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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听闻差点将口中的酒水喷了出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甘宁,随后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存在。如今吕奉先名声正盛,虎牢关前打败关东十八路诸侯联军,如今又大败张鲁占据汉中,可以说风头一时无两,法正也在最近几日研究过汉中之战的过程,不得不称赞吕奉先用兵如神,即便是他也无法做到更好,甚至略有不及,毕竟无法将计策运用到如此的滴水不漏。
“怎么?孝直认为我不如那吕布?”甘宁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从法正的脸上就看出了答案,略微有些不喜的道:“那吕布之所以能够战无不胜,遇到的都是一帮虾兵蟹将而已,若碰到我也未必会赢。”
“兴霸!不是我打击你!”法正虽然喜欢与江湖之人接触,快意恩仇,但是他却还是非常有见识的,眼光自然是甘宁所无法比拟的,笑着道:“吕布是当今公主的驸马,天子的姐夫,又身为骠骑将军,官至二品,与三公并列,手握雄兵数十万,攻城掠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我不是笑你,除了劫掠过往船只,逞一时威风,还有何作为啊?你可以对比一下,你手下不过数百之众,安敢相提啊!哈!哈!。。。。。。”
“孝直!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呢?”甘宁不满的瞪了一眼法正,在自己的手下面前,竟然灭自己的威风,要不是他与法正很谈得来,早就将法正给轰了出去,忍不住道:“既然那吕布如你说得那般厉害,你怎么不让刘焉尽快投降,反而还要组织重兵,兵发汉中呢?”
“唉!我人微言轻,哪里说的上话。”法正叹了口气,却是摇了摇头道:“只是这次胜败尚未可知,如今刘焉亲自坐镇巴郡,以严颜将军为元帅,张任将军为前锋,准备在汉水之畔决一胜负。此战乃是关键所在,三十万大军开赴巴郡,一旦获胜,那么汉中唾手可得,而一旦失败,那就会成为待宰鱼肉了。”
“哦!?刘焉竟然如此大的手笔。”甘宁听闻刘焉出兵三十万,也是吃惊不已,好奇的道:“以孝直之见,此战谁的胜率最大?以你刚才之言,恐怕这一战就是整个益州之战的关键战局,完全可以扭转局势。”
“在我看来,五五之分,谁都不占多大的便宜。”法正想了一下,放下酒杯,侃侃而谈的道:“吕布的手下猛将如云,士兵强悍,可是益州士兵却是占着人和与地理,而吕布只占着天时,两者相争胜负未知。”
“连孝直也看不透局势?实在是有些奇怪了。”甘宁惊奇不已的道:“孝直一直自负天才,可为何有此一说?”
“非我看不透局势,可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到最后,谁都难言胜负。”法正摇了摇头,他此时毕竟还年轻,还无法做到算无遗策,笑道:“吕布军中必然善于计谋之人,而且智谋在我之上,实在是我不敢轻言。”
甘宁心中震撼,他对于法正的才智佩服之至,明明比他还要年轻,可是却帮他度过几次危机,也因此他对于法正还是非常感激的,可是就是这样心比天高,目空一切的人,竟然承认有人才智在其之上,可想而知那样的人是何其恐怖,他实在是想也不敢想,可心中还有一丝侥幸。
“孝直言重了吧!”甘宁明显有些不相信的道:“谁人还有能够超越你的智谋?”
“兴霸!你说出这话,就是在证明你的目光短浅,小瞧了天下人。”法正看着甘宁,不免摇头叹息,此时的甘宁仅仅满足于此,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可惜,明明以甘宁的潜质,绝对可以登上更大的舞台,劝道:“有时间的话,你也多读读古人先贤的书籍,对于你是有好处的,作为朋友我想你以后会变得更好。”
法正喝了一杯酒,他此时年龄太小,还无人对他重视,即便是他的父亲法衍在刘焉那里,也只是做个小吏而已,在他看来刘焉此人有些刚愎自用,虽有大志,但是却没有相当的度量与才华。益州有谋之士不在少数,若是用得好,那么必然可以将吕布及其大军抵御在汉水之北,可用之不当必将兵败如山倒。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甘宁听法正如此说,不由点了点头道:“听孝直如此一说,让我内心也是极为期待,与天下豪杰争锋的场面,以后我一定多读读书,再与孝直共论天下大事。”
“如此,我也要告辞了。”法正点了点头,笑着道:“今天我也是陪父亲过来征调士兵,才有机会来看看你,现在大概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后会有期,希望再见之日,你已经不再是盛传的锦帆贼了。”
甘宁点了点头,赶忙领人送法正,而就在这时却见一人急匆匆跑来,然后看了一眼法正,小声的在他的耳边将有人破坏横江铁索的事情一一道来,让他的眼前不由一亮,他将法正送走以后,便点齐船只冲出水寨。
第一百二十三章 锦帆贼()
法正在远处看着甘宁的表现,不由摇了摇头,可他作为朋友,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汉水之上,吕奉先一人一把长槊,将横亘的铁索一下一下的挑断,让人叹为观止,即便是羌魁与典韦都是暗自佩服不已,他们或许也可以做到,可绝对无法做到的那么轻松写意,而且每一击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瑕,丝毫不浪费一点点的力气,平均解决一条铁索也仅仅只要五息时间就能解决,效率之快令人咋舌。
吕奉先连续挑断十根横江铁索之后,再看还有几根就能结束,其实他每挑断一更横江铁索,就需要停下一段时间,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船只必须重新划动,让他不得不停下等待到达一定的距离之后再进行攻击。
时间飞逝,眼看着再有几根铁索即将被全部破坏,可时间却是已经过了一两个时辰,已经船家将午饭做好,对此吕奉先觉得还是先将铁索全部破坏再说,只是看着羌魁那幅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由苦笑了一下,他倒是忘了羌魁别看是一个小女孩,却也是一个真正的饭桶,很显然深山老林之中哪里有汉人的美食好吃呢?
吕奉先最终将最后三根横江铁索给挑断之后,也加入了吃饭的行列,而放眼望去全部都是鱼,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点都没有错,在船家准备的午饭上,全部都是鱼宴。不过,吕奉先不得不承认,这些鱼的味道纯天然,不像后世那些家里喂养的鱼肉,实在是鲜美至极,尤其是那几寸长的银鱼,更是人间美味。
吃着午饭,船家对着吕奉先就是夸赞不已,见到吕奉先的身手之后,对于吕奉先更加的殷勤,没办法一看吕奉先气度不凡就不是一般人,再加上这么厉害,肯定不是寻常之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汉水之上,几艘快船快速的奔行,如同飞鱼一般,很快甘宁就得到了横江铁索被全部破坏的消息,对此他不由闪过一丝焦急,催促手下快点划船,他好勇斗狠不是一天两天,听闻有人能破坏他的铁索,自然想要好好的会一会那个人,纵横汉水以来,他还未曾碰到过对手。
“首领!您不比着急,那个船上的人,并没有着急离开,在破坏了铁索之后,就停了下来,似乎正在用膳。”一个手下笑了笑,带着稍稍的戏谑道:“看来他们还不知道进入了谁的地盘,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哦!?看来今天是有得玩了!”甘宁诧异不已的看了一眼手下,随即双眼微微眯起,带着一抹冷笑道:“人家分明就是没有将我们放在眼中,你们还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
“就是!胆敢将我们不放在眼中。”手下一听顿时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顿时都是义愤填膺,随后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将我们的旗号打起来,让对方也知道我么是谁。”
一声口号,所有快船全部拉起帆布,随后升起锦帆贼特有的旗帜,而且其帆船上的帆布全部都是由锦帛制成,可以看出甘宁为了彰显自己,已经到了何等丧心病狂的地步,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锦帛完全可以与金钱划等号,而甘宁却是将其制作成为帆布,完全就是说,老子有钱,可能也是因为钱都是抢的,根本不心疼。
“不好了!吕…。。。吕将军!我们遇到**烦了。”马三膘本来前去喂马,突然急匆匆的冲入船舱之中大声的道:“汉水之上多了许多船只,从远处快速赶来,而且看其旗帜,应该是危害各地的锦帆贼!”
锦帆贼!?不会是甘宁吧?吕奉先放下碗筷,心中有些不确定,只是对于甘宁甘兴霸的能力还是极为肯定的,可以说与张辽的能力不相上下,只是甘宁更加擅长水战,而且还是以水贼的身份闻名蜀地。
吕奉先没有想到自己如此走运,本来一趟,只是为了抓大熊猫,不仅成功抓到了几只,而且还将羌魁这个实力强劲的羌族女子拐到了自己的身边,而且回汉中还能碰到锦帆贼,简直像是中了大奖一般的概率。
“哦!?是哪个锦帆贼?”吕奉先似乎非常不解的看着马三膘,连羌魁这个小吃货也放下了碗筷,他却是毫不在意的道:“区区几个小毛贼,又能把我们怎么样?他们在哪里,待我一会儿,好好收拾他们。”
吕奉先本身出生于北方,或许水性并不是很好,可是谁让他的灵魂来自于后世,可以说在水中他的能力丝毫不弱,无论是蛙泳、狗刨、蝶泳、仰泳等等都是手到擒来,可以说仅仅是游泳都能玩出花来。
“吕将军!那锦帆贼可不仅仅是贼那么简单。”马三膘知道吕奉先武艺超群,担心其小瞧了锦帆贼,而到时候吃亏,赶忙解释道:“锦帆贼的首领姓甘名宁字兴霸,其武勇过人,在各个水域均有出没,而且为人还很仗义,凡事以厚礼待之,尽皆不伤,可胆敢有怠慢着,则会被其洗劫一空杀人而去。不过,甘宁杀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危害乡里的恶霸,抢的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商贾,因此所到之处,无人敢惹。”
“哼!哼!本将军何许人也,岂会对一个蟊贼以礼待之!”吕奉先冷哼了两声,傲然的道:“本将军今天就要让那些个锦帆贼见识一下本将军的厉害,典韦拿上弓箭,与我去会一会那个什么甘宁甘兴霸!”
吕奉先实际上也是非常的爱惜人才,对于甘宁自然也想要收服,可是他却知道,甘宁此类人江湖习气太重,而且还很年轻,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信奉的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说话权。吕奉先此时若是真的对甘宁服软,别说是甘宁不会就此罢手,传出去他的名声也会被毁,对付此类人只能表现的更加强势才行。
“等……等一等我啊!”羌魁快速的将饭碗中的饭扒入口中,口齿不清的道:“我也要看看,帮你杀贼啊!”
马三膘一看,得!人家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合着自己刚才都是白说了。只是,马三膘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与那些战战克克的船家不同,他可是见识过吕奉先的强悍,再加上羌魁和典韦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有这样的三个人在此,别说是甘宁甘兴霸,就算是再多来几个这样的也得跪!
第一百二十四章 箭震锦帆贼()
出了船舱,远远地看见几艘快船横在水面上飞速赶来,为首的是一首大船,上面绣着大大的甘字旗。
还真的是甘宁!吕奉先眉头一挑,只是旁边的羌魁还在鼓着腮帮子咀嚼吞咽着食物,让他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幸亏羌魁不是他手下的将士,不然的话,如此行事,早就被他军法处置了。
不过,羌魁的举动,也正说明了她对自己实力的信心,她此次出来除了是看一看吕奉先是否真的如其所说的那般行事,更重要的是对于外面世界的好奇,与吕奉先和典韦交手让她明白了人外有人的道理。
“就是他们吗?嗝!”羌魁看着那些在百丈开外的船只,忍不住打了个饱嗝道:“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们?”
羌魁可不介意杀人,尤其是杀汉人,她的使命就是保护羌族,而诛杀任何威胁到羌族的威胁,本来她也想杀吕奉先与典韦,可是技不如人,被吕奉先打败,可也不觉得什么,毕竟谁让吕奉先是闻名天下的大将军。
“一个小女儿家,整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吕奉先白了羌魁一眼,他发现羌魁不仅非常的好吃,而且还非常的好斗,一点也没有小女孩该有的矜持,出声阻止道:“一会儿,你可以跟他们过招,却不能杀人,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以后再也没有那些美味可口的饭菜给你吃。”
“一言为定!”羌魁无奈的撇了撇嘴,非常不满的看了一眼吕奉先,随即伸出玉手道:“击掌为誓!”
“啪!”
吕奉先看了一眼认真的羌魁,顿时觉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