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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说的是。”吴认同道,“目前有三种方案可供选择。”
“哪三种?”高峰问道。
“其一,派兵围住湖岸,不放走一名匪徒。”
“这明显不可取,不说湖宽周长,我们这点兵不够用,就是能围住也会惊动太大,万一被当地官府知道,又是个麻烦事。”
“其二是寻船强攻,把匪徒剿杀在湖中。”
“此亦不可。不说我们不善水战,无法抵敌行船出身的那帮人,就是能水战也无法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一旦敌首趁机逃出,同样是祸害。”
“那只能用第三个方案了。”
“什么方案?”
“出奇兵。”
第415章 奇兵烧船()
“怎么出奇兵?”明显这才是高峰想要的答案。┡
吴玠答道:“据俘虏交待,湖匪大约有船只数十艘,主要集中在沿湖岛南北两岸,其中八成在南岸,二成在北岸,此事说明,南岸是他们的主要出入口,北岸则是他们为防止突情况预留的退路。”
对这个分析,高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吴玠又道:“对此,我们可以利用好擒获得两只船和俘虏,来个偷袭。”
“如何实施?”高峰急切地问道。
“选一名诚心投靠的俘虏带路,派数名部从,化装成匪徒模样,乘这两艘船至南岸泊船处,趁敌无心之计能抢船抢船,不能抢船也要把其船只烧毁,这样湖匪就会失去湖上机动的能力。”
“那北岸呢?”高峰问道。
“北岸只有四五艘小船,载不了多少人,战力也不强,一旦南岸出现情况,敌必率少量随从由北侧出湖,这时,可令半数兵士于湖北觅船入湖,埋伏于微山岛附近,匪徒经过此地,趁势杀出,以数十艘船对付四五艘船必然轻松。”
“如此,大多数匪众都将被困死在岛屿之上,只要剿杀了湖中匪徒,其余全是瓮中之鳖,就是强攻也能拿下,哈哈,果然是妙计。”高峰不由得赞叹。
吴玠果然不是白给的,仅这个建议就能看出其谋略不浅,若其再成长一番,定能达到历史的高度。
“大人,还有一事需要注意。”吴玠提醒道。
“何事?”高峰问道。
“狡兔三窟。”吴玠应道。
……
两条船驶离南岸向湖中划去,看其不紧不慢的样子,就似凯旋归来的将士。
两个前沿哨早就看到了它们,却也没有在意。这是己方的船,船上人员虽然看不清样貌,却也是湖匪的打扮,没有人会对此产生怀疑。
这两条船刚刚出去办事,他们是知道的,如今归来,虽然晚了些,却在情理之中,没有人会为此大惊小怪,何况他们也没有权限知道船为何要晚归。
只是例行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红旗,也就是个简单的旗语,算是询问,看对方也举旗示意,便让其正常通行。
轻松通过了第一道哨卡,两条船驶向那座黄山大岛,目的地正是泊船码头。
这次的要点是袭击湖匪的船只,旨在出其不意,并不重于厮杀,因而由项充带队。
项充带队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施放冷箭。码头上肯定有人看守,就算人不多也能预先出警报,一旦惊动其他匪徒,势必对抢劫或销毁船只造成被动,为了赢取时间,最好是把岸上的匪徒射杀掉,这样或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催毁敌船,而项充正是充当这个角色。
理想的情况是敌船处理完毕匪徒还不知情,那就有机会绕到北岸去处理其它船只了。当然,这只是理想情况,事实是否理想还得看结果,如何处理,就由项充来判断。
临近湖岸,明显看到有四名匪徒坐在那里聊天,而他们也注意到了驶来的两艘船。
站在船头的两名匪徒俘虏,向岸上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人回来了。那四人并未警觉,指着匪徒俘笑说着什么,神情放松到了极致。
此种情况倒是令项充不好办了,他不可能一下子射杀四人,也就是说,只要他出箭,肯定会有人惊叫出来,那就会引动哨塔上的匪徒,从而惊忧敌人。
看来理想情况很难做到,只有尽力收拢和催毁船只了。
项充马上进行了布署。他将优先射杀两人,这也是一种信号,将有五人冲上岸去捕杀其余俩人,余下的人占据部分船只,往其余船上泼洒引火油,并点燃它们。
船离岸边越来越近,说话声已能听清楚,岸上已有人喊道:“皮二,这次把人质送出去了,带来多少钱财?”
叫皮二的俘虏答道:“一千贯。”
岸上又问道:“皮二,三爷和七爷怎么没回来?”
皮二答道:“他们有事在岸上,等会要派船去接他们,我们先把钱送来。”
突然,岸上有人惊疑了一句:“皮二,划浆的那两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知道坏事了,项充果断地在人后举起弓箭,先一箭,接着又来一箭,同时督促道:“快靠岸。”
“啊!”“啊!”两声残叫传出,岸上有俩人已经倒人。余下两人哪里还不知生了什么?他们急切间一左一右分开跑去,边跑边叫道:“不好啦,官兵来了。”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官兵,但项充箭法如此神奇,他们只能归结为官兵所为。
项充还想搭箭,只是两人都隐身在树后,根本就射不着。
当然,就算射不着,他们也不敢跑,因为只要他们一露头,就会被箭矢穿身而过。
俩人的大喊惊动了哨卡,很快哨塔上响起了预警的钟锣声。
船只已经靠岸,五名乡兵迅冲了上去,直奔那俩人藏身的树后。
无奈间俩人闪身就跑,可跑得最快的那一人只跑了几步便扑倒在地,因为他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可怕的箭矢。
另一人看到如此,根本跑都不敢跑了,直接跪地投降。
同一时间,其余乡兵也迅跳上岸来,每人抱着两个坛子,坛中装满引火油,每走到一只停靠的船上便摔碎一个。
还有几人专门放火,他们拿着火把,跟在泼油的乡兵后面,及时把船点着。
已听到岛上的吵杂声传来,说明敌人的援兵已经赶来,看大部分船只已经点着,项充一声令下:“上船,驶离码头。”
乡兵听令,急忙砍断未着火船只的缆绳,跳上船来,把船划离岸边。
刚出一箭之地,救援匪兵已经赶到。可是那些船只已燃起了熊熊大火,想要救援已来不急了,他们只能望着这些船只兴叹。
有几人不死心,还想组织人马灭火,可是项充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一旦有人靠近船边,他的利箭便飞了过来,吓得匪众只能远离观看。
看到火势越烧越大,就是被扑灭了也是一堆废船,项充果断地下令:“船队驶向北岸。”
第416章 湖中歼匪()
船队驶向北岸,自然是想借机把北岸的船只毁掉,当然,就算已有匪徒乘船逃跑,也可以乘势追击。因而,项充带人不遗余力地向前划去。
只是,这帮人毕竟是二把刀,根本就没有几人划过船,他们看似很卖力,却收效甚微,船的速度比之前快不了多少。
项充气得直跺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划船是一种技术活,可不是拼命就能做到的。
好在划了一段时间,大家渐渐熟悉了船性,速度也有了提升,项充总算有所满意。
可是,就算是这样,等船队绕到北岸时还是晚了一步,已有五条船驶离了岸边,朝湖北快速逃去,而方向正是湖中的最大岛屿微山岛。
果然与吴所料不差,项充心中惊喜,却又下达了一道命令。
他劫持了五条船,加上原来的两条船,共有七条船。项充命令其中的五条船追击,而他则带着两条船沿黄山岛周圈巡查起来。
这也是按既定的方针行事。吴担心湖爷可能秘密藏着船只,这番巡查正是此目的,只要湖爷敢独自现身,他就可以将其擒获。
却说湖面之上,五船快速逃离,后面有五船紧紧追击,这一逃一追,形成了一幅十分美妙的画面。
实际上双方船上的人数都不多,每船也就三四人,也就是说都是轻船了。
可是船与船又是不同,前方的船明显比后方的船快得多,不大会功夫,双方的距离便越拉越大,而前方的船只已靠近了微山岛,后面的船才到半程。
就算是这样,后面的船也是锲而不舍,好似不追上前面的船绝不罢休。
看到这样,前面的船似乎有意一般,它们渐渐慢了下来,就似在等后面的船,可等后船稍靠近一些,它们又突然加速。
这简直是一种猫玩老鼠的做法,只要在船上,他们就认为他们无敌了,你们连船都追不上,何谈什么追捕?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奇怪,当你自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偏偏出现了问题,对那帮逃匪来说,这次的问题还不小,简直是要命的问题。
当逃船刚刚驶到微山岛侧面时,突然从微山岛北侧冲出来近二十条船只,这些船只半包围排列,就似一只张开大嘴的巨***把他们吞进肚中。
五条船终于慌了神,还以为只有追兵呢,原来这才是他们的杀手锏。
冲出去。就似有了默契一般,五条船急忙转向,想从侧边绕出。
然而,船队好像很明白他们的想法,在中间一艘较大的船上有人用彩旗一挥,早已有五条船机动到那侧,迎面堵上。
撞翻他们。五条匪船毫不减速,直接朝那五船撞去。
彩旗再次挥舞,五条船却侧身避开,好像给他们让路一般。
匪船高兴,急切间想从船缝中穿过。可他们没料到的是,这五条船早有准备,只见每条船上“呼、呼、呼”扔下数个坛罐,全都砸在匪船之上。
坛罐破碎,大量的桐油流了出来,迅速流满了船舱,接着数只火把飞来,眨眼间便把船只点着。
这帮人可真够坏的,把船点着了,就算船跑得再快也无济于事,船很快就会沉没,船上的人都得跟着殉葬。
毫不犹豫,船上的匪徒齐齐跳水,似乎想看看能否游出去。
只是想法是好的,可个人游得再快也比不上船快,很快几条船追了上来,上面伸出一些挠钩,直接把他们拖到了船边,大刀也架在了脖子上。
二十多人**得被捞出水面,马上有人上前问道:“哪个是湖爷?”
没有人做答,一把刀背一下子砸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刀人恐吓道:“再不说,把你当场杀掉。”
震慑起到了效果,终于有一人说道:“湖爷还在岛上,并不在这里。”
消息很快传到了指挥船上,吴暗道一声:“果然,老狐狸还有条后路。”
命人把俘虏送回岸上,吴指挥船队继续向黄山岛进发,他要趁机活捉湖爷。
只是吴来的太晚了,早在五条船逃离岸边不久后,黄山岛西侧便有一叶轻舟悄悄地驶离了岛岸,迅速朝微山湖西岸冲去。
等项充看到这叶小舟时,小舟早已驶远,他只能懊悔地在后面紧追,可是他的船怎么能追得上那叶舟呢?
小舟靠近岸边,从舟上下来三人,其中一人中等身材,表面看去十分平常,不知道的人并不会对他在意,然而,他身后的俩人却在他面前恭恭敬敬。
“湖爷,我们这就舍弃岛上的一切啦?”其中一人怀抱着一只小木箱,脸色有些苍白,他不舍地望了远处的黄山岛一眼说道。
“老二,不舍弃有什么办法?”看去平常的那人答道,“这次来的不知是哪股狠人,看其手段就是欲把我等全部歼灭,再不逃就没机会了。”
一问一答间就能知道,这俩人竟是这窝匪徒的老大和老二,那个平常人自然是心狠手辣的湖爷。
高峰在此若是看到此人,一定会大为惊叹,人不可貌像,光从面相上看是不能看出此人的凶残的。
“湖爷,会不会是之前我们劫的那船的船主?他可是个官员,或许有能力调动人马前来。”老二问道。
“可能性不大。”湖爷分析道,“我们在此落草虽说有了一些时日,可真正名声出去的也就在最近,那人不是本地人,不可能这么快调来兵马。”
“那会是谁呢?”老二疑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湖爷似有所思的说道。
“谁?”
“丰’县知县。”湖爷后怕地说道:“早就听说了此人厉害,所以我们的活动范围从来没进入过他的地界,可还是惹到了他,这才派人来剿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