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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刺客列传-第3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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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尔丹猛地起身,弯腰鞠礼,对着周围低声言道:“请大长老息怒,长信侯有令,要我派出义渠兄弟配合他的行动,所以来到此地。”

    御公再次传音喝道:“简直胡闹,长信侯算什么东西,他只是太后的一个面首,你是太后的义子,他岂能命令你做事?快点赶去甘泉宫,你母亲召唤你。”

    “大王即将冠礼,做为太后的义子,岂能不跟随在身边。”

    葛尔丹言道:“得令。”

    声音消失,葛尔丹又喝了口酒,嘴角笑意更浓,喃喃低语道:“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长信侯的胆子真大,居然假传母亲的懿旨,诳骗我去秦氏牧场,你这是在找死。”

    “以为我义渠人的脑袋不好使吗?幸亏我留了一手,只派出小股的斥候过去,我却留在此地等候母亲的命令。我那位兄弟即将冠礼,即将亲政,我这个当弟弟的不留在身边,去秦氏牧场干什么?”

    “谁不知道牧场那里是我家兄弟的地盘,如果我真去了,形同造反。就算兄弟不惩罚我,大长老,自家公主也不会饶了我。人在做,天在看,长信侯这次必死无疑,我还是尽快赶去母亲那里迎驾。”

    出了帐篷,葛尔丹带着手下的兵马,在极短的时间里赶到甘泉宫。到了城门外部落兄弟与嬴皓的兵马合兵一处,充当护卫之职。

    独自进了城门,也无人敢阻止。这里的军士都认为葛尔丹,大家都知道他是太后的义子,葛尔丹也微笑地与相熟的人打着招呼。

    某个知道内情的士兵,低声地对葛尔丹言道:“尔丹首领小心了,太后面色很难看,大王的御驾就了,你和长信侯都不到,太后脸上也无光。万一大王问起,太后难道说不知道吗?那也太丢人了。”

    葛尔丹点了点头,私下里捏了捏拳头,心里阵阵肺腑,嫪毐果然假传懿旨,这是谋逆,这是反叛。幸亏自己多留了心眼,不然自家大王问起,到时候可能连母亲都保不住自己。

    都到了这个时候,嫪毐居然还不来迎驾,母亲岂能高兴的起来?

    当葛尔丹赶到宫门前的时候,离的很远就看到赵姬那张皱眉的脸,心里也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自己能当上义渠首领,除了大长老御公的,最主要还是母亲赵姬的提携。谁都知道,赵姬在雍城德高望重,她说的话,比秦宫里的那两位太后更管用。

    想要当义渠首领可不容易,这么多部落头领,葛尔丹在其中还不是最能打的。说白了,还是赵姬觉得他读过书,识几个大字,头脑也比其他部落头领好使,这才收为义子。

    而葛尔丹有了这次机会,自然会努力往上爬。现在甘泉宫权势越来越大,水涨船高,做为赵姬的义子,许多咸阳来的权贵都要看自己脸色,比在部落里更受欢迎。这一切的权力,都来自甘泉宫,如果惹了赵姬不快,一句话就能将其打下凡尘。

    “尔丹我儿,快点给哀家滚到身边来。”赵姬看到葛尔丹来了,脸色并没有舒展开来,只来了一个,另外一个去了哪里。

    葛尔丹来到赵姬的面前,单膝跪下言道:“儿臣葛尔丹,见过母亲大人,母亲为何事忧愁?”

    听到这个声音,赵姬叹了口气,言道:“尔丹呀,今天是你兄长冠礼之日,我赵姬本来有四、五个义子,他们死的死,亡的亡,现在只剩下你一人。如果你再不来,政儿一旦问起我怎么回答?”

    “你是义渠首领,当政儿冠礼仪式结束,就会执掌秦国大权,我手里的权力都会交给他。这个时候你不来,不但我会很难做,宫里的胡姬就更难生存。在秦宫生活的人,日子过的都很艰难,有娘家的势力仰仗,才不会被人欺负。”

    “如果政儿来了见不到你,胡姬必然得知,到时候她肯定把你这个首领撤去,到时候我该怎么说呢?你是我的义子,但我并不是义渠人,无法插手义渠内部事务。别指望御公会袒护你,御公是听胡姬的。”

    葛尔丹吓了一大跳,自家公主的聪明,他了解的最深。别看这个首领位置很高,在义渠内部,多少部落头领只听公主的命令,如果她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换一个部落兄弟来当首领,估计连母亲都不会说什么话,因为这是义渠内部之事。

    想到这里,葛尔丹将为什么不来,以及自己知道的事情,向赵姬和盘托出。死道友莫死贫道,在这个时候,谁还管嫪毐的死活,先把自己的嫌疑洗去。

第七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冠礼风云 五() 
甘泉宫,秦惠文王所建,这座宫殿承载了大秦百年风雨。

    秦国的国都本在雍城,后来政治中心移向章台宫,围绕此宫扩建了兴乐宫、六英宫、以及甘泉宫。

    甘泉宫俗称南宫,与华阳宫遥遥呼应,其实也属于咸阳宫一部分。只因地理位置偏居雍城,故而人们并不将此宫与秦宫放在一起。

    在历史上,宣太后居于甘泉宫,诱杀了义渠王,顺势侵吞了义渠。经过长时间的交融,义渠人对此宫又爱又恨,又因为与甘泉宫息息相关,早已连为一体而无法做恼。

    葛尔丹明白赵姬的意思,兄长嬴政即将到来,如果没有一个有份量的义渠人在甘泉宫,那么御公、胡姬的地位会很尴尬。说轻了是义渠人桀骜不逊,说重了就是赵姬统御无方,对上对下都很难交代。

    御驾到来,会有文武百官跟随,一位高坐北方的太后,总要给众人解释点什么吧。幸亏葛尔丹来了,如果他不来,哪怕赵姬与嬴政的母亲感情再好,这场冠礼仪式都会被群臣所诟病,这也是赵姬心情不好的原因。

    赵姬清楚这一点,葛尔丹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也不能拿一些毫无轻重的事由说事。就如他心中所想,嫪毐只是母亲的一个面首,长信侯的地位虽然很高,但的权力都是母亲赐予。

    论亲疏感情,赵姬对身边的义子更好。特别是血染等人死后,葛尔丹成为赵姬唯一的义子,这份眷顾葛尔丹也非常清楚。大秦以法治国,但一个孝道,却是其中的根本。

    想明白了这一切,葛尔丹半跪在赵姬面前,言道:“儿子来晚了,还请母亲息怒。”

    赵姬摆了摆手,叹声道:“来了就好,如果御驾到了,你还不来,那哀家就难做了,肯定会被那些群臣在背后诽谤一番。你是我义子,地位当与其他人不同,先起来说话。”

    葛尔丹依然半跪着,大声地言道:“儿子不能起来,有的事情要向母亲禀告,我之所以晚来,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见到母亲以后,我才知道那人是在骗我……”

    “打住!”赵姬猛地起身,淡淡地言道:“随我到殿内,将此事说清。”

    赵姬转身就走,莫愁女、丽姬等人跟随,葛尔丹抬头望了望。万象云长年居住在雍城,与葛尔丹关系也非常熟,低声言道:“在雍城之地,能蛊惑你的,无非只有长信侯一人。你来了,长信侯却没有来,其中肯定有些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原因。”

    <;ter>;<;/ter>;“此事太后不知,嬴皓也不知道。长信侯与太后的关系,我们都是清楚的,他的事情还是不能当众说开,特别是在大王即将到来之际。快点入殿叙话,我们也想知道嫪毐去了何地,这个时候他这个北方侯爷不到场,真的说不过去。”

    葛尔丹张了张口,随即咽下,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此事岂能当众说开。

    入了大殿,赵姬挥退了下人,高坐主位,面色严厉地言道:“给我跪下,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嫪毐到底去了哪里?”

    “政儿宣他去咸阳,但是据雍城得来的消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去咸阳,而是在蕲年宫附近徘徊了半日,后又不知去向,连嬴皓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更离谱的是,他不但躲了起来,连甘泉宫都不来。政儿是我儿子,只要哀家替他说句话,政儿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一味的躲起来,反而会惹出大麻烦。”

    “冠礼期间,文武百官都会跟随,政儿更要立君威,他岂能躲起来不见人?幸亏你回来了,能蛊惑你的人,也只有嫪毐。别以为我不知道,嫪毐与嬴皓暗地里的争斗哀家都清楚,私下里你与他也经常饮酒作乐。”

    “你要弄清楚一件事,义渠首领不是那么好当的,盯着这个位置的部落头领有很多。如果你走错一步,胡姬只要从宫里替个消息过来,连哀家都不好替你说情。毕竟胡姬是义渠公主,是义渠的主子,义渠内部的事务我也不能干涉的太多。”

    “老实交代,嫪毐身在何地?”

    葛尔丹跪在大殿,咬了咬牙,沉声言道:“长信侯在咸阳郊外。”

    赵姬疑惑道:“真去了咸阳,为什么行事还要这么隐秘?或许是怕见到政儿,或许是怕百官刁难,但他也是一位侯爷,做事不能像江湖草莽那样胡闹。”

    葛尔丹抬头言道:“母亲不是给了长信侯懿旨他调兵去清君侧的吗?”

    众人眼皮一跳,丽姬疑惑道:“启禀母后,大王此次冠礼,是当着百官的面合议而成,连吕相、昌平君都赞同的。也就是说,大王身边并没有奸佞之臣,那又何来的清君侧?我等都在甘泉宫,母后发过这样的懿旨,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万象云叹了口气,言道:“事实很明显,太后并没有发过这样的懿旨,长信侯以太后的口吻,行那假传懿旨之事。”

    赵姬面色极其难看,厉声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饶。让政儿冠礼,我等都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绝不容许人在其中破坏。好一个清君侧,偏偏在冠礼期间发生,还假传哀家的旨意,此乃就是行那谋反之事。”

    “些许情,但是谋反大罪,我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尔丹我儿,将你知道的事情,完完全全地说出来,供我们参考。”

    话说到这里,葛尔丹也知道事情的性。立刻将嫪毐与他说的话,从私下的交往,拿着赵姬的假诏书,去诳骗军中士兵。太后的诏书,一般人岂敢看,葛尔丹虽然识字,但是对盖的玺印是真是假,也无法分辨,更别说赵姬的笔迹。

    虽然心里觉得赵姬不可能这么做,但是诏书之下,葛尔丹也只能听命。只派了少量的部落子弟,在秦氏牧场周围游弋,本部人马并没有妄动。而嫪毐带领的一万大军,特意避开了嬴政的御驾,只能御驾到了甘泉宫,骗开咸阳的城门,直接攻击吕府和城卫府。

    控制了咸阳以后,造成即成事实,连咸阳城外的戍卫军也会反应不过来。何况御驾出行,大军都会跟随,咸阳的军力非常空虚,而雍城之兵又是作战最强悍的军队,嫪毐有信心能在一个时辰内控制咸阳局势。

    到时候无论谁来问他,都以清君侧的名义去开脱,何况是在吕不韦已死的情况下。人都已经死了,以赵姬的性格,自然会为活人开口说话,最多给他按个不听调遣,私自动兵的罪责,无非也就罚俸禁足了事。

    可他没有想过,假传懿旨乃是大罪,更动用了雍城之兵,无论吕不韦死不死,一个谋反罪名是跑不掉的。还有一点嫪毐也没有想过,他所带领的兵,除了一万戍卫军,还有几千人的江湖人士。

    嫪毐是草莽出身,相熟的都是这些人,那些人可没有军队的纪律。一旦攻破了咸阳,那是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特别是面对咸阳的富裕,苦哈哈出生的江湖人士根本惹不住不出手抢掠。

    听着葛尔丹的叙说,赵姬整个人都心凉了。毕竟出自吕府,哪怕与吕不韦没有感情,他的生死也只能嬴政定夺。嫪毐这么做,会让她里外不是人,境地异常尴尬。

    旁边的丽姬惊呼道:“长信侯岂敢这么做?母亲大人,大王御驾出行,大军都会跟随护卫,咸阳城会变得非常空虚。咸阳学宫,秦宫,城卫府都没有多少兵力,万一那些江湖人士祸乱这几处,大王的冠礼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丽儿非常了解大哥,秦宫好几位姐姐都怀有身孕,万一那些不长眼的士兵进攻秦宫,大哥岂能安心冠礼?”

    赵姬嘴角一张,也惊慌道:“叶子万万不能有事,莫愁赶去将我女儿接来。不行,政儿的冠礼必须要进行下去,莫愁也不能离开,想要杀我儿子的刺客还没有出现。秦宫,只能看那两位太后的本事了。嫪毐,既然你敢这么做,那就是逼哀家杀你。”

    这个时候,赵姬也没了主意,秦宫里的人死的再多,她都不会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林叶一人。

    从赵国回秦,这一路走来,都是赵姬和林叶母女相互扶持,两人的感情不下于赵姬与嬴政的母子之情。经历了这么多事,能让赵姬信任的人,也只有林叶。何况林叶手里的一些势力,都毫无保留地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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