会真情流露。实在是闭门羹吃的太多了,突然某位贵人在这么晚的时候愿意见她,她就压抑不住内心的委屈。
在零羽想来,无论华阳夫人愿不愿意伸出援手,都已经得到零羽的认可。起码在华阳宫这里,她没有受到冷遇,更没有什么危险。何况华阳夫人是长辈,银铜之事再大,那也是后辈的事情,人家愿不愿意助你,你都没有其他意见。
华阳夫人抬手言道:“零羽啊,起身吧。这么一圈跑下来,可看清楚了什么?可看到以后该信任哪些人?该用什么人,不该用什么人?”
零羽答道:“臣妾看清了,谢谢奶奶的安慰,我还年轻,一切都能挺的住。还请奶奶保重凤体,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