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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道多咱时间,李山忽然开口道:“魏捕头,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魏小七嘿嘿一笑道:“李大人,你也忒贪心了!”
李山没想到魏小七丝毫不顾忌他的脸面,一下子就把他心中所想给抖了出来,脸一下子红了,平复了一番才哼声道:“我贪心又怎样,总比他那些不战而降的人强!”
别说李山仅仅是个知县,就算他是个知府,魏小七都不一定放在眼里,更何况,他李山还得了他那么多的好处,说起话来,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顾忌,心里想的是什么嘴上说的就是什么。
“比别人强?你强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袭营的人是人家乐安千户所的人,和你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临淄为什么降了,人家手里五百巡检司兵丁都在你这里,你让人家拿什么去守城?昌乐为什么降了,人家手里的兵也都在你这里!”
魏小七话一说完,李山那脸几乎都快成猴屁股了,气的直打哆嗦却半句话说不出来,好在他还有个师爷,这师爷对他也挺衷心的,所谓主辱臣死,立刻挺身而出。
“你怎得如此说,若无我家东翁……”
“若无你家东翁怎样?”还没等师爷说完,魏小七就打断了他的话道:“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我魏小七是没给你家东翁报功劳是怎的?认真说起来,你家东翁屁事儿都没做!若不是我让士卒化了妆分批进城瞒过了那些探子,你觉得像你家东翁吩咐的那样,大大咧咧的进了城,能轻易的就袭了人家的营?你当人家都是猪?在啰嗦半句,休怪某翻脸无情!”
这下不止李山的脸成了猴屁股了,他师爷的脸也快成猴屁股了,随之也跟着闭了嘴不再说话。
这俩人不说话了,那个一直搓着手的人开口了,这人是乐安千户所的一百户,叫孙永乐。
孙永乐一边搓着手一边道:“七爷,既然咱们要走,为何不现在就走,还非要等到他们攻城之后在走?若是今夜他们不攻城怎么办?”
魏小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山这个知县和他的师爷都是半吊子书生,不知兵,说些白痴的话情有可原,可你一个千户所的百户,也说出这种白痴的话,叫人情何以堪?
“孙百户,此时城外必然有探马,若我等此时出城,对方得知后会不会派兵衔尾追杀?人家可是有三百多骑兵的!你手底下这些伤兵够人家一个冲锋的吗?”
孙百户被噎了一句,咳嗽了一声,讪笑道:“还是七爷您厉害!我们都听您的!”
刘铮此时绝对不会想到,对方已经要跑路了,他此时正和魏博元商议着攻下寿光后,要不要立刻向乐安等地派兵。
同时他还派了人把几个营里的连长和灵透的排长集合了起来,让墨家村跟来的一个小哥儿,把新带来的那些诸葛连弩教给他们使用。
这诸葛连弩虽然才几十张,却不能小看了,一是这诸葛连弩上弹速度快、二是体积小、三是分量轻、足可单手而持,蚁附攻城时,士卒可单手持弩,单手攀梯,可对从城垛探出头来的守城士卒进行点名射杀,对于当前士卒没练过蚁附攻城这种情况,还是很有帮助的。
……
子时一刻,借着夜色的掩护,没有打任何照明的二营以及十一营的士卒,扛着云梯缓慢的想着南门城墙靠近,十二、十三营的士卒则是远远的坠在后面,等待着城门洞开的那一刻,全力冲进城中。
抬着云梯的士卒离着城墙越来越近,队伍中的连长、排长、班长各个都压低了声音说着稳住稳住,其实这一刻,士卒情绪都非常的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连长、排长、班长们说稳住,安慰的不仅是士卒也是他们自己。
这夜无月,风高夜黑,离着一箭地城头的士卒都未必能看清城下有人,城下的人想看清城头的人也很难,虽然城头上隔不远就摆着一个火盆,可士卒多藏在城垛背后避风、偷懒、睡觉。
离着城墙越来越近了,不知道谁猛的喊了一嗓子杀,紧跟着这片天地便爆发出了巨大的喊杀声,婉如炸雷一般,不仅把城头的士卒惊醒,同时也把寿光城内衙门里枯坐的人惊醒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莫慌,莫慌,应是刘铮攻城了!攻的是南门!”
“七爷,咱们是否现在就走?”
“不,再等等,再等等!”
县衙里的人说话的同时,南门城墙处的战斗也正是打响,城头士卒慌慌张张的起身把身边放着的、拆屋得来的檑木搬起用力扔下城头,早已得了命令在此守候的乐安千户所的五十余弓箭手向着城下稀稀拉拉的射出燃着火的箭矢。
相比起城上的慌乱,城下刘铮的士卒却放开了心神,既已到了此处,那么担心紧张什么的都多余了,唯有冲上城头,将城上之人砍翻在地,才能活下去。
一架架云梯很快被竖在了城墙上,手拿大盾的班长、排长甚至是连长们,将盾牌掩在头上,冒着城上扔下来的碎石块、木头以及射下来的箭矢,奋力的向上攀爬,一边攀爬一边呼和着身后的士卒跟上,一时间整个南城墙真如附着了一层蚂蚁般。
巨大的房梁从两丈高的城墙抛下,当真沉如山岳,击打在人身上,瞬间就能把人从梯子上砸落,落到地上不死也重伤,而且这充当檑木的房梁一根扔下,就能扫空两到三架云梯,死伤一时间呈直线上升。
借着火光看着不断的有人被扫落,听着士卒发出的惨叫,刘铮双目充血,两拳死死的攥在一起,这冲击对他来说,当真是无比的巨大,前世他没杀过人,这一世虽然发狠杀过几个,本以为自己心性也稳,能够自如的面对生死,可当这一刻来临,他才发现,他是多么的幼稚,一根檑木落下,必能收割走十几甚至数十条生命,这些生命全都是因为他的命令而消失的,叫他心中怎能如常,叫他心中怎能不怒!
“我发誓,我必杀李山,我必杀尽六扇门之狗贼!”
刘铮话音一落,身边的周云和田宏达猛一步迈出,对面刘铮半跪下抱拳道:“主公,让我等出战吧!”
“主公,看着士卒在前拼杀,我等却在这里看着,心中实在难受!”
刘铮不想让周云和田宏达参与这攻城战,毕竟他们将来都是一方主将,哪有主将参与攻城的道理,可这会儿若真要拦着,两人心中难免有疙瘩,甚至士卒对他俩也会有别样的看法。
咬牙均衡了一番后,刘铮缓缓的道:“可!不过两位哥哥,定要小心,万万不可拿自己性命冒险!”
“主公放心,我等去也!”
“主公且安坐,不用一刻钟,必攻上城头!”
周云和田宏达起身提上兵刃,带着亲兵向着不远处的城墙奔去。
两人急急来到城下,已有几队士卒冲上了城头,可城头守城兵士太多,一下子便落入了围攻当中,虽然他们比之守城的巡检司兵丁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可好汉难敌四拳,架不住人家人多啊。
田宏达寻了一处已有人攻上去的云梯,用嘴咬住单刀,双手如猿猴一般攀住云梯,三下五除二便上了城头,刚一落地便大吼一声结阵,士卒得到命令,本能的做出反应,迅速与田宏达结成了一个小小的鸳鸯阵,一时间将对峙的寿光巡检司兵丁杀的节节败退。
周云比之田宏达功夫高太多,他根本就没找云梯,而是寻了一处久攻不下的地方,浑身气劲一提,一个快速助跑,脚猛的一登城墙,迎着城上落下的碎石块,身子已经蹿出一丈多高,等上升之势稍一减缓,另一只脚再次一登城墙,身子猛的向上蹿出一大截,手已经紧紧的扣在了城垛边缘。
城下士卒看到周云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好,士气也跟着大阵,士卒中的军官趁机组织人手再次向着城头猛攀。
话说周云单手扣住城垛边缘,猛一提劲,一个鸽子翻身式,人便上了城墙,城墙上巡检司兵丁,猛然间见一人不用云梯便攀上城来,心头均是一震,知晓这人必是武艺高强之人,未战先怯了三分,等周云手中钢刀,刀起头落,守在此处的兵丁当下便吓破了胆。
说实话,毕竟只是些农闲时才训练的巡检司兵丁,从城墙上往下扔石头、扔檑木砸人,他们不怎么害怕,可当真的有人攻上来了,而且眼睁睁的看着身边之人被杀之后,胆气很快就没了。
周云也不着急,轻巧的避开刺来的长矛,单手挥刀,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放倒在地,等到有士卒顺着云梯上到城墙之后,周云才大吼一声结阵冲杀。
“杀!”
一方士气大振,一方士气几近全无,胜负瞬间分晓……
73章 1场富贵()
寿光县衙。
“快快,这些东西就不要了,早就叫你们收拾细软,就是不听!”
“老爷,这些都是老爷平时最喜欢的字画,臣妾……”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字画!赶紧的,只待上银钱就行了!”
寿光知县李山撵着他的那几房小妾收拾细软的时候,管家忽然跑了进来。
“老爷,马车太少了,不够用,还有十几箱银子装不下了!”
“哎呀,早叫你们准备,你们全都当老爷的话是耳旁风!”
“不是的,老爷,小的早早就准备好了五辆大车,可没想到东西有这么多!”
“去,把那些没用的都给老爷扔了,只带上银子就行了!”
管家一脸郁郁的道:“老爷,该扔的小的都扔了,只银子就装不下了!”
“那如何是好,那如何是好!”
正当李山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忽然李山的一房小妾道:“老爷,何不去在去找辆马车!”
“夫人!”管家一拱手道:“能找的小的早就找过了,这寿光城里可不光咱们一家,还有李县城和孙主薄家,而且早先时候,那些逃走的大户人家早就把城中能用的马车带走了,这还是小的提前扣下的!”
一听这话,那小妾不出声了,不过总有聪明人,这时候另外一个小妾开口道:“老爷,不如找个地儿埋了!”
“对,对,埋了,找地儿埋了!可埋哪里好呢?”
有了明确的指使,原本束手无策的管家立刻就有了主意道:“老爷,不如埋在您前些日子找的那外宅那里!”
“对啊!”李山一拍手道:“就埋那里!老孙,这事儿你去办,办好了,老爷大大有赏!”
孙管家立刻道:“小的这就去办!”
孙管家领着人走了,李山也带着他的几房小妾上了马车,从巡检司兵丁里挑选的亲信立刻赶着马车护着李山向北城门狂奔而去。
城南们虽然喊杀声震天响,可这城里却安静的很,马蹄声敲打在青石路上,响声传出去老远,李山等人还未到达北门,忽然被一队士卒拦住了。
亲信急忙将情况报与李山,李山听后立刻掀起马车帘子怒声道:“什么人,敢拦本老爷的马车!”
领头的士卒立刻抱拳道:“回大人的话,我家大人让属下在此等候大人,是为了护卫大人!”
李山听了疑惑道:“你家大人是谁?”
领头士卒抱拳继续道:“回大人,我家大人是魏七爷!”
听到魏小七的名号,李山不在疑惑便道:“那好,头前带路!”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北城门,不过却在管道的岔路口拐向了东北广陵方向,李山察觉马车队不是向左变相而是拐向了右侧,立刻便叫停了队伍。
头前领路的士卒见李山的马车队停下,立刻走了过来道:“大人!为何停下了?”
李山盯着这士卒的眼睛道:“我且问你,这是去乐安吗?”
士卒疑惑的摇了摇头道:“回大人的话,咱们这是去广陵,不是去乐安!”
“什么?去广陵?七爷不是说叫我们跟随孙百户的人去乐安吗?”李山惊讶的问道。
“回大人的话,这属下就不知道了,属下得七爷的命令是让属下护送您前往广陵!”
李山心中疑惑,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谎称魏小七的人,然后来图财害命的,可仔细的看了看这士卒,却又观这士卒眼神清澈不似说谎,
便问道:“你说你是七爷安排来保护我的,可有凭证?”
这士卒很痛快的道:“有,魏大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