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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有什么资格,可以让阎罗大人如此重视。”
夜游神由于太过于震惊,称呼刘辨之时,甚至都用上了尊称。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他头皮发麻,一股股阴冷之极的凉气,疯狂的往脊髓中钻去,仿佛尸横遍野的洛阳东南,真成了幽冥鬼蜮,惊骇的他,连手指都不敢轻动。
阎罗愣在原地,自顾自的想了很久,脸色越来越肃穆,越来越凝重,呢喃道:“无论是徐盛,还是甘宁、破军命格的王戈,一直到现在的典韦,全是太子从漫漫人海中发掘的。”
“如果说一个、两个还有可能是巧合,但接二连三的提拔了四个,这绝对不是巧合了,而是一种令人恐惧的识人之明。”
“最令人无法置信的是,这些九州八荒最顶尖的超一流名将,以前都是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也没显露出一点才能。”
“据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太子殿下只是听说了他们的名字,立即提拔为心腹近臣,就好像。。。就好像。。。”
“提前知道他们是人才。”夜游神望着语无伦次的阎罗大人,呆呆的回答了一句。
“对!”阎罗猛地一拍车辇,似是想通了某一个关键点,那张淡漠一切的空洞脸容,升起大喜之色。
不过,阎罗很快又陷入了困惑,呢喃道:“不应该。。。不应该。。。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神功要诀可以预知一个人命运。”
“难道。。。难道。。。是了,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阎罗自言自语的说了很久,漆黑如死水的瞳孔,骤然射放出一缕极大的火光,掐起术算手印道:“一二为宫占在君,捭阖和合气氤氲。三四徵兮宗庙尊,和与不和细区分。。。。。。”
0188 气运石柱()
夜游神眼角欲裂的瞪着阎罗,震惊的有些麻木道:“阎罗大人从未使用过术算之道,即使当年对战司马。。。。。。”
“什么!竟然是那位的后人。”阎罗极为惊骇的大叫一声,车辇边缘的云梦玉楠木,被他捏成了粉渣,那双空洞的眼眸也闭上了,许久后,长出一口气道:“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小命,看来是不可能了。”
“夜游神,通知楚江王、轮转王、宋帝王三位鬼王,火速带领麾下军团赶往洛阳。”
“啊?啊?”夜游神竭力晃了晃脑袋,又生怕自己在做梦,‘啪啪’连抽十余下脸颊,惊悚的问道:“阎罗大人,您是说。。。。。。”
还没说完,看到阎罗脸上认真且严肃的神态,夜游神纵然已经麻木,还是忍不住呮语道:“阎罗王、秦广王、楚江王、轮转王、宋帝王,再加上死在杀神白起手上的卞城王。”
“地府十殿阎罗,来了六位,难道太子殿下的武力和智谋,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
阎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中的惊骇也随之慢慢消散,平静道:“为了最终计划能够实现,别说调集三位地府鬼王,便是全部死光也是值得的。”
夜游神的身躯骤然绷紧,手中缰绳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断为数截,嘴唇颤抖的说道:“阎罗大人,为了黄天当立,折损这么多地府鬼王,真的值得吗?”
阎罗经过片刻时间的缓冲,情绪重归平静,死寂如冥河的双眸,扫视满布黑色血斑的废墟,暗道:黄天当立,也只是计划的一环罢了。
夜游神等待了一段时间,始终不见阎罗回答他,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改口道:“五位地府鬼王,再加上大量地府精锐士卒。”
“这一次,太子插上凤凰的翅膀,也逃不出大人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还不见阎罗理睬他,夜游神扔掉手中断裂的缰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厉声喝道:“驾!”
车辇猛地疾驰冲出,压出两道深红色的车辙,迸溅出大量的沙石,烟尘滚滚,声音咚咚,半个时辰后,绕开洛阳东南角,来到了一处飞檐流瓦,气势恢宏的高大宅邸。
阎罗迈下车辇,便看到两根焕发着奇异光辉的石柱,巍峨的耸立在大门两旁,左侧一根通体黝黑,高约八丈,黑亮如北海万年沉沙烧制的柱身,雕刻着各种上古凶兽,夔牛、黄鸟、穷奇。。。。。。。
仰头望去,石柱顶端屹立着一只凶威赫赫的玄鸟,高高的展开双翅,欲要飞上九重天,那对寒光熠熠的利爪,却牢牢抓在石柱上,给人一种镇压九州八荒所有凶兽,独霸天地的惊人气势。
右侧一根石柱通体朱红,也是高约八丈,血红如长平冥土堆砌的柱身,同样篆刻着各种上古凶兽,白泽、狻猊、百鸣。。。。。。。
朱红石柱的顶端,也有一尊石刻雕像,不同于凶威赫赫的玄鸟,而是一位痞气十足的人间帝王,一柄迸放着烈焰的古剑,斜指前方,好似在剑指天下英雄。
不过,由于人间帝王脚下的上古凶兽,全是一些极其炫丽的真龙、凤凰后裔,远远望去,有些华而不实。
夜游神刚刚靠近石柱,一股股光阴的古老感、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直教他的心神,深深的被两尊石柱所吸引,久久不能自拔,感慨道:“袁氏一族不愧为四世三公的顶级家族,单是门口的两个石柱,都这么震撼人心。”
“那是当然。”袁绍淡然的附和一声,从高大的朱门走了过来,脸容看似平静,眼底深处却映射出极大的骄傲,指着两尊石柱道:“说起玄鸟飞天柱,赤帝挥剑柱,那可是大有来头。”
夜游神睨视神情自若的袁绍,心中大为讶异,暗道:这人昨夜刚刚经历一场惨败,名望大为折损,怎么还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袁绍瞥见呆立在一旁的夜游神,以为他被两尊石柱震慑的,还没缓过神来,眼底的傲然更甚了:“乱古纪元末期,蒙恬率领数十万人族军团,在北兽荒野斩杀了一千万百族联军。“
“秦始皇震惊于蒙大将军的功绩,赦令墨家矩子亲自铸造了这尊玄鸟飞天柱,赐给了华夏第一勇士,蒙恬。”
“寓意为,人族祥瑞,国家柱石。”
袁绍略微一顿,指向了另一尊赤色石柱:“这尊赤帝挥剑柱,则是我朝高祖人皇赐予麾下第一心腹大将,樊哙。”
“寓意为,一片赤心,国之栋梁。”
夜游神贪婪的盯着两根石柱,暗道:这可是两件镇压气运的宝物,等我攻下洛阳之后,一定要将它们夺走,不对,袁家随意的摆放在府邸门口,应该是假的。
想到这里,夜游神迟疑不定的问道:“这两尊石柱,应当放在府内好好看管,你们怎么。。。。。。。”
袁绍早知道他会这么询问,因为不只是夜游神,但凡见过这两尊石柱的人,都会这么询问。
他的双手忽地背在身后,傲气无双的说道:“这便是袁家的底蕴,明目张胆的放在这里,都没人敢偷。”
“嗯,二十年前倒是有一个叫做折丹的小毛贼,想要偷取石柱,后来整个家族被夷灭了。”
“什么!”夜游神忍不住惊呼一声,震惊的说道:“当年,风神折丹一族,是被袁家所屠灭。”
袁绍不再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弧度,灼灼的看着阎罗道:“阎罗先生里面请,族长已经静候多时。”
阎罗神情淡漠的从两根石柱旁边飘过,了无声息的迈进了袁府。
袁绍见他竟然不从石柱中间走过去,颇为讶异,又有些理所当然,低声道:“当年,袁家只是一个小家族,正是因为第一代家主,无意中从沛县大沙河,捞起了赤帝挥剑石柱。”
“第一代家主把石柱放在家门口,不断吸收前来瞻仰石柱之人的气运,这才从一个寒门,成为了大汉数一数二的大世家。”
“别人或许不知道,从石柱中间走过去,会吸收一丝他的气运,加强袁氏一族的气运,但这位稷下学宫的下一任大祭酒,必然知晓。”
0189 皇帝轮流做()
阎罗刚刚踏入大门,一股空山新雨后的清凉,扑面而来,将夏日的酷热洗涤一空。
道路两旁,一株株郁郁葱葱的湘妃竹,婆娑摇曳,沙沙作响,一丝丝清新中略带香甜的奇异味道,弥漫开来,充斥整个林荫小道。
低头看去,数以百计的龙形白色石块,看似随意却又极其规律的铺就在地面,直如一条条玉龙,海纳百川的前往东海水晶宫,令人站在上面之时,仿佛御使着万千玉龙,迤逦前行。
阎罗纵是习惯了飘离地面,见到白色石块的那一刻,也不免落下脚步,缓缓的踏步前行,漠声道:“袁家到底是大汉数一数二的世家,龙门泽的化龙石,也只配铺路。”
“若是放在一般的大世家,早就珍之若凤的收藏在内库。”
袁绍紧随在阎罗的身后,一起走去,听到阎罗的夸赞,温文尔雅却又高傲的说道:“传闻龙门泽的化龙石,是龙门金鲤越过龙门之后,浑身的金鳞在天火煅烧下,形成的一种珍贵石料。”
“有着点石成金,乘云化龙的寓意。”
阎罗没有搭话,也没有任何过多的表情,漠然的继续行走在阴凉的竹林中,身后的袁绍,脸容升起极大的愠怒,但迫于对方的身份,强行压了下去,心中暗恨不已。
一个时辰后,阎罗穿过数以千百计的水石山林、亭台楼榭,来到一座曲径通幽的水榭小亭,漠声道:“九婴已经死了。”
袁氏一族的家主袁隗,正闭着双眼,静静的品茗一杯云海仙踪茶,听闻这道冷漠的声音,平静的说道:“你终于来了。”
他的双眸陡然睁开,射放出两道烁烁精光,平静道:“这是产自昆仑山的云海仙踪茶,每年只产九两。”
“今日你要来,老夫特意从内库取出仅有的一两,用来招待你。”
阎罗缓缓前行的步伐,听到‘云海仙踪茶’之后,蓦地一僵,很快恢复平静,步履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端起一杯细细观察了起来。
杯中茶水并不是寻常的流水状,而是一团虚无缥缈的云雾状,缓缓流转,一只若隐若现的玉鹤,翱翔在云海之间,直欲脱离滚滚红尘的束缚,飞上仙气浩渺的瑶池。
阎罗还没喝入口中,一股股飘飘欲仙的美妙气息,丝丝脉脉的钻入鼻翼,尘心尽涤,空灵缥缈,令人彻底安宁下来,什么皇图霸业,什么金钱美女,全都忘的一干二净,只想静静的品茶,赏竹,笑看人生。
许久之后,阎罗极为不舍的放下茶杯,漠然的声音变作了一道赞叹:“好茶。”
袁隗一同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消失在阎罗鼻翼的云海仙踪茶,轻笑道:“的确是好茶,阎罗先生若是喜欢,袁氏家族今年的半两份额,全部送给你了。”
阎罗神情大凛,脸容再次变作冷漠之极的空洞,漠然道:“先是九婴,后是云海仙踪茶,袁隗先生所图不小。”
袁隗缓缓倒上两杯云雾,轻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太史公在‘史记’第一百二十九章货值列传,所说的这两句话,送给阎罗先生。”
话锋一转,袁隗装作很是伤感的说道:“按照约定,我已经将各大世家控制的城卫军,全部铲除,人皇所说的渤海太守之位,有些小了。”
阎罗压制住心中对云海仙踪茶的强烈渴望,负手站立在小亭边缘,睨视翩翩飞舞的竹叶,漠声道:“人皇的性格,你比我更加清楚,多付出任何东西都是你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人皇不会为了这些,擅自改变决定。”
阎罗忽地停住话语,瞥了一眼情绪毫无波动的袁隗,漠然道:“我可以与你做些交易。”
“西园八校尉,冀州刺史。”
袁隗悠然自得的动作,霎时一僵,死死的凝视阎罗,惊骇的付道:阎罗不愧为文甲,一句话便刺破了我心中的底牌。
袁隗再次闭上了双眼,脸上阴晴不定,不甘、决绝、狠辣。。。。。。最终化成了坚定,握紧双拳道:“你联系各大世家,所说的。。。。。。”
阎罗转过身来,带起一片片孤寂的落叶,随着阴凉的夏风,飘落到袁隗面前,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皇帝轮流做,明年到你家。”
袁隗本想说保持中立,惊闻阎罗的这句话,心中的惊悚如一座浩无边际的昆仑山,辄压的他难以呼吸,动弹不得。
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绵延不绝的从他额头滑落,滴滴答答的砸落在汉白玉地面,摔的支离破碎,又过了一个时辰后,袁隗深深吸上一口气,沉声道:“那件事,由我袁家带头发起。”
阎罗只有一对漆黑眼眸的面皮,升起两团酒晕似的酡红,背在身后的一双惨白手中,颤抖不已,仰望漫天流舞的白云,低声道:“第四步,成了。”
“成了。”远在太子府中的刘辨,说了一句相同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