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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慌乱哀伤的视线触及南野太郎二人时,瞬间眸光一转,将所有的痛苦掩埋,淡然道:“司令官阁下,刚才在特高课门外发现了樱花组的人。”
吉田司令何等聪明,当听到樱花组的人这几个字时,再联系刚刚羽生玄一哀伤的目光,他瞬间明白此人是谁,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艰难的吞咽了口吐沫,却使得原本干结的喉咙更加的烦躁。
他咳嗽一声,惆怅问道:“可认出那人是谁?”
“不认识,我也是从她后背上的樱花纹身认出她的身份的。”羽生玄一如是说道,心却在纠痛,他们兄妹的身份是不能见天日的,为了妹妹的声誉,他只能佯装不识。
一旁的酒井依子身子摇晃了几下,樱花组的女子都是她一手挑选出来的精英,表面虽是上下级关系,可私下里,她们彼此却如同姐妹,此时,听说有一个死了,她自是难过非常。但却又不明白,樱花组成员信息都十分机密,除了高层少数人员知道,其他人根本不清楚。那她的身份又是如何暴露的?她皱眉问道:“她的樱花图案是什么颜色的?”
“粉色。”
“是她?花崎葵?”酒井依子难过的说道。
吉田司令拿起桌上的茶杯,轻酌一口,平复了下混乱的心情,沉声道:“她既是我帝国之花,又是因公殉职,羽生君,你要好生厚葬她,并尽快查出究竟她是因何身亡,又是谁加害于她。帝国的军人,绝不会受此屈辱!”
“是!”
吉田司令瞄了眼冷眼旁观的南野太郎:“南野君,你若没什么事就先离开吧!”
“是!”南野太郎点了下头,在转身的刹那,他看了下面容不明的羽生玄一,心中冷哼:一群见不得光的鬼。随即匆匆离去。
“依子。”吉田司令看着酒井依子,严肃的问:“樱花组一直都是由你负责,花崎葵的身份如此隐秘,依你看,她究竟是自己暴露的,还是你们内部出现了叛徒?”
“都不可能。”酒井依子摇头否决:“樱花组所有成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人各科成绩都是满分,并且也都是从小在中国长大,有着中国身份。又怎么会自行暴露?至于内鬼……我相信她们对帝国的忠诚。”
“可如此一来,究竟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吉田司令百思不得其解的皱眉沉思。
这时,长谷川雄匆匆闻讯而来,他一进门难掩悲痛,用哀伤的神色望着吉田司令:“司令官,我刚刚去特高课看见我的妹妹崎葵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吉田司令重重的摇了摇头,面上亦浮动着伤痛的表情。
“到底是谁?是谁杀害了她?”长谷川雄失去理性,大声责问着。
“她一直潜伏在军统,所以,她的死一定和军统脱离不了干系!”依子不做犹豫道,眸光闪过阴狠,似黑夜中闪光的狼眸,锐利,狠毒。
长谷川雄听此,眸子深深转望着她:“她的身份不是绝对机密么?”
“当然。”酒井依子肯定道:“樱花组成员的名单,一份在黑龙会,而另一份则在军部。”
“军部?对了!司令官阁下,花崎葵的档案应该在您这里有份备份。”羽生玄一忽然想起,沉声道。
吉田司令点了点头:“不错,的确在我这里有一份她的备份,可是我已经锁在家里的保险柜中了,绝不可能被人偷走的。”
“一定是为福山雅竹举办欢迎会时出现的纰漏,敌人一定是那天盗取的档案!”羽生玄一慎重思考了下,肯定道。
“不可能!”吉田司令摇头否决:“那日当晚,我就曾检查过,我作为标记用的头发丝毫未动,不像有人动过。”
“司令官,若是连这种细节都注意不到,那就不配做特工了。以我的经验判断,一定是那天档案的资料泄漏的。”
吉田司令闻言,皱眉深思,或许羽生玄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特工的本职便是盗取情报,若敌人真的轻易就被发现,那圣战恐怕早就胜利了。
这般想着,他沉声问:“会是谁如此胆大,竟敢明目张胆到我家里来盗取资料?”
“一定是那天的宾客。”长谷川雄咬牙切齿道,双拳紧握,如同盛怒边缘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发怒撕碎敌人。
酒井依子赞同的点头,随即却是眉峰紧锁:“那日来的人几乎都是我帝国的军人,也仅有少数是特工总部的人,谁会是那个偷盗的夜贼呢?”
羽生玄一一脸阴霾:“只要将那日的宾客名单取来,一一排查,我就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一定要将内鬼查出,否则我们太被动了。”吉田司令赞同道。
羽生玄一唇角忽然勾出一抹阴冷笑意:“我忽然想到一个诱敌之策,特高课内不是还关着一个共党的人么?明日,我们发布公告,就说……共党份子孟长青,顽固不化,三日后在广场执行枪决!”
酒井依子眸光一转,笑道:“羽生君不愧是陆军学校的高材生,竟能想出如此妙计。现在国共两党都在为这共党代表的事烦忧,因为他掌握太多的情报,他若叛变,势必引起不小的轰动。此消息一出,定然会引起共党的营救和***的暗杀,他们明知是圈套也定然会冒险行动,届时,我们只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便可。”
羽生玄一毫不吝啬夸赞道:“不愧是帝国之花,冰雪聪明。”
吉田司令满意的点了点头,此刻的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他的这个私生女,只想让那人付出代价!
然而,此时,不远处的房间内,啪嗒!一声,监听器停止了运转,山口胜平放下耳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羽生玄一和酒井依子离开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十七章 接头()
黄昏初临,晚霞未至,乌云却行,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儿玉机关内。
福山雅竹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刚刚档案科拿来的人员资料。忽然,电话铃响起。
“喂,我是福山雅竹。”
“您好,我是书店的,您定的书已经到货了,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好在安然无恙,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取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过去的。”
挂下电话,福山雅竹紧绷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这是他老师江尘打来的,就是告诉他,他们已成功脱险,勿念。
想到早上丰川蓝生给他打的那通示好电话,还真是多亏他将消息传递给吉田俊男,拖延了丁默村抓捕共产党的时间,否则,老师还真是凶多吉少了。
福山雅竹笑着翻看档案,这时,金田一的名字映入他的眼帘。原来,他也是被寄养在中国家庭的孩子。他垂眸沉思,梳理着这消息的可用性。
叮铃铃……电话再次响起。
他接起电话,轻喂一声,然而这次,电话那头却是没有出声,只是断续传来‘怦……怦怦……怦……怦怦怦……’
这是他和蜂巢小组之间的暗语,他抬起手对着话筒回应了几声便挂断。
电话内传来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羽生玄一准备钓鱼,团长孟长青为饵,诱两党。
而他的回应则是:收到,蜂巢静默,蜂王自有安排。
福山雅竹在屋内徘徊了下,随后拿起电话拨通紧急号码:“喂,是江老板吗?我要的书今晚八点,帮我送到老地方吧!”
“好的。”
电话挂断,他穿上衣服,匆匆向楼下走去……
圣母大教堂,忏悔室内,一个木板阻隔开两个间。
“孩子,我有什么能帮助你么?”
“我想寻找,我丢失的灵魂。”
日思夜想熟悉的声音透过隔帘飘到福山雅竹的耳畔,激动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下。她没变,她真的没变!原来,他们真的走到了同一条道路上。
他想不顾一切上前抱住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诉说多年的相思,可是组织纪律不允许他犯这种错误。
而隔壁的白兰此时也是心潮澎湃,一直仰慕的英雄此时就和她有一帘之隔,紧张的心情让她忍不住手心渗出了热汗。
“魂没了,如同一个幽灵,应该寻找一份光明。”
再次响起的声音瞬间让白兰找到了港湾,刚刚第一句她就觉得好熟悉,可不敢确定,这一句的再次出现,让她终于听清了那熟悉而思念的声音。
她不顾一切来到隔壁,看着那张日夜思念的脸孔,惊喜的飞扑到他的怀中,贪婪的嗅着那对她而言充满诱惑的气息。
“你违反了纪律……”福山雅竹虽然如此说,但手却依旧紧紧拥抱着她,这一刻两人的心融化在了一起。
“福山,我就知道你不会欺骗我,你会和我一起来反抗这场毁灭性的战争。”
“当然,为了我的爱人,我可以义无反顾的走进她的世界,为正义和真理而战。”
他们就这样拥抱着,放纵着彼此的任性,此刻,天地万物只为二人在转动,十字架上的耶稣也在为二人祈祷,祈祷这来之不易的爱情。
福山雅竹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凝重的交代:“三日后,羽生玄一准备要搞诱饵计划,告诉军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诱饵计划?”白兰从他怀里脱离,皱眉问道:“知道什么内容么?”
“他们是想利用孟团长来诱惑国共两党的人。”
“真卑鄙!”白兰愤愤的斥责,随后担忧的问:“那孟团长会有危险么?”
“放心,我自有安排。”
“嗯!”倾慕、信任、崇拜复杂的目光凝聚在白兰墨色的瞳仁中,她深情的凝望着对方,久久不肯离去。
“乖,快回去吧!免得被人察觉。”福山雅竹抬手抚摸着她美丽的脸,温柔的劝道。
“我不……我想和你再多相处一会儿,就一会儿……”白兰再次投入他的怀中,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气息。
“又不听话了?”福山雅竹无奈的抬手刮了下她高挺的鼻梁,柔声道:“等抗战胜利了,我天天陪着你周游世界,好吗?”
“会有那天么?”
“会……一定会!”
白兰叹息一声,终是不舍的放开手转身离去,福山雅竹目送着她的背影,幸福的笑爬上了唇角……
次日,阴沉压抑了一夜的云终还是忍不住释放开来,冰冷的雨,缠绵掉落。
儿玉机关内。
福山雅竹坐在办公桌前,手中依旧翻看着人员档案,他需要尽快熟悉这里的所有人,好计算何人能为我所用,何人应小心为上。脑子忽然突发奇想,让他禁不住失笑。
这时,电话铃响起。
“喂,是副机关长吧?我是丁默村。”电话那头,丁默村压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丁主任?”
“是的,您今天有空吗?”
“有,你有事么?”
“我现在住在陆军医院201房间,您能过来一下么?我为您准备了两幅唐伯虎的真迹,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哦?丁主任生病了?”福山雅竹佯装不知的问道,面上却是在冷笑。
“不是……是羽生课长的杰作。”
“那要紧吗?”
“没事,我现在只是需要静养。”
“好的,我一会儿就到。”
陆军医院,201室。
福山雅竹和宫崎龙井刚踏进去,就看见顾柔已坐在丁默村床边为他削苹果。
“丁主任还真是艳福不浅啊!竟能让我们校花来为你削苹果,真是羡煞旁人呢!”
“副机关长玩笑了,顾小姐能来看我,是我的荣幸才是。不过,我住院的消息传的倒是蛮快的,顾小姐这么快就知道了。”
顾柔妩媚一笑:“是刚刚福山君给我打的电话,说您病了,这不,我才来的。否则,我一个小记者怎会知道堂堂特工总部主任的消息?”
“原来是副机关长告诉你的,难怪了。”丁默村眼中的戒备松懈不少,重新燃起绿色的光芒,上下打量着顾柔。
“我也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福山雅竹坐到椅子上,浅浅笑道:“那日在大世界,我就看出顾小姐对丁主任的爱慕之情,就是不知我这媒做的对是不对。”
顾柔魅惑的看了看丁默村,妖娆一笑,随即羞怯的低下了头。
丁默村满意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幅画递给福山雅竹:“副机关长,这是我不久前刚搞到的唐伯虎《王蜀宫妓图》和《山路松声图》,您给掌掌眼,看是不是真迹。”
福山雅竹接过画,心知他这是想收买自己,他佯装若无其事的展开画轴,欣赏着名家大作,可心中却思量着,前几日他还在担忧冬季战士们的补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