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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沉思下一步去哪个点,却听阳滋言道:“哥哥,血腥气还不够浓,许多人的眼光带着敌视,竟敢藐视我?师尊和母亲大人常说,看不起我的就要教训一下,或是直接杖毙。”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抽出了兵刃,露出警惕的表情。
听到这句话,他也是头皮发麻,心里一直在念叨着,我的小祖宗,你不怕,但是我怕呀。你说的血腥气不浓,世上有几人能有绯月杀的人多?人家都杀了几百年了,而且杀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敌视的眼光?小祖宗啊,你从小生在秦宫,父亲是秦王,母亲是宫里权势最大的林叶,师尊是冰女殿下,当然没人敢对你发出不友好的眼光。可这里是洛阳,不是秦宫。这里是江湖人最多的地方,能在这里生活的,哪会给人友善的目光?
这时,走出一位老者,眼神锋利,厉声道:“杀人没错,但你杀的也太多了,将那些房屋的人全部杀死,这在洛阳都不曾有的事情。我乃燕国供奉,奉劝阁下下马受降,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他想即刻离开这里,面前的这位燕国供奉,具有巅峰极品实力,或许不是自己对手,但这里人也太多了。一旦被围攻,想不受伤都难。
可在这时,却听到阳滋努着小嘴言道:“哥哥,这个老家伙竟然敢叫我们投降?母亲教导过我,宁可站着生,不可跪着死。叫我们投降,那是在羞辱我,我的身份不容羞辱,他也不能羞辱我的哥哥。”
他倒吸了口凉气,回头看了看努着小嘴的阳滋,带着这位小祖宗,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而对面的燕国供奉,更是气怒,抽出身深兵器,向他刺来……
……
……
秦氏牧场,听到浅浅说了这句话,整个大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个凶手,不但杀到了洛阳,连燕国供奉都杀了。
杀些江湖人士也就罢了,各国供奉,那可是中原的顶级战力,更是维护皇族的根本。列国争霸,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极品强者都不会参与。哪怕国家被灭,那也是皇族之间的更替,就算某国吞并了另外一个国家,那些供奉依然是供奉,他们的位置不会改变。
这个道理,列国君主都懂。韩国供奉生怕嬴政不懂,还特意传音了番。那些供奉,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外族,就算某位君主到了巅峰极品实力,也必须退位让贤。达到巅峰极品境界,只要不受伤,活个百年还是可以的。
可君主在位时间太久,就会影响整个中原的发展,如果真是那样,估计各国君主都会成为巅峰极品强者,谁不想在位时间多点?真要这么做的话,七国争霸还有什么意义?直接让那些强者出来打一架,还能少死些人。
燕国使节悲痛道:“我不信我国供奉会死,秦王,如果一国供奉真的被那人杀死,那么秦国点燃烽火连城,我燕国同意。不仅仅如此,凶手到了哪里,烽火就要跟随到哪里。”
夏姬沉痛道:“对于列国来说,君王可以死,供奉不可死,这是皇族铁则。浅浅,继续说下去,燕国供奉到底是怎么死的?”
嬴政脸色铁青,统一中原以后,还要与匈奴一战。对他来说,那些供奉也是他的战力,打外族,他们还是可以出手的。可现在突然死了一位,这个影响太恶劣了。言道:“洛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浅浅言道:“洛阳的情况,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这是一次劫难,那个人杀的太多了。”
“先是杀了五栋房屋的所有人,这一次,他连弱小者都杀,没有一个人从房屋里走出来。燕国供奉来了,他以一双肉掌,战了五十招,就一掌把燕国供奉杀死,自身只付出了轻微的剑伤。”
“供奉死了,那些江湖人也疯了,因为供奉死在洛阳,列国皇族必定追究,他们全体围攻那个人,务必要将那个人杀死,才能让列国泄愤。”
“接下来,那人带着少殿主,在洛阳城到处砍杀。这一杀,足足死了几百人,没有人能从他手上走过一招。但他也不好过,自身中了三剑,逃出了洛阳。”
“整个洛阳,血流成河。这一役,刺客联盟的分部覆灭,在洛阳设立据点的鬼谷、墨家、冷月、易水等十多个势力,全部覆灭。”
“现在收敛尸体的人,都是刚刚进入洛阳的各家人。而那个人,逃出洛阳以后,不知所踪。”
“因为周围的血腥气太重,哑厨大哥要在洛阳仔细分辨哪个属于那个人的气息,按照传回来的消息,这个时间估计在明天。也就是说,我们暂时不知道那人下一步会去哪里?以他的速度,估计杀完人以后,哑厨大哥才能追踪到。”
大帐众人沉默片刻,晨曦言道:“那个人是谁?不清楚他的身份来历,就无法推算出下一步他要做什么。大家有什么可提供的情报,都要说出来,我们不能等到明天。”
嬴政沉声道:“洛阳劫难,不可以再次发生。”
沉默许久的赵姬,淡淡地言道:“那人使用的应该是血魔功法,我家血染孩子也是修习的此功法。在血染的闭关之地,就亲眼看过,与那些尸体的样子差不多。可血染已死,世上应该再也没有能修得此功法之人,最关键的是,修习血魔功法,最终是要死的。”
“可那人为什么敢去练?还能制定出这么周密的计划,将我家阳滋擒走呢?”
血魔功法,许多人脸色变得很难看,死去一个血染,没想到世上又出来一个。以那人的实力,血魔功法应该快要大成了,普通的极品强者,还真不是对手。
嬴政问道:“小安、浅浅,颐陵殿有没有调查出凶手的来历?”
小安答道:“因为刚刚才开始调查,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如果大王想要在今晚就知道,可以回颐陵殿问问,家里的姐妹,或许有人知道。”
嬴政言道:“让林笙传音过去问。”
浅浅苦笑道:“公子,这个不行,颐陵殿的秘密太多了,如果你不亲自去问,我们也不敢对外人去说。除非你亲自传音给宫里的姐妹,一语不传二耳,她们才敢说。”
嬴政也头疼了,颐陵殿太守规矩了,可自己实力根本不够,以自己微弱的传音术,连血凡楼都传不去,哪里能够传到秦宫深处的颐陵殿。
嬴政直接起身,带着钟离去颐陵殿……
第八卷 第四十章 谜一般的庭院(一更)()
再一次踏进颐陵殿,依然是那样的庭院,掌厨在御膳房为这里的宫女做饭菜,好似没有看见外界烽火连城的情景。
这一夜,秦人都在关注着调查结果,最担心的是列国联军再次攻秦。唯独这座深宫庭院,一点也不受外界的影响,平时做些什么,现在还是做着。
走在庭院中,看着这里的一切,这座庭院隐藏了秦国最大的秘密,里面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伪装的太多,只知道他们会武,无人知道武艺有多深。
如果没有牧场之乱,没有人知道颐陵殿,就连北宫晨曦都没有听过这里。只是其中的一个宫女,知道的就秘密就超过许多人,那么生活在这里的人,还会知道多少呢?
钟离看着掌厨细心地切着菜,问道:“天色已晚,为何还在做菜?”
掌厨边做菜边言道:“家里算到,今夜大王会来,牧场那边的伙食,还是没有宫中丰富。大王喜爱辛辣的五香牛肉,要烧制七分熟,外加一份清汤,汤味要鲜美。再配上云露酒,方是对增强体质的最好方法。”
“大王每次来颐陵殿,我们都是这样准备的,以牧场的那些人,根本调配不出这样的伙食。今夜家里人都没睡,都在等着大王,到时候边吃边问,第二天才有充沛的精力处理事务。”
钟离皱着眉头,问道:“这里怎么会有云露酒?巴家每年只产那些,连钟殿都分不到一壶。”
掌厨随意地答道:“这是我的一个秘密,巴家每年对外说只产十壶,只是应付那些讨求之人的敷衍之词。其实巴家每年会出产二十壶,另外十壶只供应给我,大王每次来家里用膳,都会喝上一壶。只以为是庭院的特产,喝的爽口,并没有问。大王不问,我也不会说,就算殿主大人问其他妹妹,也是没用的,因为她们也不知道此酒从何而来,只会说是我珍藏的。”
“哑厨烹饪精湛,以他的手艺,随便去一家酒楼都可以舒服的过日子。可他哪里都不去,除了得意楼,更没有在其他地方做过菜肴。一是与巴家联系,二是为我取得云露酒,三是情报获取。”
钟离听的目瞪口呆,隐藏的还真深。猛地回忆起在得意楼的时候,哑厨对任何人都不多看一眼,唯独对嬴政非常好。甚至在有人刺杀嬴政时,提前将人杀死,还让浅浅在旁保护,这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友谊。
来刺杀嬴政的可是北宫人,得意楼不可能不清楚北宫的强大,但哑厨依然杀了,根本不怕得罪北宫。那时候钟离也在问自己,他哪里来的底气?现在清楚了,哑厨和浅浅本就是颐陵殿之人,还真不怕北宫。
深宫的这个庭院,掌管后宫大权的华阳夫人不敢来,强如夏姬也不敢来。她们之所以不敢,应该是怕,怕来了以后,就永远也出不去。
如此想下去,钟离呼吸声加重,立刻问道:“那么小翠进驻颐陵殿,也应该是你们的计策?”
掌厨稍微停顿了下,又做起了菜,摇头言道:“这不是我的主意,而是安茹妹妹的意思。大王在宫里没多少权势,她担心那两位太后使坏主意,让大王将颐陵殿毁掉。所以安排以安,使用苦肉之计,博得大王的同情。”
“顺便迎合大王的需求,将私库的秘密让你们发现,何况这本是风亦爷爷决定的,我们只是顺其自然罢了。颐陵殿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大王服务的秘密私官,宫里没有一处记录痕迹,别人想查都查不了。”
“能够决定颐陵殿的生死,唯大王一人。每到大王有疑惑不解的问题,都有相应的妹妹,不轻易地说些秘密。至少大王在这里,还没有任何问题困扰,比任何一处都轻松。只是亲政以后,来的少了,被许多问题困扰,而我们有誓言在身,无法离开颐陵殿。”
“为了让大王前来,以安不止一次地暗示大王,要回宫问问。直到少殿主出世,浅浅才会现身,直接将话说明白。大王想要知道那个凶手来历,只需问问这里的妹妹,里面肯定有人知道,因为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隐藏的秘密。”
嬴政好奇地问道:“安茹又是谁?”
掌厨言道:“安茹很低调,却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人,许多计策都是出自她之手。安茹和丁香,都是巅峰极品境界,感应宫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大王可以去后院,她们都在那里,今夜还来了一位贵客,以后她会在家中常驻,还请钟离殿主发誓,不将今夜看到的事情,对任何人提起,包括钟殿里的人。”
钟离冷声道:“本殿主在宫里行走,还要受到约束?”
掌厨点头道:“殿主大人最重规矩,这是家里的规矩,希望尊重我们。如果不发誓,只能大王进去,我们有实力阻止你。华阳太后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北宫、钟殿、华阳宫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颐陵殿的对手。本来我们协调芈嬴两族很麻烦了,钟殿横空出世,确实令家里人很烦恼,安茹妹妹只能重新部署。”
嬴政看了看钟离,她很不情愿,又仔细想了想,言道:“小钟,秦武王是我最崇敬的先王,颐陵殿是秦武后所建,我希望你给予尊重。说到底,华阳宫、钟殿、北宫、颐陵殿都是我的家,我不想你们私下再暗斗。”
掌厨接着言道:“以大王的性情,这么早确立太子,连大秦皇子私下暗斗的传统都废除,肯定不想几家私下争斗。可家中秘密太多,而钟殿人员驳杂,很容易泄露秘密。何况最近家里来了一位贵客,她的身份除了大王,没有人比她更高。如果你不发誓,强硬地闯进去,我们或许拿你没办法,但是钟殿就别想再发展下去。”
“对于秦宫,我们比钟殿更熟。殿主大人是极品强者,我们也相信你的誓言。毕竟你也是有身份之人,大秦侍剑女,也是先王亲自确立的。”
话说到这里,钟离阵阵烦忧,一个掌厨太监知道的也太多了。以自己侍剑女的身份,居然说不如那位贵客,谜一般的庭院,谜一般的太监宫女。这里的一草一物,都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或许对他们来说,私库还真算不上什么秘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秘密的一部分。
站在庭院当中,当着掌厨、以及众多宫女的面,钟离发下了不对外说的誓言。这些宫女都站在自己的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