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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兵,放过我吧。”
“放过你?”
史阿身子往前一探,右手猛然挥出,一把掐在了对方的脖颈处,愤愤的模样给人一种要活活掐死对方的感觉,而西凉小兵也挺配合的,一双手猛然握住史阿右手手腕,使劲左右摇摆,可偏偏纹丝未动。
“你们这帮杀人不眨眼的狗东西,还敢让我放过你,你杀雒阳百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善心大放过一个雒阳百姓!嗯?”
史阿胸中的怒吼爆,力道更胜一筹,西凉士兵的脸憋得通红,挤眉撅嘴,像是一朵绽放的菊花。
“史兄!够了,我还有事问他。”
刘辩一把握住史阿的铁臂,使个眼神给他,以安抚其心。
史阿这才渐渐松开西凉士兵的脖颈,西凉士兵半蹲着身子,连着重咳数声方才缓过劲儿来,他是这支小队的领头人,实力最强,但依旧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瞪着一双三角眼,史阿双目灼灼的凝视着西凉士兵,杀气十足。
西凉士兵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应承:“我一定实话实说,实话实说。”
神色很是恭敬。
不得不说,史阿这个威慑力足够,省了刘辩不少事儿。
刘辩嘴角微翘,绽出一抹淡淡的笑,原本这个笑非常平常,但在西凉士兵的眼中却不尽然,他猛地吞咽一口口水,下意识紧张了起来。
“你别紧张,我只是有几个简单的问题要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保证不会杀你。”
刘辩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盯着西凉士兵的每一个神情,只见西凉士兵半信半疑的点头承诺后,刘辩又冲他绽出一抹笑:“这才对么,我就喜欢识时务的人。”
“你们这支小队是干什么的?一共多少人?像你们这样的小队,还有多少?”
刘辩一开口便是几个问题,他盯着西凉士兵的每一个神情,尤其是眼睛,因为人一旦在撒谎的时候,最先露出破绽的地方,总是眼睛,其次是神色。
“我们是负责取水的,是董将军麾下,像我们这样的小队,董将军麾下还有四个,原本每队十人的,可是为了防止偷袭,加到了每队十六人,只是没想到。。。。。。”
西凉士兵面露难色。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得手了,这多加的六人全部都是军中的精锐力量,武师巅峰左右的实力,我是大武师初期。”
说到此处,西凉士兵更尴尬了,这样的实力基本上接近三流武将的门坎了,可还是被偷袭了,简直丢人丢大了。
“今夜军中的口令是什么?”
刘辩直接开口询问。
此时,西凉士兵面泛一丝难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眼前的这些人,也似乎在考虑该告诉他一个真的还是假的。
刘辩又怎能不知道对方心中的小九九,直接当头棒喝:“口令!”
刘辩细眉一拧成一川字,双目似火,散的气势汹汹,贝齿紧咬,像是要嚼碎眼前的一切一样,凶残不可言。
西凉士兵直接一个挺胸抬头撅屁股,标准的军中下级遇上级的姿势,脱口而出:“有人偷袭!”
刘辩紧跟着又道:“回令!”
西凉士兵一愣,诧异的怔在那里,半晌不知如何言语,很明显军中根本没有回令。
半晌的愣怔让刘辩勃然大怒:“史阿!给我杀了他!”
西凉士兵更是一愣,丫你年纪不大,手段可真够黑的,不是说老实交代就保证我不死么,怎么这样!
“没有回令啊!”
噗!
一道寒芒乍现,天玑剑刺破胸膛而入,紧跟着西凉士兵嘴角淌下了鲜血。
“公子,回令还没有问出来,怎么就杀了呢?”
顾与不解道。
“傻瓜!看不出来吗?根本就没有回令。”
段煨推了顾与一下,解释道。
“哦~~~~”顾与恍然大悟,可眨眼间又陷入沉思:“那么就。。。。。。”
“不杀他,难道还留着回去报信去?”段煨瞥了眼顾与:“你动动脑子好不,怎么总是慢半拍。”
不得不说,跟着刘辩久了,各种俏皮话,流行语自然而然的就蹦出来了。
“公子,咱们该怎么办?”
史阿杀掉西凉士兵之后,转头望向刘辩。
刘辩握紧了拳头,双目灼灼地盯着远方篝火闪闪的西凉军驻地,深吸口气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刘辩临时军事指挥所。
一盆火炭熊熊燃烧,将整个帐篷照亮,帐篷搭设非常简单,只是简单的几个支撑点加一个军绿色的顶棚,这是刘辩设计的,称之为保护色。
在帐篷的正中央,设置了一个微型沙盘,沙盘上星星点点的各类图标代表了敌我双方的势力,一目了然。
按照刘辩的指示,之所以设置微型沙盘,是因为指挥所需要时常移动,如果是阵地战,攻坚战,那肯定设置一个巨型沙盘。
即便是微型沙盘,段煨对其也是爱不释手,称之为军事界最伟大的明!
仔细端详着微型沙盘,刘辩手托下巴,脑海中形成了一套作战方略,开口道:“段将军,我准备亲自带领一支十六人的小队,杀入敌军腹地。”
其实当段煨听到刘辩询问对方口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刘辩的大概想法,故此也不是很反对,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此乃险中求胜之道。
段煨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公子,我陪你一起去。”
刘辩一摆手:“不!我只带史阿、顾与去,你留在这里。”
段煨当时便着急了,眉头一皱:“这怎么能行!我必须跟着去,否则我不放心。”
史阿是个愣头青,听到这句话,不爽道:“怎么?难不成你这只妖鸡信不过我?我史阿别的不敢保证,只要对方不是吕布,我一定能保证公子安全。”
一旦碰上吕布,不要说他史阿,即便是顾与、史阿、段煨一起上,那也只有一个下场,仅仅万火焚天这个领域技能他们便破不了,更别提那恐怖的弑鬼神了。
段煨当然不是信不过史阿,只是觉得把这两个易冲动的人放在一起容易出事儿,所以才要求随同,当下听了史阿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个火鸡,爱死不死,关我何事?我担心的只是公子的安危。”
史阿怒气冲冲:“要不要打一架!”
段煨恶狠狠回瞪一眼:“打架?莽夫所为!”
“胆小就胆小,还莽夫。。。。。。嘁!”
“你。。。。。。”
“够了!”刘辩厉声断喝:“你们俩有完没完,多大的人了都,跟个小孩子似的,一点都不着调!段将军,你之所长乃是领军作战,而不是战场厮杀,军队离不开你,有你指挥大军,我放心!”
听到此话,段煨心中怒火稍平。
刘辩望向史阿,轻声道:“史兄!你剑术群,更是九凤神魂,天下无双,倘若你到了吕布那个年纪,成就应当不会弱于吕布,但是你戾气太重,又争强好胜,估摸着很难。”
史阿心下略有些不满,可一时又无从反驳,只能闷声权作反抗。
刘辩一语击中史阿痛点,心知他肯定不高兴,于是乎话锋一转:“不过么,你若是能改掉你毛毛躁躁的性情,更专注于武学之道,前途必不可限量。”
史阿不是傻子,他知道刘辩话中的含义,欠身拱手道:“还请公子放心。”
刘辩松口气:“那好!就按我说的办,段将军负责统筹协调大军,组织一切力量袭扰外围力量,如果可能连李傕、郭汜都吸引过去才好!总之,我要的是一个混乱的局面,听明白了吗?”
段煨嗯的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刘辩补充道:“这一战还是以弓弩手为主,保证作战效果的同时,尽量顾及士兵生存率,装备咱们可以再造,但人死了就全完了,尤其是咱们的精锐力量,能保留一个是一个。”
“公子放心便是,末将必不负所托!”
“嗯!我相信你。”刘辩笑着,给段煨以充足的信任,治军这种事情刘辩不擅长,那便交给擅长这种事情的人,他需要做到的就只是信任和放权,“除了史阿、顾与、还有我,段将军,我还需要精锐力量六十三人,组成尖刀队。”
“公子放心,我从我亲卫队中挑些人出来,绝对的以一当十。”
“很好!”
三更天末接近四更天时,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天亮之时,那时候战机全无,而这个时刻又是偷袭的绝佳时机,刘辩不可能错过。
一共六十六个人,全部都是军中精锐。
其中十六人身着董卓麾下飞熊军服饰,剩余五十人手提木桶,身着百姓服饰,出现在西凉军外围驻军之处。
鱼目混珠!
董卓,小爷要搂你一闷棍,收收利息!
第八十五章 永不入鞘的尖刀(二)()
月明星稀,夜色如水。
营内篝火噗噗噗跳个不停,呼的一下,又弱了下去,干柴已经烧光了,化成了灰,随着微风飘向远方。
辕门处两个执戟卫士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一手拄着长戟,身子似靠不靠地倚在框柱上,悄悄打着盹儿,脑袋微微一晃,差点栽倒在地,一怔神,半蹲着身子,提戟冲着辕门外的四下里张望。
“什么人?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
守卫甲立时躬着身子,眉头紧蹙,做出一个一级戒备的标准模样,用长戟尾端杵了杵守卫乙的身子:“快醒来,有人!”
守卫乙打个激灵,身子一颤,差点将怀中的长戟摔在地上,顶在脑袋上的头盔晃悠了晃悠,耷拉下半截,直接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手持长戟竟对着辕门内嚷嚷:“哪里?在哪里?”
守卫甲气愤,一蒙棍直接敲掉守卫乙的头盔:“蠢货,这边!”
守卫乙佝偻着身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神色极其慌张,转过身来望向一片漆黑的林子,眨巴眨巴眼:“大哥,人在哪里?”
守卫甲不予理睬,仍旧盯着林子深处。
呼啦!
呼啦!
呼啦!
。。。。。。
兵甲摩擦的声音益的浓重,悄然逼近,像是一面重鼓在守卫心中敲响,咚、咚、咚,震人心肺。
守卫乙心中惶恐,一点点靠近守卫甲:“大哥!要不喊人吧。”
“喊人?万一不是呢!你找死吗?”
“可是。。。。。。”
“可是什么?”
“我害怕!”
“新兵蛋子,害怕个什,躲在我身后。”
“。。。。。。”
林中逐渐走出一队身影,为一人身着飞熊军军服,守卫们仔细一瞅,这装扮,这派头,最少也是个军侯的级别啊,怎么这大半夜的。。。。。。
守卫甲是个老兵,职业习惯让他保持了一颗冷静应对的心,手中的长戟不像守卫乙一样已经倚靠在身侧了,他目光冷峻,一挥手将欲冲上前的守卫乙拦在身后:“不对劲儿。”
刘辩等人引着一队人马走出林子,恰好遇到了这两个守卫。
守卫甲持戟喝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顾与上前厉声断喝:“狗东西!这是我军侯大人,还敢阻挠,简直是找死!”
说罢,啷当一声,拔剑出鞘,便要斩他。
守卫甲纵深向后一跃,躲在顾与剑锋,仍旧提戟保持警惕,望向这个年轻的军侯大人:“不是我不相信军侯大人,实在是军职所在不得已。敢问将军,今夜的口令是。。。。。。”
“有人偷袭!”
顾与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滞缓。
守卫甲这才放下心来,松口气,眉开眼笑道:“大人莫怪,大人莫怪啊!”
刘辩至始至终没有吭一声,板着张脸,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而顾与则利用其西凉人士的口音回答一路之上的盘问,这样不至于引起怀疑。
顺利的通过第一层驻地,刘辩仔细观察了,果真如猜想那样,这一个寨子只有大约十人左右,一个什的编制,顶多算是个前沿岗哨,没有多大战斗力。
而继续往前走下去时,时不时会现一些西凉军士兵冲着自己的队伍唏嘘嘲风,又或者在某个林子里会现埋伏着的西凉精锐,还可以看到林中藏着的战马。
史阿靠近刘辩:“公子!怎么办?”
刘辩轻声回应:“车到山前必有路,听我命令,随机应变。”
恰在此时,林中传来一个声音:“那个送水的,把水给哥儿几个留一桶洗洗脸。”
顾与循声望去,乃是密林中埋伏的一支人马,从装备上看,当是西凉蛮兵的精锐,从编制上看,应该是一队,五十人,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