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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说出去,逐渐地又回到往日的性情。
各种私下打闹,那些女子嬉笑的言语,令西步很是疑惑。一个女人前后的言语,变化竟然这么大,明明说要拿苹果砸人,却拿出面团糅在对方的脸上,太表里不一了。
女人有这么多变化,实在出乎了西步的预料,至少在他眼里,自家姑姑是个冷酷的人,芈润是个爱笑之人,林叶是个充满智慧之人。与这三位亲近的女子接触,西步能够分辨出她们的喜和怒。可颐陵殿这里的宫女这么多,每个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透,到底是什么性格。
就拿平时的小事来说,当有禁卫军的兄弟前来与西步交谈时,整个颐陵殿都鸦雀无声。等那些人走了,又恢复成往日的嬉闹情景,自己是男人,那些兄弟也是男人,大家同是男人,为什么这些宫女都表现出这么大的差异呢?
某次实在忍不住,西步问了掌厨此事,掌厨只回答了一句话,道:“我不是男人,不要来问我。”
弄得西步很尴尬,掌厨是个太监,自然不算男人。可这样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去禁卫军兄弟,估计这样的笑话以前遇过多次,他也怕自己闹的什么可笑之事出来。本想问问姑姑,可这段日子以来,钟离一直将自己关在密室训练,并且严令西步,没事不要往华阳宫去溜达。
姑姑的话自然要听,西步就在颐陵殿一步不出,可困扰自己的问题,一直没有人给他解答。
也就在这一夜,西步从睡梦中起床,他要去茅厕解手。颐陵殿的夜晚,比其他宫殿熄灯的时间要早,在黑灯瞎火之下,摸到了茅厕,却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人了。
古时候的茅厕,都没有男厕女厕之分,大家使用都是同一个茅厕。以前西步也遇到过此种情况,只能暂时憋住,等着里面的宫女拉完,他再进去。
这一等,等了一炷香时间都不见宫女出来。这位宫女就是以安,她也很急,知道西步就在外边,可自己无法出来,因为她来了初潮。很普通的一次解手,却没想到初潮来了,自己没带清洁的织布,如果不加清洁地走出去,绝对会很尴尬,只希望西步另换一间茅厕去解手。
可西步憨笨的个性,根本不管那些,只希望里面的那位宫女,快点出来。两人这么一等,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憋的两人都很难受。
西步终于忍不住言道:“里面的姐姐,你就行行好,快点出来吧,我快憋不住了。”
以安脸色绯红,西步给他的感觉,就是阳刚气太重。自从知道他的姑姑是钟离,以安根本不敢与西步说话,因为她知道的隐秘,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多。生怕与这个男人接触久了,会说漏什么嘴,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所谓造化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总会出现这样的尴尬情景,现在想不开口说话都不行了。以安低声言道:“西步大哥,我是小安,我的初潮来了,请你去我的房间取来一些织布。”
西步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织布?”
以安憋红了脸,言道:“用织布清洁,我的房间你知道的。”
西步点了点头,没走几步,又回头问道:“用织布清洁污秽我知道,其他宫女也说过这样的悄悄话,可什么是初潮?这个没有人告诉过我。”
以安听得头皮发麻,初潮就是女子来了月经,每个女人都知道的,生活在这里的宫女,都知道西步会偷听,怎么可能将初潮说出口。自己也是逼得没有办法,这才说出口,谁知道那位殿主大人,居然没有教过西步这些。
如果钟离知道此事,肯定也会光火,她教西步的都是杀人的武学,没事教女儿家的月事做什么?
无奈之下,以安只能解释道:“大哥快点取来,此事只有我们女儿家才懂,你们男人不需要明白。”
西步憨厚地言道:“你们这里的女人真是奇怪,说话一点都不爽快,既然我不懂,自然要询问。姑姑曾经说过,像我这样的人,就要不耻下问,那样成长的才快。等我取来以后,你要解释给我听。”
以安听得眼睛睁的大大的,世上还有这么傻笨之人,居然派到颐陵殿来保护大家,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很快西步就取来织布,大大方方地递给以安,以安彻底傻了,西步竟然傻的走进茅厕,就这么将织布递给了她,全身上下都被他看到了。刚想吃惊的大叫,却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不敢叫不声,因为她是大王的女人,如果被外人得知,估计小命不保。
常年被嬴艾虐待,让以安变得很胆小,做什么事情都谨小慎微,不敢犯任何过错。虽然变得懦弱,但是在秦宫生活,却可以安生保命,这也是当年风亦教给她的道理。
以安颤抖的小手,小心地接过织布,焦急地言道:“你快点出去,等我出来你再进来。”
西步‘哦’了一声,听话地站了出去,只是没有关上茅厕的门。这么一来,更让以安尴尬,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快速地清洁完,匆忙地逃出此处,一把关上房门躲在被窝里不敢见人。
藏在被窝里的以安,整个脸变得绯红,这算怎么回事?自己全身被西步看到,以他傻笨的性格,明日肯定要问,自己要如何解答?当年嬴政也看过她的身子,只是带着可怜的眼神去看,没有一点其他意思。这次被西步看到,以安却看的出来,西步那颗不耻下问的决心,日后肯定找机会问她什么的。
虽然这件事很羞耻,但是让以安感到一阵温暖。西步很笨,却懂得关怀女儿家的冷暖,这种感觉很好。这么深想下去,以安身子就更热,想着西步在庭院生活的点点滴滴,很快进入了梦想。
经过此事之后,西步一有机会,就逮着以安不耻下问,以安一直都不说话,因为她根本解释不清。她知道西步的个性,解释的越多,他问的问题也会越多。钟离教的都是女子,唯一教出的男子,只有西步,钟离岂会教西步那些女儿家的私事。
某次实在躲不过,以安才言道:“此事涉及女儿家的私事,与男子有很大的区别。”
西步问道:“大家都是人,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
以安难为情地问道:“你懂男女之情吗?”
西步想了想,言道:“不懂,姑姑也经常问别人什么是情?连姑姑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哪里懂。既然你知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男女之情?”
以安听到他的姑姑,吓得后退了几步,猛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与西步纠缠的这些日子以来,西步总是问一些女儿家敏感的问题,在不知不觉之间,心里对西步产生了难以说的清的情愫。她时常提醒自己,自己是大王的女人,如果让钟离知道此事,不但是她有性命之忧,整个颐陵殿的姐妹,都会大难临头。
以安认真地言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你问的这些问题,千万不要让你的姑姑知道,你能答应吗?”
西步习惯性地摇头道:“西步的任何事情,都不会瞒姑姑的。”
以安叹息了一声,道:“等你想清楚这个答案,再来问我什么是男女之情吧。我只能告诉你,一旦你的姑姑知道此事,我会没命,其他姐妹也不会告诉你这个答案。”
以安神情落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眼中流出泪水,这就是她的命。住在颐陵殿的宫女,一生都要被人监视,这里就是一座囚牢,所有的嬉笑怒骂,只能私下表现出来。出了这个房门,全部戴上了面具,一切都需要伪装,才能不被把守门外的禁卫军高手发觉。
唯有如此,她们才能活的长久……
第八卷 第十九章 苦命鸳鸯(下)(六更)()
有一种痛,叫痛得无法说出口。
以安心里很痛,这种不能爱恨的痛苦,深深地憋在心里无法说出口。她不能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哪怕是被颐陵殿的姐妹得知,也会给她们带来巨祸。
什么是男女之情?西步深深的吸引,这个问题姑姑曾经问过许多人,有时候连他也问过,一直得不到答案。
透过窗户缝隙,以西步的实力,能感应到以安胸口剧烈起伏的气息,她在暗自落泪。这样的哭泣,竟然不敢哭出声来,这个姑姑可没有教过他。
钟离曾经说过,男儿生在世间,要大声地哭笑,才不枉此生。西步也曾经哭过,那是被钟离骂哭的,骂他不争气。就算钟离打他,西步也不会哭,被冰女打的频临死亡,也没有哭,唯有钟离骂他,他才会哭。
可以安的情况,让西步疑惑了,自己一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是男女之情,她为什么要哭呢?不大不骂也会哭,还是那种不会哭出声的那种情况,是西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一时间让他不知道怎么去做。
本想赶去钟殿找钟离询问,可想到以安对他说的话,此事让钟离知道,她会没命。虽然他相信钟离,但是从以安的模样看来,她不像是在说谎。这可就难住了西步,傻笨的性格,根本猜不透其中的隐含的内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以安没有对西步说过一句话,只是经常躲在房间里无声哭泣。每次哭的时候,西步都能感应到,在这座颐陵殿,就是以安对他的感触最深刻。从这个女人身上,西步看到了与其他女人不同的一面,那就是在懦弱的外表下,隐藏着谜一样的深情。
这样的情,也是西步想要追寻的,因为那也是钟离追求的答案。西步的探寻,以安的沉默,短时间可以容忍,但是世间的情,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人长期生活,终于还是没能忍受。不在沉默中寂静,就会在沉默中爆发。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以安主动邀请西步来房间用膳。她知道这样的事情,会给她带来死亡,可她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一个深宫女子,一旦对某个人用了真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情,就跟赵高和微澜、老香和毛毛,明知道没有结果,依然义无反顾地去做。或许这样的情,会被自己的主子打死,他们也心甘情愿。
打和骂他们不在乎,生和死他们也不在乎,他们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情之人,无法说出口的痛。甚至在以安想来,这种煎熬比嬴艾折磨她的手段还要难以承受。
喝着樽中酒,端详着对面西步的脸,以安微笑地言道:“什么是男女之情?趁着今夜风雨交加、雷声轰鸣,而小翠姐姐在闭关之机,让小安来为大哥解释。当我们喝完整桌的美酒,在我们喝醉以后,大哥就会懂了。”
西步问道:“为什么要喝醉?”
以安答道:“醉过以后,才能壮胆,才能激发人类的本能。”
西步又问道:“为什么在今晚才告诉我?”
以安轻柔道:“喝醉之人,动静会很大,免得掌厨大哥会听见。”
西步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你笑的时候,依然在落泪?”
以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苦笑道:“过了今夜,你自然会明白。”
这一夜,两人都喝醉了,一个为了发泄自己的深情,一个为了寻求什么是情的答案……
一夜醒来,天还没亮,西步就从以安的房间冲出,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声音很大,将自己掩藏在被窝里不敢出来遇任何见面。他明白了什么是情?他与以安发生了关系,到了这个时候,让他明白以安为什么会经常流泪。
以安是大王的女人,自己做的这一切,就是给姑姑抹黑。在宫里生活这么久,这么浅显的道理,西步还是懂的。此事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连钟离也不敢去说,他也感应到一个目光,只是他没时间去解释,因为不懂与人交际,这样的解释他根本不会。
掌厨一夜没睡,从以安邀请西步用膳,他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以安用情如此之深,这样的苟合,会要了她的命。但掌厨也没有阻止,一个人用情到如此程度,哪怕每天斧钺加身,也会坦然面对。
那一夜过后,西步再也不敢去见以安,时间久了,还是耐不住性子,他要知道以安现在的情况,至少要让她少流泪。每次以安无声的流泪,都让西步感到彻骨的心痛,原来人世间的男女之情,是这样的难受,却又让人无法自拔。
当西步再次敲响以安的房门时,以安抵住房门,眼中泪水一直地流着,却轻柔地述说,没有任何哽吟之声发出。
“西步大哥,你要谨记,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及,也不要对你的姑姑说。是小安的不对,这种情太奢侈了,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忘了此事吧,你我日后不能有任何言语,最好连面都不要见,免得被其他人探知。”
西步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以他呆笨的个性,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