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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居然敢私藏弓弩,你可知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哈哈,掉脑袋?我好怕啊!”刘铮哈哈一笑随之脸色一沉道:“马公公,若不想闹个身死街头,就请进来喝杯茶!”
马堂的脸已经阴的快下雨了,可没办法,人家手中有弩,自己又站的如此靠前,若要有多余的动作,想必这些人一定不会介意把自己射个透心凉。
失算了!!!
马堂看了看刘铮,又看了看墙头上站着的那些人,权衡再三,听从了刘铮的话,抬脚迈步往刘寇的府里走。
刘铮微微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迈开步子往里走,马堂咬了咬牙跟上了刘铮的脚步。
来到前院的正屋,分宾主落座之后,两个丫鬟很快的把茶水给端了上来。
刘铮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后便笑着道:“刘寇是个憨货,他这里的也没甚的好茶,马老公别见怪,改日在下必亲自登门给马老公送些好茶叶,尝一尝!”
马堂哼了一声道:“好茶也要有好心情去品!”
“好心情?”刘铮哈哈一笑道:“自是有的,在下这茶叶不仅好喝,还能让人喝的人心情好起来,比如去岁里的陈增陈公公,在下就给他送了四两极品好茶,听说这陈公公带回去给陛下尝了尝,陛下都说是好茶!”
恩?正生气的马堂一下子楞住,随之瞪大了眼睛看着刘铮,视线在刘铮身上不停的来回扫着,似乎是要把刘铮看个透彻。
刘铮没理会马堂,转而对刘寇道:“你这憨货,还不去把马公子请出来!”
刘寇嘿嘿笑了笑便起身向后面走去,不多会儿马京就被带到了前院的正屋,马堂一看到马京立刻就站了起来,急急的跑了两步,伸手在马京身上摸索了两把道:“孩子,你没事儿吧,他们没伤着你吧!”
马京见到马堂立刻就有了主心骨,呜呜的哭诉道:“爹,你可要给孩儿做主啊!”
一见马京哭起来了,这马堂慌了神了急忙问道:“好孩子,这怎么了,哎哟,是不是他们伤着你了!”
不怪马堂如此的惊慌,这马京说起来还是马堂的同族,不过是出了五服之外的同族了,马堂达了以后,就想寻个好,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一支马家的分支,从中过继了一个孩子过来,这过继的孩子就是马京。
马京刚想开口,却听到身边响起了一声咳嗽声,刘铮插话道:“马老公放心,令公子好的很,没受半点委屈!”
马堂哼了一声,看着马京道:“好孩子,别怕,跟爹说,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马京到是有几分聪明,他趁着这会儿打量了一下四周,现出了他干爹马堂之外,居然全是不认识的人,而且还各个手持兵刃,甚至还有手持弓弩的人,这情况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爹孤身前来,就是他爹也遭了毒手。
“爹,我没事儿,他们没打我也没骂我,就是我好一阵没见着爹了想爹!”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爹没白疼你!”
马堂又安抚了一番马京,这才转过身看着刘铮道:“这位公子,只要你放了咱家儿子,咱家就当今儿的事儿没生过,你在临清要做什么,咱家也权当没看见!”
刘铮哈哈一笑道:“马老公放心,在下来临清也是为了求财,只要马老公多多照顾,年底的时候,在下必然有一份丰厚的议程送上,比陈公公那份还要厚!”
“好!”马堂点了点头道:“咱家不求什么,只求这临清安安稳稳的,耽误不了了皇上的差使就行,其他的咱家都不关心!”
刘铮点了点头起身道:“我送送马老公和马公子!”
……
马堂带着马京以及巡检司的兵丁撤了,巡检司的李唐春不理解马堂为什么要撤兵,回到马堂的地盘后,这货便急急的开口问了心中的疑惑。
“马老公,属下不明白,明明咱们可以直接杀个回马枪将他们全干掉,为何马老公……”
“住嘴,你这不知死怎么写的蠢货!”
还没等李唐春说完这边马堂直接暴走了,他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可等他见到干儿子马京之后,见马京一个劲的给他打眼色却又什么不说,他就知道这事儿八成有蹊跷,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叫公子铮的年轻男人说的话。
当他把几个关键词想明白之后,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给自己送议程、陈增、四两茶叶、皇上说好、送给自己的不比陈增差,这几个关键词一连起来,若他还想不明白,那他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又加上这公子铮的名字,他娘的这人除了刘铮之外还有谁?
所以当刘铮说出求财之后,他才满口答应下来,并说了自己的要求,皇上的差使。
“马老公……”李唐春尴尬的说了一句便闭上了嘴。
马堂知道李唐春对他很忠心,是他在临清作威作福最大的仪仗,所以便安抚道:“李巡检,你放心,咱家不是怪你,你不了解其中的情况!”
李唐春显然是想歪了,觉得马老公八成是得了什么好处,同时也认为这叫公子铮的来头应该确实不小。
不得不说李唐春想的很正确,紧跟着他就知道了公子铮的真实身份,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巡检,你可知这公子铮是何人?”
李唐春拱了拱手道:“属下不知!”
“你附耳过来!”
马堂对着李唐春招了招手,示意李唐春到近前耳语,当李唐春凑到近前,从马堂嘴里听到那个名字后,直接惊的眼珠差点瞪出来。
“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切忌不可外传,还有让你手下那帮人都撤回来吧,既然他在这里,那么你的手下再跟外面晃悠,万一惹的这位不高兴了,你我的性命可就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李唐春使劲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当他听到刘铮的名字后,便明白了为什么马公公怂了,可笑他还想杀个回马枪把刘铮弄死,当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刘铮是什么人,他娘的那是造反头子,手底下掌控者三府之地,还有数万的军队,他自己都来了临清,那他的部队肯定也都到了临清了,只不过就是藏起来了而已。
怪不得之前自己手下从济南府回来时跟自己说,刘铮不仅把钦差李廷机扣下了,还出兵夺了邹平、长山、新城和淄川,看样子是要出兵济南府了啊,济南府离着青州不过二百来里,且是一马平川,从青州打到济南府,还不是一两天的事儿?
临清和济南府又离着多远?入他娘的,这临清也不安全啊!
李唐春找了个借口慌慌张张的跑了,回家准备让老爹老娘和妻儿跑路。
马京望着李唐春比丧家之犬强不了哪里去的背景,疑惑的问道:“爹,为何要把公子铮是刘铮的事儿告诉李唐春?”
马堂叹了一口气道:“爹是怕他无意间惹了刘铮,刘铮怪到爹身上,还有这李唐春跟了爹时日也不短了,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就让他躲过这一劫吧!”
第一百五四章 真假公子()
临清地儿是不小,可上的台面的人却不是很多,这些人互相之间都非常忌惮,所以但凡一方出了事儿,必然会传的人尽皆知。
刘寇虽然来的时日尚短,可也是这为数不多的能上的台面的人之一,更何况还有马堂这个人人都盯着的人,所以当马堂带着巡检司的兵丁围了刘寇的府邸之后,临清所有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跟马堂暂时结成同盟的漕帮更是在巡检司兵丁出了营门口的时候就知道了消息。
此时此刻,漕帮帮主曹海便在家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听完手下人的汇报后,曹海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你是说,马堂被逼着孤身进了刘府,出来就退了兵,他们没杀个回马枪?”
曹海的手下点了点头道:“帮主,小的也以为他们会杀个回马枪,可小的在刘寇府前等了许久都没见人来,后来小的又去了一趟巡检司大营,发现巡检司的兵都回了营,这才回来跟帮主汇报!”
曹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怪了,马堂居然怂了?”
曹海的二儿子,伏虎堂堂主曹林不屑的嘿笑了一声道:“爹,这有什么奇怪的,马堂本来就是个没卵子的,缩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曹海刚拿眼睛瞪了曹林一眼,还没等开腔就听他大儿子,过海堂的堂主曹义开口道:“二弟,这马堂虽然是个没卵子,但是他却不是个没脑子的,要不是对方来头足够大,单凭绑了他干儿子马京这一点,就足以让马堂急眼,可马堂在儿子被绑,自己又被人拿弓弩逼着孤身进了刘府,丢光了面子的情况下,居然还硬是吃下了这亏,缩头装起了乌龟,这就足以说明刘寇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的来头足够大,或者他根本惹不起这个年轻人。”
“二弟你想一想,这天底下除了皇上之外,还有什么人是一个太监惹不起的?”
曹林是个莽夫,他哪里能听明白大哥话里的意思,一梗脖子道:“他惹不起的人多了,不说别的,咱们漕帮的人他就惹不起,还有那些当官的,他哪个惹的起?就连那些穷酸的书生,他都不敢惹!”
曹海狠狠的叹了一口气,他算是明白了,漕帮要是传给曹林,用不了多久,这漕帮就得改姓,此时此刻他是彻底的断了这一年头,哪怕他大儿子越来越看不顺眼,也不能把这漕帮传给他。
实在感到面上无光,挥手把来汇报的手下挥退,同时也把这混账儿子给撵走,等厅堂里只剩下大儿子的时候,曹海又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义儿,你虽然不是嫡出,可再怎么样也是我大儿子,你知道爹想把漕帮传给你弟弟,你不要怪爹心狠,毕竟你弟弟是嫡出,你是庶出,古有规矩,传嫡不传庶!”
曹义的眼神猛的一暗,他知道他爹心里的想法,可从来没听他爹亲口说过,所以他也假装不知道,同时也默默的在积攒着自己的力量,有抗衡的资本,今天他终于从他爹嘴里听到这话了,可他目前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就又听曹海道:“不过今天爹终于下了决心,打算立你做爹的传人!”
“什么!”曹义吃惊的望着曹海道:“爹,你说的是真的?”
见儿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曹海再次叹了一口气道:“对,是真的,等爹老了漕帮就传给你了,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爹还有一个要求!”
曹义喜不自胜的道:“爹,您说,别说一个要求,就是一百个孩儿都同意!”
曹海挥了挥手道:“不需要那么多,一个就行,爹也不要求别的,爹只要求你以后善待你弟弟,同时也要善待你大娘,我知道你不喜你大娘,因为你大娘总是说你坏话,可你大娘终究是个妇道人家,没甚的本事,也没见识,整日里就是打自己的小算盘,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曹义先是脸色一冷,很快又平静下来,不过过了好久才淡淡的开口道:“好,爹,我答应你,我会善待大娘的!”
曹海听的出这话里的敷衍,毕竟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他心里清楚的很,他需要给上个保险。
“大丈夫,一诺千金!不要对不起你名字里的‘义’字!”
曹义微微一愣,随之狠狠的咬了咬牙道:“爹放心,孩儿说到做到!”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很有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义儿,你觉得这公子铮是不是‘他们’的人?毕竟公子这个复姓在咱们中原几乎见不到了!”
曹义拧眉沉思了片刻,开口道:“爹,说实话,孩儿对‘他们’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们来历很神秘,不过孩儿多少知道一点,就是他们应该跟播州那帮人有交集!”
曹海眼神透过屋门落在了院子里的几棵梧桐树上,好半晌才开口道:“唉,这世道要不太平了,播州出了个杨应龙,太原府出了个李明一,青州又出了个刘铮,朝廷大军如今又在外不得归,这几人趁着这个功夫兴风作浪,搅得人人不得安生!”
“虽说咱们离着青州并不近,可也不怎么远,又听说刘铮要打济南府了,这济南府真要被他占了,咱们临清的太平子日子就要到头了!”
曹义想了想忽然开口问道:“爹,若刘铮真的占了临清,咱们怎么办?”
曹海忽然觉得自己老了,早已不复当年,一双眼睛也早已浑浊不堪,别说天下大事了,就是家事他都看不透了。
“唉,爹也不知道,这世道将来如何爹是看不清了,爹老了,将来如何,还得看你们自己!”
曹海说完这话,便站起身像后院走去,曹义看着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