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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教训一下,它们就会让村子不会消停的。一会儿要是我开枪,你们别害怕。”
邱兰芝没再说话,她对儿子有百分百的信任。
这时不仅是黑虎在叫,就连圈里的驴也在无比恐惧中咴咴不安地叫了起来。
柳杏梅也走了出来,她小声翼翼地问了句:“会是狼吗?”
“如假包换,这错不了,看来不是找我来寻仇就是惦记上咱家的鸡或者是驴了。”陶振坤拎着猎枪站在了屋门前,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所设下的钢夹子,只是让他寄托了一半的希望,而手里的猎枪才是最好的依赖。再有,他不想步苗运昌的后尘,葬身兽腹,狼要真的是找他来寻仇的,他决不能坐以待毙,只能是猎杀!
从黑虎的汪汪叫声及毛驴的咴咴声中,他可以判断出狼在试探性的要院中。但他不清楚狼是否在昨夜也光临过别的人家,只是昨天从常发嘴里听到村子里遍布了狼的足迹,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在这漫山遍野的大雪地里,狼是不容易寻找到食物的了,它们进了村子,是对牲畜垂涎三尺,那只瘸腿狼不只是对他来寻仇的。于是,他他悄悄拔开门闩棍门虚掩着,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对猖獗的狼进行猎杀。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村里唯一的猎人,所以有很多人对狼都是充满了觊觎之心的,除了防范就是诱捕及猎杀,谁若是能逮到一只,无形中也能充分奠定出一个优秀猎人的荣耀。
这是一个杀机四伏的夜,不知有多少猎人对狼的入侵而虎视眈眈。
果然,当外面真的是响起了一声狼的凄呖嚎叫时,便是扣人心弦时刻的到来,已经是血脉贲张的陶振坤,没有犹豫,他推门而出,迅速端起了双管猎枪。
他好似听到屋中的柳杏梅兴奋地喊了句:“真的是给夹住了!”
在这雪光与月光交融的夜里,外面几乎是亮如白昼一般,一切景物尽在清晰的视野里。一只狼在木栅栏的空隙间左冲又突地狂烈挣扎着,钢夹子约束了它的自由空间。黑虎挣得铁链子咯咯作响,驴见有人出来了,在这仗胆下才稍有安定。
陶振坤刚走几步;就见那只狼挣断了夹子上的铁丝;在原地转了一圈;却没从杖子空钻出逃跑;大概也是慌不择路了;它见到有人来了;情急之下选择的不是躲避;而是呲牙裂嘴地带着腿上的铁夹子朝着陶振坤一瘸一点着猛扑上来;那架式大有要拼命的样子。
那狼的脖子上挂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这也就是说是在昨夜里看到的那只;不可能每只脖子上都是会挂着同样东西的。
在相距两米远处;陶振坤在欣喜中也不禁心生恐惧;但他还是果断地举起了枪;随着一声枪响;那只狼应声倒下;在地上弹蹬了几下四肢;就慢慢地一动不动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数声狼的哀嚎之声;此起彼伏;是为同伴惨遭不幸而愤怒悲伤。
当陶振坤看向不远处有几条黑影在极速晃动奔跑时;接着就响起了几声枪响;随后是有几个人的喊叫。这个夜里;不仅只有他一个人对进村的狼充满了觊觎之心;而是的猎人好像是都在暗中为狼设下了天罗地网;要将其猎杀或捕获。
本来宁静的村子;在狼的出现后;就让有些人在紧张中听到枪声后开始热血沸腾了。
那几条黑影向远处山林跑去了;它们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抛弃同伴的。在众多动物的家族里;狼是最有团结心的,据说是以雌性为首领的居多。在这冰天雪地里;对狼来说不只是鹊桥才是它们的退路;被封冻的仙女河也可让它们来去自由。
有十多个人影在端枪从后面嚷嚷吵吵追赶;但是在这厚厚的雪地上;有些地方则会是让人寸步难行的了;最后他们是对狼鞭长莫及的了;无功而返。
“你把它打死了?”这时柳杏梅也壮着胆子出来了,把陶其盛的一个老羊皮帽子给他戴上,因为陶振坤的帽子给吴荷戴了。
陶振坤走到了狼跟前;用枪戳了戳它;见狼已经是没气了;就说:“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振坤叔;你打到狼了吗?”是常发在东院里问。
柳杏梅扭过头去;却没见到常发;却应了句说:“打到了一只。”
“爹!娘!奶奶!振坤叔打死了一只狼!”
那声音里是带着非常喜悦心情的。
陶振坤蹲下身来去察看;那狼是被他一枪毙命的;脑壳被子弹打了个洞;正往外冒着红白颜色东西;红的是血液白的是**。它仍呲着锋利的牙齿;吐出了长长的舌头;睁大着惊惧与愤怒的瞳孔;完全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在狼的肚脐处匆匆摸了一把,发觉那里没有长着雄性的生殖器官,就猜想是狼群的首领也未可知。
借着雪光与月光;他伸手摸向了那狼脖子上悬挂之物;凭借着朦胧视线及其手感来判断;就是给他印象深刻的那个麒麟铜锁子;曾经在苗运昌那里没少见过;所以他是无比熟悉的。触物思人;他顿生忐忑情怀;仅仅三年之间;岁月抛给人世间的只是沧桑的转变;而最大的转变对他而言;就是曾经是朋友又是师傅的妻子却成了他的情人;成了站在伦理道德标签上的一个傀儡;一个离经叛道的叛逆者;俨然是世俗观念所不能允许的一个道貌岸然的典范。其实人是摆脱不了**诱惑的;所以才会做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来!一旦将两个人的私情公布与众;那将是面临众叛亲离的谴责与唾弃;则成为舆论审判的对象;其后果不堪想象!
他以颤抖的手抚摸着麒麟铜锁子;在颇感愧疚的同时;也萌生了关于在这龙骨山上所藏匿着宝藏充满了欲得之的渴望;因为钱财是最能改变人命运的东西;有了它不仅能改变穷困潦倒的生活;还能赢得人们的敬慕与尊严。
苗运昌生前未曾实现的愿望;有待他来完成;只是缺少的是线索罢了。几年来他和苗运昌几乎是把附近周围的山都转遍了;可却一无所获;没有可疑之处发现。当两个人要决定对“地狱谷”进行探查时;苗运昌却不幸葬身兽腹;这个计划就胎死腹中了;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陶振坤对此保密事情也不愿向不可信赖的人透露;包括他的父母及柳杏梅在内;这样的保守秘密也算是遵守着对苗运昌的承诺。
西院里传来了听不太清楚的说话声,只有常发的一句是能听明白的:“我要看”
柳杏梅朝西完墙看时,就见墙头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雪被抚掉,缤纷落下,接着就探出了一个孩子的脑壳瓜子来,她忍不住说了句:“别摔着!”
常发说:“没事的。”
这又响枪人又吵嚷的,狼的入侵搅扰的四邻不安,谁还能睡安稳觉呀!
就听东院里阮庆方也在问:“振坤,打着狼了吗?”
陶振坤抬了下头,高声说:“打到一只!”
阮庆方说:“看它们以后还敢不敢来了!”
这时的邱兰芝也推门出来看了。
“娘,你快回屋去,天这么冷,别冻着。”柳杏梅关切地说。
邱兰芝看着狼轻叹了声说:“怎么会又来了呢?”
陶振坤说:“它这是来找死的,送上门来,这回有肉吃了。”
当然了,外面闹这么大动静,陶其盛自然是知道的了,可他病重的身体是出不来了。
外面空手而回的人就聚集在了大门口外,朝里面张望着,在七嘴八舌地说着。有一只手电筒的光亮在晃动着;能用这东西的人可见不是一般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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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 二 150()
“让他们进来吗?”柳杏梅问了句。
“进来吧,都像看稀罕似的。娘,你快回屋去吧。”陶振坤说。狼对这里的人来说并不见难得一见的稀罕动物,稀罕的是打到了狼。
柳杏梅就回到了屋中取了大门上的钥匙,邱兰芝跟进了屋去,她是没有注意到狼脖子上的那个麒麟铜锁子。
“娘,你看到狼脖子上的那个铜锁子了吗?”站在黑暗的屋中柳杏梅问。
“什么铜锁子?”邱兰芝不解地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柳杏梅来不及说明白,就摸到了放在锅台后的钥匙,返身出来去开门。
陶振坤想以最快的速度解下狼脖子上的麒麟铜锁子,谁料想那链子却深勒进了脖子里了。他略显着急地看了下已经是接近大门的柳杏梅,也不好阻止了,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这个麒麟铜锁子,那一定会是爆炸性新闻的。
柳杏梅开了门上的锁,人们涌了进来,有十多个人,他们手里拎着猎枪。在这些人进来时,因为有二位主人在,所以黑虎倒是安静了下来。
陶振坤起身相迎。
众人围住了狼观看着。
辛东方说:“个头还真不小呢。振坤哥,真有你的,我们这么多人白折腾了一个晚上,没想到你却是——”
柳杏梅插嘴说:“这是以逸待劳。”
能打到狼,这是件很光彩的事情。
谢天悟说:“这过年了,倒是有肉吃了。”
陶振坤只好说:“明天大伙来吃肉啊。”
朱乐猫腰摸了下狼说:“这膘很肥的,有肉吃那敢情好了,我就爱这一口。”
一听这话,柳杏梅心里暗骂:“就是给狗吃了,也让你连粪便都捞不着!”
她是怎么看朱乐也不顺眼。
这些人里;朱乐手里没有猎枪,因为他算不得是猎人,只是凡事都爱凑个热闹而已,而他的手里还拿着的依然是棒槌和铜锣。伍老太爷交给他的权力,俨然成了是他唯一可以炫耀的资本了。另外,伍龙也在其中的,他手里只是拿了个手电筒,这不能说明伍家没有枪支,只是在遵守着伍家的祖训,其子孙不得狩猎。
“这——这是什么?”
袁永涛蹲下身去,就抓了那麒麟铜锁子瞧,嘴里有了惊讶的唏嘘。
“你们看看是什么!”陶振坤说。
孟国安愕然道:“怎么像是苗运昌戴的那个麒麟铜锁子呢?!”
众人一一去验证,结果一致认定是,因为这个麒麟铜锁子在见过的人眼里看来都是独一无二的,绝无仅有。
程茂然疑惑地问:“他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狼的身上呢?看来是有时间了,不然不能长到肉里去。”
这时陆陆续续有闻声而来的人,他们参与其中,对此事也颇觉蹊跷,百思不得其解。
孟万鹏说:“由此看来,这东西多说是由苗运昌系上去的。”
“难道说这跟他死有关吗?”阮庆方问了句。
“谁知道呢,在找到那把骨头架子时,只找到了枪,并没看到这锁子。在被野兽撕碎的衣服上来看,是苗运昌假不了,这一点上连人家吴荷都确认了!”伍龙说。
“这真是奇怪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搞不明白!”辛东方叹了口气。
柳杏梅执情地说:“外面这么冷,大伙儿请进屋里说话吧,喝口热水暧和暧和?!”
伍龙则客气地说:“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有病人我们就不便多打扰。现在也就是三更天,都回去睡觉吧。”
经他这么一说,人们往外走去。
陶振坤和柳杏梅把他们送出了大门外,柳杏梅又将大门关了并且锁上。
“你去把那个刀子拿出来。”
“你要做啥,想给狼扒皮吗?”
“我要把那个锁子取下来。”
柳杏梅进屋取来了一把刀子。
陶振坤用刀子在狼的脖子上割了很深的一道口子,这才很费劲地把那个麒麟铜锁子解下来,因为很细的链子上是打了个死结的。然后取下了夹子,他让柳杏梅帮忙把足有五六十斤重的狼抬进了偏厦子里去,并找干草盖上,为的是不让冻僵了好扒皮。
当柳杏梅看到那口被东西遮盖的大棺材时,心里也不免觉得没拧�
两个人回到了屋里,进了东屋,屋里已点上了灯,邱兰芝穿着衣服坐在炕上,躺在被窝里的陶其盛也醒着。
“人都是走了?”邱兰芝问。
“都走了。爹,娘,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