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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瓦尔帕王子马上谦和恭敬道,“父王的话过奖了,孩儿我哪能与伟大盛名的太阳之子印加父王相比。父王一生征战不断,武功过人,箭法纯熟,百步穿杨,整个印加王国无人不知,哪是后辈敢与之相比。”
其实,阿塔瓦尔帕王子自幼就一直跟在大王的膝下,两人总是吃着一个盘中的菜,稍微大了一些,就跟着大王一起挥刀射箭,要说论起武功和箭法,年轻的王子早就超越了父王。但为了父王的威望和威名,他每次跟父王出外打猎或是比赛,都要有意地让着他。当然,作为父王也对此心知肚明。眼下又听王子不但谦恭贤让,而且总是用恭敬崇拜的话语赞扬着他,就觉得王子懂情明礼,谦恭孝顺,再看眼前的爱子不但身高体壮,英气逼人,而且气度不凡,智慧过人,一派王者之风范,就想若是阿塔瓦尔帕王子能日后接替他担任至高无上的印加大帝,一定会是个文功武略,英明无比的帝王。想到这,就亲切地拉着爱子的手,感情一时冲动地说,“贤明我儿,你知道在所有的妻妾之中,我最宠爱的是你的母亲;在所有的王儿之中,我最喜爱的是你。无论是智慧,还是武功;无论是体魄,还是气度,你都在所有王子之中出类拔萃超人一筹。要是将来能成为一名印加大王,定会是位英明盖世的君主。只可惜你的血统让你不能成为一个皇位的继承人。”说到这里,伟大的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父王的话,阿塔瓦尔帕王子当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印加人的宗教信仰与婚俗规定,印加皇帝是太阳神的子孙,所以,皇位的继承人必须要由皇帝与自己的亲姐妹通婚所生的男儿来担任,以保持太阳神血统的纯洁和纯正。而他的母亲却是基多王国最后一位国君的女儿。尼南皇子也许活不了多久,但华斯卡尔王子却是父王与他的合法皇后,即他亲妹的儿子,从各方面来说,华斯卡尔王子都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之后,还有父王与其表妹所生的曼科王子。要说继承王位,这些人都排在他的前面。所以,他觉得王位继承权无论怎样也不会落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又觉得自己从小跟随父王南北征战,战功显赫,无论是功绩还是能力都远在其他王子之上,而且他又是父王最为喜爱和信任的王子,这就使得他对将来的王位有种非常矛盾的心理。
但是,他还是用感激的口气对父亲说,“至高无上的父王,能得到你伟大仁慈的爱,我就心满意足了,爱子自有自知之明,只求能跟随在父王身边,对父王恭敬孝爱,以报父王养育之恩,忌敢有贪权奢求之心。”
阿塔瓦尔帕王子的话越发让印加王心柔意动,他深情不至地把爱子拉到怀中,紧紧地拥抱了一会,感情深沉地对爱子说,“吾儿勿忧,你虽非嫡母所生,但父王却把你看得比嫡母所生的孩儿还要亲近。即使父王升天落地之后,也会给你分上一大片疆土属地,封作世袭王公,过着一点也不比国王差的富贵生活。”
阿塔瓦尔帕王子听着这话,深情地叫了一声,“父亲。”便趴在父亲的肩上唏嘘地哭泣起来。
大王一边抚摸着爱子的头,一边安慰着爱子说,“莫哭,这些都是父王应该做了。当父亲哪有不疼自己的爱子?”说着,便让两位爱妃把自己扶着坐在黄金小桌旁,要跟爱子和爱妃们狂喝痛饮,一醉方休。
当晚,印加王因为身体不舒服,吃完饭早早就睡下了。迷迷乎乎睡过一觉,觉得身体发热发烫,口干舌燥,就迷迷乎乎地喊着要喝水。依那起来给大王倒水端水。大王被依那一手扶着一手端着水喂着,就咕嘟咕嘟地把一大杯水喝完了。
喝完水,大王还是觉得身体发烧发烫,就知道自己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于是,他对依那说,“我病了,非常难受。你快快让哈亚把喀查巴巫士叫来。”
依那就把妹妹乌嘎叫醒,让她照看大王,自己披着绒毡出了小屋,叫醒睡在隔壁的哈亚,让他快快去找住在行营大帐中的阿塔瓦尔帕王子,让他把喀查巴巫士叫来。
阿塔瓦尔帕王子本身就担任着王宫和父王的护卫统领,所以,一听说父王患病,马上让人把喀查巴巫士找来,然后,带着喀查巴巫士和一些护卫出了军营,快步地朝湖边父王的住处赶去。他进到父王住的小石屋里,见父王躺在床上,就走到父王的床边问候了两句,让喀查巴巫士为父王诊病。
喀查巴巫士细致地为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查过病情,就朝着在一边坐着等待病情结果的阿塔瓦尔帕王子暗暗地示意了一下。阿塔瓦尔帕王子跟着喀查巴巫士出门来到了门前一片星光闪烁,月光姣洁的草地上,神情严峻地追问道,“父王到底生患何症?”
巫士闪烁其词地说,“大王可能患有不祥症状。”
阿塔瓦尔帕王子说,“但说无妨。”
喀查巴巫士长叹一声,唯唯喏喏地说,“大王的病情与皇子尼南很是相近,恐怕是得了疫瘟。”
第十八章。王子忧虑()
黄金帝国的覆灭(长篇小说)(上卷)《血色夕阳》张宝同
阿塔瓦尔帕王子听喀查巴巫士说父王也患上了这种可怕的病症,脑子轰然一声炸起,忙问,“何以见的?”
巫士说,“尼南皇子患病起初也是我去诊病查看,也和大王一样迷幻不醒,浑身无力,体烫发热,虚弱盗汗,而且脸上、身上和胳膊上有那种红点小疹子。”为了让王子确信他的诊查结果,巫士又说,“还有你的叔伯吉卡吾亲王和玛亚迪卡亲王得的也是这种病。”
阿塔瓦尔帕王子神情忧伤地朝着远处的星空望着,他想像不出一旦父王死后,他该会是怎样的结果。他真地不想让父王死去,思绪了好一会,他口气严正地说,“难道这病就真是无法医治?”
他此时想的并非父亲的生死,而是父王死后,他将来的荣华富贵和生死存亡将会如何?父王确实对他宠爱有加,恨不能把印加王国现在就传承给他,可是,印加王国皇位继承的规定却是非常严格和明确的。皇位继承人必须是皇帝与嫡母所生的儿子。父王虽说对他偏宠偏爱,但却不能违反印加王国沿袭了数百年的继位方式。也许正是因为父王对他过分偏宠,才招致了王宫嫡亲派的嫉妒和憎恨。这些嫡亲派不但势力庞大,而且都掌握着军政大权。一旦父王病逝,不管是尼南·库尤奇继位,还是远在库斯科京城为父监国执政的华斯卡尔继位,肯定都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一想到这,王子便不由地打了个冷颤,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差点就要晕旋倒地。幸好,一旁的喀查巴巫士把他扶住,惊异道,“王子,你咋了?”
王子镇定了一下,又问,“这病就真是无法医治?”
喀查巴巫士再次点头,说,“恐怕是治不了。”说着,又叹了口气说,“这病是从白脸黄发的蛮野西班牙人那里流传过来,听说,这病就象野花的种子一样,随风一吹,四处飘散,不管是荒野蛮人,还是印加大王,吹到谁身上谁就要患病中邪,就连伟大的太阳神都没有办法。你没见在基多的城里城外,哪天没有一片片的人群被病魔散落的种子沾染病倒,一片片死去的人被亲人们抬到城外的荒山野地里掩埋?”
阿塔瓦尔帕王子沉谙许久,然后用凶狠威胁的口气对喀查巴巫士说,“印加王患病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泄露。”
喀查巴巫士见王子用这般狠毒凶恶的眼光盯着他,心里不禁一哆嗦,但他还是说道,“可大王患病这事咋说也是瞒不住的。”
王子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顶在喀查巴巫士的脖胫上,说,“要是有人问,你就说大王是着风受凉,过上几天就会好的。你听明白没有?”
喀查巴巫士连忙应道,“是是是。”
这时,依那从屋里出来,朝着他们问道,“你们在外面说啥话?大王等着喀查巴巫士回话呢。”
阿塔瓦尔帕王子赶忙把匕首从喀查巴巫士的脖子上拿开,对站在门旁的依那回道,“知道了。”然后,就低声对喀查巴巫士说,“若是大王的真实病情一旦泄露,也就是你小命结束之际,你可知晓?”
喀查巴巫士连声回答说,“知晓知晓。”
第十九章。紫苑阁里()
黄金帝国的覆灭(长篇小说)(上卷)《血色夕阳》张宝同
早上,帕丽亚王妃正在王宫西面的紫苑阁里和一群年轻的侍女唱歌跳舞。年近40的帕丽亚王妃是阿塔瓦尔帕王子的母亲,也是印加王瓦伊纳·卡帕克最宠爱的王妃。她原是基多王国最后一代国王的爱女,在基多王国被印加大军拼死攻破之后,基多王宫被占。那时帕丽亚公主还不到16岁,容貌娇艳如花,美若天仙,可谓是天姿绝色,国色天香。当时,刚30出头的印加大王一见到她,竟惊为天人,将公主带到自己的帐中,一连三天没有出门。王妃如今已是中年,却依然风华绝代,仪态万方,深受大王的宠爱。特别是他们的爱子阿塔瓦尔帕王子已长大成人,成为了基多威武英俊的王子,也使得他们的夫妻关系更加地紧密牢固。
帕丽亚王妃多年来很少再在大王面前侍奉,但她养着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她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日常消遣,因为她自己就非常地喜欢和擅长歌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愉悦君王。这里的侍女个个如花似玉,娇艳无比,都是她从家乡小镇托梅瓦瓦或是边远山区挑选的。这里曾是基多王国,民风纯正,但性情粗野,所以,女人和女孩与传统正统的印加女人和女孩截然不同。印加女人和女孩须低眉顺眼,逆来顺受,规规矩矩,本本分分,不得有出格的举止和言行。而基多女子和女孩却是大胆多情,妖野无比,身子到处都是勾魂的眼睛。而且女子和女孩越是放荡越是妖冶就越是有魅力,越是能招致男人的欢喜。
帕丽亚很懂得男人的心思,他们要求当妻子的要百依百顺,俯首帖耳,但真正喜欢的还是那些放荡和妖冶的女人。这种女人可以让男人回归野性,纵情无度。所以,她在自己的住宅里养了许多漂亮女孩,教她们唱歌跳舞,侍奉男人。当然她们所侍奉的男人都是君王或是王子。因为瓦伊纳·卡帕克的宠妃中就有一些是从她这里挑选的。
此时,帕丽亚正在教女孩们跳着一种名叫“亚拉维”的舞蹈。这种舞蹈是基多当地人盛行的一种舞蹈,因为这种舞蹈起源于敬神或祭神,祈求上苍赐福人间。舞蹈的舞步庄重稳健,既有踢踏舞步,也有肩胯动作。舞者头上常戴有羽饰,手握小沙槌并带脚环。舞动起来显得典雅优美,且粗犷矫健。她们在跳舞时要唱着歌,还要奏着乐。歌曲是以羽调式为主,以小三度开始。乐器是用竹管或南美兀鹰羽管制成的排箫和五孔横笛。曲调严肃纯朴,但也有些单调,而且是不断地重复。
正当帕丽亚王妃教着女孩们跳舞时,就见爱子阿塔瓦尔帕王子满头大汗地急匆匆赶来。她已经有好些天没见过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了,所以,一见到阿塔瓦尔帕王子,就亲热地拉着儿子的手,高兴地说,“我儿有何急事如此匆忙,跑得满头大汗。”说着,便让侍女秀婀给王子打水洗脸。
阿塔瓦尔帕王子因有急事与母亲商议,所以,也顾不得洗去脸面的汗水,就大吼一声,让屋里的那些正在跳舞的少女快快离开。少女们被王子的一声大吼吓得拔腿就跑。
见少女们都跑光了,王子就把屋门关上,拉着母亲坐在了一张金黄精致的小桌旁坐下,喘着气对母亲说,“母亲,大事不好了,父王患上了疫瘟。”
帕丽亚王妃听着这话,不禁一惊,说,“天呀,大王要是一死,你我这对孤儿寡母将该如何?”说着,便放声地哭了起来。
王子很不乐意地瞪了母亲一眼,说,“你哭啥哭?哭有啥用?你能把父王的病症哭好?你这一哭,万一让别人听到了,再传到嫡亲派那些人的耳朵里,岂不是要坏大事?”
帕丽亚王妃让儿子这样一训,吓得不敢哭了,她一边擦着泪,一边问儿子,“那你说该咋办?”
王子想了想,就对母亲说,“我已经派父王的侍从哈亚去叫查尔库奇马舅舅了。舅舅见多识广,足智多谋,擅长预测,想毕他能给咱们出些主意。他恐怕很快就会赶到。”
母亲又问,“你父王现在何处?”王子说,“还在乌素雅克湖那边。”
母亲说,“你父王已病,为何不将他快快地护送回宫?”
王子反问说,“要是把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