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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是事先有规划的失败结果,不一定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所以毛驤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
其实就张枫这样对这些事见识浅薄的人看来此次行动的布置都很完美,甚至可以说一丝扣一环,步步紧逼,完全是在将纳哈出一步步的向深渊推去。
就照着现在的布置来讲,失败的可能性不超过一成,这是毛驤自己的看法。
而来张枫推测之下九成九的几率都是纳哈出这一回要出事,最差也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命运,这就是两个人不同的看法。
一个是计划的策划者,一个是计划的旁观者,一个精明狡猾,一个耿直淳朴,两个不同的人看事情自然也是不同的。
然而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要看这计划的执行者
第320章 行动(一)()
其实最开始毛驤的计划和这个有些偏差,没有如今这般策划的大胆,或者说是直接。
早先毛驤是打算接着自己明面的布局来吸引纳哈出一方的关注,进而吸引更多的注意力,然后悄悄的让手下人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不过也差不了多少,目标也都是纳哈出。
但最开始的时候可是要毛驤亲身出马的,这也是蒋瓛早就坚决反对的事,那一袋子精盐就是为这时候准备的,不然毛驤为什么要不遗余力的想要宣传自己,为的就是让被他吸引的纳哈出无暇顾及其他,更是让他们的部署出现纰漏,好让己方的行动作出更加完美的布局。
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从毛驤进来下属汇报开始,他的心里就悄悄做出了改动,从原来自己要以身犯险的举动变成了统筹大局,也将那推迟在两个月之后的行动计划又提前到了现在。
根本原因就是实现的准备工作很顺利,顺利到本来毛驤预计不会这么快筹备完成的火药和火油都已经准备好了,甚至连人手都悄悄的来到了金山脚下,一切都是已经待命的状态。
如果此时不动手的话,那么必然会影响士气,拖下去的结果就是无限增大失败的可能性。
身为一卫的都指挥使,毛驤自然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所以当时就决定快速执行计划,打就要打的雷厉风行,要打纳哈出一个措手不及。
他知道纳哈出清楚自家地盘上肯定有大明探子的存在,但这种东西就像是狗皮膏药,赶赶不走,杀杀不光,甚至连人家在哪是谁都不清楚,所以完全不担心这计划的筹备工作会不会顺利。
只等真正施行的那一天,看看这针对纳哈出的计划能否顺利完成就好,反正毛驤是不打算错过这样的良机,时间越拖越久,就越对他不利。
虽然相信自己的手下不会出卖锦衣卫,不会出卖大明朝廷,但是调动这些违禁物品的时候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甚至会影响到他的计划,所以才有今日毛驤擅自改动任务作出这样安排的举动。
事实上他的下属们在听到计划改变的时候也有些诧异,不过大家都是习惯了安静的遵从命令,对于自己的上级突然改变命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注,甚至可以说习以为常了。
毛驤此人总是在关键时刻做出至关重要的改变,这也是现下锦衣卫们能发展如此迅速的原因之一,也是大家伙能任劳任怨追随他的原因。
毕竟没有人想要一个猪一样的指挥官,白白让自己送死的事情谁都会逃避,更何况现在在敌人境内执行这种人物了,如果没有一个真正的高手来指挥大局的话,那他们和送死也没什么两样。
计划改变很重要,计划实施一样很重要。
在那一日房间内议事结束之后,张枫和毛驤就呆在那里没有出过门,食物净桶每日都有人来更换,但是毛驤就是没打算在出现在金山大帐的街道上,也或许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出现不必要的错漏吧。
每次看见毛驤悠哉悠哉的躺在榻上张枫就不自主的挠挠头,感情这自己一路上带来的精盐都没用了,完全就是被想丢垃圾一样随便的扔了出去。
若是早知道这样的话张枫何必要带着它,要知道背上新添了一个雕大爷可是难伺候的很,多带一个袋子都会被盯着看好久,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是的,让张枫好不尴尬。
不过事实上这样无聊的日子也有过多久。
就在张枫闲的无事拿一块生肉逗弄自己的海东青时,他们这间屋子里迎来了客人,那个之前随毛驤一同出关的人。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蒋瓛大人那里也完全准备就绪,一切只待您下令,我等必然将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来人躬身行礼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和颤抖,好像将要执行的是怎样一件天大的差事,自己与有荣焉一样。
其实在这些锦衣卫的探子们看来,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也就是毛驤一手安排的事情是那样的伟大,是那样的惊天动地,不光是为了大明朝廷,为了江山社稷,更是有他们身为男儿的一番热血和激情昂扬。
“很好!”
对于如此之快做完全部布置毛驤也有些激动,当下大喊一声面带喜色的坐了起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下。
“传本座令,所有人员今夜子时务必到达各自指定位置,子时三刻正是开始执行任务,子时之后任何异动都不能阻止任务的继续,今夜一定要将那些炸药用的一干二净,本座要让纳哈出见识见识什么是大明火器的威力!”
毛驤肃声传令,虽然看起来一丝不苟,但语气中的兴奋和紧张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想来此时的他也有些内心躁动,对还有四个半时辰就要开始执行的计划心中有些不小的牵挂。
在房子里转了半天,毛驤还是有些按耐不住,无奈之下张枫不得不出言打算分散他的注意力,就算他是锦衣卫的都指挥使,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也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啊。
“毛大人,不知道蒋瓛大人那所谓的准备又是如何?他不是早就和我们分开走了吗?”
这一问问出了张枫的疑惑,也打断了陷入焦虑状态下的毛驤。
“哈哈,此时我也就不瞒你了,本来这些都是锦衣卫机密,但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计划也都布置的差不多了,自然也没什么忌讳的了。
事实上蒋瓛和咱们分开来走正是本座的一手安排,他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做,而且相对于今夜的行动来讲一点都不逊色,甚至可以说平分秋色都不过分。”
毛驤说到这里兴奋的搓了搓手,在张枫好奇的眼神下又缓缓道来:“纳哈出的二十万大军有两个关键之处,一为纳哈出本人,只有他才能指挥的动这些大军;二就是古今以往战争最终的一个东西,粮草!”
张枫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更是对毛驤的敬佩加深了好几分,原来一直都有着两手准备,这边金山大帐对付纳哈出,那边蒋瓛负责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不管那边成功都能让辽东蒙元二十万大军慌乱。
也正是他们这一次出关的主要目的所在,为大明军队打好前站,做足准备,这正是毛驤和蒋瓛两人现在正做的事,也是朱元璋千万叮嘱要完成的任务。
只有这样才能让大明顺利的拿下辽东全境,才能飞快的拔除镶在边关之外的钉子,也是让北元朝廷没有机会和纳哈出强强联合,使大明压力加大
第321章 行动(二)()
有人说关内的天和关外的天是两个天,一个安静祥和不偏不倚,另一个却暴躁易怒随心随遇,可事实上两者一点区别都没有,只不过那些人对关内关外两处不同环境的无聊发泄罢了。
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郁郁不得志或者是生来地位低下等等一类人,他们向往大明境内的安逸生活,厌烦现在辽东这样的穷苦不安定。
一面要担心大明的进攻,一面要防备来自其他势力的窥视,甚至还有己方内部的矛盾,这些都是影响到底层小人物的大事情。
真正发生这些的时候往往是上层大人物之间的博弈,但没到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没有人会知道哪一方失败,也不会有任何大人物们受损,哪怕就算是失败了,付出些许代价直到胜利方满意的话,那失败一方的人也有可能安然无恙,毕竟现在辽东这样的世道之下哪有绝对的敌人存在,说不定这一次的失败就是下一次的崛起,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做绝的意思。
但是这些都只是上层大人物们的状况,自从博弈开始之后,中层乃至处于整个阶级底层的人就开始了水深火热的阶段,这种现象越往下越强烈,一直到蒙元势力金字塔层次的最低端,奴隶们那边才停止,因为到他们往下也没有人了。
上头可以安然无恙的继续活着,但下面的人即将面临可就是生命的威胁和家破人亡的命运,从来还没挺说过有哪一次大人物之间的争斗会让他们出现人身损失,不过这也是在双方没有必死恩怨的前提之下。
要知道哪一次一方势力内部发生矛盾,从来都是大人物高高在上的坐镇指挥,中层人物亲自动手做事,而底层小卒子们就是被牺牲,被当作炮灰,还有苦力的阶级,毕竟谁让他们地位低下呢。
这种有事你上,出事你担,犯事你死的命运自然就是小人物们不可躲避的,也是他们生来就要注定面对的,这就是草原上蒙元族人生存的法则,也是最有效最暴力的。
有能力的人就会往上爬,爬到不会再有人威胁自己的生命,没有能力的挣扎,挣扎着让自己在这漩涡当中继续残存下去。
其实不光是在关外游牧民族当中,中原汉家地也有这种规矩,不过却更加隐秘也没有那样残忍。
仁义礼智信,人们在儒家思想的教育下保持了自己外表的礼貌和必要的礼节,但也增加了更多的阴谋和背地里的动作。
这一点和关外正好相反,中原历朝历代的掌权者得势者们大都秉承不动而行,以智压人,或是大势迫你,总归和关外那样粗糙狂放的表达方式相对,两方完美的呈现了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之间的文化差异。
但归根结底,还是底层的小人物在这方面最吃亏,也是最不受待见损失最惨重的一批人,不过往往有时候物极必反,小人物也能有大动静,就如今日中原大地的主人朱元璋,昔年不就是从一介草民布衣,连自己姓名都没有的小人物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么。
现在任职为纳哈出亲卫军士卒的哈童其实就是一个小人物,别看他能做纳哈出的亲卫军一员,但实际上整个金山大帐乃至整个辽东谁人不知道开元王殿下真正的护卫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那批完全包围在行帐附近的一百铁卫,那些才是真正的信服,和哈童这等小人物而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曾几何时他也梦想着能从亲卫军调任到铁卫当中,这样也就代表他能被纳哈出王爷信任,也代表了他的能力足够,要知道这是何等的荣幸和光辉,算是他这样的小人物一辈子的愿望吧。
但现实是残酷的,小人物就该有小人物的觉悟,幻想是可以的,但也要切合实际,不要不自量力。
就凭着哈童现在的身手能力来讲,完全进不了纳哈出的眼界,不然何以做了十二年的亲卫军也仍旧是一员小小的兵卒呢。
要知道他以前的那些同僚战友们此刻都已经升职了,最差的也做到了小队长的位置,甚至还有人当上了前任亲卫军的百户长,和现在仍然是小卒的哈童来比简直让他羡慕的要死。
渐渐的,本来忠于纳哈出,本来还抱有一腔热血的哈童被磨灭了心性,更是对纳哈出,对他昔日的袍泽和那些高高在上的铁卫大人们产生了记恨的心里。
如果说刚开始还只是嫉妒和羡慕的话,那么现在哈童只剩下了恨和无休止的厌恶,他讨厌自己现在的身份,讨厌那些装腔作势还扮做和他很熟悉的久袍泽,更加反感那群不会和外人说话,甚至连最起码打招呼都不会回一句的铁卫。
整个纳哈出行帐附近的人都没有不被他讨厌的,这其中也包括纳哈出本人在内,这位开元王殿下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自己手下亲卫军当中的一个小卒给记恨上了。
也正是这记恨,让哈童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蒙着面的蒙元人在一天晚上交岗的时候两人相遇了,在这一夜彻底改变了哈童。
让他从原来只能在心底的记恨变成了更加暴露的背叛,在那蒙面人的利诱蛊惑之下,他一点点的将纳哈出这些年来的习性,亲卫军们的巡逻路线换岗时间,铁卫们的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统统的告诉了那人,而得到的报仇自然也是丰厚无比的。
事实上那蒙面人正是潜伏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