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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众人面前的,芈启和蒙武,应该选择哪一个?
在嬴政的心里,这两位都不合适。这两位资料虽够,但是限制在咸阳城卫府,有些大才小用。可除了他们,还有何人比李信人选呢?
咸阳需要稳定,被嫪毐这么一闹,华阳夫人也是没办法,只能推出这位不想用的芈启出来,与吕不韦打擂台。吕不韦的权力太大,如果没有约束,当初制定的国策,又会被他葬送。
这人总是不让人省心,几次对外交战秦国损兵折将。嬴政离开的时间太久,现在回来了,也只能从零开始,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梳理其中的细节。
芈启抱拳对蒙武一礼,言道:“蒙武将军,蒙家世代乃我大秦的臂助,你也知道我的理想。区区一个城卫府首领,并不放在我们眼里,我们的志向,就是上战场,带兵打仗。”
“可是咸阳不能乱,华阳宫和大王需要局势的稳定,这个位置,必须有皇族安排人去担当。所以芈启拜托你,君为臣纲,你退让吧。”
这位还真敢说,既然要在芈启和蒙武之间选择,那么芈启直接与蒙武对话。只要他们两人谈妥,别人根本不好再插嘴反对,不然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从这一点即可看出,芈启的强势,直接以皇族身份,来压制蒙武。皇族是君,蒙家是臣,君为臣纲,臣子不得不听。这句话芈启也没有说错,他代表的是华阳夫人和嬴政,代表了芈嬴两族的意志。
蒙武站出,望着芈启言道:“芈启兄弟,长平之战时期,你我曾在白起老将军手下领兵打仗过,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你我的志向,就是要带着大秦,打下一片天地。”
“可你能否给我个保证,假如未来某一天,大秦与楚国交战,你将做何抉择?”
芈启想了想,言道:“自然助我大秦,夺取楚国的地盘。”
蒙武点头道:“希望你说的话,来日会实现。”
对着嬴政一礼,蒙武言道:“启禀大王,城卫府首领的位置,蒙武芈启兄弟。芈启说的很对,蒙武世代守卫我大秦的边疆,在咸阳做官,需要的是政治智慧。对于武人来说,这个位置不适合我,至于其他人的意见,可以不需要多听,大王一言可决。”
在这一刻,芈启和蒙武站在了同一战线,两人都带过兵,自然知道在什么场合,站在什么角度。
蒙武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想让吕不韦的权力再次增加。吕不韦只是个文人,蕞之战也只是运气,几次与赵国交战,秦国损兵折将,更让蒙骜战死沙场。蒙武看的很清楚,吕不韦军事谋略不足,治国可以,上战场打仗,根本比不了芈启。
而芈启代表了皇族,也代表了军方,蒙武就会。
形势已经明朗,军方达成统一意见,皇族更是。任吕不韦有千翻腹稿,也无法在这里说出口,只能点头赞同。说到底,还是华阳夫人不信任吕不韦,吕不韦几次军事失败军方不待见。
芈宸上前言道:“就这么决定了大王下旨,封芈启为城卫府府主,监管咸阳城治安。”
嬴政点头,封了旨意,退朝回到秦宫。
嬴政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宫,也没有去钟殿,而是带着钟离,去了华阳宫。
芈宸、芈启、商公、芈润、华阳夫人、成蟜俱在。看到嬴政和钟离,芈润小鸟依人地站在他的身后,与钟离并肩站着。
朝议虽然结束,但是许多细节,还需要在华阳宫里商谈。规避了其他人,坐在这里的,全是芈嬴两族之人,这是一次皇族议会,决定着大秦的方向。
这一次,成蟜做的很出色,所以嬴政和华阳夫人,也让他前来商议。成蟜的意思很明确,他闲久了,想要去军中领兵。
成蟜首先言道:“大哥终于回来了,我也就不能再闲下去,再低调下去,可惜了我一身好武艺。这次嫪毐围困宫门,居然临时退走我在城卫府受内史肆那个家伙的奚落,委实不甘心。”
众人笑了笑,他们都知道,嫪毐带的是城卫兵,那是华阳夫人的子弟兵,进攻其他地方还可以,进攻秦宫,别说三个时辰,就是三天,也不可能成功。成蟜也看到了这一点,直接控制了城卫府,来个釜底抽薪,坐看嫪毐的下场。
可是嫪毐直接退走他很尴尬,直到芈启派人前来交接,才松了口气。这种不甘心,自然要在其他方面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要让其他人明白,嬴氏没有孬总,也是能为秦国带兵打仗的。
这场华阳宫会议,决定了秦国未来走向……
本卷终,下一卷即将展开,剧情不会按照的心意走,有些能猜到,有些不一定猜到。会出现许多新角色,对以前的坑,逐步的填埋。
第七卷 第一章 推磨人()
秦国某个山村,住着一户人家。
一个中年文士,满身的书生气,却读书,而是推磨着面食。北方的人,都以玉米为主食,从乡间采来的庄稼,还需要一道磨成面粉的工程,方能食用。
旁边有个年轻人,打着下手,不时地挥手舞着面杆,在空中出现片片残影。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必定可以认出此人的实力,那是即将突破到巅峰境界的高手。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文一武,却不敢踏进这个小院子。
磨面的是一对师徒,尉缭和王敖;门口的两人代表了两个势力,冷月李斯和鬼谷葛云。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请尉缭出山。
剑冢之战以后,尉缭带着王敖离开了鬼谷,游历在列国之间。没有说效忠于谁,也没有设下计谋,去帮助谁。面对王恒的杀伐,尉缭保持了沉默,两人的理念不合,自然很难走在一块。
尉缭的是盖聂,现在盖聂被禁足在内谷尉缭有力无处使,只能躲避这场纷争,做个局外人。说到底,他是鬼谷之人,列国的君王都不怎么敢用他。王恒带来的杀戮,太不得民心了,可尉缭阻止不了,只能躲在山野之中,静观中原的局势。
在这一天,他躲不过去了,该来的都来了。实事逼人,这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无论民间还是朝堂,都算是江湖的一部分。
要谁,他还没有想好。王恒的这一计虽好,但是并没有灭去冷月和墨家。冷月出了个晨曦,墨家出了个胡姬,这两位智谋很是高明,幸亏她们是女儿身,不然的话她们出将为相,必使某国大振。
葛云和李斯来的目的,尉缭很清楚,但是他不会盲目地接见。两人也很有耐心,就站在门口等着,等你磨完面,再来说其他的。
面始终有磨完的时候,洗净了手,尉缭坐在桌前饮着清水,王敖在旁边轻摇扇子,好一副山间纳凉情景。对于门外站着的两人,根本没去理会。
这几年在吕府的打熬,李斯学到了许多,既然胡姬派他来邀请尉缭出山,就要给予足够的尊重。没有尉缭的邀请,不会踏进院子一步,只在那里静静地着。
葛云忍不住了,直接走进院子,来到桌前言道:“尉缭子先生,首领还有许多谋划需要人去执行,你不能再躲着大家了,总要给个明确的态度。”
没有受邀就走了进来,王敖直接给了个白眼,并不理会。
尉缭淡淡地言道:“是盖聂首领让你来的吗?”
葛云道:“盖聂又不通谋略,自然是王恒首领派我前来。”
尉缭摇头苦笑道:“那就不对了,鬼谷只有一位首领,那就是盖聂。从什么时候开始,王恒也变成首领了?王氏血脉虽然,但是再,如何能与鬼谷的生存相提并论?”
“以现在的情势看来,王恒灭不了冷月和墨家,计谋再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没有用处。鬼谷想要保存,必须要面对那两家的报复,他的胆子未免太大了。我鬼谷,所做的事情,也是为家里的兄弟生存做个保障。”
葛云愁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王恒首领已经回不了头,不是他们死,就是鬼谷亡,还能怎么办?”
尉缭叹道:“你知道吗?最想杀死王恒的,不是别人,而是幽幽。面对幽幽的剑,王恒不会躲,那一天迟早会来的。对于一个必死之人,我看不到一点希望,除非他能让盖聂走出内谷,在外谷向同行们真诚地道歉,鬼谷才能得到保存。”
提到情幽幽,葛云沉默了。这位鬼谷师姐,对鬼谷影响很大。许多人都知道,王恒喜欢情幽幽,却害死了离殇,就算你是王家人,情幽幽也不可能饶恕你的罪过。她是离殇一手带大的,与鬼谷许多兄弟感情深厚,这两人的恩怨情仇,将决定鬼谷的未来。
所以王恒不敢让盖聂离开内谷,只要禁足了他们,不与外人见面,情幽幽就无法联系到鬼谷其他兄弟。现在关着他们,也只能让少部分的弟子埋怨,不会做出什么乱事。
计划既然执行,王恒就不会放弃,只有让七国一直乱下去,列国才能看重鬼谷。尉缭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不愿意与王恒有什么瓜葛。如果今天来的是情幽幽,以两人的关系,尉缭必然出山帮忙。
可惜不是,葛云身份不够,连阐莫都不如,他怎么可能答应王恒的要求。这个天下,已经到了统一的时候,再乱下去,必然被外族所侵。王恒的眼光太小了,只看到中原这盘棋,看不到整个世间的形势。
葛云走了,临走的时候,说了一个名字,专斐。
听到这个名字,尉缭并没有觉得什么,王敖却是呼吸一紧,想着许多事情。
……
……
秦国,华阳宫。
成蟜说了自己的想法,帝铭府养着那些私兵,不能总是养着,要拿到战场上锻炼一番。只有见过血的军人,才是真正的军人,咸阳有城卫兵在足够,不需要多余的兵马,免得被那些野心家利用。
众人也能理解成蟜的感受,军人就是用来打仗的,咸阳现在无战事,更多的是比拼权谋手段。嬴政不回来,成蟜会低调地看着那些老狐狸胡斗,他在旁边获得好处。现在嬴政回来了,避嫌,自然要带着帝铭府的私兵走出去,免得让嬴政难做。
这几年来,成蟜也成熟了许多,懂得在什么场合做什么事情。但是与吕不韦那些人比较起来,成蟜也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玩权谋手段,根本玩不过他们。
华阳夫人想了想,言道:“北方不能去,雍城那边很乱,嬴皓做的够好,你不能去给他添麻烦。那就去屯留吧,秦赵两国依然对峙,小规模的摩擦,更能提高军队战力。”
嬴政也点头道:“去那里也好,后方有函谷关在,进退都可以。”
成蟜点头沉默,其实他想去还是北方,因为那里有孟姜在。这个心思,他不敢告诉人。同时也在心里纳闷着,这个女人好好的楚国公主不当,跑去北方猎杀那些胡人干什么?
嬴政又言道:“芈启叔叔在军中很有威望,城卫府的首领,有点大材小用。祖母既然用了叔叔,就要将他放在合适的位置。”
华阳夫人叹道:“朝堂上的对话,我也听说了,芈启弟弟,既然我们用了你,你就要做好。吕不韦的权力太大了,你要与芈宸配合好。”
芈宸看了一眼芈润幸福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自己的女儿虽然没有名份,但是对于皇族来说,那些头衔都是虚的。只要嬴政对她好,比什么都。
芈宸言道:“哥哥的能力我最清楚,他出来做事,许多事情吕不韦不敢插手,我必定。”
芈启却愁道:“姐姐敢用我,我就会做好,毕竟我也是皇族之人。现在有三个问题需要解决。”
“一,大王的君威该如何立?大王离开的三年,君威丧失。朝堂之上就可看出,许多臣属都不听取大王的意见,弄的臣不臣、君不君,非是君王之道,也让皇族蒙羞。”
“二,吕不韦的权力太大,文官系统已经稳固,军方许多将领都听他的。想要收回他的权力,必须要做长期的准备,短时间根本不可能。”
“三,嫪毐必须死,这个人有不臣之心,出身低贱,弄的雍城混乱不堪。雍城的兵马,可是北方防线的屏障,有他在一日,咸阳就有危险。特别是君王玉玺,甚至是太后大印,必须要想方设法地收回,可是怎么收回,却是一道难题。”
众人听的脸色低沉,这三个问题,都不好解决。嬴政就是皇族的脸面,他的君威,大家都不好看。吕不韦的势力根深蒂固,这样的人杀不得,也用不得,现在尾大不掉,轻者伤齿动骨,重者政局跌宕,嬴政位置不保。
他是托孤之臣,又与巴蜀商家联系紧密,牵一发而动全身,跟他有联系的人物太多。任芈启有多强势,面对吕不韦的时候,也不敢直接惹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