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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头狼完全追上了允熥,就在他回头看过去的一刹那那头狼跳了起来,冲着他的脸就咬了过去!
“啊!”允熥大叫一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
“陛下,怎么了?”今晚陪他一起休息的李莎儿从睡梦中被惊醒,赶忙睁开朦胧的双眼,坐直身子,也不顾自己身上春光乍泄,关切的问道。
允熥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出了一片冷汗的额头和身前的被子。
‘我这是做梦了?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他想着。
“陛下,陛下,这是怎么了?”李莎儿见允熥没有回应她的话,马上紧张起来,又连连问道。同时屋外也有些响动。
“没事。”允熥这时才反应过来,侧过头对李莎儿说道。
借着月光,李莎儿见到他额头上都是汗水,忙抻起小衣的袖口,一边轻轻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问道:“陛下这是做噩梦了么?这一头的汗。”
允熥看着给他轻轻擦拭额头的李莎儿那秀丽的容颜和认真的神情,忽然伸出手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李莎儿有些措手不及,本想问一句“怎么了”,可她马上感觉到了允熥贴在她身上那仍旧怦怦乱跳的胸口,话就没有出口,而是也抱住了他,轻声安慰道:“陛下,不过是一个噩梦,没事的。”
这时房门被轻轻打开,今晚值守的黄路提着灯光并不明亮的绣球灯走进来,看着床上的人并未躺着,问道:“陛下,云嫔娘娘,刚才是怎么了?”
允熥此时已经缓了过来,松开抱着李莎儿的胳膊,恢复了作为一个皇帝的威严,沉声说道:“没事,朕做了一个噩梦,惊醒了而已。你回去休息吧。”
若是白天黄路一定多关切几句,甚至马上把随行的太医叫过来都没准;但大晚上的,若是惊扰了皇上的困意可就不好了,所以他答应一声,转身退下。
允熥又柔声对李莎儿说道:“接着歇息吧。”
李莎儿“嗯”了一声,又和他一起躺下继续休息。
但允熥这一晚上始终睡不踏实,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的睡过去。但没过多久,虽然比他平日里起床的时间要晚一会儿,他还是醒了过来。
允熥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再睡也睡不着了,于是坐了起来。
“陛下,您这是要起来了?”见到他坐起来,刚刚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坐着等他的熙怡和李莎儿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嗯。”允熥答应一声。
李莎儿随即将跟随而来的宫女都叫了进来,服侍他穿衣。
允熥要站起来穿衣,但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到在地上,多亏李莎儿习武出身眼明手快又有力气,一把抱住了他。
李莎儿又将他扶起来,并且关切地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熙怡也在一旁十分关心的看着他。
“忽然感觉脚下无力,也不知怎么。可能是因为昨晚上没有休息好吧。”允熥说道。
“陛下,今天晚上让太医调配一下安神的熏香。”李莎儿道。
他点了点头,站直身子,让宫女给他穿衣。
随后他们三人去吃早饭。吃饭时,允熥注意到熙怡也没精打采的,问道:“熙怡,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也没精打采的?”
“陛下,臣妾昨晚上也做噩梦了,梦见,梦见臣妾的父母都,臣妾和姐姐十分伤心的哭泣。虽然妾半夜没有惊醒,但睡得也很不踏实。”熙怡道。
“你也做噩梦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都做起噩梦来?”允熥有些疑惑地说道。
“莫非是此地的风水不合陛下和薛姐姐?这也不对,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为何昨晚上忽然开始做噩梦?”李莎儿说道。
李莎儿和熙怡谈论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只能不再谈论。
吃过了饭,虽然允熥觉得浑身无力,但仍然要去做今日打算做的事情;可李莎儿和熙怡都拦住了他。她们二人并非不让他去做事,而是先让太医给他诊诊脉,开几幅方子才安心。允熥侑不过他们,只能答应。
随即来到广州的太医给他诊了诊脉,说道:“陛下应该无事,只是昨晚上没有睡好所以身上没有力气。臣给陛下开一副安神的方子,陛下中午和晚上歇息之前喝下就好。”
黄路接过药方,找人抓药去了。这里毕竟不是皇宫,没有那么多珍藏的药材,需要到外面去抓。
并且黄路还特意自己将方子又抄了一份——这些太医给皇帝开药可不敢使用谁也看不懂的文字——又在抄写的药方上添加了许多不必要的药材,才把它交给侍卫。侍卫也是带着当地的警察转了好几个地方才把整副药都抓来。
允熥诊过了脉,对熙怡和李莎儿说道:“朕今日也不出门,你们两个就在行宫里好好待着。熙怡,你既然昨晚上没有睡好,去补个觉吧;莎儿,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多练练武艺,昨日你就没有练武。”
“是,陛下。”她们二人同时说道。
允熥又嘱咐了几句,前往前院。
从他离开京城后不久,就有他所谓的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情的奏折出现。熙瑶因为允熥在海上行踪不定,所以这样的奏折一律发往广州,让杨任先存着。杨任等允熥来到广州后就将这些奏折全部交给了允熥。
允熥抽空批了几个,但是因为这并不紧急,所以批的并不快,一直到今日还有十来份没有批答。今日正好因为浑身无力不打算出门,他就决定上午将这十来份奏折都批答完毕。
不过,他首先问了问宋亮:“现在有关于采生折割案的眉目么?”
“陛下,昨晚酉时传来的消息,还没有什么眉目。”宋亮答道。
“若是有了眉目,你马上报给朕。”允熥道。
“是,陛下。”宋亮答应一声。他随后在允熥走进书房后把宋青书叫过来吩咐道:“你去一趟广枺床焓顾狙妹牛饰氏衷谟惺裁疵寄棵挥小!�
宋青书领命而去。
允熥在房内则开始批答奏折。这样的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情都是很不好批答的,并且这些奏折没有经过票拟批答起来更加费劲,他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将这些奏折全部批答完毕。
他站起来伸伸懒腰,又坐下给敏儿等人写信。等信写完了,因为他今日起得比平时要晚一些,又让太医诊了不短时候的脉,所以此时已经到了午时,起身前往后院。
与李莎儿和仍旧有些困意的熙怡用过了午膳,允熥本打算去睡上一觉,但黄路忽然跑进来说道:“陛下,宋侍卫有事奏报陛下。”
允熥心里一颤,说道:“快让他进来。”
宋亮和宋青书很快走了进来,宋青书行礼过后说道:“陛下,采生折割案有眉目了。”
宋青书领了命,出行宫骑马向广东按察使司衙门奔驰而去。不一会儿他来到衙门外,表明身份要进去找广东按察使李中源。
看守衙门大门口的门子见到他亮出了皇上侍卫的腰牌,先是行礼拜见,之后说道:“这位大人,您是来找按察使或者其他几位大人问采生折割案有没有什么眉目吧?”
“确实如此。你们可知道此案是否有些眉目了?”宋青书先是随口答应一声,随即想起来他们这些看门的人虽然未必知道具体情形,但有没有眉目应该能从官员们进进出出的情况看出来,所以又补上了一句。
“采生折割案当然有眉目了!不仅有眉目,还是个很大的眉目呢!”门子说道。
“怎么?具体是怎么回事?”宋青书马上问道。
“这我们可不知道。不过今天一早就连按察使大人都坐着轿子在许多警察的簇拥下出城去了,并且听说广州城内所有的刑警、巡警,除了保护皇上的都调到了城外。”门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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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发现()
“你可知现在留在按察使司的人有谁知道李按察去了哪里?”宋青书马上问道。
“侍卫大人,这我们怎么会知道。不过您去不远处的广州警察总署问问。许多警察都被抽调了过去,广州警察总署就算主管警察的通判不在,总有官员知道被调走的警察去了哪里。”门子唯恐不详细的说道。
“多谢。”宋青书一想就明白门子的话是对的,这样对他感谢了一句后就急匆匆的又骑上马赶往警察总署。
不一会儿他来到警察总署,找到留守在衙门内辅佐通判的推官,问清事情发生的地方,又骑着马赶往那地。推官担心他走了远路,安排了一个人带领他前往。
不一会儿宋青书就离开了广州城,来到了镇海门外的‘海皮’上。‘海皮’是广州人对珠江边的称呼,此时的‘海皮’还都是纯天然的河滩,每年夏季洪水都会涌上江边将低洼的街道淹没,历史上水漫街道的新闻直到90年代初还有,这还是修筑了长堤之后的情形。现在海皮一带岸边尽是停泊的艇户疍民。这里环境复杂,本地人和疍户隔阂又深,广州官府衙门对这里也基本没什么管理,即使是废除胥吏设立警察并且专门招募了一些疍民后变化也不大,只是他们要开始缴纳税赋了而已。
进入海皮后,宋青书远远的就看见无数身穿深蓝色警察衣服的人围在一栋一丈左右高、占地大约十分之一亩的房屋附近。这栋房屋紧靠着珠江,屋顶好像是还有些鱼虾正在晒着。虽然距离尚远,但宋青书也可以看清他们手上都拿着棍子、排成阵势围着那栋房屋。即使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他也能感觉到他们都十分紧张。
很快他们的马就已经到了警察们排成的阵势前,虽然给宋青书当向导那人穿了一身警察衣服,但这些护卫着的人仍旧有些紧张,其中一个像是头目的大声喊道:“来者何人!”
宋青书和向导在警察排成的阵势前停下从马上下来,向导走过去轻声和警察头目说了什么,还拿出证件并且指了指宋青书。头目马上让开道路让宋青书过去了。
宋青书回头看了看向导,向导说:“宋大人,小的就将大人送到此处了,再往里小的可进不去。”
“多谢你了。”宋青书说了一声,又从身上拿出一个一两多的银锞子说道:“你这一路跟我过来也十分辛苦,这点儿钱拿去喝茶解渴。”
“哎呀宋大人,送大人过来就是小的的职责所在,怎好要大人的钱?”向导如此说道。可他的眼睛却不断的飘向银锞子。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宋青书将银锞子塞在他手里。
“既然如此,小的就拿着了。大人可用小的去行宫报信?”向导将银锞子紧紧攥在手里,说道。
“不必。”宋青书说道。他打算等将事情详细了解过后再返回城里奏报给允熥。
向导行了一礼,转身骑上马离开了。
宋青书向里走去,马上见到一个认识的官员,忙凑过去说道:“钱通判!”
被叫做钱通判的人本来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听到声音马上回过头来,见到宋青书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原来是宋侍卫。可是陛下让你前来询问采生折割案如何的?”
“确实如此,一大早陛下就让我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眉目了。等到了按察使司衙门门口,我听说有了大眉目,忙去警察总署问了地方就赶了过来。”宋青书走近,与钱通判互相行过礼后说道。
钱通判还未答话,宋青书的目光就被一旁的一张桌子吸引住了。他走过去,仔细看着这张桌子上的东西:刻着符箓的木印、红黑罗绳,各色纸人,朱书符命,还有大大小小的十一二个葫芦,上拴红头绳一条,外包五色绒。
“宋侍卫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的?”名叫钱明林的通判的声音响起:“我已经派人去找城内懂得驱鬼的道士来辨认这些东西了,但他们还没有来。”
“这十一二个葫芦,都是用来收割生魂的;从葫芦口塞子的摆放形状可以看出,里面都已经装入了生魂。这些朱书符命,都是……。这些人不仅仅是在折割造畜,还在采生。”宋青书努力忍住自己的怒意,介绍道。
钱明林吓了一跳,说道:“竟然除了折割以外还在收割生魂!”
宋青书此时目光转向了别的方向。在离着桌子大约二三丈远的地方,一溜排着四五具尸体,都是孩童的尸首。其中最靠近他的那一具虽然满身泥沙,但仍能看出被杀时的惨状:面上五官,鼻、口、唇、耳朵、眼睛全被割下或者挖出,手指脚趾也都被削掉,胸腹被剖开,里面满是泥沙,不知道被割去了什么器官。
宋青书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他虽然之前听说过采生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