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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过每一寸山河土地,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计算,去更正修改。
因而每一张山河走势图的制作,不是一两个人的事,也不是一两代的事,往往需要朝廷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探查个一两百年才能制作而成。
这幅山河走势图,除了大汉的十三州以外,还囊括了北方的鲜卑、乌桓、匈奴,与幽州相连的三韩,甚至是羌戎居住的羌藏高原,西域的漠北戈壁,益州南方的缅越等都有囊括。
这幅山河走势图的价值,已经无法用金帛来衡量了,非得拿个标准比较的话,价值一个胭脂评。
这一山河走势图的精准度与刘辩以前看过的地图,相差的微乎其微,着实让他好好的惊艳了一回:“志才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戏志才对于刘辩的心思变化,看的通透,这张地图可他耗费了不知多少个日夜,从搜刮来的各种先秦的现在的山河走势图,一点一点推敲演算出来的。
他并没有细说,指了指肚子,轻咳道:“咳…咳…”
“书中自有黄金屋,也有锦绣乾坤。”
00142 划山而治之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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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在足以让历代明君激动的发狂的山河走势图前,一人品茗雨前新茶,一人用湖笔轻刷如意足茶宠。
沉默了一会儿,刘辩眺望随风拂动的竹帘外,蓝天一碧如洗,白云悠悠,郑重道:“天下即将大乱,还请志才先生为我选择一处根基。”
戏志才深知咳喘对于自己首次谈论安邦治国之策,将会影响很大,会在主公心中失彩不少。
他连忙服下一大份五石散,压下腑肺的郁结之气,脸色涨红的指着山河走势图道:“臣先说说这个天下地势。”
“大汉自从高祖开国,文景之治,汉武光武开疆拓土以来,一直扩张到了十三州领土。”
“总共可以分为四部分,刚好以三座连绵不绝的山脉,一条大江为分界点。”
“大汉广袤无垠的疆土,很是巧合的划下了一横一竖两条线。”
戏志才忍住竹筒倒豆子的吐出胸中所有才学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一横是由秦岭山脉和四渎中的大江为界限。”
“秦岭、大江以南,也就是大汉的南方有四州之地,益州荆州扬州交州。”
“其中益州占了三分之一,扬州荆州交州占了三分之二。”
“而益州与江东三州之间,又有道路险绝人迹罕至的一竖下半段相隔,巴山山脉巫山山脉,也就是商鞅当年所说的巫巴之险。”
“与这条一竖相连的上半段,就是太行山脉,把中原大地分为东西两部分。”
喘了一口气的戏志才,用手指在山河走势图上划拉了一横一竖两条线,说道:“大致可分为东部的幽州、冀州、青州、兖州、豫州、徐州,六州之地,外加司隶东边的河南尹、河内郡两郡。”
“战国时期的山东六国,指的就是太行山脉以东的这些地区,当然了要把江南的楚国排除在外。”
“这个江南是指大江以南所有的地区,江东则是三分之二扬州荆州交州三地。”
“太行山脉以西,秦岭山脉以北,则是大汉剩下的四分之一领土,凉州、并州二州,以及司隶西边的五郡。”
话音落下,戏志才一边服用五石散,一边给刘辩时间消化这些山河大势。
刘辩揉了揉有着胀痛的脑门,暗自分析道:从地图上看,中华大地被竖线形大山脉,分成东西两部分。
一条横着的山脉连接一条长江,分成了南北两部分。
刚好形成了一个‘十’字形,横竖是分界线,空白的地方是国土。
上东部,就是戏志才所说山东五国的六州之地,外加司隶两郡。
上西部,就是西凉、并州、司隶五郡。
下东部,则是江东的荆州、扬州、交州。
下西部,则是益州也就是常说的蜀中。
分界线嘛,那条竖线,上边是太行山脉,下边是巫山山脉和巴山山脉。
那条横线,左边是秦岭山脉,右边是长江。
“啪!”
戏志才服下五石散明显亢奋了很多,猛地一拍上西部地区,声音高昂了很多:“主公的根基就在这里。”
“当年周朝的祖地,大秦的龙兴之地。”
“上西地区,南有秦岭山脉为天险,足以挡下南方各路诸侯,东有太行山脉为天然壁垒,百万大军难以逾越。”
“内部有八百里秦川,物产丰饶,足以供养三十万大军。”
“主公再看这里。”身体燥热的戏志才,脱下了厚厚的冬衣,指着一条河流道:“大汉最为重要的河流,黄河,上游和中游全在上西地区。”
“上游和中游之间,形成了素有塞上江南之称的河套地区,只要能够从北方的匈奴、鲜卑手里重新夺回这里。”
“这块丰腴的千里沃土,能够让主公的大军暴涨的七十万。”
喘着粗气的戏志才,眼睛突然发红了:“还是七十万铁骑。”
“什么!”刘辩‘噌’的一下从木板上跳了起来,目光灼灼的凝视山河走势图:“这可是七十万铁骑,七十万铁骑啊。”
“有了这批虎狼之师,曹刘孙三人加起来都只是一盘菜。”
主臣二人呼吸此起彼伏的大喘了一盏茶功夫,戏志才再次放出了一个惊天霹雳:“天下最为富饶人口众多的上东六州,基本上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
“而主公的铁骑,却是整个天下数一数二的西凉铁骑、并州狼骑,等到时机一到,七十万虎狼铁骑东出函谷关,完全可以横扫天下。”
刘辩端起雨前新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压下心头的激动,指向了划分南北的秦岭山脉和划分东西的太行山脉的交界处,也就是‘十’的中间交点:“这一横一竖两条山脉之间,有一条通道,志才先生怎么不讲?”
“殽函之固。”戏志才刻意把这条通道放在了最后,笑道:“这条通道就是大秦东出函谷关,横扫天下的光辉之路,殽函之险。”
“东起,进入一马平川的上东六州起始点,虎牢关。”
“西至,平坦的八百里秦川抵御山东六国的山口关隘,函谷关。”
“这条道路犹如剑仙硬生生从两座山脉的连接处劈开,不过这个剑仙是黄河。”
“黄河的下游便是从函谷关开始,也就主公所说‘十’字中间交点,穿过中原大地,一直流入东海。”
“殽函之险,东西全长二百多里,南北全是千仞绝壁,道路尽是一些山槽,怪石林立,古树参天,战马不能连辔,战车不能方轨。”
“前汉贾谊的《过秦论》中,所说的斩华为城,因河为津,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谿以为固,说的就是殽函之险的坚固。”
“而这条艰难道路,从东到西一共有四座重要城池关隘,东边的山脉出口虎牢,途经雒阳、渑池,一直到函谷关。”
“现在则变成了五座重要关隘,光武帝时期又在函谷关以西,八百里秦川与殽函之险的相交处建造了一座潼关。”
“合起来一共是虎牢、雒阳、渑池、函谷、潼关五座雄关。”
戏志才收回注视山河走势图的目光,灼灼的凝视刘辩道:“外有秦岭山脉、太行山脉构成的殽函之险,内有八百里秦川、塞上江南。”
“再加上无人能挡的七十万西凉铁骑、并州铁骑。”
这时,这位稷下国士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分。
“主公,可以凭此霸天下!”
00143 划山而治之政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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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高挂,月亮挂檐,随着微凉夜风摇摆起伏的竹帘,发出一阵阵清脆响声,却始终惊扰不了君臣相和的刘辩戏志才。
八角攒尖楼阁下,十几名端着热气腾腾小鼎的清丽侍女,把烤鹿、肉羹、胡饼……每隔一个时辰就要热一遍,等候殿下用餐。
可是自从早晨用过饭之后,一直到深夜了,只见楼阁顶层灯火通明,始终不见殿下出来用饭。
倒是戍守在门口的胡车儿胡吃海塞的吃掉了三四只烤猪,一缸黄酷酒,其他人或多或少的吃了一些肉食。
只有关羽一人,一手持刀,一手抚髯,眯着丹凤眼迥然不动。
倘若谁想斩杀关羽,夺得天下第一武将的名头,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因为关羽的心神气机全部凝结在八角攒尖的楼阁上,对于周围的情况一概不知。
不过,即使吕布赵云二人一起前来,依旧伤害不了关羽,先不说太史慈、甘宁、兀突骨、胡车儿、方悦等等一大批猛将。
以及自从戏志才来了之后,终于从一大堆文书案牍中抽出身的阳律老门房。
就是把楼阁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一百虎贲铁骑、一百武卒甲士,谁来谁死,西凉投矛和大黄弩可不是摆设。
八角楼阁,灯火辉煌,心情更辉煌。
刘辩沉浸在战略大家戏志才规划的宏伟霸业中,久久不能自拔,沉声道:“先生在军势战略上这么的高瞻远瞩,一定想好了下一步。”
一肚子锦绣乾坤憋了不知多少年的戏志才,哪会有一丝饿意,精神饱满道:“这件事臣早就谋划好了,主公还记不记得去年胭脂楼一战,斩杀辅国大将军皇甫节那件事?”
“记得。”刘辩的手指按在右手一条狰狞伤疤上,唏嘘回忆道:“怎么会不记得,孤差点死在那,差点失去一位股肱之臣。”
“当初要不是那位黑脸汉子,说不定孤早就成了一抔黄土了。”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戏志才,赶忙说道:“皇甫节死亡之后,臣的谋划便真正展开了。”
“西园八校尉一事,并不像表面单纯为了分割大将军的军权那么简单,其中还掺杂了很多臣与地府的交易。”
生怕主公误会,戏志才有些焦急的解释道:“当然了,与虎谋皮这件事,臣拿捏的很好,并不会对主公造成一丝威胁。”
刘辩拿起亮银掐丝壶,为戏志才倒了一杯清茶,示意他平静过情绪再交谈。
急于施展才华的戏志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喝三杯继续道:“西凉、并州全是苦寒之地,水草丰美的地方又被有意无意的开辟成了马场。”
“因此长安控制的司隶五郡,也就是八百里秦川,对于西凉、并州来说极为重要,没了长安粮秣的输送供给,都不用大漠草原民族进攻,凉并二地的四十万铁骑撑不了一个月就要解散。”
听到这里,刘辩明白了戏志才的意思,再次给他倒了一杯:“控制西凉并州的关键点,在于长安。”
“没错。”红光满面的戏志才,略微停顿了半刻钟,梳理了一番措辞道:“皇帝陛下派遣皇甫节担任长安令的主要目的,便是借助长安牵制西凉董卓和并州丁原。”
“以皇甫节的家世、战功、权谋,不负皇恩,游刃有余的完成了这个任务。”
“不过……”
刘辩眼前一亮,大笑道:“不过他已经死了,志才先生的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实际上戏志才还有一句心里话没说,即使天下第一武将关羽死了,那一次谋划也值了,别说关羽了,除了刘辩以外,在他看来都是可以当做弃子的。
以主公对于关羽的喜爱,如今又成了关二爷,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所以臣才紧锣密鼓的筹划了西园八校尉一事。”
“一方面分散皇帝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与地府交易让他们无暇打扰臣的计划。”
刘辩明白其中的勾心斗角的同时,还有一点没有想通:“志才先生为什么不在一年前安排人插足长安的权柄分润,早去早占优势,现在估计利益已经分润的差不多了。”
“一旦长安成了铁板一块,斩杀皇甫节的谋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恰恰相反。”戏志才重新坐会席位,蘸着雨前新茶养茶宠,心平气和的说道:“皇甫节死了之后,由于他的余威还在,手下的几名得力干将还能威慑住大大小小的势力。”
“而这些手下为了压制其他势力冒头,瓜分长安这座天下第一富饶巨城的利益,暂时可以同仇敌忾。”
“但是时间一久,皇甫节的余威消失了,那些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的中百阀世家、豪强、大商巨贾……等等还有许多江湖势力,绝对会变成丧心病狂的野狗。”
“再加上皇甫节为了制衡属下,在他们之间有意无意的制造了一些个间隙仇恨。”
“皇甫节还在的时候,或许会相安无事,只要头上没了枷锁,而长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