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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无碑-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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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容诧异地抬头看去。见是徐之才,不由得更为差异道:“师兄……”

    “楚沉夏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就连祖父也帮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又怎样跨不过去的仇恨?”徐之才句句铿锵。说的半容脸上喜意全退。

    半容的声音更冷道:“师兄就说到这里吧,别的也别说了,我不想听,师父都答应我了,这些事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祖父年纪大了,竟糊涂到这地步,我今日要是不告诉你,你和他就生米煮成了熟饭。等日后你再知道那些事情,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比现在痛苦一万倍!”徐之才朝她走近了一步,伸手便掀去了她头上的红纱,因为力气过大,那红纱纠缠着金钗一齐掉了下来,半容精心盘起的头发便散落开来。

    半容被他的这个动作吓了一大跳,怔怔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红纱和金钗,忙弯腰去捡,却比徐之才扣住手腕。

    迎上她的目光,徐之才一字一顿道:“你是沈家的女儿。”

    半容目光一震。挣开徐之才的手,重新坐回了床前,冷声道:“那又怎么样呢?”

    这一回,却是徐之才不淡定了。他冲到她面前不解道:“你是沈家的女儿,你问我那又怎么样?你明明知道沈家是怎么死的,你明明知道罪魁祸首是前江城盟主黎浮。你也明明知道黎浮是楚沉夏的外祖父,你问我那又怎么样?”

    “是……那又怎么样?杀人的是楚沉夏的外祖父?是楚沉夏杀了我全家吗?”半容忽然起身。目光中满是锋芒地逼近他,又沉声道。“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呢?师父都答应了我不说的,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你以为说出来我就不嫁了吗?不!我还是要嫁给他!”

    徐之才见她满脸的泪水,嘴唇抖了几回,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你……好啊,你真是沈家的好女儿,那庭院里坐的全是你的杀族仇人,你如何能笑对他们?”

    “那是我的事情,师兄,这是我最后一回叫你师兄了,”半容紧紧盯着他的脸,毫无情绪地说道,“既然你是为了我好才告诉我这些事情,那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告诉我?非要等我彻底陷入这段感情了,非要在我成亲的大好日子里,很不人道地说出这些话来?!”

    徐之才被她堵得说不出半个字来,面部的肌肉抽。搐了几回,才道:“我以为你会和师父走的,我没想到你会留下来,更没想过这场亲事来的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好了!师兄!你别再说了,你出去吧。”半容生硬地打断他的话,表情决绝又冷淡。

    徐之才却仍旧有些不死心,可目光触到她紧拽红纱和金钗的手,又将喉口的话咽了下去,垂头退了出去。

    因为他知道他这个师妹的脾气,十分地固执,从来不肯听一听旁人的意见,只想一心做自己的事。

    这场喜酒直喝到天黑还未罢休,楚沉夏已连连摆手推辞,直往半容的房间走去,脚步踉跄地险些被门槛绊倒。

    可是床前哪里还有人?楚沉夏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却见床前果然没有人!脑中一震,酒登时醒了大半,楚沉夏疾步冲到床前,抓起半容留下的红色嫁衣和金钗,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刘衍和刘正声几人原本想再来闹一闹洞房,却见房门大开,里面却是半点声音都未传来,不由诧异地探着脑袋看去。

    这一看,也都惊住了,楚沉夏正坐倒在地,靠着床榻喝闷酒。他身旁只有一堆凤袍金钗,而半容却是不见了踪影。

    刘衍示意其他人出去找半容,自己则走向了楚沉夏,还未走近,便差点被楚沉夏抛过来的酒壶砸中。

    刘衍顿了一顿,又往他走了两步,却忽然听他怒吼道:“走!别过来!我就想一个人喝酒,谁也不要过来!”

    “沉夏……你……你别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衍见他这个模样,心里也有些慌张。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却是徐熙闻讯赶了过来,他一张老脸抖个不停,激动地提起楚沉夏道:“半容人呢?你把她怎么了?我问你她人呢?!”

    随后赶到的黎络和黎浮连忙将他拉开,劝慰道:“亲家别急,有什么事好好说。”

    黎络将楚沉夏从地上拉起来,见他一身酒气,夺过他手中的酒壶斥责道:“沉夏!你这是在干什么?半容人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楚沉夏走了两步,却差点摔倒,好在被刘衍扶稳了,他傻笑了两声道:“我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你们问我,我又去问谁?”

    “如果不是你?半容怎么会无故失踪?”徐熙不依不休地瞪着楚沉夏,无法接受半容忽然失踪的事实。

    徐之才忽然跑了进来道:“半容人呢?她怎么……怎么会……走的?我方才……”

    “你方才什么?”徐熙脑中白光一闪,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徐之才见所有人炙热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登时有些不知所措,讪讪道:“我方才来找过半容,那时她还好好的。”

    “这么说来,徐大夫是最后一个见半容的人,既然那时半容还好好的,那会不会是有人将半容绑去了?”刘衍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楚沉夏闻言,目光果然一跳,一下子便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黎络却忽然拉住了他,望了一眼徐熙道:“你这样出去找,怎么可能找得到?听听徐老先生怎么说吧?”

    徐熙脸色登时沉了下来道:“莫非……你也知道?”

    他这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不知说些什么好,谁料,黎络却忽然点了点道:“是,我知道,可是孩子们的事是拦不住的。”

    “母亲,你们在说什么啊?”楚沉夏十分迷惑道。

    黎络和徐熙却没有回应他的意思,自顾自道:“现在只有等她想明白了,否则她是不会回来的。”

    黎浮这个时候,也大概有些明白了,叹息了一声,却不敢说些什么。

    几个年轻的,对他们的反应是诧异地摸不着头脑,偏偏他们没有半分回应的意思,竟然摇了摇头就走了,实在令人十分无奈。

    出了这样的事,庭院里的宾客都散去了,楚沉夏面对这个房间内跳动的火烛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沉夏。”

    楚沉夏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由回身望去,见是景旡,又将身子转了回来,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其实……我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景旡朝他走了一步,对着他的背道。

    楚沉夏猛地转过身道:“不必了,我要是想知道总会知道的,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戒心?我难道还能害你不成?”景旡有些委屈道。

    楚沉夏只觉得他这话好笑地快要让他落泪,苦笑道:“算我求你了,千万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景大人,天色已晚,你不请自来已经够让人烦心的了,难道今晚还打算住在我府中不走了吗?”

    “走什么?”黎络忽然走进房内,拉过景旡的手,看着楚沉夏道,“景旡今晚就住在这,难不成你还想赶他出去?”

    说着,她竟然拽着景旡出了门,楚沉夏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背影,惆怅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自己的至亲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冷剑逼问() 
刘正声今日一早便来了东宫,原本以为楚沉夏一定不会出现,却没想到,他像个没事人,坐在那儿有说有笑的。±頂點小說,

    几人刚坐下,便见陆执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喘气道:“殿……殿下,不好……不好了,裴副将冲进来了。”

    “怎么回事?”刘衍一下子站了起来,陆执还未来得及回应,门外忽然窜进一道风来,卷着杀气直往楚沉夏去。

    刘正声和刘衍目光一跳,连忙去拦他,却还是被他钻了空子,他手握冷剑,对着楚沉夏的胸膛道:“你是怎么答应我和我父亲的?为什么还要对尘东下毒手?”

    “叔东!把剑放下!难道非要这样子才能好好说话吗?”刘衍着急劝道。

    可裴叔东根本不听他的,手中的剑更近了楚沉夏的胸膛一分,逼问道:“你回答我!”

    “他怎么了?死了吗?”

    楚沉夏不咸不淡的语气终于激怒了裴叔东,使得他忘掉了最后一丝理智。他一咬牙,手中冷剑快速一挥,楚沉夏的头冠便被他削去了。

    楚沉夏一头乌黑的墨发也跟着散落在肩颈,刘衍吃惊地上前,扼住他的手腕道:“疯了吗你!裴叔东,这里是东宫,暂时还是由我说了算,你再这样子,休怪我翻脸了。”

    “他!不过是一个不成大器的谋士,与殿下认识了才多久?竟然值得殿下为了他和我翻脸,末将实在是无法理解。”裴叔东虽然嘴上说个不停,可手中的剑到底没有放下半分。

    楚沉夏的手指在面前的剑身上一弹。听到那“当”地一声,十分喜悦道:“好剑!”

    见众人都拿惊奇的目光看着自己。楚沉夏又笑道:“宝剑配英雄,我记得这剑是裴副将第一回出战。就斩杀了对方的主帅,皇上高兴因此将那主帅的佩剑赐给了裴副将吧?”

    “是又如何?”裴叔东愤愤道。

    “皇上赐勇士之剑给裴副将,乃是嘉赞裴副将的勇猛果敢之心,”楚沉夏顿了一顿,看向裴叔东道,“可我看裴副将空有一身勇猛,却无一个清醒的头脑。”

    裴叔东手中的剑直接贴到了他的胸口,刘衍为他捏了一把汗,不等他出言阻止。楚沉夏忽然起身,劈手夺下了他手中的剑。

    楚沉夏右臂一挥,那剑直往窗口飞去,深深没入梨树下的泥土之中,剑身久颤不息。

    裴叔东正要挥拳,刘衍手快地拦下他道:“叔东!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沉夏好好说两句呢?”

    “他刚才说的殿下也听见了,哪里是好好说话的样子?分明是在借机挖苦我?”裴叔东指着刘衍身后的人,十分气愤道。

    “沉夏不是这……”刘衍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楚沉夏冷淡的声音打断了,“我没有借机挖苦裴副将。我方才所说的,都是裴副将不肯承认的事实。”

    裴叔东闻言,胸中的怒火一下子蹿到了脸上,满脸通红地就要往楚沉夏冲过去。好在刘衍和刘正声还有陆执三人将他拼死拦下了。

    刘衍这时候也忍不住对楚沉夏道:“沉夏,你就少说几句吧。”

    “那好,我不说话就是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说个明白。如果你不说个明白,那你怎么对待我弟弟的。我今日就要怎么对待你!”

    “好了!都别吵了!”刘衍实在是控制不住强忍着的火气,怒喝了一声。才镇住了他们二人,又扫了他们二人一眼道,“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和齐国对战时,都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了彼此,现在为了这么点事就要眼红的拿刀子了吗?都给我坐下来慢慢说!”

    裴叔东撇开了眼,楚沉夏则是默默坐了回去,等几人稍微冷静下来,刘衍才问道:“叔东,到底怎么回事?”

    “我今早接到司刑寺的消息,说是昨夜尘东自裁身亡了,母亲听了这消息已经病倒了。”裴叔东说这话的时候,多有忍耐,要不是刘衍的目光灼热地他移不开视线,否则他早就冲上去了。

    刘衍看了楚沉夏一眼,对裴叔东道:“这件事绝非楚沉夏所为,他既答应了你们,那就不会违背诺言。你忘记了吗,他当初说过,想动裴尘东的人不止他一个。”

    “再有一个就是他外祖父黎浮!”裴叔东恨恨地看向楚沉夏,咬牙切齿道,“殿下真的以为我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吗?我找他算账,是因为他给我们裴家下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套。”

    “圈套?”刘衍诧异道。

    裴叔东扬着下巴看了楚沉夏一眼,见他移开视线,冷笑道:“他若不自首,那就还有一线生机,可如果他自首了,那黎浮也就觉得他没什么用了,这才下了杀手。你明知道尘东一旦自首就性命难保,为什么要步步引导我们往这个方向走?枉我们还真心实意向你道歉,希望还你弟弟的清白,现在想来实在是恶心。”

    “恶心?”楚沉夏仿佛看一个智障地看他,大笑了三声道,“你说的这话,实在是我活了这么久,听到过最可笑的话。我明知道他一旦自首就性命难保?被冤枉的可是我楚沉夏的弟弟,难道我还会为了考虑你裴叔东弟弟的安危,就不顾我弟弟九年的污名了吗?那我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我们楚家难道欠你们裴家吗?要为你们委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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