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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改变武将在大宋官场无权的地位。
房间里,童贯正坐在灯下看书,这时,一名亲卫在门口禀报,“启禀太尉,李少君求见!”
“李延庆?”
“正是!”
童贯有点奇怪,李延庆不是回乡去准备科举了吗?现在就回来了?他沉吟一下道:“带他去外书房稍候,我马上就来。”
亲卫快步去了,童贯起身换了一件衣服,这才不慌不忙向外书房走去。
外书房内,李延庆正坐在桌前喝茶,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侍女低声道:“太尉来了!”
李延庆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只见童贯负手走了过来,他上前施一礼,“学生参见太尉!”
童贯笑呵呵道:“这么快就从家乡回来了吗?”
“太学发生一点事情,学生不得不赶回来。”
“哦?发生了什么事?”
“学生。。。。。”
童贯摆摆手,“坐下再慢慢慢说。”
童贯走进房间坐下,李延庆也在侧面坐下,他从怀中取出太学给他的信,递给了童贯,“太尉请看这个!”
童贯看了一遍,顿时怒形于色,秦桧出任太学学正他是知道的,他也见过一次,此人对他恭敬异常,态度十分卑谦,童贯倒也不反感,没想到此人居然是两面派,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难道他不知道李延庆是自己在太学竖的一面旗帜吗?谅他没这个胆子,这必然是蔡京的指使,对李延庆下手,最后把自己在太学的影响力彻底清除。
“哼!此人好大的胆子。”
童贯又看了一遍信,眉头略略一皱,“去年八月你太学,去哪里了?”
李延庆当然不会说他去杀杨戬,他心里早有备案,便不慌不忙道:“学生其实去宋辽边境了解情况去了。”
“去了解什么?”童贯更加疑惑。
“启禀太尉,女真人已在前年攻下东京辽阳府,铲断了契丹人的根基,又大举围困上京,辽国局势已岌岌可危,学生十分后续战况,所以去年八月去了真定府,了解上京的战况。”
童贯点点头,李延庆的理由有强大的说服力,不由他不相信,他扬了扬手中的信道:“他明天要你去解释,你就告诉他,是我把你派出去了,我会给你出证明,我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学正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作对!”
“多谢太尉的厚爱!”
童贯把信还给李延庆,“还有什么事吗?”
“另外还有一个情报,学生想让太尉知道。”
“什么情报?”
李延庆便将张九在路上告诉他的消息转述给了童贯,童贯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他立刻问道:“此人在哪里?”
“此人就在门外等候,望太尉不要惊吓了他。”
“我知道!”
童贯随即让亲卫去把门外的张久带来,他和西夏交战多年,当然知道这个情报的性,政和四年,他率军攻打西夏古骨龙,大败西夏军,最后因为方腊再次作乱,迫使宋军不得不暂时停战,在某种意义上,宋夏两国依旧处于战争状态,只是停战的时间太久,大家都有点遗忘了。
李延庆也有他的想法,历史上,西夏确实也趁机进攻辽国,不过那是在辽国即将灭亡的后期,同时趁靖康之危,蚕食宋朝的领土。
不过以西夏擅长于落井下石的一贯风格,在辽国战事吃紧,西京兵力空虚之时,它没有趁机进占辽国西京的意图,就很难说了。
一旦西夏趁机进攻辽国西京,这会使辽国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必然会加速辽国灭亡。
历史上,金朝之所以没有灭掉整个宋朝,南宋得以保存,很一个原因就是金国没有准备充分便仓促南下,以致后劲乏力,如果辽国提前灭亡,金兵准备充分后再南下攻宋,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如何,李延庆必须劝说童贯阻止西夏这种愚蠢短视的行为,当然,金辽之战的后期,童贯也犯下了重大战略失误,导致金兵看透了宋朝的虚弱,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他必须先制止迫在眉睫的危机。
不多时,张九被亲卫领了进来,他进屋便战战兢兢跪下,“小民参加太尉!”
童贯眯着眼睛问道:“你是幽州汉人?”
“是!小人先祖世代不与胡人通婚,小人是真正的汉儿。”
“真正的汉儿可不是什么血统纯正,而是在他是否愿为自己的故国效力!”
“小人愿为大宋效力。”
童贯点点头,“你们去西夏经商,没有被西夏人为难吗?”
“回禀太尉,小人的曾祖父开始就是从事给商贾送货的行当,至少有五十多年了,三国边境守军和民众都知道张家货行的名声,所以不会为难我们。”
童贯眼中兴趣更加浓厚了,他们最缺就是这种能随意出入敌国的商队,他之前派出多队斥候探哨,都不幸折戟,李延庆不仅给他带来一个情报,更给带来一支可以好好培养的商队暗哨。
童贯便温和地笑道:“只要你愿为大宋好好效力,我可以禀明天子,赐你父亲、祖父爵位,封你官爵你光宗耀祖。”
张九扑通跪下,痛哭流涕道:“这是我们每个幽州汉儿的心愿,太尉大恩大德,张九不知该怎么报答!”
“快快起来,我个人不需要你报答,只要你肯好好为大宋效力,那就一定会有光明前途。”
童贯叫来一名亲卫他先带张九下去休息,他后来再和张九细谈。
张九跟着亲卫下去了,童贯又对李延庆笑道:“你一路辛苦,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明天之事,秦桧胆敢把你赶出太学,他这个官就别想当了,明天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李延庆得到童贯的保证,便起身行礼,“学生告辞!”
离开太尉府,李延庆骑马返回太学,其实李延庆倒不是很关心太学之事,对他而言,能不能在太学读书并不,他关心的是童贯会怎么利用自己给他的情报。
他很担心童贯非但不出兵进攻西夏,反而会趁辽国西京空虚的机会大举攻辽,最终使金国渔翁得利,如果真演变成了那样的结果,他李延庆将会成为罪人了。
李延庆心中忐忑不安,一路胡思乱想地回到了太学。
。。。。。。。。
次日一早,李延庆正准备出门,院门口却出现一人,正是学录孙厉,他叹了口气对李延庆道:“我估计你不知道在哪里接受询问,我特来带你前去。”
李延庆见他心神情黯然,便问道:“先生是为我的事情难过吗?”
“不光是你的事情,也是为我自己难过。”
孙厉长长叹息一声,“我被国子监调查了整整一个月,说我贪污太学的财物,昨天结论出来了,虽然找不到证据,但还是把我贬去齐州任州学博士,我奋斗了二十年,才从州学助教一步步太学,可短短一个月又被打回了原形,这就是命运啊!”
“先生去找过童太尉了吗?”
孙厉点点头道:“一个月前我就去找过他了,但在他心中我显然不够分量,他说他会尽力帮我,可到头来。。。。。。”
孙厉长长叹息一声,“我来找你,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肺腑之言,如果你能留下来,绝不是童太尉在帮助你,而是秦桧侵犯了他的切身利益,在他心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假如有一天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就会象我一样被弃之若履,切记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反客为主()
李延庆在会思堂前的走廊上等了片刻,一名助教出来道:“李少君请进吧!”
李延庆走进了大堂,大堂俨如一座小型宫殿,高大宏伟,十分气派,李延庆刚来太学时,曾经在这里听过几次关于《孟子》的讲座。
所讲的他有点忘记了,唯一印象深刻的是,这座大堂里摆满了椅子,数百名太学生肩并着肩,脚靠着脚,专心致志地听大儒王珪的讲座。
但现在大堂内却完全变了模样,密密麻麻的椅子没有了,只有几十把椅子围成一个半圆,排成三排,二十几名太学或者国子监的官员正襟危坐,一个个板着脸,就仿佛数十名陪审团成员即将面对一场惊天大案的审问。
在第一排正中间,坐着刚刚当了两个月太学学正的秦桧,他脸上挂着一丝虚伪的笑容,眼睛里却是一种虎豹即将扑食猎物时的冷酷无情。
在他们前面摆放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这分明就是一场严厉的犯罪庭审。
李延庆走进大堂,也不行礼,只是冷冷地看着秦桧和众官员,秦桧咳嗽一声问道:“下面可是上舍生李延庆?”
李延庆眉毛一扬,“正是!”
大堂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每个官员眼中都闪烁着愤怒,这个学生居然如此无礼,连最起码的尊师态度都没有。
秦桧脸色露出一丝尴尬,摆手道:“请坐吧!”
李延庆拉过椅子,傲慢地坐下,双手放在腿上,一脸不屑地望着众人,这时,坐在边上的一名官员终于忍不住怒斥道:“无礼!”
李延庆冷眼瞥了一眼此人,扭过头去,对他的怒斥不屑一顾。
这名官员大怒,正要拍案而起,旁边另一名官员及时将他拉住了,低语道:“学正会好好审问他,我们不要逾越。”
官员满脸愤怒地瞪了李延庆一眼,不再说话了。
这时,秦桧拿过质问书,缓缓问道:“我们有三个疑问,希望李少君能如实回答,这是太学的制度,我们必须严格遵循。”
李延庆冷哼一声,“有屁快放!”
大堂内的气氛顿时凝固了,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这么狂妄的太学生,他当真是不想在太学读书了。
秦桧脸上表情极为难看,半晌才道:“首先我们要质问”
李延庆轻轻扇了扇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臭气,这时,窗子外面‘轰!’的一阵大笑,原来一群太学生在偷窥审问,两名官员愤怒之极,冲过去吼道:“你们这群混蛋,每个人都要记大过!”
太学生一哄而散,官员重重关上窗户,大堂里的光线稍稍暗了下来。
秦桧咳嗽一声,问道:“你去年曾有两次游学,第一次游学是去应天书院,第二次游学是去曲阜拜祭圣人,但根据我们调查,你根本就没有去这两个地方,那边没有你的记录你如实交代,这两次游学你究竟去哪里了?”
李延庆笑了笑道:“要听实话吗?”
“当然要听实话你据实回答!”
“好吧!第一次游学,我确实没有去应天书院,游学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我是去苏州把朱勔干掉了,第二次游学也是借口,我其实是去做一件非常隐秘的大事,你们实在想知道,我可以找个证人。”
秦桧再也忍不住,‘啪!’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一派胡言!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是你让我说实话。”
“不准胡扯,快从实招来!”
李延庆笑了起来,“看来我是遇到官堂会审了,好吧!我就给各位说实话,第一次我其实去是江南游玩了,游了十几处名胜,象扬州的蜀岗和瘦西湖、苏州的虎丘塔,杭州的西湖等等,还顺便逛了五六家青楼,你们都知道我家里很有钱,可以让我眠花宿柳,挥金如土,至于第二次,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去爬泰山了,我还第一次爬泰山,瞻仰一下前人遗迹”
“够了!”
秦桧一声怒喝,打断了李延庆的话,他问旁边记录者,“此人说得话都记下来了吗?”
“都记下来了。”
秦桧又审问道:“第二个质问,是关于你藐视太学规矩,随意缺课”
“你不用再审问了!”
李延庆打断了他的话,“我确实只上过几堂课程,没有什么理由,我就不想去听,至于第三个质问,我回去给师父奔丧了,也没有请假,想怎么处罚随便你们。”
李延庆站起身,“我还有事,失陪了!”
他转身向大堂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又停住脚步,回头似笑非笑地对秦桧道:“秦学正不徇私情,刚正不阿,值得赞赏,不过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昨晚专门去拜访了童太尉,他说你若胆敢把我开除,你这个学正就别想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李延庆扬长而去,秦桧目瞪口呆望着李延庆远去的背影,一句话说不出来。
大堂上仿佛炸开了锅,二十几名官员愤怒大吼:“开除他,现在就开除他,我们太学没有这种不知礼义,目无尊长的混蛋秦学正立刻签署开除令!”
“扯谎游学,还居然是青楼鬼混,有这样的学子是太学的耻辱,我们决不能容忍,我们要求立刻开除此人!”
秦桧嘴里苦涩得就像灌了五十斤黄莲,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