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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酒不能分心,必须每句话,每个字,都要准确地传达。”
嬴政明白了,现在星凌和陈酒,就不是他们本人,而是夏姬和晨曦,他们只是个传话筒。所以接下来,就不能看成是他们在说话,而是那两位与嬴政共同分析。
嬴政手一举,言道:“赐坐,请夏姬奶奶上坐,晨曦坐在我下面。”
两人立刻坐好,还没开口说话,从大帐之外又走进来一人,正是万象云。
万象云手举甘泉宫令牌言道:“传本宫懿旨,由万象云送令牌到秦氏牧场,交给小女林叶。政儿,从现在开始,叶子所说的每句话,都代表了本宫的意思。赐叶子座位,她只可坐在你身边。”
嬴政和林叶被都弄傻了,赵姬居然来了这么一手,等下华阳宫也会有人前来,这三位处于一地,那还不打起来。可嬴政也没办法,对林叶点了点头,林叶上前接了令牌,坐在嬴政的身边,位置比晨曦还要高。
这么一来,晨曦就不爽了,代表她说话的陈酒言道:“按我大秦的规矩,美人见到夫人,必须要敬礼。夫人说能坐了,也只能坐在其下位,才不会逾越了规矩。”
林叶也觉得棘手,突然耳旁传来阵阵传音,平稳住自己的情绪,言道:“在本宫面前,岂容你这个宫外的丫头胡闹?从现在开始,本宫宣布,罢黜晨曦夫人封号,立为七子。本宫手持后宫大印,对后宫妃子的封号,具有绝对的否决权,并且此事已让君夫人敏代知道,她也点了头,其他人无权插手后宫事务。”
嬴政听的头都大了,虽然他知道说话的人是赵姬,但是从林叶口中说出来,怎么都觉得别扭。也难为了林叶,她根本没有办法,她与赵姬的感情最深,阳滋被贼人擒走,赵姬当然要为她出手。
而林叶也明白了,既然处于这样的位置,她就不能给母亲丢脸。反正她只是个传话筒,话说的再难听,那也是母亲的事情。忍了这么多年,既然当众出手,就绝对不能落了这个面子,反正以林叶和赵姬加起来的势力,还真不怕北宫。
星凌代夏姬言道:“甘泉宫做事果然霸道,可你决定不了,因为你还没回到咸阳宫里来。政儿的家事,也是国事,只有他才有最终决定权。”
说出来这句话,星凌心里真难受,实在太别扭了。虽然知道说话的是夏姬,但是从自己口中说出,嬴政会怎么想?
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说下去了,嬴政言道:“奶奶,母亲,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们了,现在他们应该是最难受的。”
星凌又言道:“现在没有星凌,只有本宫。”
星凌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嬴政也是头皮发麻,言道:“好吧,从现在开始,你们都不要有自己的主见,完全迎合传音之人的意思去办。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
嬴政算是看出来了,现在林叶和陈酒,半天不说话,肯定是与传音之人进行激烈的争辩。这样的事情,太为难他们了,这会得罪一大批的人。
最终,林叶叹声道:“大王,母亲的意思,臣妾不敢违背。从现在开始,我会模仿母亲的语气,在这里说话。还请夏姬奶奶、晨曦姐姐恕罪,改日我会亲自请罪。”
陈酒非常无辜,这根本不能怪林叶,她只是传个话而已。如果连她都有罪,那自己以后还敢来咸阳吗?
就在这时,从大帐外走进一位手持令牌女子,先是向嬴政深深地施了一礼,笑着言道:“农家立行,参见秦王。”
嬴政抬手言道:“免礼,你代表了谁?”
立行笑道:“我能代表我农家,也能代表芈氏一族,最主要的,今夜就是代表华阳宫的意思。诸位江湖上的朋友,等下我说的话,只代表了华阳太后,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希望不要往心里去。”
同时脸色一整,模仿华阳夫人的语气,说的惟妙惟肖,简直就跟华阳夫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只听她言道:“本宫乃是华阳宫的主人,也是后宫之主,赵姬的意思,哀家全力赞同,必须罢黜晨曦夫人封号,至少也要比宣太后的封号要低一级。”
“此事不需要再问夏姬姐姐,甘泉宫、华阳宫、钟殿共同做出的决定,现在君夫人敏代也在我的身边,已经盖上后宫大印,并且有我们三人共同签的字。”
“政儿,敏代让我告诉你,她虽不爱管事,但也不怕事。所有后宫妃子,唯独晨曦没有去她那里请过安,如果不念在北宫情谊,我们可能连七子的封号都不会给她。帝王之家,家事就是国事,这么一个不知尊卑的民女,不但不入宫,还尊封夫人,会让中原皇族脸上无光。”
“诸位列国使节也在这里,用你们的皇族身份来说一句话,我们皇族的这个规矩,要不要遵守?我华阳的答案,就是要遵守,所以降低晨曦的封号,符合祖宗规矩。”
不用嬴政开口,列国使节齐声道:“华阳太后此言大善,祖宗规矩,必须要遵守。”
夏姬不言语了,代表晨曦说话的陈酒,更是一头的汗。
大秦三宫太后齐聚,甘泉宫和华阳宫以前没少受北宫的欺压,现在为了牧场之事,摒弃前嫌,当即联起手来,用了几句话,就废了晨曦的封号,让北宫颜面扫地。
第八卷 第三十一章 凶手有几人?()
终南山上的北宫大殿,坐在下方的北宫众人摒住呼吸,看着暴怒的晨曦在那里将餐具果盘砸的粉碎。
真是气呀,从出生到现在,晨曦就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嫁给一个犯了重婚罪的人也就罢了,毕竟他是秦王,这也就忍了。谁知这才刚刚开始,连妻子都当不成,变成地位十分低下的小老婆,这让她的面子往哪搁?
终南山到秦宫的传音保持的很好,夏姬叹道:“两宫联合,气势已成,曦儿,不要再争论了,此事已成定局。华阳生怕我打过去,居然让敏代陪在身边。赵姬做的更绝,明着让莫愁传音,其实御公也参与了进去。”
“莫愁让我告诉你,就让她们出出气吧,她们忍北宫太久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太无情了。因为秦宫出现了一个钟殿,这超出了你的预判,你对钟殿一点也不了解,就让北宫人去围攻钟殿。”
“其实此事她们早就知道,只是没说出来罢了。区区一个孟姜,如果没有你点头,那些下人岂敢犯上作乱?还有许多事情,背后都有你的影子。说到底,你对秦宫一点也不熟,这里面的水太深,就连我都无法看清。”
晨曦再也淡定不起来了,言道:“这怎么可能?连奶奶都摸不到底吗?”
夏姬苦涩道:“太深了,如果再探下去,我会死。你知道敏代为什么不爱管事吗?就是她知道的太多,所以尽量不得罪人。正如她说的,不管事但不是怕事,你在怡欢院闹的那出婚礼,让她颜面无存。一个人啊,要学会尊重,敏代虽不管事,但是宫里每个人都非常尊重她,包括我在内,也挑不出她的任何毛病。”
晨曦苦恼道:“这些可以私下做,何必当众羞辱于我?这让我北宫的面子往哪里放?”
夏姬言道:“这还仅仅是开始,这次牧场之乱,我们都没有预料到。在我大秦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可能吗?没人是傻子,肯定是我们认识的人做的,必须要将那个人揪出来。为了大秦,大家的底牌都会亮出来,也顾不得让别人知道了。这一关不过,六国联军攻来,大秦会被灭。”
晨曦愣住了,喃喃地言道:“亮底牌?也就是说,我北宫的底牌也要全部说出来了,这怎么可以?为了埋伏那些线人,花的代价太大了。让他们暴露出来,万万不行。”
夏姬叹道:“不行也要行,不然我们来参与牧场之事做什么?总之今夜,谁敢隐瞒什么,为了大秦的生死存亡,隐瞒的那一家就会被灭亡。我们必须要将那个凶手揪出来,你要认清这个事实。哎,虽然你聪明睿智,但是年龄还是太小,人生阅历差了些。”
秦氏牧场。
所有人摒住呼吸,看着大秦三位太后争吵。
嬴政头皮发麻,起身言道:“请华阳奶奶上座,坐下来再说话。”
立行代表华阳夫人,大马金刀地坐下。她是农家人,只是一个传话筒,至于得罪了谁,也不是她的事情。
嬴政继续言道:“陈酒,你的状态太差,稳住情绪,不要与传音之人争辩。无论晨曦说什么,你都直接说出来,本王恕你无罪。”
“从现在开始,我只对三位太后,以及晨曦妹妹说话。既然大家齐聚在这里,都是为了大秦,无论诸位听到什么隐秘,都不要奇怪。”
“夏姬奶奶、华阳奶奶、赵姬母亲、晨曦妹妹。两天以来,聚集中原各方人士,都没有查出凶手的来历,我真的心感疲累。如果你们知道,请说出来吧。大秦到了这个时候,些许隐秘暴露出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接下来,就是林叶代表赵姬、立行代表华阳夫人、星凌代表夏姬、陈酒代表晨曦,进行了一场互亮底牌的表演。
赵姬首先言道:“既然参与了,就不要隐瞒了,今夜必须将凶手揪出来,否则我们谁也不许离开。这个担子,不能让政儿一个人扛,他知道的事情,绝对没有我们多。”
“我的意见,让华阳宫做为主导者,将那些迷雾一一拨开。毕竟华阳宫是后宫之主,有这个资格,在我们之中,没有人比她的权谋更高。问到哪里,大家的底牌就要跟到哪里,谁敢隐瞒,或是说些不能说之类的推辞,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我先交一张底牌,谁要是隐瞒什么,不用等列国联军打开,我会立刻下令,雍城三十万戍卫军将隐瞒的那一家直接灭族。本宫说到做到,为了大秦,为了政儿,没有本宫不敢做的事情。”
大帐中人倒吸了口凉气,这位太后真够霸道,也非常能隐忍。不声不响地就控制了整个戍卫军,她敢说这样的话,就肯定能做到,这一点毋庸置疑。
华阳夫人笑道:“我是没意见,不知夏姬姐姐是什么意思?”
夏姬言道:“你的权谋一直比我们高,我也没意见。”
华阳夫人点了点头,言道:“那我就抛砖引玉,先来问一个问题。从牧场五名护卫被杀,到阳滋被擒走,再到顺利从牧场走掉,这个过程只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听清楚我说的用词,是走掉,而不是跳脱。”
“我的问题,凶手有几人?晨曦,你资格最小,有你先来回答这个问题。”
嬴政眼睛一亮,这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凶手难道不是一个人?这个问题,大家都没有考虑到,就连晨曦也被问愣住了,她也没有想到。
姜还是老的辣,看到了许多看不到的方面。从华阳夫人说的这个问题开始,她就一再提醒,凶手是走掉而不是逃脱,完全解释了一件事,那就是凶手对牧场很熟悉,至少曾经来过。
凶手能走掉,说明这个擒人计划,准备的很久,一个人很难完成,肯定还有人给他出过这样的主意。那样的人,也算凶手之一。
华阳夫人言道:“世人都说北宫晨曦,智谋无双,占卜天下,能知未来事,难道这个问题就难住了你吗?你在沉思,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说出来的答案,与我们三人说的都不同。”
赵姬笑道:“还是嫩了点,毕竟年龄太小,曾经做过的事情,以为我们都不知,我们只是不跟小辈计较罢了。但是这个问题,你必须要解答。凶手有几人?然后加以推敲,逐渐地将更多的人和势力计算出来,最终锁定凶手。”
夏姬也言道:“晨曦,直接说吧,哪怕猜错了,我们也不会怪你的。毕竟阅历太少,最主要没有来过秦宫,以你的身份,不来秦宫是错的。江湖上打滚,以前我们都做过,可我们的归宿,依然是秦宫,这里是我们的根。”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是对于晨曦来说,却极其的艰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估算错了,她这个占卜师的名号,就不准了。可也不能乱说,必须要说的有自己的理由。
沉思许久的晨曦,总算言道:“以我的估算,凶手应该有两人,一个是出手之人,一个是给他制定计划之人。”
华阳夫人问道:“确定吗?”
晨曦言道:“确定。”
赵姬冷笑道:“那你就错了,以我的推测,凶手应该有三人。”
夏姬叹道:“我也猜到三人。”
华阳夫人言道:“我猜的也是三人。第一个人,亲自出手的人;第二个人,制定计划之人;第三个人,就是助他逃走之人。”
晨曦惊讶道:“在那种形式下,怎么会有人接应他?这完全解释不通。当夜烽火连城,可能连凶手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