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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如果不出意外,尔朱仲远的人马肯定从左侧冲击。”李炟在地图上标出魏军左侧冲击的线路。
“为什么魏军一定会从这里冲击,因为这是我军唯一的弱点,尔朱仲远想打破徐州困局,只能从这里下手。”
“魏军穿插的是我们两军之间的开阔地带,虽然不足十里的宽度,但完全能够摆下几万人马。”
“等魏军完全进入开阔地带后,我带领亲兵队把缺口堵上,成关门打狗之势。这一仗即使不能全歼尔朱仲远的五万人马,消灭进入开阔地带的魏军应该不成问题。”
“这里看着是机会,其实是陷阱,看着是魏军铁骑驰骋的开阔地带,实际是埋葬他们最好的坟场!”听了李炟的部署,陈陆阳指着地图兴奋地说。
“大家如果没有什么疑问,就分头行动吧!”
当夜,李炟下达了作战命令。
(本章完)
第114章 115、又一歼灭战()
炟在当晚趁着夜色离开了大营,带三千亲兵于寅时到达既定地点隐藏起来。
第二天佛晓,尔朱仲远就亲率三万大军,悄悄来到梁军大营左侧方向三里处,等待元天穆首先冲击。
不一会,元天穆的人马就潮水般涌来。骑在马上的元太宰用手势让人马停下来,他可不是尔朱仲远那般急躁,他要仔细看看梁军动向。
十天前的那场大战他就永远不会忘记,打了一辈子仗的元天穆,在自己大营里稀里糊涂就成了李炟的俘虏,五万多人瞬间就散了,就象洪水来临,一切来得太快,他连应对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思考。
所以,元天穆在离梁军还有很远的距离,就停下了。
李炟不知道这位元大人卖的什么药,静静地看着。由于李炟的特殊身体条件,他能清楚地看清战场双方军队的动态,甚至连元天穆布满胡须的老脸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炟不知道元天穆想些什么,尔朱仲远更不清楚元天穆什么意思。按照计划,元大人应该在梁军大营正面发起冲击了,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尔朱仲远示意一名探子去看看原因。
没多久,探子回报:“元大人正在了解敌情,请大将军稍安勿躁。”
“告诉元大人,他不用再探了,我昨天已了解清楚,按计划发起冲锋便是!”
探子领命前去。尔朱仲远恶狠狠骂一句:“老不死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元天穆依然没有动静,尔朱仲远知道这个老家伙是不会完全听命于他的,他有些后悔把那两万人马交给元天穆。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等了,尔朱仲远翻身上马,带着三万铁骑向梁军大营与徐州城之间的开阔地带急驰而去。
尔朱仲远进兵比预计的要顺利,看来梁军没有发现自己的意图。
不管元天穆了,尔朱仲远命令大军一分为二,一万人由副将尔朱天雪带领向徐州城门方向移动,监视梁军围城兵马,二万人在他带领下,向梁军大营左侧接近。
离梁军大营不足千米了,梁军依然没有什么反应,梁军大营的方向出奇的宁静。这时候,尔朱仲远有些怕了,一股寒气涌向全身,他把手高高举起,示意部队停止前进。
就在这时,从他刚才来的地方,一阵黄烟腾空而起,正沿着他进兵的方向席卷而来。他知道那是一队兵马,但不知道是谁的人马。
黄烟没有继续向尔朱仲远跟进,而是去了尔朱天雪的方向。
尔朱仲远大叫一声不好:“后撤,快点后撤,向尔朱天雪靠近。”
尔朱仲远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凭着一队黄烟的滚动,就判断出了李炟的意图,并及时作出战术调整。
尔朱仲远声音还没落下,梁军大营的方向,一队轻骑冲击而出,刚才还静静的旷野,此时已是杀声震天。
这时候,尔朱仲远已无法安全后撤。如果继续后撤,梁军骑兵会咬住砍杀,一定会伤亡惨重。
尔朱仲远咬咬牙,返身来战,梁军赶上魏兵砍杀一阵,并不恋战,打马就走。
尔朱仲远紧追不放,一条条绊马锁在梁军大营左侧腾起,拦住了魏军重骑,不少将士重重地率到马下,人马受伤不轻。
紧接着是一阵箭雨,魏军只得且战且退。
这时候,徐州城门方向的喊杀声越来越响,尔朱仲远知道,尔朱天雪的一万人危在旦夕。但他陷在此处,无法驰援。身后的梁军就象一块狗皮膏药,紧紧地贴着他,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着。
不到半个时辰,东面尔朱天雪方向的声音已稀落下来,最后完全安静下来。尔朱仲远眼圈红了,不用想他都知道是什么结果。
今天不是他找到了攻击梁军的方法,而是李炟给他下了个圈套。如果说刚才还进退两难,现在已无路可退,他此时只有一条路,冲击梁军大营,只有打穿面前的梁军,与元天穆的两万人马会合,他还有活路,否则,不堪设想。
尔朱仲远抹一把脸,向梁军正面元天穆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说前面他对元天穆是无限的痛恨,此刻,只有恳求了,恳求元大人,尽快从正面发起冲击,协助他冲出梁军的包围圈。
此时,元天穆坐在高头战马上,眼睛微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太宰大人,车骑大将军已打起来了,我们是不是向梁军冲锋?”部将询问。
“再等等!”元天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太宰大人,城门方向正在激战,我们冲锋吗?”部将再问。
元天穆睁开眼,狠狠地瞪了副将一眼,说:“那是城门方向,我们要攻的是徐州城外的梁军大营,再等等!”
副将低下头,不复再问。
梁军大营的左侧传来激烈的撕杀声,副将看向元天穆的眼神已寒意毕露。这位副将也是跟随尔朱仲远多年的老将,不光是他,现在元天穆手里的两万人大部分都是尔朱仲远的老部下。
这一点,元天穆当然清楚。他整整衣冠,大声说:“弟兄们,准备出击!”
元天穆在这里已经准备很长时间,现在下的仍然是准备出击的命令,而不是“立刻出击!”
两万魏军盯着前方因大战腾起的浓烟,听着双方的拼杀声,仍在准备着。
尔朱仲远拼了命向梁军大营冲击,陈陆阳带领一万人顽强抵抗。就在陈陆阳几乎抗不住的时候,尔朱仲远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李炟和方天画正带着大队人马掩杀过来。
尔朱仲远知道一切都完了。他脱下下大将军服,让一名副将换下,自己扒下一名兵士的战袍,在几十名亲兵的掩护下,沿着梁军之间的空隙,飞奔而去。
“大将军,那里有一小队人马,要不要追上去?”一名部将询问。
李炟笑笑:“穷寇莫追。”
梁军大营左侧的方向,声音终于越来越弱。
元天穆终于发出了攻击的命令,两万魏军从正面开始冲击梁军大营,李刚的虽然只有五千人,但在此已等候多时了,依仗战车阻碍,顶住元天穆的冲击。
元大人眼看半个时辰已过,魏军死伤几百人,没有任何破围的可能性,带着人马边打边撤。
(本章完)
第115章 116、一尊杀神()
元天穆此时虽然还没有完全从交战中撤出,李刚的几千人一直在后面咬着打,但两万人基本保住了。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听从尔朱仲远的安排,过早地冲入梁军大营,否则,自己很可能又一次成了李炟的俘虏。
元天穆还是高兴的有点早了,梁军大队人马正从魏军的右侧斜插过来。
李炟消灭了尔朱仲远的主要战力后,让方天画清理战场,监视尔朱世隆。自己带着亲兵队和陈陆阳的一万轻骑快速包抄过来。
这时的元大人睁大了眼睛,远远地就看到了白色战马上年轻的身影,李炟火红的战袍在朝阳的金辉迎风舞动,真如战神下凡,锐不可挡。
元天穆恐惧到了极点,几天前被俘的恶梦一直挥之不去,难道这恶梦又要再来一次。元大人双腿一软,从马上跌下来,几位新兵赶忙下马来扶,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元天穆推到马上,几十人簇拥着向西北方向逃去。
主帅一跑,魏军瞬间崩溃,两万人死的死,逃的逃,多数被俘。
李炟接受上次的教训,并不派人继续追赶,他怕真的抓住元天穆。因为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位尔朱家族的二号人物。
李炟让陈陆阳向尔朱仲远大营的方向追出十里,缴获大批军械、粮草,正好补充新增兵员的需要。李炟通过战俘集训队,已成功转化魏军三万人。这些人与李炟的征北军混编,进入到各作战单元。
尔朱仲远带着几十名新兵跑出五拾里才收住缰绳。
一名亲兵指指前面说:“大将军,前面有条小河,您洗一洗,换上衣服。”
“不换,我以后就穿着这身兵士战袍,永远记住今天的耻辱!”尔朱仲远虽然心有余悸,还是非常愤恨地说。
尔朱仲远清洗过脸上的灰尘,躺在河边的小树林里休息。
这里,一名在外面放哨的亲兵跑到尔朱仲远跟前报告说:“大将军,又来一队人马,请到林子深处隐藏。”
“什么人?多少人?”尔朱仲远问。
“有二十多人,是梁军还是我军看不清楚?”
尔朱仲远躲进草丛之中。
不一会,这队人马来到刚才尔朱仲远休息的地方,从马上抬下一个人,一名亲兵轻声呼唤:“太宰大人,快醒醒!”
“是元太宰!”尔朱仲远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元天穆的几十名亲后,见有人从草丛里出来,吓了一跳,本能地拿起大刀。看到是车骑大将军,二十多名亲兵慌忙跪下,痛哭流涕。
尔朱仲远走到元天穆身前,问:“这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由于对这么元大人不按计划出击,非常恼火的尔朱仲远,见无天穆静静地躺在地上,死去一般,多少生出了些同情。
“元大人没有受伤,不知怎的,看到南梁大将军李炟就这样了。”亲兵如实回答。
尔朱仲远让人从旁边的小河里舀一瓢,洒到元天穆脸上,亲自拿着细布沾水擦去了太宰脸上的汗水、泥土。看着元天穆昏迷中仍有些惊恐的神情,尔朱仲远心想: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是一个权倾朝野的大魏重臣,是除了柱国大将军以外,大魏最有权势的人物,是什么让您吓成这样?
五月的河水仍有些丝丝凉意,也许是河水的刺激,元天穆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尔朱仲远正在自己上方看着自己时,元天穆的老脸一下子被悲哀掩埋。
“贤侄,我们两个是进了阴曹地府,还是都被俘了!这是在哪里?”
“哎???,”尔朱仲远一声叹息。
看到尔朱仲远的神情,元天穆更加确认自己又一次被李炟俘虏,绝望!说不出的绝望。
“哎???,我们没有被俘,也不在阴曹地府,但五万兵马被梁军全歼。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柱国大将军。”
听了尔朱仲远的话,元天穆抬起头向四周望去,确认没有一个梁军。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远处的蓝天白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贤侄,只要没有被杀,也没有被俘,我们就还有机会,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元天穆反到安慰起尔朱仲远。他已经经历过两次战败,一次被俘,一次差点被俘,从经验上来讲,他确实比尔朱仲远更有经验。
尔朱仲远一声苦笑,没说什么。
“贤侄,我们必须快点离开,那南梁的将军李炟有如神助,被他发现,我们就没有脱身的机会了。这李炟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杀神,人挡杀人,鬼挡杀鬼!”
“我大魏多少将士倒在他的刀下,到现在世隆兄还在他手里。我真是没用!”尔朱仲远恨恨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尽管一脸不甘,尔朱仲远还是被元天穆拉着向远处奔去,一队亲兵紧紧跟着。
元天穆和尔朱仲远一口气跑到栖山沛县,才停下来歇息。
沛丰是汉高祖刘邦的故乡,自古就有“千古龙飞地,帝王将相乡”之称。元天穆觉得,这是天意,这里将会是他人生一个新的起点,他在李炟面前的悲惨命运也可能将由此而改变。
两位大将军在沛县安营扎寨,等待尔朱羽生和元徽的到来。元天穆甚至还给柱国大将军修书一封,只说徐州初战小败,请柱国大将军督导尔朱羽生和元徽早点来徐,与南梁征北军决一死战。
李炟安排打扫战场,命令全军就地整训后,就离开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