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但臣从未在礼部办差,熟悉的差事都与礼部无关。臣也自认为有些才能,可这些才能与礼部的差事都并无干系,所以臣请求陛下命臣另外一个差事。”
“练卿,礼部的诸事都是由下面的各司衙门官员负责,你不需从前有过经验,在礼部担任尚书与其它几部是一样的。”允又道。
他看着练子宁又要出言,忙说道:“而且朕此时任命你为礼部尚书也是有差事要安排你去做。”
“其一,自从正月朝会开始,抓了许多礼部与鸿胪寺的官员后,虽然现在已经停止追查此案,但礼部与鸿胪寺的官员也人心惶惶,办差也远不如从前。爱卿到了礼部,首先替朕安抚礼部诸位官员,让他们不再担忧安心办差;二来也提高礼部诸位官员办差的效率。”
说到这里,允笑了笑说道:“爱卿在浙江为左布政使的时候督促手下官员用心办差的法子朕已经知晓了,认为非常不错,爱卿可一定要在礼部推行。”
“第二件朕要吩咐你的事情则与科举有关。”他继续说道:“今年举行过了乡试,明年就是会试年,二月份就要举行会试了,算起来只有不到七个月的时候了。朕想要改革殿试的规矩。需要爱卿配合。”
说到这里,他让练子宁靠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这,有辱斯文啊!”练子宁听了允的话,下意识说道。
允登时就沉下脸。“此乃是历代先贤教导过的事情,你竟然说有辱斯文!”
“臣失言,请陛下恕罪。”练子宁马上跪下请罪。他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也不傻,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脾气硬一些顶撞皇帝,知道什么时候必须收着。他当年还在京城为官的时候就知道允不喜欢白面书生,甚至可以说对于‘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书生十分厌恶;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的一系列改革也都是让未来的文官国子监的监生多动一动,身体健壮一些。所以他说的那句话会让允非常生气,他为了挽回在皇帝心目当中的形象只能马上跪下请罪。
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道:“爱卿也是无心之失,起来吧。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隆恩。”练子宁赶忙说道。
等他站起来后,允的气也消了些,喝了一口水后又问道:“爱卿可愿意替朕来做这件事?”
他的用词非常直白:替朕做。殿试虽然名义上是皇帝考试,但实际上还是礼部组织,允要进行的这个在传统文人看来‘有辱斯文’的殿试改革公布后,文人不敢公开骂皇帝,只能骂礼部官员,尤其是尚书,练子宁到时候承担的压力会非常大。不过正因为如此允才命练子宁担任礼部尚书。练子宁这个人虽然脾气大,但内外皆硬,更能承受较大的压力,不至于崩溃。
“臣愿意。”思量了一会儿后,练子宁答应。 2k阅读网
第1279章 杭州事()
“臣愿意。”思量了一会儿后,练子宁答应。
“好!”允熥说道,放下心来。虽然他根据练子宁的性格与平时的作为,觉得他八成会答应,但在他答应之前总是不能安心。这下子彻底安心起来。
“练卿,既然爱卿答应了此事,那么宜早不宜迟,明日就去礼部上任吧。”他又道。
“陛下,恐怕陈尚书不会愿意此时就让出礼部尚书之职,会拖延到乡试之后。”应天的乡试也是由礼部操办,这也是礼部少数肉眼可见的实权,即使乡试也仿效殿试将阅卷官、出题官与监考官曲风开来,想要像从前那样与学生有师徒之谊是不太可能了,但礼部尚书也绝对不愿意在乡试之前让出位置。而且一个衙门事务繁杂,随便找点儿事情就能理直气壮的拖延,练子宁的脾气再爆,再能与人争执也没用。
“这好说。明日一早下朝后朕宣陈迪来乾清宫,将此事告诉他,并且对他说,若是想要主持乡试,这件事也必须由你来做。”允熥淡淡的说道。
不过听到他的话练子宁脸上禁不住露出微微笑意。陈迪军户出身,因读书好辟为府学训导。有一年朱元璋过生日,府里进恭贺他生日的表章,选定由陈迪起草。陈迪这篇贺万寿表写的很好,史书记载太祖异之,召入朝为官。之后陈迪也算得上官运亨通,但从来没当过实权衙门的掌印官,恐怕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一听允熥的话估计就会答应迅速就让出礼部尚书之职去户部上任。
即使陈迪硬着头皮仍然坚持要等乡试之后再交出礼部尚书之职,那他也就必须将陛下吩咐的那件事扛起来,对练子宁来说也不吃亏。虽然抗下这件事确实可以提高自己在陛下心目当中的位置,但承受的压力太大未必合算。
不过他马上又收起了笑容。在皇帝面前这样幸灾乐祸可不好。
允熥也看到他的笑容了,不过没说什么,而是又道:“练卿在浙江为官这五年,所办下的差事、所取得的成果朕都知晓,也都看在眼里。朕在此要与练卿说一句,你辛苦了。”
“为陛下办差,臣不辛苦。”练子宁马上说道,而且心里颇有些感动,好像这五年来在浙江为官的辛苦,适才被允熥压下这么一个压力巨大的差事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一般。
这可是封建皇权时代,当皇帝的不要说道歉,就是说一句辛苦,也得是地位最高的大臣,练子宁现在的地位可还有差了些。能得蒙皇帝说一句辛苦非常感动。
允熥等他感动完了,继续说道:“可即使奏报上来的文书与奏折朕都一一看过,诸位爱卿写的也十分详尽,但到底有难以用文字描述之情形,有些事情朕想问一问爱卿。”
“陛下想问臣何事?”练子宁说道。
“依你看来,夏原吉与胡广二人何人更适合接任浙江左布政使之职?”
“陛下,依臣看来,若是定要从这二人中挑选一人担任左布政使,夏按察使更加适合。”
“怎么,经过这么多年历练,胡广还是不成么?”允熥问道。五年前就在练子宁出任浙江左布政使后不久他巡行江浙一带,当时就问过练子宁类似的问题,练子宁回答胡同知与夏按察使性聪慧、擅理事,若是历练一二年,当可独挡一面,实际上说他们二人当时的能力不足以为掌印官。可过去了这些年,夏原吉能力得到提升,可胡广还是不行么?
“陛下,胡同知建业二年才考中进士入朝为官,至今不过五年,时间还短,虽然杭州府事已经能够处理妥当,但掌管浙江一省恐怕仍力有不逮。”练子宁回答。
“那命夏原吉接任浙江左布政使,命胡广正式接任杭州知府可好?”允熥又道。
“以夏按察使为浙江左布政使臣无异议,但臣以为,胡同知其才虽然能够掌管杭州府,但调回京城为好。”
“为何?”允熥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你说胡广的才能暂时不足以掌管浙江一省允熥不是很奇怪,但认为他能够掌管一府,却又建议将他调回来允熥就十分不解了。
“陛下,臣斗胆。”练子宁先说了这一句,之后才说道:“浙江的人口赋税仅次于直隶,陛下还在杭州设立产业园区,鼓励当地的工商业发展。维喆夏原吉字久在朝中为官,于洪武年间就与陛下多有接触,陛下继位后也颇重用其,是以维喆能够明白陛下所下之旨意所为何,办差事半功倍。”
“可光大胡广字建业二年才考中进士入朝为官,虽曾在陛下身边为中书舍人,可不过数月,陛下即命光大为杭州府同知,在陛下身边,在朝为官之时都太短,臣恐其有时难以明白陛下的深意。”
“然光大其人确实颇有才能,其才能远胜过臣,必定能够成为朝廷肱骨,是以臣请求陛下将其召回朝中教诲,待以后大用。”
“嗯。”允熥沉思起来。听了练子宁的话,他才反应过来,胡广虽然曾经在他身边当过中书舍人,但时间很短,自己的思想也不知明白了多少。这玩意儿凭借看邸报自己领悟可远远比不上在身边。自己一道旨意下去领悟错了,做的南辕北辙也不奇怪。
而且,朕这些年的想法与前些年又有所区别,虽然区别不大,但也是区别。前些年派到地方上的亲信未必能够体察朕的意思。要不要将他们都召回京?
罢了,朕的想法变化也不大,对大多数地方的施政也并无变化,这样做未必好。
至于胡广很有本事值得培养,这也用不着他提醒。允熥虽然对于前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因为这几年一直在写前世的记忆,想起什么写什么,之后再理顺,所以还记得历史上胡广当到了内阁首辅,并且是善终,肯定很有本事,不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很高。
“既然如此,朕就将胡广召回京城,寻一衙门安排;任命夏原吉接替你为浙江左布政使。”允熥最后说道。
“臣遵旨。”练子宁下意识说道。
“哈哈,练卿,你也不是吏部尚书,答应着做什么?”允熥笑道。
“臣失言了。”练子宁自己也失笑道。他之前为浙江左布政使,省里与军事无关的所有事情都由他负责处置,允熥的圣旨也是头一个聆听接旨,所以习惯了。
“臣请陛下恕罪。”他又道。
“罢了,爱卿也不过是无心之失,朕不会苛责。”
之后允熥问了问他对于浙江省衙门与各府知府官员的看法,练子宁一一作答,谁应当升官,谁更适合担任什么官职,谁无过无失,谁虽然考评尚可但应当降官都十分认真的说了出来。
允熥听得也很认真。左布政使作为一省的行政最高官员,对于省内官员的了解无出其右者,很有价值。允熥会拿来与考评及锦衣卫的秘密奏报联合起来看,确定应当如何任免官员。
说完这些,允熥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读了一遍,将一些要点记在纸上后,将这张纸对折收起来。
练子宁一口气说了这些内容,口有些渴,拿起茶杯“咕嘟咕嘟”将一杯茶都饮了进去。小宦官赶忙上前来添茶水。
练子宁见允熥正在沉思,也想起自己的事情来。说过此事,陛下应当就没什么要问得了吧?就是有,现下,时候也已经不早了,据说还有人在谨身殿等着陛下召见,也应当先召见他们才是,毕竟我所说的事情陛下早就知晓了,只是不知细节罢了。
他正想着,允熥已经回过神来,又对他说道:“练卿,现下时候也不早了,朕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问爱卿,之后就让爱卿回府。爱卿的家人虽然还未到京城,但朕赐给爱卿的府邸也要收拾一番才能入住,正好让爱卿回府安排下人先将府邸清扫一遍。”
“新设立的杭州产业园区,发展的如何?”
“陛下,”练子宁觉得有关杭州产业园区的事情他都已经在奏折上写过了,没什么可说的了,但皇帝询问他也不能不答,只能说道:“杭州产业园区发展的甚好,如今有许多商人将自家的产业迁入产业园区,朝廷的赋税增加了不少。”
“建业二年,杭州府一年的商税十万七千六百余贯,至去年建业六年,杭州府商税计二十万五千七百余贯,不过四年增加一倍多。”
明代虽然以田赋为主、商税等税收为辅,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大明初年全国定下的商税额度是二百多万两白银,比起超过三千万石的粮食,折合铜钱或白银也在五百万以上的田赋当然比不上,但也是朝廷的一笔重要收入。
在商税中,京城占了绝对大头,一年好几十万,次一等就是杭州这样的较为发达城市,原本一年十万贯左右。
“这些朕已经知晓了,你说说别的。”允熥说道。这些数字他当然知道。
“其余,”练子宁有些犯难。他是浙江左布政使,不是掌管产业园区的杭州府官员,也只知道大面上的东西,对于具体详情也不太明白。
他只能拼命回想自己仅有的两次视察产业园区,其中还有一次是伪装成外地来杭州游学的举人暗访的情形。“陛下,产业园区内自然也有管事之人,也有维持治安的警察。不过因园区内乃是商人产业聚集之处,掌管的官员管理严格,基本杜绝了警察向商户收受贿赂之事,各种陋规也一一清除,是以产业园区内商户的负担要轻得多,是以许多商人都愿意将自家的产业迁入园区。”
“其中经营刺绣的商户最为积极,几乎全部将产业迁入园区内。因有商户向主管的官员说了不同产业做工时间不同,杂乱安置有所影响后,园区内对产业分布进行改变,同一产业放在一处,刺绣在其中占了最大一处,每日走进那里女人说话的声音充斥耳边,永不停歇”
“自从上海开市舶司已来,虽然市舶司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