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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9章 惊马之谋()
在傍晚,县丞刚刚回府的时候,祢衡便已经赶到了,开门的小厮丝毫不敢触怒祢衡,口口声声叫着小君,甚至都没有问县丞的意见,便直接让祢衡进府之中,这倒是让刚刚更了便衣的县丞弄得手忙脚乱,以祢衡如前的声望,恐怕随意做些甚么,都会在临沂之中传播出去,县丞要是想在这些佳话之中留下好些的声望,就不能不做好形式上的准备。
“望小君多等片刻,县丞稍刻便可迎接!”小厮在客房之中给祢衡上了些茶水,笑着说道。
祢衡却是有些疑惑,对方之中的家奴都如此客气的将自己迎到客房之中,可对方却迟迟不露面,硬是让自己在此处等待,却是不知何意,吃着那黏糊糊的茶,等到祢衡都有了些怒意,县丞方才缓缓走了进来,只见他一身正装,祢衡与其互相拜见,两人面向而坐,刚刚坐下,祢衡便有些不满的问道。
“不知君忙于何事?如此之急也?”
县丞笑了笑,有些严肃的言语道:“小君乃临沂之希夷,次代之冠,未及弱冠之龄便以勇气才识闻与望郡,小君拜见,吾又怎可以便衣相迎,吾不仅为临沂之县丞,亦为士子之先教,岂可数以恶范与小君?”
祢衡并不是蠢人,一听便明白了,这县丞还真是会说话,这么一番言论,把自己夸了一遍,又说自己必须要做好模范,穿上正装才肯面见祢衡这样的未来希望,主要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刷声望罢了,如今的祢衡正处于青州瞩目之状态下,这些年轻未迟,有建功立业之心的士子们自然都是希望能沿着祢衡继续向上走。
祢衡也便顺水推舟的行了礼,县丞这颇有兴致的与祢衡聊着,先是一些礼仪之上的寒暄,其后,祢衡方才表露了目的,他拱手言语道:“衡此番前来,却是欲购查封之曹犯府邸,临沂多才俊,却未有供士子交学论文之邸,衡若可建一处府楼,以待天下士子豪客,不知县丞何以教我?”
“若是要新建学府不成?”县丞瞪大眼睛问道,祢衡吓得连忙摇了摇头,这所谓的学府就是大型的私学,自己都没有完成学业,建甚么私学,他想了片刻,说道:“乃是休闲之处,不可妄谈私学!”,县丞眯着眼睛,想了许久,目前的年轻士子们,都是以相互拜访,求学的方式来互相交流学问,娱乐休闲的。
若是祢衡真可建立一处士子们心喜之处,他能获取的利益也是充足的,自己的政绩自然也会提升,县丞暗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待得曹犯之事已定,吾可拜与县令,此事可成矣!”,祢衡自然就不会觉得事情如此便成了,县丞即使以同意,想必也要召集门客商讨一番,关键还得看此次自己抓捕曹犯之后能获得如何赏赐,若真正进入上层之视线,想必此事方可成。
即将入夜,祢衡也没有继续打扰县丞,便吩咐家奴驾车告退了。
回归祢府,祢衡在寝室之中,构思着自己的想法,这座酒楼,服务对象自然是那些士子游侠,但这两类人却是不能放在一起的,或可分成两府,游侠之处重武,士子之处重文,可摆放些书籍手抄之列放于士子所处府邸之中,大可引来无数寒门士子,至于收费,便直接收取门费便可,此费不可太高,寒门士子生计未良。
在祢衡忙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张家之中却是来了贵客,张太公却将此人隐藏起来,尚未有任何动作,直到张世平从外地赶回,张太公才接见了他,使他前往祢府,而这一日,祢衡正在静静等待着曹犯之事终结,未曾等到州牧使人,却是等到了舅父张世平,阿苓告诉他张世平前来的时候,祢衡还尚未更衣。
在阿苓手忙脚乱的给他更衣之中,他方才体会到了当日县丞的感受,祢衡出门拜见,张世平带着那些日与祢衡相处的那些好手们便赶来了,祢衡朝着张世平拱了拱手,言语道:“衡拜见舅父大人!”,张世平连忙回礼,祢衡却是看到了张世平那略有些躲闪的样子,这与之前豪迈的他实在是不相符。
而他身后的那数个好手,也是朝着祢衡行了行礼,这些张家费尽心思培养出的好手们,却是对祢衡透露着亲近,张世平在名义上还是为了探访祢衡,是为了关照祢家而来的,自然是要入府寒暄许久,听到张世平前来,张氏也出门,接近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不过,在祢衡看来,这位舅父与母亲之间的感情似乎要比张勋深的多。
在闲聊了数久之后,张世平方才言语道:“此番外出,却是购得名马一匹,颈浅,色深,极似名驹盗骊,家父有意赐与衡儿,却是请衡儿与张家一聚!”,拥有的祢衡自然是懂马的,要是能获得这样的好马,自然是好事,不过,祢衡却总是觉得张世平这些话都不是出自自己之嘴,就好像是背出了这些言语。
不若,长辈有心赐马,自己总不能出言相拒,张家总不会害了自己,看来的确是该跟着张世平走一趟,就看看其有何打算,张氏也没有反对,毕竟是祖君的言语,她也不敢拒绝,便让祢衡跟着张世平去张家一趟,怎么又不是好远的路程,跟着面色恍惚不安的张世平走出府邸,祢衡却是提起了十分的警惕。
在他们刚刚走出祢府之后,在祢府之外便有数个不起眼的游侠打扮的家伙们悄悄散去,走在路上,张世平却是一言未发,沉默着,面色忧愁,祢衡也知道对方不会跟自己多说甚么,也就没有去多问,在他们即将走出临沂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后方传来尖锐的叫声,“惊了马,惊了马,来人速避!”
祢衡一愣,看向身后,远处传来健马的嘶鸣与奔腾之声,周围的行人们畏惧的惊呼着,朝着周围迅速跑去,在街路之上有惊马,这就相当与后世有个油门方向盘都坏掉了的跑车在街道之上行驶,听着那剧烈的马蹄声,张世平脸色却未有吃惊之色,祢衡却是有些明白这事与张家有些关联,自己目前还不知道张家欲何为,最好还是不动以待。
而在这个时候,远处,一员穿着游侠短衣,佩着短剑,身强力壮的中年汉子却是偷偷看着祢衡,笑了笑,快步朝着惊马疯狂前进的街路之上小跑了过去,这便是他们的目的,故意纵马,再由这位游侠亲自制服,给祢衡展示他强横的武艺勇气,再让张世平请他同行,最后到了张家,张太公便会以那匹骏马为代价,请这位游侠教与祢衡武艺,让祢衡完全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而到了那个时候,有了师徒名分,哪怕是祢衡有心躲避,也摆脱不了己身之上的黄巾刻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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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0章 祢衡之威()
他们却不知,此刻的祢衡早已看出了破绽,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谋划的是甚么,不过,对方唯一做错的便是派遣张世平而不是张勋,张世平在之前便被自己看的透彻,今天的他,处处都透露出不对劲,而那些好手们,也有些不自然的躲开祢衡的注视,那就好像背叛了自家好友之后又不敢与之对视一般,祢衡的右手缓缓放在了自己腰间的佩剑之上。
这张家莫不是要害自己?祢衡因为之前张世平的言语与张太公冲突便已经察觉到了张家的不对劲,会不会是张家为了铲除自己这样的知情者,才有了如此的谋划,而这蹩脚的表演,也像极了张勋的水平,而马主的模样更是让祢衡觉得不对,那人也不骑马追赶,也未有担忧之色,这样的交通事故,要是发生甚么意外,那可是要判他个死罪的!
而他只是在健马身后惊呼步行追赶,就好像是赶着马前进一般,呵呵,祢衡心里冷笑着,这样的伎俩,还真的是小瞧了吾,祢衡突然间用手中之鞭狠狠抽了马臀一下,健马嘶鸣着,朝着惊马的方向迅速冲了过去,而此刻,张世平与那些好手们脸上才出现了担忧之色,张世平更是惊呼着,迅速追了出去!
祢衡疯狂的驾着马,躲过路上的行人,朝着惊马的方向飞奔而去,而那位被安排妥当的汉子更是目瞪口呆,这是甚么情况?只见祢衡在两匹健马即将撞上的那一刻,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长剑,俯身侧趴在健马之上,手中长剑从下往上猛地一挑,这一剑,却是用尽了祢衡全部的力量,在那么一刻,长剑迅速的砍过了健马的脖颈!
那马的长颈直接被砍断,鲜血飞溅,马头飞了出去,而马身继续朝着前方狠狠冲了过去,直到与张世平之马撞在一起,连张世平都从马背之上飞了出去,两匹健马方才倒在了地面上,祢衡勒住马,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有些不屑的看着远处目瞪口呆的马主,那几员好手迅速将倒在地面上的张世平扶了起来。
张世平被撞的头颅也已经出了血,周围的百姓游侠们皆惊叹的看着祢衡,显然,已经有人认出了祢衡,人群之中顿时掀起了一片浪潮,就连那汉子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低声言语道:“此等稚童,其之未来,深不可测,若为吾教而用,乃大福!”,而马主看到精心策划的一切都被打断,心里显然也是有了怒气。
他本也是冀州所派之人,此次目的便是要将那人安排至祢衡之旁,因此连自己所骑之好马都献上,那人与自己好马相熟,若要安稳健马也是不难,谁知这马就这样被祢衡一剑杀死,心里的怨气几乎使他发狂,他说道:“不过是惊了马,又未伤及无辜,其何罪也?何必杀之?”
祢衡冷冷看着他,言语道:“马无罪,可汝却有大罪,纵马行凶,害吾舅父,既养马何不照看,若是伤及了百姓,汝之贱命,何以偿之???臧获!!!”,这话说的那马主愤怒的险些跳了起来,“竖子!”马主涨红脸大骂!
祢衡断定周围定有其同伴,眼神阴冷的看着面前之人,左手之鞭狠狠朝着对方落下,“啪!”,祢衡如今的力量何其大也,这一鞭子落在对方的脸上,顿时抽的他皮开肉绽,浑身颤抖着,摇晃了数下,便要倒地,“臧获!纵马行凶,伤及吾舅父,还敢再在此狂吠!吾且替舅父要了你这贱命!!”
祢衡顺势高高举起了长剑,这动作却是惹得马主畏惧的脚软,这货是得了失心疯??说了句竖子便要砍杀自己??真当这大汉律法乃摆设不成??“不可!!”,喊这句却是那张世平,张世平在一瞬间,甚至是连头破都忘记了,瞪大眼睛推开周围的好手们便冲了过去,他可记得昨晚父亲对于此人的敬重,若是此人死在这里,那可无法想像!!!
“不可!!”又有一人发出此语,祢衡看去,那是一游侠打扮的强壮男子,块块隆起的肌肉让他看起来极为强悍,此刻他大叫着,跳到了马主面前,护住了马主,看到这汉子的模样,不知为何,祢衡心里却是兴起了警惕感,这家伙不好对付,他开口言语道:“此人无意之间惊了马,伤了人,是其之过,然因此取其性命,非君子所为也!”
“正是,小君不可为了此事而杀人,此乃自毁前程之举也!”周围又有几个士子们附和道。
“若小君要取其性命,可交与吾等,定教此子见不得明日天明!”又有几个游侠大喝道,他们很轻易就看出这家伙不是本地人,这个时代的排外意识非常强烈,从外地赶来,还敢在临沂纵马,这些无法无天的游侠们自然不介意在临沂扬名一次。
祢衡朝着周围拜了拜,又下马看了看张世平的伤势,张世平紧紧握住了祢衡的双手,胸腔之内的心脏却是在狂跳,而此刻,外面已经有更卒前来,带头的那人正是之前的王贼曹,王贼曹与祢衡也算是相熟了,他朝着祢衡拱手行礼,祢衡回礼,他笑了笑说道:“此番幸有小君于此,小君可谓临沂之幸也!”
“王贼曹过誉,此等恶劣之事,望贼曹恶惩!”听到祢衡这么说,那汉子与张世平都不知该怎么办了,而王贼曹点了点头,他最近却是过的十分不错,因为祢衡的缘故,之前在临沂之中博取了好名声,又因为曹奕事件,目前县尉的位置极有可能会落在他的身上,对于祢衡,他是越看越欢喜,这么一些要求,他自然是可以做到的。
他挥了挥手,便有几个更卒直接抓捕了马主,在祢衡面前,马主甚至都不敢言语祢衡当街抽他,或是言语要杀他,而张世平心里慌乱,却也无可奈何,看到马主被带走,祢衡方才上了马,看都不看那汉子一眼,看着张世平问道:“舅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