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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轻轻点头,“青儿记住了!”
李延庆停一下又笑道:“我昨天想了想,那柄剑对你还是太重太大了一点,回头去京城,我再给你买一把女子专用的芙蓉剑。”
“谢谢大哥!”
青儿跑回屋,把剑取回来还给李延庆,李延庆见她误会了,便笑道:“这剑你还是先留着,等我给你买了新剑,你再给我不迟!”
这时,忠叔在院子里道:“小官人,出发的时间到了。”
“我这就来了!”
李延庆拾起皮袋子,起身对两个小娘笑道:“我该走了,回头我会写信给你们!”
喜鹊和青儿跟他来到院子里,马匹已经准备好,忠叔将白马雪剑洗刷得干干净净,雪剑见李延庆出来,立刻伸出长嘴,在李延庆的脸上亲热地拱了一下,用蹄子在石板上哒哒地踢了两声,仿佛在催促主人赶紧出发。
这时,菊嫂也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将一只稻草编的袋子递给李延庆,上面还腾腾冒着热气,“这里面是二十个刚刚蒸好的肉包子,小官人路上吃!”
“谢谢菊嫂了!”
李延庆将包子放进马袋,又摸了摸大黑的头,紧紧搂抱它一下,大黑依偎着他呜咽两声,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小主人的手。
“忠叔,大黑就拜托给你了。”
“小官人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
李延庆认蹬上马,马匹踢踏走了几步,他双腿一夹,马匹如箭一般奔出了院门。
众人涌到门前,向他挥手告别,“小官人,一路顺风!”
李延庆回头高声道:“你们也多多保重!”
马匹冲进了夜雾,渐渐消失在远方。
。。。。。。。。。
鹿山镇客栈旁,岳飞、王贵和汤怀在耐心地着李延庆,王贵和汤怀两家在京城都有产业,他们不需要带多少东西,只需要带足路费便可。
两人都穿了一身锦缎做的武士服,腰佩长剑,后背弓箭,鞍桥上还挂各自的兵器,汤怀是一支钩镰枪,长约九尺,异常锐利,但他手中依然拿着他从不离身的金丝小折扇。
王贵则是一把四十斤重的金背虎牙刀,全镔铁,锋利异常,是周侗最得意的收藏品之一,他送给了王贵,另外,王贵还背一支钢鞭。
一般人不准携带重兵器,但他们是武举人进京,有专门的许可文书,允许他们携带。
王贵和汤怀精神抖擞,显得格外地俊秀爽朗。
岳飞也穿一件细麻做成的月白色武士服,胯下骑着李延庆借给他的火烈马,他的大青马年纪太大,很难承受长途跋涉,岳飞佩剑背?,鞍桥上挂一杆寒光闪闪的银枪,后背一支十五斤重的瓦楞锏。
岳飞家境不宽裕,这次他们考中武解试举人,尽管县学士子和民众都不当回事,享受不到出城迎接和跨马游街的荣耀,但他们却得到了知县蒋大道的大力表彰,县里每人赏了他们二十两银子,岳飞也正好解决了路费难题。
加上兵部武学待遇优厚,不仅食宿费用全免,而且每天还有五十文钱的补贴,岳飞去读武学基本上不用家里花钱。
这是他的明智决定,否则他读完州学后,无论他能否考上太学,他都只能回家务农,他的家境无法支撑他去京城读书。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人精神一振,这一定是李延庆来了。
不多时,李延庆疾奔而来,老远便歉然笑道:“让大家久等了!”
李延庆的打扮却和他们不同,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遥溃反饔窝Ч冢锎湫偷氖孔哟虬纾挥写鳎扒派先垂伊艘恢淮笃つ遥锩姹闶撬耐还炙肯乙丫∠拢ス吞妓⒘艘徊阌筒⑿⌒牡赜糜椭桨谩�
看起来他就像一个即将出门游学的士子,在三名英姿勃勃的武士中显得略有点不合群。
王贵笑嘻嘻地伸手捏了捏皮囊中的铜弓,“我刚才和老汤打赌你有没有带弓,结果我赢了!”
王贵回头得意洋洋道:“说好了,今天的晚饭你请!”
汤怀撇了撇嘴,摇摇小扇子道:“某些人带了三百两银子还念念不忘占别的人便宜,什么叫为富不仁,这就是了。”
“去——,你小子也带了三百两银子,还好意思说我!”
岳飞眉头一皱,“你们俩别闹了,时辰已经不早,我们该走了!”
李延庆哈哈一笑,“走了,走了,到京城发财升官去!”
“去京城喽!”
王贵和汤怀同时欢呼一声,四人策马便向南疾奔而去。
。。。。。。。。
从相州到京城汴梁其实并不远,在白马渡过黄河后,再穿过滑州便开封府地界,四人只要走四天便可抵达汴京。
这天中午,一行四人抵达了陈桥镇,陈桥镇距离汴京约四十里,当年陈桥兵变就在这里发生。
令他们惊讶的是,这里虽然距离汴京只有四十里,却十分破败,还不如鹿山镇繁华,而且人口不多,官道两边是稀稀疏疏的民房,不过官道上却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主要是北上和南下的商队络绎不绝。
“我发现这开封府怎么比相州荒凉得多,一路南下,到处是荒地,人口也不多,这居然会是京城所在的开封府?”
王贵东张西望,一路上他的感言最多,嘴巴一刻不停,一会儿评价相州南部树林太少,一会儿又说黄河冰冻不够结实,一会儿有抨击关卡士兵不负责任,居然不看他的举人文书,进了开封府,他的又开始嫌弃开封府人口太少,地方荒凉。
王贵指着路边的几片空地道:“人来人往这么多商人,居然还有空地?我若买下这几块空地,修客栈和酒馆,保证赚得钵满体满!”
王贵的唠叨早已引不起大家的共鸣,李延庆问汤怀道:“这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吗?”
汤怀是他们中间唯一来过京城之人,那还是三年前过年时来过一趟,他想了想,一指南面道:“我记得前面不远有座茶棚,好像可以吃饭。”
“那我们去茶棚坐坐!”
李延庆的建议得到众人响应,众人加快马速向前奔去,不多时,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座茶棚,占地面积颇大,茶棚下坐了一半的人,他们刚到门口,茶棚掌柜迎了出来,“欢迎四位小官人来喝口茶!”
“可有吃食?”
“有!有!有包子、血脏面、肉沫面、糖粥、骨头羹、南北羹、煎肉、煎鱼,美味价廉,保证四位小官人满意!”
四人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掌柜,拴在门口的马桩上,他们在门口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可以随时看见自己的马匹。
李延庆打量一下周围,在茶棚里歇脚喝茶的基本上都是商人,身边堆放着沉甸甸的货物包,外面拴着上百头毛驴。
这时,岳飞向李延庆拐了一下胳膊,向后面使个眼色,李延庆回头,这才发现他们身后也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一身青色武士服,长得浓眉豹眼,皮肤黝黑,不算高,却格外壮实,在桌上摆放着一对瓦楞金锏,每支金锏至少有二十斤重。
这个少年一边喝茶,目光不时向李延庆的脚边瞄来,李延庆一低头,发现自己放铜弓的皮袋不知何时系带松掉了,露出了半截弓把。
第一百五十一章 黑面少年()
李延庆下意识地将皮袋拉起,将带子系紧,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黑面少年,锐利地目光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黑面少年立刻回避了李延庆的目光,开始大口吃他的包子,岳飞又靠近李延庆低声道:“应该也是武举士子,和我们一样进武学。”
“你怎么知道?”
“那对双锏,如果他不是武举人,根本就带不出门,早就被沿途关卡拿下了。”
其实李延庆也猜得到,这个黑脸少年打扮和岳飞差不多,又拿着一对大锏,在这个时候进京十之八九就是武举士子。
这时,伙计给他们送来了热茶和吃食,王贵拾起一个大肉包子,一边啃一边问伙计道:“感觉开封府一路荒凉,还不如我们相州,这是为什么?”
伙计苦笑一声说:“人口都被京城吸走了,开封府当然没有人,周围店铺很少,主要是招不到伙计,我在这里一个月最多挣五贯钱,可到京城就挣八贯钱,如果能进十大名店当伙计,听说还能挣到十贯钱,比这里足足翻了一倍。”
“那你怎么不去?”李延庆笑问道。
伙计回头狠狠瞪了掌柜一眼,“若不是这个老家伙不让,我早就走了!”
“你又在嘀咕什么!”
掌柜走过来,狠狠抽了伙计一记头皮,“还不快去烧水,水壶见底了!”
伙计骂骂咧咧走了,掌柜对他们歉然道:“刚才是犬子,总喜欢胡说八道,几位小官人见谅!”
“没什么,我们只是向他打听一些京城的情况。”
掌柜呵呵一笑,“四位小官人是来京城武学读书的吧!”
“最近有很多武学举子进京吗?”
“差不多每天都有。”
掌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面少年,低声道:“这位黑面小郎君也是!”
四人一起向黑面少年望去,黑面少年吃掉最后一个包子,数了十几文钱丢在桌上,他冷冷看了四人一眼,起身扛起双锏,骑上一匹乌鬃马便扬长而去。
“这厮好生无礼!”
王贵恨恨道:“我们有心想和他结交,他却拒人千里,我敢打赌,刚才掌柜说的话他肯定也听到了。”
李延庆喝了一口热茶,笑道:“我们与他素昧平生,他不想结交也很正常!”
.....
休息了大半个时辰,李延庆付了帐,四人点了一大堆吃食才六十几文钱,令四人都感到意外,王贵连呼便宜。
实际上这就是京城的魅力,汴京既有一夜千金的销金窟,也有吃一顿饭几贯钱甚至十几贯钱的高档酒馆,当然也有一顿饭花费数百文的中档食铺,但更多的却是花几文钱就可以吃饱的小吃摊。
这和他们想象的京城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岳飞精神大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消失了,武学一天补贴他五十文钱,还食宿,在京城生活也完全足够了。
四人翻身上马,向京城方向奔驰而去,过了陈桥镇便是黄河故道,虽然黄河早已改道北流,但还是有一条宽达十几丈的河流拦住去路,不过河上有一座宽大的石桥对接官道,对交通影响并不大,四人刚到桥边,却见桥头立着一名骑马少年,正是在茶棚中看到的那名黑面少年,看他的架势,显然就是在这里等候他们四人。
王贵心中本来就对这个黑面少年有点不满,他立刻警惕起来,握住了剑柄,李延庆向王贵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李延庆催马上前抱拳道:“这位兄台有什么见教?”
“俺来问你,你那把铜弓是哪里得来的?”黑面少年瓮声瓮气问道。
这句话没头没尾,问得相当无礼,王贵顿时怒道:“你这黑面厮好生无礼,我们的兵器与你何干?”
“俺问问又咋的,能问死你吗?”黑面少年听王贵叫自己黑面厮,也不由狠狠顶了王贵一句。
王贵大怒,拔出剑喝道:“既然要找事,那就来试一试!”
黑面少年也被激怒了,从身后抽出一支金锏,狠狠瞪着王贵,“一把破剑也敢指着俺,有种把大刀举起来,俺来和你比一比!”
“比就比!”
王贵从小就喜欢和人比武,这时他的性子起来了,收回剑,从鞍桥上摘下大刀,一指左边的大片空地,“这里太窄,施展不开,我们去那边比试!”
“你们两个等一等!”
李延庆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人都是一个臭脾气,一语不合便拔刀相向,本来只是小事一桩,却被他们闹得惊天动地。
他拦住黑面少年道:“我们还是说说铜弓的事吧!你为什么要打听它?”
“等俺和这个大刀贼比完再和你说!”
黑面少年纵马冲了上去,他把另一支锏也抽出来,哇哇大吼,“破刀小贼你尝尝俺双锏的滋味!”
“来吧!老子一刀把你这个黑面厮劈成两段。”
王贵早已急不可耐,泼风般的一刀向黑面少年劈来,黑面少年双锏一架,只听‘当!’一声巨响,两人皆震得手臂酸麻,马匹哒哒后退几步。
岳飞想上去劝架,却被李延庆拉住了,“这两人半斤八两,伤不了人他们打一打!”
李延庆从马袋里摸出三块石头,准备伺机出手救人,这时,王贵大吼一声,大刀横推而去,直劈对方的胸腹,黑面少年左锏顺势一挑,身体后仰,躲过这一刀,右锏却向王贵后脑勺打去。
王贵这一刀用力过猛,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