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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美男子-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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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崇胤还知道些利害、疾苦,薛崇简那就是娇宠大的孩子,天真不知世事,更不知民间疾苦,虽不至于冒出“何不食肉糜”这等话来,但程度也好不了多少。

    薛崇秀沉吟着没说话,显然是在想要怎么处理幼弟的事情,包括薛崇胤一起,母子仨居然还煞有介事。张昌宗看得一阵胃疼,这母女俩儿居然还商量上了,实在不吐不快:

    “岳母大人,舅兄,秀儿,看你们这个样子,我真是忍不住,教孩子不能这么教好吗?发现孩子有问题,帮他纠正,给他合适的教育才是正道,不能一次机会也不给吧?这跟直接判他死刑有什么区别?他的出发点总归是好的,是想为家里谋事。”

    这话说的薛崇胤简直想流泪,很想对张昌宗说,你媳妇儿、他妹子,还有他娘的教育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张昌宗跟她们俩儿一比,简直就是仁慈的典范。

    太平公主冷飕飕瞥他一眼,眼中的冷意并不是针对张昌宗,纯粹就是心情不怎么好,凉凉地道:“世间最恶心的就是出发点好却办坏事。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想及她的经历,张昌宗直接被说得哑口无言,顿了一下,想着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继续再接再励:“没有人是天生就懂得所有的利害关系,二郎性子单纯,不懂的东西,给他说,教懂了就好,不要贸贸然就给一个人下判决。”

    太平公主冷声道:“你怎知我没教过?”

    张昌宗一滞,太平公主已冷酷的道:“生在我的府上,不要求他学问精通,左右我府上也不靠考状元,但是,书总要读吧?往日我请了人教他读书,读什么,做什么,都敷衍马虎,生性毛躁,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那语气嫌弃的。张昌宗听得默默捂脸,二郎是有些贪玩。结果,他岳母还不止说这些,她老人家还继续冷酷的道:

    “也罢,既然教不出来,那就养着吧,本宫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儿子,只要安份别给我找事就成。我家的孩子生来就做不了单纯天真,也没那个福气,更没那个命。二郎要不就认命,安份做他的纨绔子,要不就奋起,为本宫分忧做事,不上不下还妄想插手做事的只会成害,不管飘多高,本宫都能一巴掌拍下来,让他好生清醒清醒,本宫还没死呢!”

    张昌宗听得无语,默了一下,蛋疼:“岳母,您这是教孩子还是训练手下?哦,不行还能淘汰,这是您的儿子,都生出来了,为人父母的,你唯有好生教导他,力求引导他向上,引导他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不能像你这么冷酷!”

    太平公主幽幽看着他,抛出一句:“本宫冷酷吗?”

    张昌宗不说话了,但眼神却把意思表达明白了,太平公主淡淡一笑,断然道:“环境如此,本宫的命运如此,不对自己冷酷变得强大,下场就是人生悉数操之于他人之手!”

    想及当年那个明媚娇憨得有些可爱,还会跟他斗嘴,会为了斗不赢而师小性子的太平公主,再看看现在这个冷酷深沉的太平公主,张昌宗心口一疼,有些话再说不出口来。

    太平公主看他低头不说话,顿了顿,冷淡的道:“六郎和秀儿你们俩个在他这个年纪,一个已在北疆杀敌,一个已然担起重任,二郎呢?”

    太平公主冷冷一笑,嗤声道:“你若是问他这长安城里,哪家的花娘最得人意,哪家的酒肆的酒最好喝,哪家食肆的食物最美味,他定能如数家珍。这样的二郎,我还能如何?”

    张昌宗再度无语,薛崇胤看自家弟弟被骂得太惨,终归是做长兄的,总要担起教导弟弟之责,咳嗽一声,道:“母亲,不能再让二郎这么下去了!左右儿子现在也无事,就让儿子教导他读些书,懂些道理吧。”

    太平公主扫长子一眼,面色并无什么特别,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张昌宗看看这母子俩儿,不止蛋疼,连牙都疼了,干脆道:“我去看看二郎,先把事儿平了再说,阿胤也想想要怎么教,二郎终究不是小孩子了,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

    薛崇秀道:“若再教不出来,便把他打发得远远地,远离是非,自然也就远离了祸乱之源,不至于给府里惹事,不至于坏事。”

    瞧这一家子!

    张昌宗听不下去了,干脆起身走人,看薛崇简去。

第463章 委屈这件事() 
张昌宗到了薛崇简的院子,刚到廊檐,还没进屋呢,老远就听见他在发脾气——

    “郎君,您忍一忍,妾给您上药。”

    “不要!下去!不要来烦我!”

    然后就是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张昌宗脚步顿了一下,朝领着他进来的下人道:“去通报一声。”

    “喏。”

    下人连忙去通报,面上的恐惧之色却十分明显,张昌宗看得心头一动,没说什么,静静地等着屋里的侍妾回避。

    下人进了屋,立即通报:“禀郎君,姑爷探望您来了,正在屋外等着。”

    薛崇简不耐烦的道:“不见,不见!谁来都不见!”

    张昌宗只好开口:“真不见?即便我打算着替你往昭文馆里走一趟,出出闲气也不见?”

    “真真的?姐夫你真愿意帮我出气?”

    薛崇简的声音又惊又喜,不耐烦的挥挥手,把侍妾赶去后边,吩咐下人:“快把姐夫请进来。”

    张昌宗这才慢条斯理的进去,看薛崇简光裸着上身,脊背一片青紫红肿,全是一道道的鞭痕,还好,没破皮流血,想来执罚的人应该是手下留情了。

    张昌宗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两眼,看得薛崇简面皮一阵发红,冲着旁边的下人发脾气:“看什么看?傻了吗?还不快把爷的衣裳拿来。”

    张昌宗挑挑眉,举手制止:“不用拿了,拿药来才是正经,把药给我。”

    薛崇简脸色一恶,还要斥责奴仆,张昌宗已然往手心倒了些药,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薛崇简脊背上,拍得薛崇简“嗷”的一声惨叫,自然也骂不了奴仆了。

    “行了,不要嚎了,死不了人。”

    张昌宗说得淡然,薛崇简委委屈屈地低头,一边疼得嘶嘶抽气,欺软怕硬得十分彻底。张昌宗也不说话,把药给他抹好了,方才叫人端水来洗手,一边洗手一边问道:“明天去上学。”

    薛崇简扭头:“姐夫,我受伤了!”

    “只是脊背,又不是脚,有什么关系!我也就明天有空,过了明天又要上职。男子汉大丈夫,做人能不能坚强些?区区小伤,就要休养?”

    薛崇简简直不敢相信了:“这这是小伤?”

    张昌宗瞥他一眼,好整以暇的问道:“破皮了?”

    “不曾!”

    “流血了?”

    “也不曾。”

    张昌宗摊手:“既没破皮,也没流血,难道不是小伤?”

    薛崇简被堵得无话可说,低着头自己纠结了一下,看张昌宗也不准备走,终于想起来问出自己的疑问:“姐夫怎么知道我在昭文馆的事?”

    张昌宗好整以暇的道:“岳母刚使人叫了你的小厮去问话,自然我们就都知道了。”

    “母亲怎么可以这样!”

    薛崇简生气,张昌宗微微使力按了他伤口一下,疼得他又“嗷”了一声,径自道:“岳母所为,无可厚非,更无法指摘。”

    薛崇简还不服气:“可是我是她老人家的儿子,又不是她的奴隶,什么都任由她掌控。”

    “对啊,你是她老人家的儿子,所以才会管你,否则,就你这样的,岳母大人连个眼波都不会给你,胆敢冒犯她的威严,早被拖出去打死了,还能让你在这嚎?”

    “”

    薛崇简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张昌宗道:“你既然想担事,就要拿出担事的勇气与能力,只会嘴巴叫嚣着能做事了、要做事是不成的,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总要表现出相应的能力才行,否则,你叫岳母大人怎么相信你?”

    薛崇简嘟哝:“可是我不是说了我的见解了吗?”

    说到那个所谓的见解,张昌宗就不想说话了,薛崇简兀自不觉,仍旧道:“我说了,可母亲还打我!大哥说的,阿姐说的,母亲就听,甚至,崇宁也比我能在母亲面前得脸!”

    竟然十分委屈。

    张昌宗叹了口气,道:“那你有想过,他们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吗?”

    “啊?”

    薛崇简疑惑的抬头看着张昌宗,就见张昌宗一脸严肃:“先说阿胤,年少即有才名,于易一经的才学,广受天下认可,是为有名望的青年学者,于朝野皆有好名声;再说你阿姐我媳妇儿,书坊你知道吧?那是我和你阿姐年幼时弄出来的,最初的人手是岳母帮忙找的,但从筹划到开办的过程到经营管理,全是你阿姐管理,我没有经手过,最多就是帮忙选选要刊登的稿子,还有她名下的货栈和柜坊,也一直是她统管,我也不曾插手过,这诸多事务皆由她一手去筹划、管理,但就是手里掌着这许多事物,她依旧是天下闻名的琴道大家,琴艺独步天下,因琴艺出众,则天皇帝在时便破格晋封郡主,这是你知道吧?你呢?你做了什么?”

    薛崇简听得目瞪口呆,一时哑口无言。张昌宗却还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道:“最后说岳母,高宗皇帝与则天皇帝唯一的嫡女,看似荣宠三朝,可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到底是快乐还是痛苦,你关心过吗?你只看到她老人家的荣宠,可关注过背后的心酸与伤心?”

    薛崇简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昌宗看他还不至于无可救药,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道:“凡事不可只看表面,世间事不可只听旁人说,不止要听其言,还要观其行,人心险恶,你身为镇国长公主的儿子,享受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时,也要想一想背后牵系的责任,不懂没关系,多看多听多想总会懂。”

    薛崇简面上有些茫然,还有着懵懂,拉着张昌宗的手,问他:“姐夫,既然我大哥如此有才华,为何不入朝为官?还有阿姐,母亲明明说,我们这样的人家,钱财不是最重要的,为何阿姐还汲汲营营于此?”

    迎着他的眼睛,张昌宗认真的道:“有些事,有些内情,我不好对你说,但是,你可以去问你阿姐,她应该会告诉你。你想帮家里担事的心是好的,想做事也能理解,但是,不要什么都不知道,懵懵懂懂的就去做,明白吗?”

    薛崇简点点头,没说话。张昌宗拍拍他,道:“今天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去昭文馆。”

    薛崇简答应着:“好。”

    张昌宗心里叹了口气,看他答应心下其实有些失望,不过,既然答应了,他自然会做到。

第464章 草包() 
张昌宗过去薛崇秀处,见她正带着女儿练习写字。这是薛崇秀未嫁时的居处,太平公主一直留着,等薛崇秀回娘家的时候留给她居住。张昌宗自然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随薛崇秀住在一起,而是居于客房。

    “阿耶!”

    见他进来,娘俩儿一块抬头看他,相似的神情和动作,让他不禁露出笑容来,直接坐到女儿旁边,辅导她练习书法,不时还指点几句。

    写了半个时辰的书法,又领着读书,天色黑了下来薛崇秀便制止了,让女儿跟着婢女去洗漱休息,她与孩子爹说几句话:“跟二郎谈过了?”

    张昌宗点点头,大致把过程和内容说了下,听完,薛崇秀问他:“你也觉得失望?”

    张昌宗点点头,感慨道:“对啊,失望!男子汉大丈夫遇到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自己想办法找回面子吗?他竟然连想都没想就同意让我帮他找回场子,半点没有自己上的想法,太过软弱,有失男儿气概。虽然不希望他做仗势欺人的事情,但是,有人欺负到头上,背后有岳母,有我,他完全不需要缩手缩脚的受气,尽可当场就打回去了,怕什么?”

    薛崇秀也跟着叹了口气,道:“他在昭文馆里的情况,你当我不知吗?我早就知道的,武家的孩子们之所以只敢挤兑他,不敢再过分,也是因我使人警告之故,我就是盼着他能自己雄起,哪怕打输了回家哭鼻子告状,也好过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有些东西可以教,唯有勇气与果决是教不出来的。”

    张昌宗揉揉眉心,道:“我明日陪他去昭文馆试试,看能不能教会,总要给次机会吧?”

    薛崇秀冷静的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二郎若是十岁,那我还支持你,然他现在已经二十好几,不是小孩子了,性情早定,难。”

    张昌宗苦口婆心:“你总要给次机会,一次机会都不给,直接判他死刑,对他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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