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乌衣天下-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熙之微微颔首,手指在粉色花瓣边缘滑过,反倒有些不悦道:“这人越长大越是会旁门左道哄人,别想着偷懒,待明年春天见面,他的字肯定又差我一大截。”

    光想着练字,果然还是小孩,王导微笑着,心里莫名焦灼。

    王导吩咐仆人乙,不管是谢尚还是谢安,一定要派人得到消息。宋衣并不弱于谢尚,手中又有谢安做人质,说不准现在已渡江往北,所以让仆人乙务必立刻联络江北的人。

    “姓宋的女子,应该会逃去北方,若她想活着,只能去流民聚集之地,如鱼入浊流,让我们不好找寻。”

    “她是先帝一颗埋在敦哥身边的棋子,先帝当真用心良苦啊。”王导淡然地挑明了这女人的身份,“本以为她在阮府会安稳,只是我万万想不通,她刺杀皇上,又是为何?”

    “若让先帝知道他的棋子变成了叛徒,想要毁了他的江山……”王导目光冷淡,“阿乙,不如你猜猜她为何要背叛先帝。”

    仆人乙似笑非笑道:“好比大人和小主人都不在了,阿乙还苟活着,蛰伏长久的念头就是想着要做点什么,然后彻底与过往斩断关系。”

    王导微微阖目,缓缓道:“如果是你,要做什么呢?”

    “我想大人应该猜到了。”阿乙笑笑,目光深邃却又纯净,“对于我们这种人,大人和小主人最好让我先死比较好。阿乙愿意为你们而死,也不愿孤零零地苟活于世。”

    话音落,王导忽然觉得很冷,这世间有一类人他不能够完全理解,他们随时可以为主人而死,因为在乱世之中,他们的心被主人给予过温暖,即使那温暖如萤火之光。

    但若让他们无根地飘零在江湖,他们会绝望与疯狂。

    因为他们的心已随亡主堕入黄泉。

    秋风吹过江面,霜叶淌过小船,此刻谢安躺在一艘破旧小船上渡江。

    他已经饿了整整一日,之前吃的小块干粮早已消化,水也喝得不多。

    谢安虚弱躺在船舱里,听着肚子在唱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他发誓,若有机会,一定将宋衣狠狠整治一番,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杀了大伯!

    谢尚应该就在附近不远,但宋衣用谢安的命逼迫他,所以谢尚也不敢靠得太近,还得负责为宋衣清扫逃亡路上的敌人,肯定憋了一肚子气。

    宋衣在船舱外吃煮鱼,和艄公谈笑,简直是郊游度假的做派。

    她心眼还特坏,听到谢安肚子在叫,故意端了煮锅进舱,笑盈盈对他道:“回答宋姐姐几个问题,就有吃的哦。”

    谢安见她一身男人装扮,但一笑就露出无法掩饰的少女娇态,果然是老妖女啊,应该大部分女人都会羡慕,谢安觉得叫她姐姐也不过分,更何况人在屋檐下,能屈能伸,“宋姐姐,请问吧。”

    “之前我对谢尚说主使人是王导,你为何认为我是说谎?”

    “无论是王敦和王导都不是你的主使人。”谢安为了节省力气,声音懒懒道。

    宋衣又问,一副要逗小孩的模样,“那王敦咯?我可是杀了他想杀的司马氏啊!”

    谢安淡淡道:“直觉,你谈起王敦时,眼里并无情意。”

    宋衣娇笑,“孩童之言,你这个小孩懂什么情意。”

    谢安不想与她绕弯,他沉默良久,其实从醒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宋衣的幕后指使人,他想了很久,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杀我大伯的幕后人应该是先帝,你是他放在王敦身边的棋子,王敦当年手握六州兵马,若不放个心腹在王敦身边,我怕先帝会寝食难安。”

    宋衣眨了眨眼,“很新奇的答案,那么小孩你说说,指使我的人是先帝,那么我为何还要杀他的儿子?”

    “这才是重要的。”谢安一步步分析道,“我做了一个假设。太宁二年的时候,你的指使人——先帝已被王敦逼死,而紧接王敦又死了,你看似再无牵挂,但又无法得到真正的自由。因为以往你的人生都目标都是按照先帝的指示,之前你杀我大伯和其他的王敦党羽都是任务,可如今你再无任务。”

    “很快,你发现自己找不到目标了,也无法与过去彻底斩断关系。”

    “你敬爱先帝,又恨他毁了你一生,将你孤零零留在世间。所以你在完成他的遗愿后再无顾忌,进宫接近皇帝,杀了他,太子尚幼,必然引发权臣争权,一旦内斗,江左朝廷尚浅的根基就会动摇。”

    “先帝越是要保护的,你就要逆道而行,你并不在乎,你只求快意。”

    “反正你曾经为之付出生命守护的人,已经死了。”

    宋衣听着听着,双目已笑得眯成一道缝,她的笑意愈浓,反而散发出愈多的寒意。

    宋衣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的话,“年纪小,但编故事的能力确极为厉害,看来我眼光不错,你这小孩确实比建康城里那些废物强多了。”

    “可你千万不要将这番话将给谢尚听,要不然以他容易动摇的心智,日后仕途与你谢家的未来命运堪忧啊。”

    “我当然会的。”谢安甜甜一笑,“宋姐姐,可否给我吃的了?”

    “我虽然夸你,但很不喜欢你的笑,以前每次见到王导,他就是这么对着我笑,真让人害怕。小狐狸,你那么聪明,看来也不会那么容易饿死,而且你们士族子弟也要尝尝流民乞儿的苦,这才公平。”

    宋衣伸手在他额头轻轻一弹,然后端着煮锅出了船舱。

    谢安只觉得头颅像是被巨石给砸了一下,随即又沉沉昏了过去。

    ======================================================

    这章挺长的,希望大家食用愉快,即使谢小安在被虐饿肚子,今天除夕,大家替他多吃点。

    ;

第三十八章 霜花十月下广陵() 
第三十八章:霜花十月下广陵

    谢安再度醒来时,他和宋衣已经下船住在一家客舍里,宋衣自己倒是吃饱喝足,只给他点喝了点水,免得他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和逃跑。

    此地是江北一个名叫瓜洲的渡口小镇,北宋王安石的《泊船瓜洲》就是写这里的,瓜洲属广陵郡,是流民帅郗鉴的驻地,与建康东面军事要地京口一江之隔。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谢安抚摸着饿瘪的肚子,默念着这首感同身受的诗,不过这春风要改成秋风,秋风又红江南岸。

    今夜虽无明月,但他也想问苍天,这算不算是他扰乱历史线的苦果。

    如果按照历史发展,太宁三年宋衣把皇帝司马绍早早给毒死了,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个伤心的地方……也不会遇到这个疯女人了啊……

    同时,脑子不知为何响起了佟湘玉唱的,“郎君你是不是饿得慌……”,打住打住!再胡思乱想伤春悲秋就真的认输了。

    宋衣冷哼一声,“小狐狸在嘀咕着什么?”

    “我想一个叫佟湘玉的女郎。”谢安一本正经地答道。

    宋衣听着他肚子叫的声音心情十分好,她未曾想过折磨这小孩竟有莫名的愉悦,于是笑着问:“是你家厨娘?想吃东西了?”

    谢安闭口不言,阖眼睡觉节约体力,宋衣自觉没趣,怒火中烧,一把提起他的衣领,恶狠狠道:“天一亮我们要去寻客船!”

    “不是已经渡江了么?”谢安本以为她过了江就准备休息,等待谢尚一战,没想到还要坐船?去哪?

    宋衣近在咫尺的脸上带着几分苍白颓色,俨然是受伤后血气不足,不过凑得这么近,一副男装打扮,发髻梳起的绝色乐伎还是美得刺目,她冷冷哼了一声,“我想去广陵。”

    谢安皱着眉头问道:“麻烦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

    宋衣不明所以,老实回答:“大约是亥时。”

    “亥时是吧?我是小孩子,今年九岁,小孩子最需要睡眠,如果我睡不饱又吃不饱,说不定还没到明早就要挂掉了!”

    谢安说完重重拍掉她的手,然后抱着被子缩到一角去睡觉了。

    宋衣气得瞪着杏目,正欲上前教训,刚走了一步,大腿处的伤口痛得她直冒冷汗,这伤口拜谢小狐狸所赐,也不知伤愈之后会不会留疤,她死死地瞪着谢安的那团背影,手刀几度起落,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第二日早晨,也就是谢安被掳走的第三日,宋衣在瓜洲渡口寻到一艘适合乘坐的船。

    这客船从武昌一路南下,被一家客人所包,将往广陵城。

    广陵就是后世所称的扬州。

    宋衣见瓜洲码头并无别的大船,而且船上人多反而方便她藏匿,至于谢安,她早上一起来就封了他的哑门穴,想来是不愿再听他巧舌如簧。

    谢安庆幸自己学了针灸,并未太过惊慌。

    哑门穴在后颈第一个颈椎下,为督脉、系督脉与阳维脉之会穴,被点中后,倒不是真哑,只是有些晕、恶心得无法说话。

    幸而宋衣有分寸,不然这一穴位重拍下去,只怕他要再来晕天黑地。

    客船主人家是一对夫妻与一双儿女,听船家说是住在武昌的书香世家,也是北边南下的世家子弟。

    说来也巧了,李白曾有诗《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诗里是“烟花三月下扬州”,如今这家人倒是霜花十月下广陵了。

    这家人姓褚,褚夫人一看宋衣弱气女流又带着幼弟流浪江湖,心软答应。

    “夫人心善,必有后福。”宋衣一把少女音更显楚楚可怜,谢安无语地翻着白眼。

    褚夫人见谢安半张嘴却没出声,想是猜到了几分,试探性地问宋衣,“令弟可是不能说话?”

    宋衣微不可闻地应了声,伸手抚着谢安头顶的百会穴,“阿弟原是好的,可幼年南下时受伤聋了,久而久之也就不会说话了。”

    “这倒是可怜,可惜我与夫君要去广陵会友,待新春才回建康。我那在建康的二弟擅医术,为人热心,说不定能医好令弟。”褚夫人一脸温柔,眼里又充满对谢安的关切,“不知为何,我一见令弟,就十分喜爱。”

    谢安长相虽不如谢尚那般华丽夺目,但眉目自幼就生得俊秀,气质浑然天成地温雅,这几年跟着桓温习武,气质里多了几分洒脱,再加上早熟的沉稳气韵,让人一言难忘。

    褚夫人身旁那红豆团子似的小萝莉拽着她的裙裳道:“阿娘,这位小哥哥生得好看,但这位姐姐生得更好看,可是却长得不像。”

    团子萝莉被褚夫人轻轻刮了刮鼻头,“蒜子跟歆儿也长得不一样啊,歆儿长得像你阿爹,蒜子长得像你亲舅舅。”

    “唔!”被叫做蒜子的萝莉仰头盯着宋衣看了一会,“不知蒜子长大后能不能有姐姐这么好看?”

    褚夫人捏着女儿的小手,“蒜子还小,应当多读诗书陶冶性情,这性情好了,容貌也会更好。”

    “可是,蒜子不想背诗,阿兄在读《南华经》,都不跟我玩。”蒜子眨了眨浓密的睫毛,笑着盯着谢安道,“宋姐姐,我可以跟小哥哥去玩双陆吗?”

    宋衣怔了怔,虽然她并不想让谢安离自己太远,但毕竟已经上了这家的船,又看对方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实在有些不好拒绝,无奈道:“可以啊,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谢安被小萝莉急切地拉到一边玩耍去了。

    褚夫人微红着脸,“我家蒜子太过任性,女郎莫怪。”

    宋衣身上尚有伤,强撑笑颜回礼。

    没过多久,客船起航离开瓜洲镇,其实瓜洲离广陵就只有一小段水路,傍晚之前就能抵达,宋衣在一旁坐着,姑且就让谢安有几个逍遥时辰罢!

    谢安被那小萝莉牵着,虽说是玩双陆,但桌案上放着碗温热的红豆粥,那小萝莉将粥推到他手边,用微如细蚊的声音说了句:“安舅舅快吃。”

    安、舅舅?

    等等,谢安勉强镇定,朝这姓褚的小萝莉眨了眨眼。

    “我叫蒜子,就是石蒜花的蒜,阿娘闺名里有个石字。阿娘离开建康已经很多年了,她离开那年安舅舅刚出世。阿娘有个亲弟弟,但两人长得不像,阿娘没有舅舅长得好看,刚刚阿娘不是说,我长得像亲舅舅么?”

    这名叫褚蒜子的萝莉一面余光瞄着宋衣,一面低声跟谢安说道,还将自己俏丽的小脸凑近了让他看。

    虽然这段噼里啪啦的话跟豆子似的蹦出,说得又隐瞒,但谢安马上就听懂了。

    宋衣此时与褚夫人在闲聊,无暇分心注意两个小孩。

    石……谢真石?堂姐?!谢安略略激动。

    难怪刚才褚夫人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