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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和马夫倒是没死多少!”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有些愤愤不平,显然是觉得家仆和马夫不能战斗还没死多少人,这对于浴血奋战的战士们来说有些不公平。
“头领呢?就你一个了?铁枪李、小龙人去哪了?”
“两位兄弟战死了。”大刀王虽然是见惯了生死的汉子,却也不免兔死狐悲,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啊!伯龙轻轻感叹了一句,但是他勉强收束住了自己的哀伤,此刻他绝对不能流露出半分柔弱来,否则他不可能掌控这支队伍。
“张飞呢?张飞去哪了?”伯龙想起了这个魏老公的忠犬,于是又问道,他的声音跋扈而神采飞扬,正是胜利者的惯常作派,听起来让人生厌,却让人不敢反抗。
“张飞兄弟受了伤,好像是胸口中了一刀,正在里面休息!”大刀王的声音更加谦卑了,“要不小弟去帮您把他叫过来?”
“叫过来?把他给我绑过来!”伯龙横眉怒目,大声喊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POV:伯龙 果断动手()
在开篇的慢热和舒缓中,第一卷即将进入**,之后将是更多的杀戮与战斗,柳旭、阉党、白莲教各出奇计,铁火、生死、阴谋肆意横飞,请读者大大们助括囊一臂之力,将故事推向新的**!
“这?”大刀王一愣,下意识地替张飞辩解着:“张飞兄弟和贼人厮杀了一夜,也算是有功了,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伯龙兄弟要将他绑过来?”
伯龙心中冷笑,张飞平日里人缘并不算好,仗着魏老公的势头欺压保镖们只是寻常事。他若是真死了,只怕有人还会拍手叫好。眼下大刀王替他辩解,只不过是兔死狐悲,怕自己也被绑起来而已。于是,伯龙温言解释道:“王兄弟有所不知,这个张飞其实是白莲教的内应,伙同了他们一起攻打驿站!你可知道,刚刚被我杀了的白莲教首领就是巡检,他们今天演了一场好苦肉计!”
“竟然如此!”大刀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是空口无凭,兄弟可有证据?”
“王兄弟,”伯龙耐心地解释道:“他们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留下证据?但是想想也知道,张飞无缘无故难为一个巡检做什么?这定然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苦肉计!我保证,只会对付张飞这狗贼一个人,绝对不会为难王兄弟和你手下的人!”他刚说完这句话,铁头就在身后大声嚷嚷:“我说老王啊,你给张飞这狗贼说情,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猫腻?我告诉你,我大哥义气厚道,但是我铁头可不是好惹的!大哥有事和你商量是给你脸,你要是给脸不要脸,我认识你,我这狼牙棒可不认识你!”说着,他举起了自己的狼牙棒,这根巨棒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早已经被夜风吹得干涸了,血迹里面又参杂了一些白色的脑浆子,更显得骇人无比。
“铁头兄弟,你想多了,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大刀王不住地解释道,他原本也是在江湖上厮杀的一条好汉子,但是也没有短短一夜之间,凭借二十九人杀败两百多人的经历,所以对于杀神一般的铁头有着难以言说的恐惧,眼下被铁头牛眼一样的眼睛一瞪,更是连连为自己辩解。
“铁头,谁允许你说话了!”伯龙大喝一声,看着铁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暗叹铁头跟着自己这么多年演技见长,一边继续安慰大刀王说:“今夜的事,明眼人心里都有本账,小龙人,铁枪李战死了咱们不必说他,自然是英雄好汉的,可是这张飞伙同外人谋害兄弟,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等咱们杀了张飞,魏老公到了凤阳还不得依赖咱们?同样的赏赐,少一个人分岂不是多拿一大块?”
他这话入情入理,加上眼下伯龙威势赫赫,大刀王不敢多说,只是点头承认:“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我这就派人拿下张飞那厮!”他这边刚要行动,就有几个张飞的亲信高声喊道:“大刀王,你想干什么?伯龙这厮血口喷人,莫非你也要和他有一起造反不成?”
“兄弟,不是这样——”大刀王正要解释,铁头一声怒吼:“都给我杀了!”说着,他拿起狼牙棒就冲了上去,一棍子抽在一个亲信的脑门上。这几个人原本只是想和平解决,连刀剑都没有拿出来,哪里想到铁头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那个被敲中脑袋的人挨了一棒,眼看着脑袋就像一个西瓜一样被敲得凹陷下去,从里面迸出了红白夹杂的色彩,这是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
“杀啊!”兄弟们都知道眼下是谋取功名富贵的关键时刻,因此都没有留情,乱刀砍去,乱箭齐发,很快就将这几个亲信好像杀鸡一般杀干净了。
“王兄弟果然够义气,果断随我等斩杀张飞亲信,我会把这消息报给魏老公,让他发下赏赐的!”伯龙眼看几个亲信身死,立刻高声喊叫道。
“这——”大刀王一愣,不过他似乎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交投名状的关键时刻,因此没有犹豫,拿起大刀,左右看了一看,发现还有一个亲信胸口中了一剑之后没有立刻死去,立刻过去朝着脖子就是一刀,这一刀又快又狠,不仅砍下了那个人的人头,还溅了自己一身的血。
“兄弟们,跟我去捉拿张飞啊!”大刀王举起大刀,朝着自己的十几名亲信高声喊着,带头冲进了里间。
张飞很快将就被带了过来,他脑袋上似乎挨了一刀,所以用白布裹了起来,他的胸口上中了一记狠的,所以包扎的白布上面都露出了隐隐的血迹来。他是被推搡着带过来的,双手绑着,因为在不住地挣扎,所以把已经愈合的伤口都挣开了,流了不少的血,眼看着将白色的布染得血红。
“马脸,你这狗才,你想怎么样?”张飞破口大骂着:“若不是老子带人守着院子,带人灭火,只怕魏老公早就给人杀了,你也别想杀败这些贼人!你这狗才,仗着杀人有功敢骑到老子头上了?信不信老子禀报魏老公把你杀了?”他语气跋扈,唾沫横飞,还管伯龙叫“马脸”,分明是仗着有魏忠贤在位有恃无恐。
“呵呵,张飞兄弟,一会没见,这脾气见长啊。”伯龙轻轻拔出战剑,又轻轻放在张飞的脖子上:“你猜猜我敢不敢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这是一个经历了百战杀伐之后的胜利者应该有的语气。
“我猜你妈!”张飞吐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伯龙额头上,这口唾沫水量颇大,滴滴答答顺着伯龙的额角流了下来。
“草,你这狗才!”铁头按捺不住,高声喝骂道:“大哥,让老子打死他!”
伯龙轻轻一笑,没有生气,更没有回骂。对于胜利者来说,胜利就是一切,被人小小的侮辱并不算什么。
他更没有骂回去,因为他不需要。
刀刃胜于雄辩。
他用力一挥战剑,砍下了张飞的人头。
血泉溅起,足足有一尺之高。
张飞的人头滚落在地上,带着他圆睁的双眼,他似乎到底还不相信伯龙敢杀他。
伯龙轻轻用手擦了一下唾沫,然后笑着对大刀王说:“好了,眼下处理了这狗才,咱们该去见魏老公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POV:王承恩 一沉一浮()
王承恩面前摆着一只大白瓷盘子,里面是用火细细烤制的挽手(牛、驴之牡具)和龙卵(白牡马之卵),旁边放着一只古玉的杯子,样式古朴,据说是模仿的周朝酒具,里面装的是金茎露,这种酒乃是宫廷御酒,若非王承恩深得皇帝垂青,不然绝不可能喝到这种酒。王承恩细细观察了一下这酒液,清澈见底,好像一杯水一样,但是闻起来又有着一股隐隐的酒香,稍微品尝一下,他觉得好像数九寒天饮了一杯热汤一样,甘醇而不凛冽,显然是滋补的佳品。
“刘希啊”王承恩放下酒杯,轻轻说道:“你果然是个会享受的,这金茎露咱家从来都没喝过,竟然给你搞来了!”
刘希今天穿的是便装,青色改机长袍内衬玉色贴里,显得既温顺又文雅,他精神头很好,显然是觉得自己押对了宝,没有跟着魏忠贤一道倒霉。听到王承恩发话了,立刻走上起来,低声说道:“小人哪里有这福分喝到这种好酒?只不过是扯虎皮作大旗,靠着爷的威势才能搞到这种酒!若是爷觉得小人有一丁点功劳,等爷喝完赏小人那么三五滴的,那小人就感激不尽了!”
王承恩一笑,这个刘希会钻营、会办事、会说话,虽然人品差了点,但是他用起来还真是舒服。他又指着盘子里散发着浓重的香料气味的食物说:“你给我推荐的这个挽手和龙卵,我怎么怎么觉得有问题呢?”
“爷啊,冤枉!”刘希低低地抽泣了一声,慢慢说道:“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等闲买不到的!这些虽然被普通人看作是不典之物,但是却有阳道复壮(恢复男性生殖器)的功效!昔日魏忠贤为什么和客氏打得火热?就是靠着这些宝贝呢!”
王承恩闻言有些犹豫,虽然他对皇帝忠心耿耿,但是这不等于说他甘心做一名太监。刘希告诉他吃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他重做男人,这就很有诱惑力了。但是毕竟这牛马的牡户是没人吃的东西,哪怕是加上了罗勒、南姜、毛翁等等南洋的特产香料还是显得无比刺鼻,这种刺鼻让他想到动物撒尿的器官,因此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我怎么看这些东西怎么觉得不靠谱呢?你说这人又不是壁虎,壁虎的尾巴断了可以长回来,可是我没听人断手断脚还能再长回来的!”
“爷您有所不知了,这个中医所谓‘以形补形,吃啥补啥’是有讲究的!小人入宫之前在中药铺做过学徒,深知这以形补形的好处,您想,这猪羊能有人聪明?但是你吃了他的脑袋就能变聪明!要不那些读书人科举之前会喝猪脑汤呢?”
他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但是细细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虎鞭狗鞭既然被这么多人追捧,就肯定有它的道理,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去和那三鞭酒?所以王承恩一横心,一咬牙,不就是吃点奇怪的东西嘛,吃了!
吃过了这些补品,就该讨论正事了,王承恩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杯茶水,这是福建建宁来的贡茶,每年都有定额的,皇帝喝不完就赐下来给喝,算是天恩浩荡了。这茶明初的时候还是“碾而揉之,压以银板”,最后的成品是大小龙团茶,后来洪武爷爷觉得团茶不如芽茶好,后来就只用芽茶了。
这茶名叫“先春”,茶汤甘冽,回味悠长,因为王承恩品起来颇为自在,一时竟然忘了说话。
“爷,不知道皇爷对于魏忠贤是怎么处理的?”刘希等了好一会,还是没听到王承恩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承恩叹了口气,说道:“皇爷还是心太软呐!他没有杀魏忠贤,反而把他发配到凤阳守皇陵去了,我劝了皇爷很多次,皇爷都说不忍心杀死大行皇帝的臣子,所以只好如此处理。”
刘希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爷,若是这么处理,皇爷是稳如泰山的,只怕爷您就危险了!”
“怎么说?”王承恩听到这句话立刻放下茶杯,低声问道。他的声音里有一些焦急,显然没想到这个眼看就要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刻竟然会有危险。
“爷,您肯定已经想到了,只不过身在局中,反倒不如我这局外人了”刘希先奉承了王承恩一句,随即说:“您说,这朝中阉党多不多?”
“阉党?怎么不多!魏忠贤掌权的时候,他们可是不满朝野上下,多得跟春天的野兔子似的!”
“这就对了!”刘希一拍手:“您想一下,既然朝廷里面上到内阁首辅,下到科道官员都是阉党,这皇爷还不得大兴逆案?而这帮人生怕最后算账算到自己身上,还不得拼命反击?皇爷是天命加身,又有大义在身,他们是对付不了的,但是他们对付不了皇爷,攻击爷您是再正常不过的啊!”顿了顿,刘希似乎觉得他营造的恐怖气氛不够,又继续说:“想要一次性办理这么多官员,一年两年肯定是不够的,因为把这些人一股脑全杀了找谁来当官?年轻官员资历不够啊!所以皇爷肯定得慢慢来,说不定这事就得办个三五年,到时候若是魏忠贤不是,他在凤阳煽风点火,找几个大臣攻击爷您,您岂不是危险万分?”
王承恩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若是魏忠贤对自己怀恨在心,唆使几个不知好歹的官员攻击自己,自己还真有可能被皇爷当做替罪羊杀了!他虽然忠心可昭日月,但是却不愿意稀里糊涂地去死,因此恐惧之下不由得连连点头,大声问道:“你说得很好,只是我该怎么办?”言语里已经完全把刘希当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