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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心有余悸的轻抚佩玉,想到自己与戏志才破灭了阎罗的阴谋,纵是向来非常自谦的他,也不免升起一丝得色,感慨道:“阎罗这次太得意忘形了。”
“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疏漏,让我与志才先生轻松破了他的计谋,从而攻下阳城。”
五十里之外,一处白皑皑的雪峰上,消失很久的十殿帝王,迎着漫天卷舞的大雪,神情各异的眺望阳城方向。
忽地,呼啸着狂风中漫延出一条火线,赤光流离,火焰奔泻,直如一条飞掠而来的南海焰龙,为白茫茫的雪夜,奉上了一道亮丽的烟火盛宴。
一名同样头戴九珠冕,身着漆黑龙袍的帝王,骑着一只火焰凶兽,狂飙奔来,沉声道:“阳城已经被攻下了。”
宋帝王睨视踏着万千火焰而来的那人,淡然的脸容划过一丝惊异,呢喃道:“没想到秦广王也赶来了,看来阎罗真动了杀心。”
“刘辨这次在劫难逃了。”
宋帝王沉吟片刻,回头问道:“张宝麾下聚拢了多少黄巾军。”
一名帝王展开最新传来的情报,扫了几眼道:“已经达到了四十万。”
话音未落,这位帝王忽然惊呼一声,讶异道:“刘辨居然收服了纪灵与三千苍头军。”
“他麾下的甘宁,更是在万军丛中斩下了于毒的首级,兵不血刃的收服了四万黄巾军。”
0225 雪海()
众帝王听闻刘辨收服了纪灵与三千苍头军,冷静如千载坚冰的心境,顷刻间崩开一丝裂痕,惊讶的议论纷纷。
“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便收服了苍头军,还是完完整整的三千人。”
“这份御人之术也太恐怖了。”
“是啊,难怪阎罗一定要斩杀刘辨,一旦他登上皇位,对我们威胁太大了,甚至有可能重现乱古时期的那件事。”
众帝王一想到历史可能重演,骇然之下立即闭口不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宋帝王。
宋帝王的真实身份,不仅至高无上,当年甚至在帝都洛阳之中,杀的七进七出,如今听闻刘辨三言两语之间,收服了纪灵与苍头军,也是惊骇交加,深深佩服他收复人心的能力。
宋帝王想到一旦刘辨登基,还真有可能破坏地府筹划了这么多年的计划,立即说道:“既然刘辨攻下了阳城,计划也真正展开了。”
“立刻进行第二步计划,命令张宝率领大军来攻。”
宋帝王等人通知张宝之时,刘辨已经处理完阳城所有的事宜,四万讨逆营的士卒,也依次驻扎在四座大营内,正在紧锣密鼓的训练战阵之术。
“咳。。。咳。。。”戏志才轻咳几声,见厮杀了一天的刘辨,还在处理一些赦令,劝解道:“主公,天色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在处理也不迟,咳。。。咳。。。”
刘辨过度专心之下,竟然没现戏志才的到来,他轻轻揉着眉角,示意剧烈咳嗽的戏志才,坐到炉火旁:“这些是关于阳城子民粮草放的问题,你与元直已经做好方案。”
“我只需签署命令,具体实施便可以了,耗费不了多少心神。”
话锋一转,想到已经到了深夜,戏志才也没有休息,问道:“你怎么还不去歇息?”
戏志才拿出一份书册,缓步走到刘辨身边道:“咳。。。咳。。。这是阳城一战的收获和损失,请主公过目。”
刘辨没有接过来,提起手中产自江东乌程县的苕溪笔,继续批改赦令:“你直接说吧。”
戏志才望着奋笔疾书的刘辨,不禁为大汉子民感到庆幸,翻开泛黄的纸张道:“咳。。。咳。。。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十锻战甲、长矛总共五万套。”
“粮秣也是足够五万大军支撑一个月,另外还有黄巾贼掳来的各种金帛丝绸,总共价值一亿钱。”
说到这里,戏志才与刘辨惊疑不定的对望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阎罗,
不过,又想到以阎罗的心机,如果有什么阴谋,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再次掐灭了心底的怀疑。
刘辨见自己一有点风吹草动,便疑神疑鬼,自嘲的笑道:“我这是怎么了,我一个后知两千年的穿越者,还会害怕一个小小的土著。”
他嘴上虽然在小声嘀咕,对阎罗不屑一顾,心中却很清楚自己真的很惧怕阎罗,别说是他了,天下的国士也都活在阎罗的阴影之中,能够与他抗衡的少之又少。
刘辨放下了手中的苕溪笔,凝视昏暗未知的黑夜,坚定道:“只要阳城一战能够结束,我相信郭嘉一定会来的。”
戏志才虽然听不懂刘辨怪异的方言,但也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沉吟片刻道:“咳。。。咳。。。主公,这想必是一个巧合,阎罗如果真的在谋算些什么,是不会接二连三的留下破绽。”
刘辨在身边谋主的宽慰下,心绪渐渐平静,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眉道:“以阳城为中心,安排十队锦衣卫四处查探。”
戏志才默默点头,扫了一眼青铜司天,轻咳道:“咳。。。咳。。。已经到后半夜了,主公早点歇息,我先退下了。”
“啊哈——”哈欠连天的刘辨,轻轻摆手,目送戏志才离开之后,走入了后堂。
翌日,刘辨早早从熟睡中转醒,由于担忧三十万黄巾贼随时来袭,并没有脱下战甲,抄起玄铁戟,便从内室大步走了出来。
天色朦胧,大街小巷银装素裹,仿佛盖上了一层极北流光,华光皎皎,蒙蒙自烟,令人心旷神怡,阔达开朗。
街道上积蓄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放眼望去,一些枯柳仅仅露出树顶,柳枝已然全部掩埋在积雪之下。
一股股凛冽的寒气,丝丝脉脉的钻入刘辨的衣领,纵是以他真气巅峰的境界,也是不停的呵出一团团白气。
“嘎吱——”
伴随着一声门扉的轻响,刘辨打开了正门,一片片琼花柳絮似的白雪,扑簌簌的散落,在他面前纷纷扬扬的飘舞。
刘辨遥望着一片苍茫的街头巷尾,仿佛置身于千山镀银,万里雪飘的北冥冰宫,胸中的肃穆之情,顷刻间洗涤一空。
他伸出手掌,接住一片翩翩落下的雪花,感受着一股奇异的清凉,心绪彻底安静下来。
温和的白光落下,洋洋洒洒的散在刘辨身上,过度舒服之下,不禁慵懒的张开了双臂,呼吸着冬天独特的气息道:“连续下了十几天,终于停了。”
“嘭嘭——”
忽地,厚厚的雪海之中,翻涌出一道滚滚袭来的白色浪潮,本来寂寥无人的街道,衍生出一丝欢快的生气。
“吘——”
一道赤光奔泻的火晶色麒麟,犹如一条游弋水底的青鱼,欢嘶长鸣着在浩浩荡荡的雪海内,翻来覆去的打滚,荡起一片片皎白的雪花。
透过暖洋洋的白日看去,明豔纯洁,晶莹剔透,直如一片片冰晶雕琢而成的工艺品,煞是迷人。
刘辨眉开眼笑的看着赤麒麟,笑骂道:“你这皮赖货,大清早的也不消停。”
“吘——”
赤麒麟似是从未见过宛若海洋的大雪,极其亢奋的长鸣一声,化成火红色流光,划开一层层积雪,奔腾到刘辨的身边。
它那双火玉铸成的眼眸,迸放着极大的欣喜之意,伸出软绵绵的舌头,轻轻舔卷刘辨的手掌,痒痒的,热热的,很是舒服。
刘辨轻揉赤麒麟丝滑的鬃毛,翻身跃上了兽背,感受着一股股温热的气息,舒服的闭上了眼,暗道:冬天晒太阳,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走吧,去城墙上看看。”刘辨轻拍赤麒麟的兽,轻声嘱咐一句,转瞬间,消失在白茫茫的雪海之中。
0226 大战黄巾1()
天空升起的一缕白光没能持续多久,起伏翻滚的乌云,自南方奔涌而来,无边无际,浩浩荡荡。ΩΔ
顷刻间,掩埋了所有的天光,黑压压的盖在苍穹之上,好似悬浮在头顶的一座北邙山,辄压的极低,近在咫尺,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横压而来,源源不断的攻入众将士心灵,辄压的众将士胸口沉闷,难以呼吸,一个个心胆俱颤的艰难站立。
“山雨欲来风满楼。”
刘辨仰望狂舞翻滚的乌云,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随后,用力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寒风,欲要平复心中的不安,却没有丝毫的效果,反而使得寂冷的身躯,越的冰凉。
“咚咚——”
忽地,高大的城墙开始簌簌乱抖,一阵阵山崩地裂的巨大轰鸣,在孤寂的雪原汹汹炸响,仿若万千道轰雷一起迸爆,又如百万大军冲杀而来。
众将士在这巨大轰鸣的振荡下,一个个头昏脑涨,眼冒金星,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耳孔、鼻孔、甚至是眼角,都被震出了血丝。
没过多久,一缕缕血丝俨然变成了一股股喷涌的血流,当场震死了近千人。
刘辨正在竭力压制剧烈跳动的心脏,刹那间,一顷浩渺无边的黄色潮汐,不,应该是黄色大海,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激涌而来。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密密麻麻的黄色人潮,白茫茫的雪原,仿佛变成了遍地黄沙的万里戈壁。
狂风呼吼,尘土飞扬,远远望去,直如无数道沙漠龙卷风,裹挟着无尽的黄沙席卷而来,到处灰蒙蒙的。
忽地,乌云翻滚的苍穹,飞来了数以千万计的鬼鸦,细微的翅膀扇动声音,汇聚成了上万六翼奎龙冲天震飞之音,声如天崩,鬼哭神嚎。
那一对对猩红的眼珠,射放出极大的贪婪之光,火热的死视城楼上的众将士,使得本就恐惧不堪的众将士,更加的骇悚不已。
“快逃啊,杀来了百万大军。”
“兄弟们,大良仙师前来解救我们了。”
“斩杀大汉士卒,响应。。。啊。。。”
刘辨的视线忽然有些模糊不清,只因无数黄豆大小的汗珠,从额头奔涌而下,遮盖住了眼帘。
但他并没有在意,或者说来不及在意这一切,猛地挥起手中玄铁戟,斩杀了一名造反的黄巾贼,大吼道:“皇甫将士压阵,但凡有人敢造反,立即斩杀。”
“噗噗——”
长矛穿透**的声音,起伏连绵,一名名神情狂热的黄巾俘虏,纷纷惨死在锋利的长矛之下,还没开始作战,又死亡了近两千人。
喧嚣吵闹的黄巾俘虏,偷瞄一眼身后寒光熠熠的长矛,躁动不已的心绪,立即偃旗息鼓,颤颤巍巍的握着十锻长矛,惊恐的望着无边无际的黄巾大军。
甘宁巡视完各个城墙的防备情况,扛着一柄大刀,龙行虎步朝南城墙走去,忽地,惊闻震天动地的轰鸣,狂野的脸容闪过一丝凝重,周身气浪迭舞,化作一道湛蓝色流光,赶向南城墙。
就在这时,神情极其严肃的纪灵,与他遇到了一起。
纪灵在碰到甘宁的一瞬间,脸上的严肃更甚了,沉重道:“没想到敌人来的这么快。”
甘宁没有说话,手臂轻挥,以更快的度赶往南城墙,纪灵迸放的龙形真气,也是增加很多,两人风驰电掣的赶去。
一刻钟之后,甘宁、纪灵二人抵达了南城墙,只见刘辨与两位国士,脸色沉重的不知在交谈些什么。
刘辨轻抹汩汩流淌的汗水,死死盯着漫无边际的黄巾大军,沉声道:“两位可有应对之策。”
徐庶与戏志才对望一眼,脸颊升起一丝苦意,叹息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我方士卒真正誓死效忠的,不过五千人,剩下的讨逆营士卒,全是一些黄巾俘虏,主公刚刚也看到了,还没开始作战,已经开始反叛了。”
戏志才的脸色也是极其不好看,阴沉的堪比黑压压的鬼鸦,轻咳道:“咳。。。咳。。。徐庶说的没错,黄巾士卒的数量远远出了我们的估计,最少有四十万人。”
“咳。。。咳。。。五千对战四十万,还要时刻担心自己人反叛,想要获胜没有一丝可能。”
徐庶回头看了一眼,刘辨耗费大量心思,积攒的一些家底,手掌快的抚摸佩玉,在一阵急促的‘呤呤’响动之后,脸容挣扎的说道:“实在不行,放弃阳城,朝洛阳退去。”
刘辨想到距离某人入京的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了,而黄巾之乱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一旦放弃,不仅他的性命难保,便是母后、舅父等人,也是命不久矣,刘辨深深的盯着黄巾大军,坚定的说道:“不必了,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寒风呼啸,语调铿锵,这句坚定不已的话语,随着凛冽的狂风,一齐传到众人的耳边,犹如一道天帝赦令,令众人泛起惊涛骇浪的心湖,再次回归平静。
“哈哈。”甘宁哈哈狂笑一声,蔑视望不到边际的黄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