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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筱苦笑道“你觉得很奇怪,我查看的几间卧室,更是奇怪。其中也没有打斗痕迹,甚至连一点伤口都没有出现过,细细探查,发现他们都是中毒而亡。再分辨下去,居然是过量的五石散,以大剂量的一次性灌入口中,造成在昏迷中死去的手法。”
“五石散我们都知道,在列国之中,皇室也有人使用,这种可以让人好似做梦般的享受,寻常平民根本用不起,因为很贵。我大秦很早以前就做出过严令,杜绝五石散在国内流通,就算有人想要用,也不可能大范围的流通。”
“而刺客能使用这么多剂量的五石散,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齐国人。因为在齐国,能使用五石散的人太多了,只要你有钱,就能买的到。当今齐王就非常喜欢用,许多臣子也在用,自然在齐国广泛流通开来。也就是说,刺客是齐国人。”
王恒言道“我查看的房屋,那里也有五石散的痕迹,但也有打斗的痕迹,可并不是齐国人。因为对方使用的是短矛,直接划破喉咙而死,床底下还有未打扫干净的血迹。”
“具我所知,广泛使用短矛进行刺杀的同行,只有三晋之人才会那么干。具体是哪国人,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有一点很肯定,我那里出现了三位刺客。同样是划破咽喉,但是手法却是三种,其中深浅程度各不相同,说明是三个不同的刺客,习惯用自己的刺杀手段,将目标杀死。”
“三人联合行动,配合默契,分工明确,刺杀目标非常准。在一樽酒的时间里,将自己锁定的目标,全部杀死,然后快速地聚集到一处,对其他目标展开刺杀。这个过程很快,分明都是巅峰高手才能办到,不然刺杀的手段不可能这么老道。”
“我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刺客们杀完这里的目标以后,集中在一起,快速进入密室。在这个过程中,林笙可能已经死了,那他们之所以还要进入密室,就是伪装成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假象。因为无论怎么推敲,能杀戮这么多人,而不留下太多痕迹的唯一做法,就是快速离开,让别人以为是同一个人所杀。”
“但是他们想不到,来查他们的,恰恰是我这个鬼谷谷主,对天下同行们的刺杀手段,还有哪家是我不熟的掩饰的再好,也掩饰不住杀人的习惯性动作。换了其他人来,根本不会去分辨短矛划出的深浅程度。”
宫鸣问道“短矛的源头,可否分辨清楚”
王恒摇头言道“无法分辨,因为使用短矛的同行,在三晋之地非常多。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军人出身,流落到江湖上,习惯了使用矛器,而不使用剑。我只肯定一点,他们对秦国怨恨很深,为了某个目的,甘心受人驱使,以怡欢院的一场刺杀,来达到更大的阴谋。”
“可我非常疑惑,这样的刺杀,谁才是最终受益者呢就算这场刺杀是某位秦国人策划的,损害的是也是秦国的利益,肯定不愿意呀。如果是其他列国做出的,也不需要刺杀林笙啊,知道林笙的人,都明白她对中原的重要性。”
众人迷茫了,嬴政更是眉头紧锁,疑团重重,谁才是最终受益者杀死林笙,对中原有益无害。就算再敌对的负刍、燕丹、赵迁等人,都不会策划出这么蠢的刺杀。
一个未知的女刺客,外加六个男刺客,楚燕韩赵魏齐都参与了,疑团变成越来越深,扑朔迷离,根本找不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宫鸣言道“小安,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从查完尸体出来以后,以安就表现的很安静,好似在想些什么。宫鸣等了她许久,也没有见她说话,才不得不亲自问她。
以安抬起头来,言道“我不知该不该说,或者是换个地方说。”
宫鸣睁开了眼睛,露出明白的意味,但是想到死的都是北宫人,宫鸣沉声道“只要不牵涉到宫里八子以上的妃子,你就尽管说,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一力承担,我不怕得罪人。”
以安叹了口气,言道“刺客来自列国,那么自然也会有一位是秦人,而且我已经查出那人是谁。”
“我查看的那几处房屋,死者都是透过咽喉,刺穿脖子,一剑毙命。现场掩饰的很好,熟悉室内的所有环境,房内的任何布置都保持原样,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出现。”
“可刺客还是疏忽了,那就是我的存在,我对那道剑法,实在是太熟悉了。天天在牧场生活,每天都有人对着稻草人,使用那种剑法,天天看,甚至我都会使。当看的久了,零羽姐姐还以为我喜欢,就将那套剑法传授给了我,并且告诉我,那是聂家人才会用的聂家剑法,教给我无妨,反正钟合是未来的钟殿之主,钟殿的主人会用聂家剑法,一点也不为过。”
“就因为太熟悉,从刺客的出手力道,以及长剑刺出的轨迹,他分明就是一位巅峰初品高手。这样的人,我自然是认识的,还经常打交道。而在这两天,他失踪了,零羽姐姐还来找过我,问我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零羽很急,没有了他,聂家的训练会有点乱,想要重新调派人手,那会耽误许多训练计划。”
“因为他是聂家教官,也是钟殿之人,更是牧场和钟殿的联络人,许多两边对外的任务都会由他去执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聂家第三号人物,聂家银铜。刺杀林笙之人,银铜肯定参与了,而他没有回来,说明他应该是死了。而躺在密室里的那个刺客,应该就是他。”
“宫鸣大哥,我说的对不对”
高手能感应到的范围,自然有所不同,以安是巅峰高品,宫鸣和芈筱是巅峰极品,自然能感到密室里的所有情况。而密室那处,以安没去过,就算能模糊感应出两具尸体,也无法分辨出是谁。
宫鸣沉声道“对,密室里除了死去的林笙,还有一位就是正是聂家银铜。”
银铜为什么会参与又是一个疑团。
第九卷 第二十五章 聂家银铜()
秦氏牧场,自从嬴政走后,零羽坐卧不安,一直在大帐眉头紧锁。
敏代都把怡欢院给围了,咸阳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的三弟却失踪了。银铜去了哪里?无人得知。
为了查出银铜的去向,零羽还特意向钟殿打听过,都说银铜没来过。可零羽清楚地知道,她派银铜去钟殿传递消息,让芈润派些内殿的人来牧场,与外殿的人进行切磋演练。
自从零羽坐镇牧场,一改以前的作风,将聂家和禁卫军混合训练。哪怕他们私底下明争暗斗,都要在训练场上,做出联合配合作战的模式。唯有这样,两边的人久而久之,就算是窝里斗,但是到了外边,绝对比谁都团结。
而且这种办法,无论是嬴政、还是钟离等人,都乐见其成,获得了一致好评。甚至零羽还嫌不够,每几个月都会从内殿申请一批高手出来,组成合计之术,应评定训练成果。
可银铜这一次去,就再也没有消息,无论问钟殿的谁,都说不知道。在那时,零羽就嗅出了危险的信号,银铜肯定出事了,可她根本不敢对任何人说。
既然她派银铜去钟殿调人,钟殿就不可能不知道,里面肯定有人知道,但是隐瞒了她。就因为此,零羽迫不得已,才向以安打听消息。因为零羽知道,对于秦宫,以安比她更熟。
以安告诉她,颐陵殿的人确实看到过银铜在宫门口停留过,与一个宫女说了几句话,随后就走了。至于说了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而那位宫女,却是华阳宫之人。然后以安又查了,那位宫女身份很普通,回去后就投井自杀了。
零羽更是焦急,甚至用哀求的语气请以安出手,去查宫女为什么寻死?宫女之女,必定与银铜有关,想要查银铜的去向,就必须搞清楚他与宫女的关系。以安也答应去查了,可还没有开始,就接到终南山上嬴政传来林笙已死的消息,让零羽和以安大惊失色。
两人同时预感到,林笙之死,银铜很可能参与其中。可此事还没有弄明白,两人也不敢对嬴政多说,只是在嬴政早上走之前,私下里跟嬴政密探,说聂家可能出现了问题,她等着接受处罚,以及随后到来的调查。
至于出了什么问题,零羽也不知道,嬴政只是笑了笑,让她不要多想。既然把零羽安排到这个位置上,嬴政就非常放心,哪怕下面有人犯了错,估计也是瞒着她做的。对于此类的事情,每个势力都会有,所以也并没有放心里去。
看着愁眉不展的零羽,旁边的金铜笑道:“大姐,大王已经说了,怡欢院出的事,应该是内殿出了内鬼,跟我们外殿一点干系都没有。你把牧场的人全部禁足,实在有点小题大作,这会耽误大家的训练。”
零羽心事重重地言道:“你懂什么,不经历那些宫斗,很难懂得那些女人的阴险狡诈。我吃过那些人的亏,吃的太多了,一个个都觉得我好欺负,现在又有人盯上了牧场这块,生怕我与禁卫军走的太近,未来要占她们的位置似的。”
金铜疑惑道:“这个位置,乃是大王亲自立的,连钟离殿主都要拜托大姐照顾钟合。有阴月和钟合在,大姐的位置稳如泰山,宫里还有谁敢觊觎?”
零羽叹道:“人心险恶,现在我们不怕别人明刀明枪,最怕的还是看不见的暗箭。如果有人盯上牧场这块肥肉,肯定会谋划出许多事情出来,我担心银铜就中了别人的道,不小心死在了外面,从而牵连到我整个聂家。”
金铜吃惊道:“不可能吧,三弟除了和西步训练,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牧场、咸阳范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他想犯错也很难,何况他训练任务那么多,想做其他事也没时间。”
零羽认真道:“可他已经出去两天了,我拜托小安查,也没有查出他的去处,你说奇不奇怪?小安的身份,我们姐妹最清楚,咸阳除了林叶,还有谁比她更熟悉?连她都没查出来的事情,我很肯定,银铜应该是死了,只有死人,才会无缘无故地玩失踪。”
“再加上怡欢院之事,如果林笙真的死了,而银铜也死在了那里,也不是不可能。他或许不敢杀林笙,假如听信了宫里某个女人的蛊惑,杀些怡欢院的下人,还是敢的,反正那些下人又不是颐陵殿的人。可银铜忘记了,虽然不是颐陵殿的人,但也是北宫的下人啊。”
“以晨曦的性格,想不报复都难。”
金铜拼命地摇头道:“肯定是大姐多虑了,怡欢院之事,银铜肯定没有参与。”
零羽叹道:“希望如此吧。”
“但我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没查清银铜的消息,家里所有人都禁足在家,连禁卫军也是如此。西步那边我也说好了,大王没有下达命令,或者以安没有传讯回来之前,牧场所有人都不许随意走动,等着上面派来的人进行调查。并且我已经将阴月和钟合送去了血凡楼,无论我们出什么事,都不要让两个孩子参与其中。”
“唯有如此,哪怕银铜犯了事,大王和钟离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也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大的惩罚,牧场首领这个位置,还是能保住的。”
金铜听了点了点头,却见门外急匆匆地走进来一人,正是西步。
只见西步劈头盖脸地言道:“零羽姐姐,祸事来了,在咸阳城的禁卫军兄弟传讯给我,银铜死在了怡欢院密室。此话开始有神捕宫鸣说的,后来我家小安也说了同样的话,因为她亲口对大王说,杀死几位怡欢院的手下,使用的正是聂家剑法。”
“我们都知道,小安的聂家剑法还是你教的,牧场这么多人,但是有哪些人会聂家剑法,训练到什么程度,小安和我们都清楚。所以小安的判断,估计错不了,哪怕现在没有看到银铜兄弟的尸体,估计刺客之中,就有他。”
零羽、金铜大惊失色,金铜急得团团转。
零羽着急了片刻,急忙吩咐道:“西步弟弟,你马上传令下去,将牧场关闭,不许任何兄弟走动,等着大王派人来调查。”
“我们不能急,更不能乱,等大王派来的人进行调查时,一定要全力配合。不管银铜以前做过什么,哪怕是些犯错的事,只要被问到,知道的人都不能隐瞒。谁要是敢隐瞒,你就直接杀掉,包括我聂家的人在内。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哪怕是与我们同座喝酒的亲人,谁撒谎就杀谁,务必要让大王,捕快营的人满意。”
西步憨厚地苦笑道:“我们想撒谎也撒不了,小安就是捕快营的副捕,牧场有什么事,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昨天我还在奇怪,你和小安都在查银铜的去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