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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哥,你还没吃饭呢?”唐有财惊讶。
“废话!我从总署出来直接就回到了分署,分署的饭点儿又已经过了,吃不了了,上哪吃饭去?”冯德林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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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几章的错别字都已经改过来了)
感谢书友其四七七、板块飘移、统一俄罗斯党、bkqs28419593的打赏。
第798章 广州人的反应续()
“冯哥,您可是咱们衙门的长官,让食堂给您再单独预备一份饭。食堂肯定有多余的菜蔬和肉。所谓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您就算不吃饭这些东西他们也会带回自己家,省不下官里什么。”唐有财说道。
冯德林犹豫片刻,说道:“还是不了。”现在和在天高皇帝远的城外不同,凡事还是依照规矩来办的好。
唐有财大概明白他在担心什么,说道:“那冯哥,要不我陪您再吃一顿?”
“不用了,”冯德林知道他的意思是请自己一顿:“你要不想自己的肚皮被撑破了就打消这念头。我也不缺这一顿饭钱,你要有心,以后再一起吃饭也是一样的。”
冯德林又和他说了几句,换上一身普通警察的离开分署。
此时是下午未时,广州城正是热闹的时候,虽然比不得京城,但仍在两个市舶司之上。
冯德林走在路上,看着道路两旁或行走、或叫卖的百姓,心里感叹:‘圣上的胥吏改警察确实对百姓有好处,有了警察维持秩序,广州城内街面上的情形好多了,完全不像之前那样经常可以看到沿街乞讨,甚至唱莲花落强行要钱的乞丐,做小买卖的百姓方便多了。’
不过他正感叹着,就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人正在欺负一对中年夫妻。那人一边扔着人家的东西还一边说道:“我告诉你,这里的派出所所正可是我家族人,你去找也没用。去广州警察总署衙门告当然成,但我不过是打一顿板子的事儿,等好了天天来折腾你!”
他正狂着,见到穿着普通警察衣服的冯德林走过来,住了手,向他哈腰行礼。
冯德林心里不舒服。虽然他之前也不是什么好人——能在江岸当警察的没有好人,但此时身为警察,还是有品级的官员,对此很不高兴。
但他只是说说这人就过去了。正如那人所言,依照《大明律》,这样的事情顶多是打一顿板子,还不会超过二十板子,警察也不会用心打,过两天就好了;但等这人好了之后仍旧可以过来折腾这对夫妻,治标不治本。他也不可能天天过来盯着。
‘等去这附近的荀安坊派出所的时候,和所正说说此事,让他管管自己的族人。’冯德林想着。这样的事情只有这一片的派出所管了有用。
只是,‘城内的家族对族人的权势太重了,说了也未必管用。’他又想到。
冯德林本人很不喜欢家族。他父亲原来一直受几个兄弟的欺负,辛辛苦苦打鱼赚来的钱还得被他们分去一半;一直到自己长到十七八岁,与街头结识的几个兄弟将自己一个叔叔的儿子吊在树上抽了一顿,又用街头混混的手段整治了他们一番后,自己家才不受欺负。
所以他从小就没有什么家族观念,和自己最好的除了父母、一个姐姐外就是‘兄弟们’。
‘广州城内有千般好,就是这家族权势太重不好。’他想着。
不一会儿,他来到一间牌匾上写着‘祥福茶居’的地方,走进去还没找地方坐下,就说道:“小二,来一壶好茶。”
这家店不大,一共只不过十来张桌子,此时只有三张桌子有人,其中两桌都是几个卖苦力的大汉围坐在一起喝茶吃饭,只有一桌是两个读书人模样的在喝茶。这两个人在冯德林走进来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店内正有一位小二在忙活,见到是他走进来,马上凑过来说道:“哎呦,冯大人,这个时候,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冯德林也没在意:他虽然没有穿官服,但这一身警察的衣服也与众不同,被人多注意几眼很正常。他挑了一张空闲的桌子坐下,笑道:“今日从早忙到现在才得了空闲,过来喝口茶吃点儿东西垫吧垫吧,晚上再正经吃饭。”
“冯大人升了官果然是贵人了,瞧着这个忙碌劲儿,看来按察使大人和知府大人都很赏识大人您,早晚能升到正六品的通判上去。”小二说道。这个茶居是冯德林经常来的茶居,在他升官之前就有空就过来喝杯茶,所以掌柜的和小二和他都很熟悉。
“这话可不敢说。”冯德林马上说道。但眉眼间那高兴的样子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掌柜的此时也看到了冯德林,要过来攀谈几句;就在这时,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完全没有在意其它人,跑到掌柜的面前说道:“爹,街面上贴出来告示,说了采生折割案和巫蛊大案的事情。说采生折割案明日在广州警察总署进行什么公审,整个广州城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去看;三日后问斩人犯。”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茶居马上就炸开了锅。“采生折割案官府已经审完了?这么快?不是从挖出尸首到今天才十天?”
“这还不是皇上在广州,这个案子也和巫蛊有关,广州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十分在意,所以破案这么快;你试试要皇上不在广州,他们还指不定几天审问完案子呢?”
“这种时候说这些干嘛?赶紧问问这些丧天良的人都做了什么吧。我听说他们不仅是采生折割,还炼制生魂搞什么妖术?”
“没错,就是在搞妖术!”此时又从店外走进来两个食客,其中一人听到这话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听说陛下都着了道,几乎一病不起,后来还是从武当山来的张真人来才攘解开的。”
“武当派的张真人?你扯吧?我虽然不知道武当山在哪,但肯定不在广州城附近,怎么可能这么几天就把张三丰张真人叫来?”一个大汉怀疑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张真人是正好云游到,不,人家是算准了皇上出京之后会有此一难,所以特意从武当山赶来广州,就等着为皇上解开妖术。”那人又道。
“据说还收服了一个小鬼,我二姨家的三兄弟的表妹的小叔子是行宫外院的下人,他说得。”
“一个行宫外院的下人,说的话恐怕不怎么对吧。我听说皇上身边的下人都是从京城带过来的,不用咱们广州当地人。”
“我听五仙观的程道长说,这伙人不仅是要害皇上的命,更是想来坏了大明的气运!”
“大明的气运是那么好坏的?假的吧,你那程道长连个道牒都没有,说的话能当真么。”
第799章 广州人的反应再续()
“咳咳!”冯德林忽然咳嗽几声。
这时他们才想起来屋内还有一位大明广州府的警察,马上收敛起声音。虽然现在广州城内因为警察泛滥大家对于警察不怎么敬畏,但在一位很可能是派出所所正或者巡行队队正的有品级的警察——茶居的小二称呼他为大人,所以他们这样猜测——面前还是收敛些好。一人顿了顿,想起话头是刚刚走进来的掌柜的的儿子起来的,问他道:“外面的告示上有没有写他们采生折割除了造出残废甚至造畜外还用来做什么,有没有搞妖术?”
“外面的告示上没写他们搞妖术的事情,好像是这算巫蛊大案中的事情,不是采生折割案。只说他们采集生魂炼魂,合‘大药’,没有生造残废也没有造畜,……。还有这次的公审没有巫蛊案的人犯,因为巫蛊大案的情形还不清楚明白,还在审问不在这次的公审之列。”掌柜的的儿子说道。
“依我看,那些炼制的生魂就是用来搞妖术用的!但是搞妖术的人和采生折割的人不是一伙儿,所以这些采生折割的人犯现在已经审问清楚可以问斩了。”
“问斩?从前元起,采生折割就是凌迟处死的罪过,怎么可能是问斩。”
“采生折割案也好,巫蛊案也罢,这都是历朝历代所严禁的案子,广州城身为广枺谝淮蟪牵苏饷炊啵退闶窃诔峭獾暮Fど细阏庑┮膊蝗菀装伞!�
“那是自然的,这当然会有城内的高门大户在背后操弄此事。”这个人忽然神秘的说道:“你们可知道四日前高家大院被卫所的士兵包围的事情?”
众人见他如此神秘还以为会说出什么秘密来,待听到是此事纷纷失望道:“这谁不知道?那一日几百个人包围了高家大院,过了一会儿后还把他们全家上下上千口子人都抓走了,得有几千人看到,这算什么事情?”
“是啊,高家还有人在京城当着侍郎呢,就被全家抓走了,高家肯定是卷入了这两个案子,有什么可说的?”
这人见此事大家都这样说,脸上挂不住,忍不住说道:“那你们可知道,不仅高家是幕后黑手之一,城内还有几个大家族和高家串通一气这样搞?”
众人听了这话仍旧不惊讶,只是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说道:“那是哪几个大家族?”
“是……”这人张口说了这么一个字,忽然顿住了,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这可不敢说。”
“切~,我看你是不知道吧。”其他人有些失望,故意说道。
这人看来是一个很喜欢在众人面前炫耀的人,听到这话涨红了脸,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家二嫂的娘家兄弟的亲家的外侄是广州警察总署里的录事,我们两个关系又好,他都和我说了,只是这样的大事我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说?”
其他人仍然不屑,一人正要说什么,忽然侧头看到冯德林坐在一旁,说道:“我说你还是不要吹牛了,这边还有一个警官呢,要是真的已经查出来还有其他的大家族掺和这两个大案,小心以造谣生事为名将你抓回派出所。”
那人此事也注意到了正在一旁喝茶吃东西的冯德林,忙凑过来小声说道:“这位警官,我家确实有亲戚在警察总署当录事,就是李明辉了,还请警官忙着小的把话圆回来。”
冯德林本来正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扯淡,并无掺和的打算:开会的时候李按察使和钱通判特意交代,这样的大案不让老百姓说是不可能的,所谓堵不如疏,所有的警察看到百姓谈论着两个案子只要没有触犯《大明律》中的其它条款就不要管。
他们两个甚至时不时交代下面的警察向百姓透露一些细节,满足百姓的‘求知欲’,省的天天胡说八道。
但这个吹牛的人此时忽然找到了自己,让自己帮着他圆谎。
冯德林本想拒绝。虽然李明辉确实是在警察总署当录事,并且还是国子监出来的人才,自己也不会得罪他;但这人本来和李明辉的亲戚关系就已经很远了,看刚才的样子又是在吹牛,应该和李明辉不怎么亲近,所以没必要出手帮他圆这个谎。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想到了又一次他跟随钱明林去见皇上的时候皇上轻轻说出口的一句话,改了主意说道:“确实如他所说,广州城内还有几个大家族掺和了此事。”
听到冯德林说这话,大家顿时就有了八九分相信:一个人这样说也就罢了,又有一个人这样说,还是一个警察,大家不能不相信。
众人忙凑上来询问。冯德林也不敢多说,随口搪塞几句。等他吃饱了饭,就马上起身离开了茶居。
等他走了,众人又谈论了一会儿广州城内会有几个大家族也掺和进了此事,因为大家都不敢提具体家族名字的缘故,很快转换了话题,说起了三日后行刑的事情。
“这么大的案子,听说单单牵连进采生折割案的人就有上千!这还不算高家的人呢。起码得杀几百吧!杀起来江滩上还不得血流成河啊!”开生药铺子的隔壁老王说到这十分兴奋:“除了主犯凌迟,一声令下,其余人犯的几百个人头骨碌碌的就滚了下来,江水为赤!”
他说得手舞足蹈,兴奋的脸都红了。
还有人说刘大府准备把犯人都赶到江里去,把他们活活淹死这立刻引起了争论,要是犯人中有人水性甚好怎么办?有人便说必是派船在旁看着,见有人善泳水的,就用长矛去戳。还有人说不如每个人脖子上都绑一袋子石头。争得面红耳赤,口沫横飞。
“我听说的倒不是这样,据说皇上也深恨他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对他们施展妖术让他们死了也不得安息!”
接着又有人说要将抓来的海皮上大骨的人马从上到下全部处斩。
……
在整个茶居的南边角落,有两个看起来一副读书人模样的人从冯德林刚刚进茶居的时候就在这里,一直静静地听着茶居内众人说话不出一言,只是在冯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