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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我们的探子得知他北元枢密院知院李宣于近几日要从这里经过,其麾下随行不过百人,正是一条大鱼啊。”使劲的点了点地图上的胪朐河道,徐达微眯着眼睛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这李宣为何会从这里经过,而且其身为北元知院为何只有这般少量的随从?”沐英疑惑的问道。
“李宣是奉他们大汗之命联络太尉纳哈出去了,他出发的时候我们还刚刚打完宁城之战,所以那时候他们后方还很太平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护卫,但眼下我军已经来到了捕鱼儿海正巧的是他李宣就要从我们眼皮子低下经过了。”
沐英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请命到:“大帅!末将愿带本部先锋营去奔袭胪朐河对岸,一定会将这李宣生擒而归!”
“好!既然你有信心那我便应允,你立刻便整军出发越快越好,免得于他李宣错过,若是在班师前再擒下这个北元知院那自然又是大功一件。”徐达点头同意了沐英的请命,想来以五千先锋骑兵营对付李宣手下百余人的护卫自然是手到擒来,唯一怕的李宣先他们一步已经过了这里,所以徐达才要求沐英当即出发。
“记住!成与不成你只有五日时间,五日之后即可返回此地,那时我大军当要班师回朝了,不然大军粮草将捉襟见肘了。”
“诺!”沐英拱手领命转身离去招呼手下去了。
留下徐达一人仍旧盯着桌几上的地图看个不停,这一次北伐虽是大胜但却也没有断其北元根基,粮草的牵绊让他北伐军终究是半途而废没有打到啊脱古思的金帐去,甚是可惜的很。
可这些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徐达看着自己颌下逐渐苍白的胡须不由得深深焦虑,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否看到北元王朝灭亡的那一天,也许自己终究是敌不过天命先走一步,也许是蓝玉那小子带人灭掉了北元王朝,也许也许我大明王朝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徐达的眼前闪过很多的人影,其中竟也有着张枫的身影
而此时还在跟六子抢鱼吃的张枫并不知道徐达此刻的想法,然而就算他知道了估计也会一笑了之,未来的是谁又说的准呢。
沐英,朱老爷子的义子,此刻他正带着麾下五千先锋营飞马度过胪朐河,正打算擒下知院李宣作为他们班师回朝的完美句话。
“将军!前方十里处发现大量马匹跑过的痕迹!约有百十来匹!”先行斥候这时候回马来报。
“追!”沐英一声令下全军当即追击而去
“大人!后面有大股骑兵,不知是何方人马!”
“大人!后面看清楚了是明军的骑兵!”
“大人!明军的骑兵追上来了!”
李宣听着手下接二连三的汇报气恼不已,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出使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却得知乃儿不花大败于宁城之下,明军毫无阻碍的一路北上,这吓得自己连忙慌张赶路,这紧赶慢赶还是和明军骑兵撞上了,眼下这可怎么办呢。
“大人!末将护着你从那边走!你们几个留下断后!”李宣的侍卫长下令道。
“诺!”被留下的侍卫连忙调转马头送死一般的冲向了沐英的骑兵阵,沐英看着前面来送死的几十人觉得好笑,这场景好像几个月前刚刚见过啊。
只见一阵箭雨划落这段后的侍卫连明军的边都没碰到便纷纷落马惨死于马蹄之下,而李宣还在他的侍卫掩护下匆忙的逃窜,就在这时,他的侍卫长忽然暴起发难,在其他侍卫没来得及反应之下便砍翻了数人,随即便把刀架在了李宣的脖子上。
“李虎!你这是干什么!明君马上要追来了!到时候你也会被抓的!”李宣惊慌失措的质问他的侍卫长,他不明白怎么眼下大敌在后追击自己人还乱套了。
不过李虎丝毫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看着和他对峙的侍卫,手上死死地握着刀柄,局面就这么僵持下来了,知道沐英的骑兵追到这里。
看着眼前的情形沐英也很纳闷,不知道这群北元人在搞什么鬼,怎么还窝里反了,不过眼下还是把人绑了才是最实在的。
李宣怨毒又不解的看着李虎,怎么也想不透这到底是为什么,而看着李宣被压下去以后李虎才开口:“大人!请取出我腰下三寸处的物件!”
沐英挥手示意手下过去看看,果然在摸索了一阵便搜出了一块拇指长的铁牌,沐英接过一看便知道为什么李虎会突然反水了,这铁牌上赫然刻着一个检字
第114章 班师回朝(下)()
校检司一直是个神秘而又为人所知的地方,神秘是没有人知道校检司里面有什么人,做什么事,其为人所知的却又是他就明晃晃的在皇城边上,那一个小小的没有匾额的衙门就是校检司的办公地,那里常年大门不开,唯有一个校检司使毛驤来来回回的总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而身为明廷勋贵的沐英自然也是知道校检司的,摩擦着手中的这块铁牌沐英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李虎,面向平平,身材平平,乍一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北元人打扮,可谁又能想到此人竟是校检司的一员。
校检司分为两部,校字主管中原,旨在监察各处,检字分拨关外,是为密探暗谍密布在各处帝国,这李虎正是检字部的一员,而徐达接到李宣的消息也是这人偷偷传递过去的。
“既然你是我大明的人,那就随我一同回去吧。”沐英没有给他松绑,李虎也没有反对,双方都知道光凭着一块铁牌就辨别身份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有押回去再说了。
“禀大帅!沐将军回来!”
徐达惊讶不已,这才出去一天就回来了,怎么会这么快,正待起身要去帐外一看的时候,沐英已经先一步押着李宣走了进来。
“大帅!北元知院李宣已被末将抓到!”
“甚好,直接把他跟他们那两个平章政事关到一起去,到时候一并献给皇上。”徐达随便的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李宣便命侍卫将其带下去了。
“文英,你怎么这么快就把他抓来了,难道你一到那里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吗。”
“真巧了,末将刚刚率军渡河而过的时候前方探马就回报说发现了大批马蹄印,末将当下就随着脚印追了上去,然后就发现了这李宣的骑队,然而若不是其中有人帮衬说不得还要耽误好久才能抓到。”
“有人帮衬?这是何意?”徐达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那李宣的手下有一人叫李虎,若不是那人临阵反水挟持了李宣和其他侍卫对峙,末将根本不可能那么快追上他们。”沐英说着便掏出那块小铁牌递给了徐达“对了,这是那人身上搜出来的身份铁牌,末将不敢断定这是真是假所以一并把那人压了回来。”
徐达接过铁牌一看便知道这是真的校检司身份铁牌,而且还是检字部里牌号比较高的:“那人现在何处,快快带过来!”徐达连忙说道。
“诺!”沐英从徐达的反应上就明白铁牌是真的了,连忙应是招呼属下把人带进来。
“这位兄弟受苦了,我等也是小心谨慎为上才不得已棒了你,真是抱歉!”沐英赶紧上前替李虎松了绑。
“不妨事,将军也是按例行事,在下理解,既然在下身份已明可否容在下先行离去。”李虎拱手向徐达请示到。
“你随时可以离去,马匹粮食全都给你备好了。”
“那就多谢大帅了。”李虎说罢便转身离去,一点都不拖沓。
“大帅你说他怎么这么着急就要离开,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沐英奇怪的问道。
徐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校检司的事还是不多说为妙,凡是跟毛驤那个阴人有关系的事还是少掺和的好,至不能什么时候就给皇帝打你一个小报告。
说来也是怪事,毛骐一个文书儒雅之士怎么就生出毛驤这么一个阴森森的儿子,尤其是毛骐因病过世之后,毛驤更是变得沉默寡言,在他手下的校检司反而显得更加神秘了,闹的满朝文武都没有人愿意和毛驤走的太近,就连他们这些个国公尽可能都不会和他接触。
“别再想了,毛驤手底下的人不是你能搞清楚的,这件事经你经我之外其他人都不得外传,尤其是随你在场的那些士卒,你要严令他们嘴巴安分些,校检司的事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
“诺。”沐英连忙答应,既然脸当朝魏国公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小侯爷还是老老实实的装哑巴吧。
徐达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大军班师回朝,至于右路军那里你找人去通知一下。”
“大帅!这次北伐就这么结束了吗?”沐英好似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我们可以杀一些牛羊充当军粮啊,这样还能再坚持很久,说不定就能找到他北元朝廷的金帐所在,到时候大军挥师过去岂不是灭国一战就在此时?”
“陛下另有打算,再者说来这北元经此一役已经被我们打的溃不成军了,就剩下辽东纳哈出苟延残喘,而南部还有梁王一支虎视眈眈,我估计陛下是想要先解决掉那云南的问题,况且这些牛羊都是要带回中原去统一分配的,哪能说宰杀就宰杀了”徐达摇摇头解释道。
“那好吧,我这就去传令。”沐英拱拱手也下去了。
就这样在四月出关的北伐大军就要在明日正是班师回朝了,此次北伐共历时四月有余,期间光徐达这一路大大小小就打了数十场仗,而决定北伐胜利的那一场宁城之战怎是重中之重。
两度分兵之下左路军连战连捷,右路军也是颇有收获,更是抓获北元平章政事太史文通和别里不花,还有枢密院知院李宣,这些可都是二三品的大员,按照军工来算都够一个小卒平地封侯的了。
翌日
大军埋锅造饭之后便收拾行装,于辰时整全军掉头南返,来时慢去时也慢,来时是数十万大军,回去时却多了数不清的牛羊马匹,更是有上万的俘虏兵员。
只不过整整三十万正军出关以后却有许多的人永远的留在了草原上,他们可能之有一捧骨灰被同乡的袍泽带了回去,更有很多的人连骨灰都寻不到了,战场厮杀血肉横飞,囫囵个的尸体找不到也是再正常不过了,那就只能带着一包衣物寄托这个人的英魂。
徐达骑着马走在队列当中,看着四周茫茫的绿草竟不知何时是太平,关外牧族和关内汉族从周王室一直纠缠到今朝,输错书堆已然不得知晓,两千多年的世仇又岂是轻易能够消散的
第115章 回来了()
大军班师之时,朝野上朱元璋也下达了另一番命令,今年秋粮征调上来以后全面派发为军粮,自南方先熟而征,这一年他要在灭掉一处在他的明朝四周的钉子,云南。
得胜而归之下满朝文武自然没有人反对这事,朱老爷子的威势还不是他们可以忤逆的,就这样一道圣旨便从应天快马而出直奔北平而去,交由燕王朱棣代为传召。
匆匆月过,大军归程已近两月,从八月中走到了九月末,期间汤和部也和他们顺利的汇合在一起,两方人马浩浩荡荡的向长城关口走来。
朝廷上面派下来的太仆寺官员早就在关口等得不耐烦了,趁着大军在关口休整一日的时候,太仆寺的官员便从缴获的战马当中挑选出了品相良好血统优良的马匹先一步带走了,他们在朱老爷子严命的督促下为了战马一事劳心劳力,牧监的马种更是丝毫马虎不得,所以也是唯一去关口等待大军的官员。
其他像户部和兵部的人则老神在在的留在北平城里舒服的等着,他们一个是核对兵员一个是核对俘获,这次缴获的牛羊的数目可乐坏了户部尚书范敏,若不是还有这赋役黄册这等事他可能都要亲自跑到北平去看看那成群的牛羊了,而还有一个衙门也是高兴坏了,那就是工部的官吏了。
现在朝廷新治,天下各处大兴土木清理河道,劳工早就不够用了,眼下徐达的北伐军带回来数万的俘虏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正好把这些人全都拉去当劳役,还不用给工钱,这怎么能不让工部的人大喜呢。
有人欢喜也有人愁,吴求和他的堂主两人就刚刚被上面的人训斥了一顿,明军打了胜仗那圣女就不高兴,圣女不高兴那佛子自然也就发火,他们这些小的自然就是挨骂的命,尤其是上次他们接了杀赵楚河的单子,搞的校检司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整个北平省的活动都要停一停,这可不是银子能换来的。
“香主,要不我们去杀几个明军将军给圣女解解气?”刚被批评完的吴求舔着脸凑上来献媚的说道。
“你是不是猪!长得像头猪难道你脑子也是猪脑子?”那香主气的都要掰开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