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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又怎能想到,郭鸿竟在暗中布局。
灰渣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铺到路上去,将湿滑的地面清理,将肮脏的污物埋葬。
可此刻的局面,似乎有些被动。
五原郡太守,竟被人挟持,那其他的人,谁还敢妄动?
踏踏踏……
急促的蹄声,从远处奔来。
焦急的大喝,宛如惊雷般,传到了刑场。
众人的目光,也循声望去
只见一行十数骑,风风火火的赶来。场外的百姓们,立刻退后让路。
吕布目光一凝,随即跃下刑台,直奔臧昱摸去。这些人的忽然出现,则成了吕布的掩护。
骑兵们毫不停留,直奔刑场中奔来。
待到近处时,为首那个人,才一抖缰绳,马匹人立而起,在长嘶中停下。
马上之人,怒目横扫,转过全场。看到臧昱、郭鸿,这才停顿了下来。
一双剑眉,轻轻挑起,朗声喝道:“臧昱,是什么人给你的胆子,用刀压着太守的脖子?”
看到此人到来,臧昱手掌一抖,随即稳定心神:“张从事,你来的正好,五原郡上下,竟沆瀣一气,与匈奴私通,与鲜卑勾结,意图夺取五原。”
“是么?”张涛点了点头,却疑惑的问道:“可我听到的,却并非如此。”
目光悄然一转,淡淡的轻笑道:“呵,这场面可够大的,估计九原县百姓,都过来看热闹了?”
“张从事,这些蛀虫不除,我五原郡不安,还请先行回避,等我处理了正事,再与张从事详谈。”臧昱面色肃然,看着张涛说道:“速度很快,用不多久。”
“哦?然后与我谈什么呢?怎么样将并州上下,都诬陷成通敌卖国?”张涛一扬马鞭,指着臧昱怒道:“臧昱,放下手中的刀,不要一错再错。”
臧昱一愣,咬牙怒道:“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他们。”
“你……你不可救药!”张涛猛然扬手,对身后众将道:“来人,给我拿下。”
“谁敢?”臧昱一压钢刀,目光瞪视周围。
可就在这时,一道童声轻喝:“我敢!”
话音刚落,便见矫健身影,从兵群中冲出,直奔臧昱扑去。
众人定睛望去,竟是一名孩童。
“吕布!”从张涛的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在吕布扑出瞬间,绳索悄然间脱落。而吕布的手上,则多了一柄刀。
那是一柄小刀,是小希的小刀。
刀光闪烁,银芒横空,宛如瑰美的长虹。长虹掠空,旋即猛劈,只听“嘡”的一声,便磕开了臧昱的刀。
吕布去势不减,身子猛然一缩,朝着臧昱撞去。
“嘭!”
臧昱脚下趔趄,连退五、六步,才稳住了身形。
“混蛋!”看到对方是吕布,臧昱便眼眸一红,扬起手中的钢刀,便朝着吕布扑去。
而张涛的后方,黄忠竖起长弓,已经弓如满月。
可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在刑场中响起。
“凌显、臧昱,你们知罪否!”
随着这道厉喝,众人目光瞬转。当声音的方向,百姓让开之后,便见一名男子,带令数名武士,昂首阔步而来。
“叔父!”王岩目露惊喜,刚才赶到之时,还在心生疑惑。收到了叔父传信,却未见叔父在此。
“王从事?”张涛一愣,随即下马,躬身拜道:“卑职见过王从事。”
吕布心中一跳,随即转头望去。
这个中年人就是王允?
后世的记载中,王允勤政爱民,是位文武全才!
也正是王允的引领,吕布才诛杀了董卓,算是走上一条正路,是吕布很重要的领路人。
如果王允后来未死,吕布在他的指导下,或许会有不同的人生。
“无须多礼。”王允伸手虚扶,随即看向凌显:“凌显,你贪墨公款,还私吞军资,已经证据确凿,你有何话可说?”
凌显沉着脸色,无辜的辩解道:“王大人,这可是冤枉啊,吞掉军资的人,可是那位吕良。他用那些军资,收买诸多将领,面对匈奴劫掠,故意不予抵抗。不然以我大汉的军力,怎会挡不住区区匈奴?”
“事已至此,你还狡辩?”王允转过头,看向了张涛:“张从事,我曾有所听闻,你在收集证据,不知可否带来?”
“既要惩处于他,自然是有带的。”张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身后,让一名下属,送来了证据。
看了一眼之后,王允也转头道:“我们收集的,也都拿出来,进行比照一下。”
“喏!”
武士应答一声,便将证据取出,与张涛对照后,便对众人说道:“两份证据,略有互补。仅凭这份证据,便可凌迟处死。”
“凌迟?”王允冷然一笑,随即转头望去:“这两年以来,你没少贪啊。”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凌显满目阴沉,头上冷汗直流。
王岩笑了笑,揶揄着说道:“不明白?那赃物的事,你肯定明白。阿飞,将阿根带上来。”
听到阿根的名字时,吕家的人顿时一愣。纷纷转过头,看向了阿根。
而阿根本人,也呆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对周围低声道:“我叫阿树,都别看了。”
阿根的这句解释,让众人猛然想起,吕布先前有交代,阿根要改名阿树。
这个时候,门童假扮的阿根,已经被带了上来。
“他是谁?”凌显瞥着门童,他根本不认识。
“他是什么人,这要问厉风。”王岩抓着门童,看着凌显说道:“阿根是吕府的家仆,曾被厉风暗中收买,将大量的金钱珠宝,藏到了吕府当中,用以诬陷吕校尉。”
看了一眼阿根,凌显不置可否:“你红口白牙,可做不了证。”
“各位大人,那个人的确叫厉风,他给了我五两银子。哪见过这么多钱,我就一时没忍住,然后……”
吕布目光一沉,随即冷声喝道:“然后你就卖主求荣,害了我们吕氏一家?”
门童看向吕布,随即垂下了头,愧疚的点点头,语声哽咽着道:“我……我知道错了,还请各位大老爷,给小的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
(本章完)
第111章 生命诚可贵,自杀可不好()
在这样的年代,家仆背叛主家,后果非常严重。家仆是主家的私产,即便处死都不过分。
一双双眼眸,注视着吕布。想看看这位少年,会如何处置“阿根”。
而此时的门童,也是很忐忑的。万一假戏真做,他不就完蛋了?
注视吕布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恳求。这恳求是真的,并不是在做戏。他是真的很害怕,吕布会临时变卦。
“你害了我一家,还想求取机会?”
这句话一出口,门童双腿一软,若非王岩拽着,已经趴地上了。
“少爷,你……”
门童苍白着脸颊,便想将真相说出。可吕布面色一寒,立刻就打断了他。
“不过,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会不会把握。证明了我吕家清白,也算救了我们一家。但你以后滚出吕家,永远别再让我看到。”
听到吕布这句话,门童才放心下来。滚不滚出吕家,根本就无所谓,他是任家的人。
但在表面上,却谄媚至极:“是,谢谢,谢谢少爷宽恕,小的将功折罪,一定好好表现。”
“少废话,快点说。”王岩眼睛一瞪,便沉声大喝道:“若有半句虚言,当场砍杀了你。”
“是,是……”
随后,门童便娓娓道来,将秦城教过的话,全都给倒了出来。。
其实这些说辞,都是吕布教的,再由秦城转述。门童所述的经历,也并非都是假的,而是阿根的经历。
当门童讲完之后,凌显却拒不承认:“他红口白牙,如何能取信?而且,厉风并不在这,又要如何对质?即便他在这,他所做的事,与我又何干?”
“谁说不在?稍等片刻,厉风便到。”
黄忠越众而出,瞪着双眼骂道:“便是你这贼人,害我堂姐一家?哼,是否与你有关,到时自有分晓。”
看到黄忠之时,吕黄氏惊讶道:“是堂弟?你怎么会……”
“堂姐,我们稍后叙旧,有堂弟在这里,谁都动不了你。”黄忠跨前几步,自有一股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这位壮士,倒是非凡。只是站在那,便如猛虎般,威风凛凛,霸气尽显。若能应召入伍,便是一员虎将。”
看到黄忠英姿,王允眼眸大亮,由衷的赞叹道。
王岩闻言,便笑问道:“那您看吕布如何?”
“吕布?”王允闻言,颔首说道:“虽是少年人,但颇有胆识。不过,太儿女情长了些,只需一个美人计,便能将他降服了。”
“儿女情长?美人计?”王岩顿时一愣,便奇怪的问道:“叔父何出此言?”
“你自己看!”王允说着,抬眸示意。
王岩随即看去,顿时满目愕然。
此时的吕布,正抱着小希,脸上满是担忧,还在询问什么。对于王允的评价,吕布还毫不知情。
而这个时候,吵杂声传来,又一批人赶到。为首之人便是丁原,押送厉风走了过来。
当厉风被押到场中,门童立刻就大嚷道:“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厉风。”
王允目光一挑,便看向了厉风:“你收买阿根,制造的伪证?”
“什么阿根?”厉风茫然,看向凌显:“大人救我。”
“他自身都难保,你还向他求救?”张涛冷哼一声,从丁原的手上,拿来一份证词:“王从事,这是丁县尉审出的证词。”
王允目光一转,打量着丁原道:“你是楠县县尉?若我记得不错,罗校尉阵亡后,楠县驻军校尉,目前还是空缺,便由你补上吧。待我返回晋阳,便会上报朝廷。”
“多谢王从事。”丁原面色大喜,随即一指厉风:“此人曾往楠县,意图收买于我,便是凌显指使。”
“让你做什么?”王允问道。
“劫杀往晋阳求救的吕布。”
王允闻言,面色一沉:“凌显,可有话说?”
“臧将军,如今事已至此,你也难逃罪责。”凌显目光一转,便看向了臧昱:“不如……”
话音未落,臧昱便以明白,随即扬声怒喝:“众将何在!”
“在!”
大批将士涌来,护在臧昱周围,肃杀凛冽。
臧昱目露凶光,手中钢刀一指:“将这些……”
“臧将军,省省吧。”
未等臧昱说完,令狐培的声音,便悠悠的传来:“兵符在此,全体将士,听我号令!”
一众目光,纷纷转去,只见令狐培手中,正握着一枚兵符,那是臧昱的兵符。
令狐培走到场中,目中饱含着怒火:“众将听令,擒拿臧昱。”
“喏!”
看到兵符后,所有的兵将,便立刻转身,将臧昱包围。
“令狐培,你敢叛我?”臧昱牙关紧咬,眼中杀气腾腾。
“哼,亲小人,信谗言,指挥无措,损兵折将,害百姓流离失所,你本就罪该万死。”
令狐培面色阴沉,愤怒的呵斥道:“非但如此,你为逃避责任,陷害诸位将军,令我军心大乱,致使百姓失心,更该即刻处斩!”
“臧昱,还不放下兵器?”王允抬手一指,目光冰冷的道:“待到张修率军赶至,便会对你按律惩处。”
“臧昱,五原郡是我的治下,你与凌显的苟且事,真以为我无动于衷?”郭鸿面色肃穆,冷冷的讥讽道:“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监控下。”
臧昱凄然,目光横扫,冷声一笑:“好,你们很好,想抓我吗?做梦去吧!”
众人闻言,齐齐变色:“拦住他。”
话音未落,只见刀影一晃,便向脖颈抹去。
“想自杀么?”
吕布一声怒喝,便见身影闪来。手掌猛然挥动,刺向臧昱右肩,臧昱顿时吃痛,随着“当啷”一声,钢刀脱手落地。
“生命诚可贵,自杀可不好!”
“又是你!”臧昱目中喷怒,随即左拳轰出,直奔吕布面门。
吕布抽身急退,便躲开了臧昱。而这时,周围的兵将,已经冲上来,将臧昱擒拿。
“凌显,你还想跑?”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臧昱身上时,凌显却转身就跑。
看到凌显的瞬间,吕布便飞扑上去,眼中闪烁着寒芒,手中的小刀,狠狠的刺下:“你死定了!”
“不!”
凌显目光一凝,面上满是惊恐。
可是吕布手上的小刀,已经刺入凌显的心脏……
第一卷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