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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于人皇椅之后的无脸人,空洞的双目神采奕奕,当他看到何进想要砸碎大将军印信时,急忙低声道:“陛下,不能让何进脱离大将军之位,削弱他自身和家族的目的已然达成。”
“接下来,便是慢慢架空他,减弱何进在天下臣民心中的威望。”
“如果何进此时失去大将军一职,定是要回到魔族,以他的声望和威信,待协皇子登基后,以太子之名登高一呼,天下相应者必然如昆仑飞瀑,连绵不断。”
“到那时,协皇子的人皇之位将不保,大汉也将重覆王莽之祸。”
人皇心跳骤停,急呼道:“大将军不必这样,朕并非不信任太子,只是不做出些许的惩罚,难以堵住天下众士人之口。”
“事情到此为止,何进替太子接受处罚,削去县侯之爵,大将军之位不变。”
无脸人听着人皇的诏令,鄙夷的睨视人皇、大将军、太子、天将。。。。。。等所有人。
空有两个黑漆漆眼洞的惨白面皮,扯出似是蔑笑的诡异神情,目光幽幽,望着何进头顶更远处,付道:第三步,成了。
乔装成太监的天虞,身形一抖,差点没瘫倒在地,怔了数息,手指一弹,南疆魂灵蛊落在了太子身上。
徐盛双目熠熠,脸容放松,突地感到饥肠辘辘,邀请道:“志才先生,前方不远处有一处酒楼,我们边吃边谈。”
戏志才一边捂嘴,一边摆手道:“咳。。。咳。。。不必了,南疆魂灵蛊一旦超出一定的距离,便会失去感应。”
“恩公,可是想做从龙之臣?”戏志才突然拉近距离,低声道。
徐盛身体一僵,嗅着戏志才身上浓郁的草药味,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029 戏忠3()
少时,徐盛气势暴涨,眼中射出极度坚定的神光,沉声道:“不错。”
戏志才颇为赞赏的一笑,而后聚集道气于双眸,泛起绚丽的宝光,凝视徐盛,一息后,讶然道:“九十五斗将气。”
“恩公有如此抱负,将来必定能够封侯。”
徐盛哈哈一笑,朗声道:“接先生吉言,到时,请先生尝尽天下美酒。”
脸色阴郁的戏志才,不禁莞尔,轻咳道:“既然如此,咳。。。咳。。。在下便相助恩公一次。”
“恩公可否记得,我之前所说太子空有名头,并无实权?”
话音落下,戏志才双颊殷红的压下郁结之气,再次道:“忠一直思虑如何报答恩公,经过一番筹谋,决定为恩公先上一份大礼。”
“想要行王霸之事,无外乎三个字:钱、粮、兵,而这些的根本在于。。。。。。”
“咄咄——”刹那间,戏志才掌心的南疆魂灵蛊,滢光大盛,炽炽如一颗天外星辰,于烈日金光之下,迸放出刺目且豔丽的霞光。
‘咻’的一声,南疆魂灵蛊自掌心极速拔高,落至戏志才喉间,炫光潋滟,一切光华消失匿迹,仿若幻觉。
徐盛惊奇的注视戏志才的喉结,寻觅了很久,也没看出丝毫异状,索性静心守卫在戏志才身边,安心等待一切尘埃落定。
半个时辰之后,戏志才轻抹喉管,一缕微不可见的齑粉,从指缝间流逝,阴郁的脸容扬起一丝高傲,长揖道:“咳。。。咳。。。恩公,事成了,不过,救命之恩不敢轻忘,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来颍川相找,忠是时候离开了。”
徐盛心绪陡转,面露急色,赶忙拉住了戏志才的手臂道:“志才先生,可否再等一会儿,我家主公就要出来了。”
戏志才目光深邃的瞧了一眼宫城,手臂微抖,步履蹒跚,却极快的消失在徐盛身前。
“文向,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戏志才,快点引见。”恰在此时,刘辨与大将军一行人,已经走到宫门口,不过,在何进的刻意安排下,刘辨与他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徐盛目光一沉,指着后方道:“主公,戏志才先生已经离开了。”
刘辨微微一愣,刚要说话,这时,身着铠甲,手持玄铁干戚的何咸跑了过来,高呼道:“大兄,我没找到。。。。。。父亲!”
何咸暴吼连连,眼角欲裂,狂奔而来,怒视天虞道:“天虞!这是怎么回事?”
极度愧疚的刘辨,目光躲闪的望着指责天虞的何咸,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眼圈微微一红,低下头颤音道:“孟戚。。。。。。”
“哈哈,一点小伤,不过是失去县侯爵位后,引起的反噬。”何进看着威猛许多的嫡子,顷刻间,把所有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的为嫡子整理歪歪斜斜的铠甲,动作之柔,好似回到了嫡子刚刚出生,第一次把他抱在怀中。
何咸望着谨慎小心的父亲,心中像堵了一块大石头,说不出的窒闷。
倏地,他看到父亲两鬓闪出两道刺目的雪白,当年英朗的身形,也变得有些佝偻,心尖一颤,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
何进霎时僵在了原地,粗糙的大手不知放在哪里是好,挠了挠头道:“孟戚,是不是为父弄疼你了?”
何咸深吸一口气,蓦地说道:“父亲,当年母亲那件事,我早已不再怪您,这么多年,是孩儿不孝。”
话音落下,‘砰砰’连磕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扶着父亲的手臂,朗声道:“所以孩儿决定,多给您生几房孙儿。”
老泪纵横的何进,听到此话,哈哈大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为父可有要求,不能少于十个。”
刘辨不顾旁人劝阻,上前扶住了舅父,听到这话,也是哈哈大笑,瞄了一眼何咸,畅然道:“孟戚,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何进一路走来,身体已然恢复大半,轻拍两人的肩头,脱开搀扶,跨上了异兽,蓦地转头道:“辩儿,我手中有瘟神世家的传承祖物,你若是用得上,尽管去刑天内库中取来。”
“喝——”说完,何进甩动长鞭,纵马狂奔而去。
刘辨这才想起,一位超一流谋士即将从身前流走,抢身跃上赤龙马,呼喝道:“孟戚、公伟,发动手下人脉寻找。。。。。。文向,戏志才先生的身形样貌,你尽快回太子府画出。”
“唏——”气流急啸,狂风扑面,赤龙马欢快的唏吁一声,迸扬健壮的马蹄,化作一道眩目的彤色流光,顷刻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何咸双手一抻,气浪迭迭,翻身跃上常羊駼,大喊道:“大兄,等等我。”
众人寻找戏志才之时,他却在不远处的酒楼上,注视着这一切。
刘辨等人离开后,戏志才的嘴角勾起莫名的弧度,扬眉眺望远方流转翻滚的琼云,呢喃道:“奉孝,天下将乱,明主难寻,就让为兄先看看几位紫微之主,可否辅佐。”
刘辨拿着戏志才的画影图形寻找了很久,也没能找到一丝痕迹,目露凶光,狠狠道:“公伟,把画像送到司隶各郡县,悬赏十万钱通缉此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朱俊摸着饥饿不堪的肚腩道:“殿下,这样不太好。”
刘辨右掌果决的一摆,定音道:“就这么办。另外,按照之前的计策,征召良家子和将种遗孤各五百名,不过,需要半个月之内完成。”
目光流转,刘辨凝视朱俊,沉声道:“能不能做到。”
朱俊牙齿一咬,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向外走去。
徐盛、何咸二人不解的看了刘辩一眼,问道:“主公,为何这么着急,难道有大事发生。”
残阳似血,日落西山,血红的晚霞蒙蒙如烟,袅袅曳曳的朝远处奔卷,妖丽流转,变幻莫测,霓虹落下,将刘辨的脸容镀得血气森森。
他忽地呲开白璨璨的唇齿,灿然笑道:“我按照戏志才先生的吩咐,一环扣一环的施计,成功逼迫人皇交给我一块属地。”
刘辨瞧着惊喜万分的两人,森然一笑:“不过,需要带领麾下一千将士,与刘协进行厮杀。”
“如果大胜,天下任我选取一块郡国作为封地。”
“什么,封地!”听到这里,两人心脏怦怦乱跳,震惊之色无以言表。
自汉武人皇之后,皇室宗亲功劳再是巨大,也只是食邑,只有名义上的税收权,并无实际的控制权。
封地意味着这块属地,完全由太子掌管,俨然成了春秋时期的诸侯国。
想着人皇能够下如此狠心,必然所谋甚大,徐盛努力平复了骇然的情绪,沉声道:“如果失败,是不是要把太子之位拱手相让?”
刘辨微微摇头,目光落在人群中游离不定,随意道:“失败就失败,没什么后果。”
徐盛、何咸二人呼吸一窒,神魂俱惊,高呼道:“戏志才先生,真乃国士。”
030 汤谷遗民1()
夏去秋来,寒至署往。
倏忽间,已至光和五年的秋季,刘辨费尽心思,都未能找到戏志才,心灰意冷之下便放弃了寻找,专心于士卒的选拔与操练。
由于罢免大将军爵位的那场朝堂斗争,天下豪阀世家摸清了人皇的脉络,知晓人皇将要废立太子,纷纷将赶往洛阳的宗族子弟招回。
刘辨无奈之下,将征召良家子的期限延伸至一个月,最终也只是征召了三百名世家子弟。
徐盛催动胯下黄品上阶的青鬃马,追上昂首阔步的赤龙驹,羡慕道:“主公,赤龙驹应该达到玄品下阶了。”
秋风徐来,黄叶翩飞,刘辨鼻息间尽是浓郁的稷草气息,秋高气爽之间,刚毅的脸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线,笑道:“文向,我已经托孟戚从北荒兽野,为你采买一匹坐骑,回去之后,应该就能看到。”
徐盛抿嘴不语,但看向身后士卒的目光,坚定了很多,正声道:“主公,三百世家子弟家族已经落寞,并不能提供良马与玄铁战甲,是臣考虑不周。”
刘辨环顾四周战甲残缺、马匹参差不齐的众士卒,脸上笑意更胜了:“我需要的,是他们从家族中传承的学识,而不是一些外物。”
“没落了,只是家世大不如以往,他们的家族传承并未受到丝毫影响,自幼在困苦中长大的他们,自然也没了豪阀子弟的骄奢纨绔。”
“为了振兴家族,坚韧的性子便不会比将士遗孤弱上多少,对于我们来说,比征召豪阀子弟强上百倍。”
徐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注意力便放在手中地图上,审视片刻道:“主公,过了前方的平原,就抵达熊耳山脉了。”
刘辨闻言,举目望去,前方山脉辽阔壮丽,东西迤逦上百里,山脉中矗立着无数险峰峭崖,云雾缭绕,姿态万千。
狂风呼啸,白云离散,险峰峭崖上露出无数奇花异草,在太阳的照射下,迸射出极尽炫丽的五彩云霞,异兽狂吼,凶禽高鸣,瑰奇万变。
徐盛听着阵阵兽吼,连忙提起玄铁枪,戒备的眈视四周,沉声道:“主公,根据魔族细作传回来的消息,被刘协收买的枭阳部落,位于右方的一个山谷中。”
刘辨微微颔首,翻开蛮荒策念道:“枭阳部落,汤谷遗民之后,善于锻造兵甲,部落战士力气极大,并善于投掷飞斧,位列蛮荒万族第九百八十二。”
“善于锻造兵甲。”刘辨与徐盛目光相抵,眼睛登时一亮,心花怒放。
容光焕发的刘辨,高扬玄铁戟,斜指前方,哈哈笑道:“文向,上天待我不薄,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徐盛的目光移开地图,少年老成的脸容,甚是欢喜,笑道:“主公,远不止如此,臣从一本古籍上了解到,枭阳部落的山民,掌握汤谷一族的五十锻炼铁术。”
“如果有足够的铁锭,他们甚至能够大批量锻造黄品中阶战甲。”
刘辨挑起眉梢,勒马回缰,脸上写满了震惊,沉声道:“文向,这件事能确定吗?”
见徐盛重重点头,他那棱角分明的双颊,绽开畅怀大笑,情绪高涨的喝道:“加速前进。”
大汉的冶炼技术,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彻底淘汰了青铜战甲,全军换上了铁质战甲,但基本以黄品下阶的十锻战甲为主,只有最精锐的边疆军团,才能装备黄品中阶的五十锻铁甲。
黄品上阶的百锻战甲,则是用于分发给各军将校。
至于玄品战甲、武器,不仅需要极其稀少的玄铁,还需要掌握三百锻冶炼技巧的大匠,才能铸造,因此玄铁武器只流通于世家豪阀之间,普通将校很难见到。
而铸铁匠师全部由大汉和几家顶级豪阀所掌控,散落于民间的,不过是一些铸铜匠。
由此,可见铁匠的珍贵,也难怪刘辨听说枭阳部落掌握五十锻技术,如此激动了。
半日后,刘辨率领一千士卒来到了熊耳山脉近处,越是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