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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段少君随着那老妇人步入了亭中,正在听那曹仲德说话的曹老夫人不由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冲段少君招了招手。“段小哥,我们果然又见面了,快快过来,让老身好好看看,如此江南才俊,老身居然见面不识,实在是罪过啊。”
“晚辈见过曹老夫人,看样子,老夫人您恢复得着实不错。”段少君紧赶几步近前施礼之后,详端了一番,曹老夫人昔日的嘴歪眼斜再没能留下一丝踪迹,只是在抿嘴笑的时候,嘴角仍旧略有些几不可查的歪斜。
不过,这样的恢复状态,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那是自然,有了你这位江南来的国医圣手,老身这病若是都恢复不了,天下间又有几位医者能够让我恢复?”曹老夫人示意段少君坐到身边,很是欣慰地道。
“老夫人您这话可是快把我弄到全天下医者的对立面去了。”段少君不禁有些汗颜,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道。
曹仲德冲段少君挤了挤眼,然后正色道。“贤弟此言差矣,能够像你这般仁心宅厚,不计报酬的救治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老人的,可是世间少有啊。”
兄台,你这吹捧是不是太过份了,段少君回了一个眼神道。
贤弟,为兄这是为了你好,老太太就喜欢听好的,你就安心吧。曹仲德如此用眼神回答。
好罢,以上尽属猜测,这哥俩又不是基友,更不会他心通,只不过相互白了一眼,这才是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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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老身也觉得孙儿言之有理,像你这样古道热肠的年轻人,如今已是少有了。”曹老夫人一想到自己家那个孽障,就不禁一阵头疼,不过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懒得让那家伙过来丢人现眼比较好。
“老身倒还真没有想到,你们二人居然认得,仲德你也真是,交了这么个挚友,来到了京师,却也不知道告诉姑奶奶一声,若非是因为这场病,怕是你这小子还不愿意入府来探我是吧?”曹老夫人旋及把矛头对准曹仲德。
曹仲德顶着老夫人的唾沫星子只能赔罪不已。“孙儿这些日子忙着运筹那诗会之事,实在是不得空闲,不然早就过来陪您老人家多呆一会了。”
曹老夫人轻叹了一声无奈地笑道。“行了,老身最是听不得这等骄情的话,你呀,宁做闲云野鹤,也不愿意受半天拘束,姑奶奶知道,也懒得管你,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只是可惜了你那满腹才学。”
“孙儿如今过得很是开心,这九年来,行路不过万里,书亦读了不少,获益非浅,越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适合自己。”曹仲德赶紧声明道。
段少君在一旁暗翻白眼,你丫就忽悠老太太吧,你分明就是这九年间逛了不下万家青楼馆阁,怀中的美人谱不知道又添了多少笔墨才对。老淫棍兼酒精中毒患者一个,只不过档次比玄真道长那厮高那么一点点而已。
话说,老淫棍这几日也不知道窜到哪风流倜傥去了,对了,在到了西门忠熊府邸的第二天,这老货说是要去找他的国师师侄,想必这会子堂堂大唐国师正在抱着脑袋无比头疼,而玄真道长这老流氓指不定就在他跟前早窜下跳。
聊了一会之后,曹老夫人让那曹仲德去取坛酒来宴请段少君这位贵客,曹仲德一听有酒,顿时大喜,屁颠屁颠的跟着仆从窜了出去。
而曹老夫人搁下了茶碗,似乎漫不经心地朝着段少君问了一句。“方才小哥想必也见到了我那儿子,他留你说话,怎么留了那么长的时间,老身可是从来不知道他会跟年轻人有这么多话可说。”
段少君心中微微一动,笑眯眯地将方才与赵林甫的对答娓娓道来,曹老夫人一脸淡定从容地听了半晌,当听到段少君说自己乃是梦惑方丈的弟子时,心中已然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所思所想。
可是当段少君开始详尽地描述自己与西门楚楚之间的爱情故事而被许恩林打断时,曹老夫人也禁不住放声爽朗地大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段少君。“好你个段家小子,你是故意的吧?”
段少君摸了摸鼻子,嘿嘿嘿地干笑了几声,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位人老成精的老夫人跟前当面撒谎太没意思,重要的是,段少君有一种直觉,这位老夫人不会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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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那年轻人能惹得起你不成?()
曹老夫人也是意味深长地笑着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到,这小子居然就是自己儿子时常念叨的梦惑大师的弟子。梦惑大师是谁,跟自己儿子之间的关系,曹老夫人焉能不清楚?
不过,像段少君这样更小一辈的年轻人,曹老夫人实在是生不出半点的恶感,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机灵聪慧,连自己那老谋深算的儿子也让他给忽悠得头晕目眩,越发觉得这小子有趣。
这个时候,曹仲德终于窜了回来。兴奋地提着一个大约七八斤装的酒坛子兴冲冲地高声道。“姑奶奶,您看我找到了什么?这可是西域传来的葡萄佳酿,而且听那守酒窑的人说,这玩意乃是西域的波斯国使节在三十年前呈给明宗皇帝的礼物,前年才被天子挑中,赐给了表叔。”
“你这孩子,想喝就喝吧,不过,可不许在老身这里撒酒疯,不然,休怪老身把你扔地窑去醒酒。”曹老夫人对自己这个嗜酒如命的侄孙很是头疼,不过看到他那副样子,也实在不忍心搅了他的兴致,便命左右快去准备菜肴过来佐酒。
“对了别忘记去取琉璃盏来,此酒若无琉璃盏盛饮,乃是一大憾事尔。”曹仲德赶紧也追着叫了一句,这才提着酒坛坐到了段少君的身畔,一脸得色地道。
“老夫人您也饮些吧。”段少君看着那曹仲德揭开了坛子,一股子酸中带甜的酒香扑鼻而来,令人熏熏欲醉,起来古代的葡萄酒没有弄什么鬼玩意干红,段少君其实挺喜欢喝葡萄酒,但是实在受不了那种瓶装的非要把糖分给弄掉的什么干红干白。
反倒是很喜欢那种自酿的,带着几分香甜的葡萄酒,那才真的叫原汁原味。
“老身能饮酒?”曹老夫人反倒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段少君一眼,心说该不是自己看穿了这小子的小心思,这货想要借刀杀人谋害自己的性命吧?
“可以稍饮,一日,不可超过这样一小杯。”段少君从旁边拿来了一个小盅,这个小盅原本是用来装调料的,大约也就能装盛大概一两左右的液体。
“你既然许我姑奶奶饮酒,何以又不能多饮?”旁边的曹仲德很是好奇地问道。
“想必老夫人也应该听说过因噎废食这句老话吧?”段少君没理会这个酒鬼,而是看着一脸疑虑的曹老夫人恳切地道。
曹老夫人微微颔首。“照小哥你的意思是,此物若是少饮,对身体有益?”
段少君正色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只能饮这葡萄酒,又或者是江南的花雕,其他的酒,就算了。而且就算是这两种酒,少饮,对于老夫人您的身体,会有一定的助益与保健,可若是多饮,必是有害而无宜。”
“因为葡萄里边所含有的物质,可以……嗯,总之能够软化血管,有活血化淤的功效,另外,葡萄还有补气血益肝肾生津液强筋骨止咳除烦补益气血通利小便等诸多功效……老夫人平时若是有葡萄的时候,每天都吃上三四两,若是在没有葡萄的季节,那就小酌这样一盅便好,对于您的身体恢复是有好处的。”段少君不敢扯什么白藜芦醇原花青素,幸好现如今这货懂了中医,倒也能够说得一套套的。
曹老夫人这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既然是段小哥都觉得老身可以饮一点,那便饮就是。阿绯你们可得记住了,每日,让老身饮上这么一小盅的葡萄酒,明白吗?”
“老夫人放心,我们记下了。”旁边的仆人侍女们纷纷点头答应道。
“唉……说实话,这酒,可真不错,嗅着那味,就感觉像尝到了葡萄似的,可真香甜……”曹老夫人小心翼翼地端起了那个让人清洗过,倾入了葡萄酒的小盅轻嗅,一脸陶醉地道。
“如此美酒,来来来,贤弟,你我共祝我姑奶奶长命百岁。”曹仲德早就迫不及待的端起了那色彩绚丽的琉璃盏,冲段少君举盏邀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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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见过娘亲,娘亲今日觉得身子如何?”第二天,刚下了早朝回来的赵林甫换掉了朝服之后,便直奔曹老夫人的别院前往探望母亲。
“挺好的,大郎快坐过来吧,娘也有日子没跟你好好说说话了。”曹老夫人拉着赵林甫的手,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孝顺的儿子。
或许,在别人的眼中,赵林甫于国有害,可是在曹老夫人的眼里,这个侍母至孝的儿子,却是有千般的好。可有一项不好,在曹老夫人看来,自己的儿子就是有些小心眼。
“娘亲你的气色可是越发的不错了,今日天气不错,要不我陪娘亲走动走动,段公子不是说过,您老需要多活动活动吗?”赵林甫笑了笑,看着年华渐老的母亲温言说道。
“一会罢,这会子娘亲想跟你说几句话。”曹老夫人呵呵一笑,示意侍女离开房间,然后才继续言道。“那段小哥,是梦惑大师的弟子,对吧?”
“娘亲也知道了?”赵林甫微微一愕,旋及点了点头笑道。“那小子确实是梦惑大师的弟子,而且据传闻,还是承其衣钵的弟子。”
曹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所以,你想对付他?”
“娘亲您此言何意?”赵林甫看着自家老娘,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郎啊,那小子,娘亲看着挺顺眼的,再说了,也不过是一个弱冠之龄未到的青年人,你跟梦惑大师之间的恩怨,老身管不了,也不想管,可是这孩子救了娘的命……”说到了这,曹老夫人刻意地顿了顿,看了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的赵林甫一眼。“娘亲不希望你惹我伤心。”
赵林甫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道。“娘亲,孩儿岂敢,只是,那段少君如此有意接近娘亲您,怕就打的是这个主意,使孩儿困住手脚,不能……”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难道还能够惹得起你这位当朝执宰不成?”曹老夫人不悦地嗔道。
赵林甫只能闭口不言,曹老夫人看到自家儿子如此倔强,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大郎,总之你记住,他是娘的救命恩人,若是咱们赵家却恩将仇报,娘是不会答应的。”
“娘亲,您……”赵林甫一愣,还待再劝,却被曹老夫人以困倦为由给赶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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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守了一会,却没能等到曹老夫人着人开门,赵林甫只能苦笑了一声,在门外问安之后,转身离去。
在自己那金丝楠木书桌跟前,摆弄着手中的沉香观音摆件,赵林甫陷入了沉吟,而心中却冉冉升起了一团怒火。自己的娘亲居然都为那小子说好话,不过,段小子,你伤我儿,这事我也不与你计较,也算是谢了你救我母亲之恩。
可是,你今日却故意的顾左右而言他,分明就是为了掩饰你入京的真实目的,别以为老夫是那么好糊弄的,若是好糊弄,老夫焉有今日之权势?
“来人!”沉吟良久之后,赵林甫终于下了决心。看到步入了书房毕恭毕敬站在自己跟前的人,赵林甫沉缓有力地吩咐道。“派人给老夫盯着那段少君,不论他是去哪,做什么,干了些什么,都要给老夫一一禀来。另外,别让老夫人知道,明白吗?”
来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相爷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定然不会劳老夫人忧心的。”
“等下,另外,别让二郎干出什么蠢事来,老夫人现在很不满意他,让他好好的给老夫闭门读书,再出什么差池,老夫打断他的腿。”赵林甫总算是恢复了一位堂堂相爷的气势与派头。
“嗯,相爷若是没有了什么吩咐,那小的就去办了。”来人看到赵林甫再无吩咐之后,便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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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师尊状元徒探花()
赵林甫坐了下来,继续把玩着心爱的沉香挂件,仔细地琢磨起了梦惑方丈的用意何在,图谋何在?
可惜,想了很久,仍旧是毫无头绪,不过,梦惑方丈在天子心中的位置,比自己更重一筹,从这些年来,天子对隐龙寺僧众的大肆提拔,便可见一般,何况就在京中,还有一位状元出身的梦真大师,此人在朝中,可谓是颇有声望,虽然已经离了朝堂三十载,但是,每年往闻知寺求学之人却数不胜数,更是有无数读书人以能够得梦真大师的教诲为荣。
还有那张九龄,那小子,可就是梦惑方丈的铁杆门人,另外,梦惑方丈与军方的不少大佬都有旧谊,而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