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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荷没有失望。
陶振坤如同是在用黑缨枪与草靶子上练习拼刺,经历了由生疏到熟练的过程;他曾经无数次遐想过男女之欢时的情景;以为有啥高难度呢;原来竟是恰如从里屋到外屋只需迈过了一道门槛儿那么简单;紧接着他在一阵子的手忙脚乱后便是感受到了那振奋人心的狂风暴雨般的动作猛烈袭来。
在吴荷的感觉中,仿佛欲壑难填的渴望中充斥了满满当当的回报,好似从不曾如此的惬意过,这大概是久旱逢甘雨的原因吧!
对于这种事而言,是具有摧残的暴力性质的,充满了野蛮和蹂躏,但女人却喜欢接受。究其原因,皆为生理需要。
两人陶醉在男欢女爱的交媾之中。如浪涛中颠簸的小船,在剧烈摇晃着。吴荷是浪涛,陶振坤就是那小船。
好一会儿,好一会儿——给陶振坤的感觉就像是在攀登高峰,眼看着就快接近顶端了。
吴荷在哼哼唧唧中突然恳求道:“别射在里面!”
“为啥?”陶振坤一愣,停止了动作。
“要是怀了孕他她当野孩子吗?!”
陶振坤了他的动作,直到——直到他在关键的刹那间,他及时搂住了机子,控制地取出那物将一股黏稠的液体喷射在吴荷肚腹之上,有着瞬间窒息的晕眩,随后瘫软地趴在了吴荷身上稍作歇息,在他那种呼哧呼哧大喘下,恰似经历了千山万水的长途跋涉劳累所至。
就这样,两个人就像亚当和夏娃那样偷食了“知善恶树”上的禁果,有所不同的是不是被一条蛇的唆使而为,而是被男女之间的不可遏制的**怂恿。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又相互抚摸亲昵了一番,这才起身穿好了衣服。自此,陶振坤总算是在性方面有了食髓知味了。
陶振坤坐在地上,把吴荷搂在怀里。他初次到了性的过程,才知道原来如此简单却又是如此的美妙。
吴荷泪珠晶莹剔透地说:“你可别提拉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陶振坤看着我见犹怜的她,就说:“我不会提拉上裤子就走人的,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不和杏梅争你,只要你别忘了我,隔三差五的也让我解下馋就得了,除此之外,也不图意你什么,就满足了!”
“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女人看了。只是——”
“只是什么?”
“做出了这苟且之事,觉得对我哥有愧!”
“他要是还活着,我也不可能给他戴‘绿帽子’的,因为我爱他。可他毕竟是死了,是他抛下了我,是他对不起我在先,难道真的让我为他守节一辈子吗?!尽管我爱他,可——可他却没了!我是个女人,而且还年轻,也是需要男人来爱的啊!你能理解我吗?”吴荷说到了这里,竟然是泪如雨下。
陶振坤频频点头,给她擦着泪,抚捋着她的篷乱的头发,安慰着说:“嫂子!我——”
“怎么还叫我嫂子!”
“噢!是——是——荷儿,别难过,你的一肚子苦水,我当然理解。”
一有了这层亲密关系,自当就要改了称呼了!
“我在别人面前看似有说有笑的,可是能有谁知道金心里的痛苦呀?!”
“我知道,那只不过是你强作欢颜罢了!”
“你能理解就好!我现在真羡慕杏梅,她好幸福!”
陶振坤轻叹了一声说:“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为啥?”吴荷一愣。
陶振坤到了此时,好似终于遇到了可以一吐衷肠的知音人了,一肚子的委屈有待倾诉。就是再羞于启齿,也觉得已没必要再隐瞒,也许吴荷还能会为自己指点迷津呢?一个过来人自会对这种事有所经验的,于是他就揶揄道:“她——她——她从结婚那天起,我——我——我们到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夫妻!”
“怎么回事?”吴荷愕然。
陶振坤极为不自然地说:“我还没得到她的身子,她不让!”
“怎么会有这种事,这是为什么呢?”吴荷很是不解。
“你也知道,她不喜欢我!”
“可你喜欢她,这我也是知道的。既然是嫁给你了,就该是木已成舟的事。她不让你,你就忍着了?”
“她总是以‘月事’来拒绝我,没办法!”
“‘月事’?都多少天了,就是碰到了‘月事’,那也该过去了。”
“我也奇怪!”
“她会不会有别的毛病呀?”
“这我也不知道!”
“你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她是你的老婆,你是她丈夫,她不同意不行。女人嘛,只要得到了她的身子,她就会跟你了,到时就别说什么喜欢不了,不喜欢当初干啥来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了人,就没啥说的了,认命吧!”
“可我——唉!”
吴荷轻轻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眼里的表情出现了悠然神往的光彩,幽幽说道:
“女人,有时是需要男人来征服的!就像当年的运昌,没请媒人,他就公开向我求婚。他是打猎时和我在山上遇到的,那是我和我们村子里的几个姐妹在山上捡蘑菇时,他主动上前搭讪的我。他那天肩膀上扛着猎枪,另一肩膀上还落着一只不怕人的鹰。那么大的一个人,脖子上却戴着个小孩子才戴的麒麟铜锁子,浓密的头发有些长而乱,下巴上长着黑黑的胡子茬儿,嘴上叼着香烟,给我的印象是有些吊儿郎当的,并且带着股匪气和冷傲,浓眉大眼的他很英俊潇洒,在他的身旁跟着‘追风’猎犬。后来的几天里,他常到我们村子围前左右的转悠,我明白了,他是想接近我。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他说对我是一见钟情,并且发誓一定要娶我,那年我十七岁。我对他开玩笑说,你要是一天之内能给我打一只狼回来,我就答应嫁给你,那时正是我家的小猪崽子被狼给叼走了。没想到,在第二天上午,他果然肩上扛着一条死狼去了我家。并当着我爹娘的面求亲,我爹娘那时很反对我和他好,也没答应,原因是嫌他身上有种匪气,粗暴野蛮,并命令我以后和他断绝关系。可是,我却发现自己是真心地爱上了他,心里充满了初恋时甜蜜的感觉!也就这样,在两情相悦下,我们还是偷着私订了终身,并且山盟海誓,他非我不娶,我非他不嫁。在后来,可爹娘之命难违,家规也严,怕儿女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来,说我要是跟了他这辈子是不会幸福的,我也认为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让我左右为难,很痛苦!那是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是夜静更深的时候,他在墙外学猫叫,我知道是他,他对我说这是约会的暗。我是趁家人都睡着了,就跳出墙去见他,本来是想拒绝他,可没等我把话说完,他二话没说,就把我拦腰抱起,抱进了场院的谷子秸上,当时我挣扎着,但没呼救。这无形中是等于顺从了他,把一个女人这清白的身子给了自己所人,是我心甘情愿的,无怨无悔。就这样,我成了他的女人!后来,我不顾爹娘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他,甚至是以死来要挟,爹娘没办法才同意了,并对我说,今后跟我断绝亲情关系,我的享福受罪与他们无关!其实,那时我已经怀上了运昌的孩子了!最后,我看了眼已哭成泪人一样的娘,还是拿起了一个小包袱,毅然决然地跟着运昌来到了‘和平村’。由于我的叛逆行为家人蒙羞,又感到自己不孝,为此深感惭愧!在路上我走累了,他就干脆背起我走,在他的肩上还挎着那杆始终是形影不离的猎枪。他在山里大声地喊着:这辈子苗运昌一定会对吴荷好的,不然就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山谷里都带着回音。我趴在他的肩头也哭成了泪人,在那一刻,我在痛苦中感受到了幸福,同时也认定了要一辈子都跟着他了。婚后,他也的确是对我很好,百依百顺的,连他爹娘都说他那火爆的脾气没了。在嫁给他刚满八个月时,我就生下了旺旺,也知道村里人说啥的都有,可我乎。就是时至今日,甚至是运昌死时,我的娘家人都没有来过!现在想起过去,真是一场梦一样,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不管怎么样,我不后悔。这辈子能真心爱上一个男人,知足了。”
吴荷说完这话,就又哭了。现在对她而言,用文明词说是遗孀,用粗俗人话说就是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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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果 二 24()
陶振坤听完她的话,也是即同情又难过!他知道,或许吴荷并不是真心喜欢上自己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根本无法和苗运昌相比,她之所以投怀送抱,大概是想用他来填补一下对丈夫思念的空虚,或者说是有着女人之间的那种嫉妒心理存在的原因;争风吃醋;才让他有机会一享艳福的。有关吴荷的身世,他也曾是略有耳闻,但这时才都知道了。他搂紧了吴荷,因为在他心里确实对这个娇媚女子是有所垂青的,也泪眼朦胧地说:“万般皆由命,半点儿不由人!人情冷暖,世太炎凉。你们的故事我感动!”
他想问她你也爱我吗?可到了嘴边的话他却说不出口来,他有自知之明,无一是处的自己怎么能和秀优的苗运昌比呢?这让他有些自惭形秽了!
吴荷把头依在陶振坤的胸前,幽幽地说着:“我永远会记得,那天他拿起猎枪,临走时他对旺旺说:‘儿子,过年了,爹去给你打只梅花鹿回来!’可是他去了再也回不来了!那天,他没有带‘追风’猎犬去,因为揣了崽子的追风就要生了,只带了那只鹰。在只有那只鹰飞回来,却不见他人的踪影,才会让人想到是出事了!”
“也是跟着那只鹰去寻找,我是第一个发现运昌哥骨架的。”
“是呀!”
“那天他没叫上我,要是我也跟他去了,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说这些已没用了!也不知道这山里究竟有没有梅花鹿,凡正我是一次也没见过,只是运昌哥说是有,他见过,那就大概是有吧。以前曾听说是老伍家的先人追一只梅花鹿到了这里,见这里风水好,才在这里定居的,随着后来人来的越来越多,才形成了这个和平村的。荷儿,记得那时我也就跟旺旺那么大吧,听说村里来新媳妇了,就跟一些小伙伴争着抢着去看,那是在你家的大门口看见了你,还记得当时我看到你时还忍不住喊了句话呢!是——好像是——”
“是‘新娘子好美呀’!”
陶振坤愕然道:“当年的话你还记得?”
吴荷苦笑了下说:“我想,一个女人听到被赞美的话她是不会忘记的!也是那时,你是我第一个被认识并且会记住的孩子。”
陶振坤真是感慨万千,说:“也许正是因为你的美丽在吸引着我,等我慢慢地长大了,就试探着去接近运昌哥,理由是要跟他学习怎么打猎,同时更想看到你。”
“这我能看得出来。那时我也早听说你订下娃娃亲了,而且那姑娘长得水灵灵的。”
“只有见到了你,我就会想起她的。”
“也许正因为是这样吧,我才会把运昌当宝贝一样的那猎枪给了你!”
“只是不知道他是被什么野兽给吃的,不然的话我一定会给他报仇的。”
“快别说报仇的话了,动物也是生命,也许是他杀生太多,才遭报应的!我劝你以后也少去打猎吧,很危险的。”
陶振坤点头答应。“我会记住的。荷儿,你知道吗?和运昌哥打猎时,我们会常喊一句话。”
“啥话?”
“我们就站在高山上,面对着一望着无际的大森林常喊‘请给我翅膀,我要飞翔’,这话是他说的。”
“这话我却不知道!”
“可是——一切都变了!其实,他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个英雄,在我所熟悉的人中,他是无人可比的真正男子汉!”
吴荷擦了下眼泪,苦笑了下说:“是的,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人感到陌生!在结婚后,我发现运昌他有时骑着马出去三四天或十天半个月的才回来,他有些怪怪的,很神秘的样子,不过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来一些大鱼大肉的好吃东西。只不过问他究竟是出去干什么去了他也不说实话,总是借口去打猎或出去闲逛了,这打猎还吃住在山上这些天?去去闲逛会去哪儿?连他爹娘也隐瞒着,见他行踪诡秘的,我怀疑他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就试探着问他他却一直是矢口否认。每次出门时我都送他,每次回来时多数我都是在外面等着他的!”
她在很深情地回忆着往事,却充满着一个女人的苦涩和幸福。
陶振坤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运昌哥他是那么爱你的,怎么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呢?你这么想肯定是冤枉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