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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有些清冷,并无几人,或许是李思钰在府门口的大怒吓跑了所有人,只有孤零零的一口棺柩停放在正堂之中,站在灵堂外,看着孤零零的棺柩,心下一阵疼痛,他不知该如何踏入,一个人站在灵堂外许久
“第一次遇到你,不知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感觉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母亲,温婉、大方”
“有时我也很纳闷,你没生过孩儿,身上怎么有那么强烈的母性?”
看着躺在棺柩中的刘银屏,见她瘦成了一把骨头,用力吸了下鼻子,努力眨了几下眼睛,李思钰拉过一张椅凳,指着空无一人的灵堂。
“不知道你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觉得这辈子白过了。”
“死者为大啊!”
“你来了没?”
“应该站在我身边吧?”
“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应该也没人知道,我其实并非这个世界上之人,是千年后自己也不知怎么跑来的人。”
“我是幸运的,真的,不骗你。”
李思钰拿起一旁的油灯,看着油灯,笑道:“那个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你可以想象天上有什么,那个世界就有什么,可一切都变了啊,变的比这个世界更加残酷无情。”
“你或许觉得人吃人很凄惨吧?可在那个世界真的算不得什么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怪物,无论如何抗争也毫无意义,一点点希望都无”
“唉”
李思钰深深叹息一声,说道:“婶娘你应该知道我有生气恼怒昏迷毛病吧?”
“其实我自己也很疑惑呢。”
“每次昏迷,总会有无数光怪流璃的梦,也就是最近才发觉发觉这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只不过被自己刻意遗忘在了角落里。”
“婶娘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是痴傻?痴傻到了屡屡被你们欺负却无可奈何?”
“呵呵”
“不满婶娘你,有时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傻,好像天生就是一副贱皮子,可最近才发觉不是。”
“婶娘”
“你知道人与神的区别吗?”
“估计你也很难理解吧?”
“神也是生命,与人一般,只不过神的基因进化的太高,高的令人难以想象,哪怕哪怕神的一条手臂遗落到了这个世界,哪怕经历过了亿万年,那条手臂还是存在。”
“因那条手臂整个世界都成了怪物的世界,侄儿侄儿也成了怪物”
“身披鳞甲,长着尾巴的怪物”
第903章 李思钰是个怪物(下)()
“婶娘,你无法想象吧?一个人又怎么会变成了怪物呢?”
“可这是事实人人是可以变成怪物的。”
“人的欲望太强了些啊,总想掌握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人人也就变成了怪物。”
“呵呵”
李思钰靠在棺柩上,眼前好像就站着微笑不语的刘氏。
“有时有时我也很奇怪,本以为自己本性就是如此,就是就是有些懦弱,你们所有人欺负我时,本可以把你们全部打倒,全部踩在脚下,任由我肆意凌辱,可我却总是一再退缩”
“本以为我天性就是如此,最近才突然醒悟,根本就不是这么一会事儿。”
“婶娘一定是不了解西方人的价值观吧?更不明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吧?”
“他们与咱们不同,更多的注重自己利益和所谓的自由,与咱们不同啊!”
“为了私利竟然冒然去触动那条神灵手臂,以至于世界成了怪物的世界”
“呵呵我不知因何来到了千年前的今日呵呵我可以把所有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送去世界的尽头”
“呵呵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改变些,但总是要尝试一下,婶娘以为呢?”
“一成不变,我若是夺了这个天下,用毕生心力去夺了这个天下,与先辈帝王又有何不同?还是被这个天下死死困住无法动弹,可是我不要这个天下,我只要不住把人送出去就行,婶娘觉得侄儿想法如何?”
“世界又会不会有些许不同呢?”
李思钰靠着棺柩,一个人喃喃低语,这些日夜中再次恶梦连连,只是与以往有些不同,最近的恶梦像是连贯了起来。有时他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属于这个时代,或怀疑自己本就是这个时代之人,自己脑中也只是自己臆想罢了,可手写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简体字,自然而然知道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他就明白了,自己确实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不知道上一世,成了神战士自己的他躺在冰冷的试验台上,是不是最后那一道光把他送到了这个世界,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间太过久远,久远到了自己都不确定。
可是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李思钰沉气驱动丹田中那股气流,裸露手臂上开始慢慢浮现细密甲鳞,看到这一幕,李思钰不由放下手臂,无奈叹息,眼中也露出迷茫恐惧,他不知道世人知道自己成了怪物,又该如何对待自己,更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整个灵堂只有他自己一人,在他因刘氏身死而狂怒后,在无人敢靠近灵堂,就算小五、疤脸也只是领着一群亲卫在灵堂十丈外守卫。
他的到来,他的军令下达后,无数军卒驱赶着无论是否愿意离去的晋王府一干人等,而此时的晋王并不知家中发生之事,在群臣离开了皇宫前往梧桐苑后,李克用随后也赶去了那里,可当王嫣抬着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李存儒放在他面前,李克用整个人都傻了,随即暴戾脾性骤然爆发。
“老子要砍了那混蛋——”
李克用仰天怒吼,发泄心中愤怒不甘,其余众臣更是傻眼了,包括小书童李裕、一脸迷惑的太上皇李晔。
所有人没想到李思钰会做如此之事,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李克用已经带着百十名家将怒气冲冲离开了。
“出了大事”裴贽喃喃低语。
刘景瑄一开始心跳如狂,心中更多的是恐慌,可随即又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见裴贽与其余众臣一脸担忧,轻笑道:“诸位是不是太过担忧了?北地王的脾性你们又不是不知,若非一只眼迎娶王氏女为侧妃,若非在刘氏病重之时,一只眼还做了此等无情之事,北地王又怎会如此狂怒?”
夔王李滋皱眉不悦道:“晋王已经是了朝廷辅政王,是朝廷重臣,北地王如此羞辱我大唐重臣,他一个北地藩王又是欲要如何?”
刘景瑄也不去看一脸不悦的众人,嘴里却不屑道:“北地王脾性就是如此,若非如此重情重义,如那一只眼如此无情之人,此时此刻”
“呵呵”
“夔王李滋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指责北地王吗?”
刘景瑄看向脸色巨变的一群人,轻蔑一笑。
“这人呐嘿嘿还真是贱啊,有情有义的不喜欢,偏偏喜欢无情之人,李滋,你说是不是啊?”
“刘公公,老夫却有些不敢苟同。”
身后一声话语让刘景瑄眉头一抬,转身看向张浚,不由一笑,说道:“还当是何人呢,原来是嘴大将军,刘某不知嘴大将军有何不同见解,说来与刘某听听,也让刘某多多涨些见识。”
张浚因这张嘴不知得罪了多少朝臣,又因力主定下了十面埋伏围攻河东之计却大败而归,丢兵损将且不说,更让世人看出朝廷的虚弱本质,更不把朝廷当做一回事,甚至还有李克用上表威胁之语,李思钰也因此对他不满,一次在人前说了他只是个嘴大将军罢了,也不知是谁竟然传扬了出去,自此张浚也就有了“嘴大将军”名号。
听到刘景瑄竟然如此在众人面前羞辱他,心下顿时大怒,冷哼一声。
“哼!”
“张某兵败受辱自不敢多言,但刘公公晋王纳娶的是侧妃,而不是正妃!”
“再说了,娶妻纳妃这也只是晋王府之事,就算刘氏病重时纳娶侧妃有些不妥,这也顶多算是小节有亏,与忠于事朝这种大义还无法相较吧?”
“哼!”
张浚冷哼一声,说道:“晋王事朝,过往之事终究是过往之事,自晋王入朝以来,可曾有反叛不敬陛下之言?可他李悍虎之前不敬陛不敬太上皇之事且不言,就今日之见,也无人敢言他李悍虎恭敬朝廷之语吧?”
“晋王是辅政王,小节有亏却忠于大义,而他李悍虎又是如何作为?”
“先是不敬陛下,不敬朝廷,每每于朝堂直上胡言乱语,肆意妄为,如今更是以兵围困当朝辅政王府邸,何曾把朝廷法度放在了眼里?”
“哼!”
“这就是刘公公呢嘴里的有情有义?”
“哼!”
“刘公公诸位,今日他李悍虎可以兵围困晋王府邸,明日就可以兵入诸位家中!”
第904章 治罪李悍虎()
张浚话语击在了群臣心中最为担忧之处,正如他所言,今日能兵围晋王府,明日就可能是他们。
刘崇望皱眉道:“行乾做的是有些过了,就算心下不满,也不该以军卒兵围晋王府。”
“是啊,可事已至此,又当如何?”裴贽亦是叹息一声。
一时间无人开口,就算刘景瑄自己心下也不是无一丝担忧,之前所言也只不过是为自己鼓气而已,他同样担忧此事。
李晔心下大喜,面上却露出担忧,说道:“李行乾身居关外营州,自幼少有礼仪约束,自然也就有了此等此等脾性,如同野外猛虎,若要使用,还需还需”
李晔话语未尽,他人却知他想要说什么,小皇帝李裕却皱眉看了一眼他的父皇。
屋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在默默沉思。
见众人皆不语,李晔心下得意,可等了好一会也无人主动开口接话,心下又有些不悦,但还是露出担忧之色。
“诸位如何看待李悍虎欲要修建长安一事?”
裴贽看了一眼李晔,又闭眼成了一副沉思模样,与他一般的还有不少朝中大臣,李晔一见他们这般态度,心下暗怒异常,正要恼怒发火,徐彦若却开口说道:“北地王欲要修建长安,欲要如何,想来诸位心下也知。”
“洛阳虽百般好,可却身处四战之地,天下无刀兵之事还罢了,可若变故一起,洛阳必为刀兵相争之地,想来这也是北地王担忧之处吧。”
众人不由微微点头,裴贽说道:“洛阳虽有八关为守,可毕竟比关中差了些,行乾欲要重建长安也是可以理解的,也正因此,行乾也是忠于大唐的。”
崔昭纬点头说道:“想来诸位也无人会质疑这一点,行乾虽有些行为不妥,但也是每每因他事之故,并非无故而行之,故而,老夫以为张大人之言有些言辞夸大了些,若真有一日行乾兵入张大人府中,那也必然因张大人之为激怒了行乾。”
张浚老脸瞬间涨红,正要恼怒开言,李晔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说道:“崔辅政话语虽也有些道理,可朝廷终究是有些法度的,纵然有些不满,也不该超越法度之上,否则人人都是如此,朝廷又何来的威严可言?”
不少人相视一眼,又是一阵默默点头,李晔看了众人反应,心下很是满意,正色道:“李悍虎与晋王妃相善,晋王妃病重,晋王此时纳娶侧妃,就是朕就是朕也不喜晋王之为,可这毕竟是小节,是晋王府之事,就算朕不喜,朕也不能以此事治晋王之罪,更何况以兵围困晋王府?”
“若李悍虎独自打上晋王府,哪怕把晋王府拆了,一把火烧了,那也只是他们个人恩怨,朕亦是不治其罪,不言此语,可动用了兵卒,以大军围困晋王府,要知道,晋王乃首位入朝的事君藩王,若不治罪于李悍虎,又如何让天下各镇藩王心服朝廷?”
“若不治罪李悍虎妄动军卒兵围当朝大臣府邸之罪,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大唐朝廷非我李氏朝廷,而是他李悍虎的朝廷了?”
众人心下一惊,刘景瑄不屑冷哼道:“寿王好大的口气啊!”
“治罪?治北地王之罪?寿王是觉得没了北地王坐镇关中,朝廷可以独自面对了汴州朱温了是吧?”
“哼!”
“治北地王之罪?寿王你信不信,今日你若治了北地王之罪,明日大唐就不再是你李氏大唐!”
“混账阉奴,你你再给朕说一遍”李晔大怒。
“咱家就”
“行了!”
就在刘景瑄欲要大怒再说一遍,一个稚嫩却严厉话语突然响起,众人不由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小皇帝李裕。
李晔很难从皇宫里出来,也只有小皇帝李裕出宫时才能随之一同出宫。在皇宫中见到小皇帝一身小书童装扮,李晔心下就是一阵不喜,不过为了可以出宫,他也没在此事上纠缠,但群臣们见小皇帝这般,心下又是一阵惊叹,至于暗自想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