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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马文才-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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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好吧,我这半月就稍微委屈点,不过我这性子你知道的,可以一日无肉,不可一日无妇人,你要不给我找个女人来解解馋,明天说不得我就要出去找些什么宫女啦,妃嫔啦……”

    “你当别人都不知道柳夫人的事是吗?亏你说得出口!”

    萧综虽然不喜欢这皇宫里所有的人,可和其他人比起来,这萧正德显然更是恶心,气得他直发抖。

    “你既然知道柳夫人,就知道我说得到做得出。”

    萧正德嬉笑着说。

    “你!”

    萧综恨不得把面前的小人捅上个七八上十刀,可最终却只能不甘地回他:“今天不行,你且等我两天,等我两天给你找个女人来!”

    “哈哈,谢过二弟!”

    萧正德嬉皮笑脸地坐在萧综榻上拱手。

    ‘谁是你二弟!’

    萧综喉间一口恶气吐不出,只能硬生生咽下,心里是说不出的憎恶。

    且等着,等着!

    等他联系有朝一日找到机会,一定将这货千刀万剐!

    ***

    一场玩笑般的宫变,最终也像是玩笑一般的结束了,除了被贬为庶人下令追捕的萧正德,没有任何人得到了惩罚。

    据说临川王府曾经被“索赔”的高门们围过一回,不过临川王最不缺的就是钱,命了王府的家臣备了些“压惊”的礼物之后,真的不长眼去闹的也没有几个了。

    曾经在同泰寺门外被杀的流民,似乎就像是在梦里被杀了一般,提起这些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以“死谏的义士”来定性,再也没有人关心他们到底是为何而死,又为何而进京。

    但流民的事情还是没有瞒住,句容山上那位“山中宰相”、皇帝的知交好友陶弘景往宫中送了一封书信,详尽说了自己所闻、所见,又提起瘟疫已经开始蔓延,原本无病的百姓开始染上时疫实在是有伤天和。

    他委婉的建议皇帝就算不让流民入京,沿路各地的官府也应该赈济、救治灾民,毕竟马上天气就要变冷了,寒冬日子更苦,若无朝廷出面,大部分缺衣少食的人是没有办法熬过寒冬的。

    因为有这封信做引子,朝中不少大臣才敢试探着提出赈济灾民的事情,也有些高门愿意“捐献”粮食和冬衣给北方受了水灾的难民,眼见着这件事避无可避,萧衍也不得不从宫中出来,重新开朝,议论赈灾之事。

    这是皇帝第一次直面浮山堰的祸事,无论是大臣也好,还是百姓也罢,都怕态度稍一激进就把皇帝又吓跑了,只能徐徐图之,决议讨论的极慢,两个朝会过去,连去赈灾的人都没决定好。

    不过皇帝已经松了口,以谢家、陆家为首的几个高门已经决定先行运一批粮食出去,送到流民最多的南沛、阳城一带先行救急。

    在此期间,临川王一直闭门谢客,当着缩头乌龟,假装自己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让不少人心中鄙夷至极。

    京中朝上的“大人”们还有时间和皇帝慢慢博弈,却有人已经实在等不了了,这人便是建康令之子傅歧。

    在确定父亲已经无事,最近家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之后,这位傅家出了名的“浪荡子”寻了个机会,偷偷牵着马,带着子云先生借来的两个侍卫,以“出去逛逛”为名逃家了。

    他知道以他父亲的性格,若知道了他要去浮山堰地区一定担心的半死,所以只留了封书说自己要继续和同窗出去“游学”,在家里实在呆不惯云云,连他娘都没打招呼,卷着自己屋子里以前攒着的一点私房钱就跑了。

    傅歧担心这么多天过去,同伴们已经离开了曲阿,一出了建康城就马不停蹄地直奔曲阿而去,还好到了客店一打听,所有人都还没有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可真等到他见到了的同窗们,却忍不住吃了一惊。

    “你,你们怎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事忙,所以现在才更,别嫌我短小,我正在码二更。

第118章 编户为民() 
傅歧是傍晚入了城的,进客店时天都已经黑了,虽说这时候要休息也能休息,但这么早就睡也太早了点。

    所以傅歧就没想过他们会哈欠连天的来“迎接”他。

    他离开的时候,一群同窗虽舟车劳顿风尘仆仆,但大家都是年轻人,无论多累休息一天就能养回来,所以傅歧先行一步回建康的时候,无论是马文才也好,祝英台也罢,都还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样子。

    可他才离开四五天,再回来时,一个个都跟被女鬼采阳补阴过了一样,就连一直态度超然的子云先生都一脸疲惫。

    见傅歧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梁山伯勉力打起精神,抬了抬眼皮,寒暄了一句:“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你也不早回来几天,早回来几天我们也好再抓个壮丁!”

    祝英台趴在案上,有气无力地说。

    “偏偏等我们忙完了你才回来!”

    “我怎么了我!”傅歧有些委屈地说,“你们都不知道我遇见了什么,我一回家,我阿爷就被临川王抓走了,建康城里没了主事乱成一团,前天晚上还有人攻打台城,虽然是虚惊一场吧,可当时那个样子,我家里就我一个能管事的,怎么回来?”

    “有人攻打台城?”

    “傅伯父被临川王抓走了?”

    “陛下回宫了吗?”

    听到傅歧的话,马文才、梁山伯和陈庆之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啊,临川王府的萧正德带了临川王的家将亲兵和一群亡命之徒去打台城,第一道城墙的城门给诈开了,让人进了内城,那天夜里兵荒马乱,内城里的人家各个门户紧闭,后来连太子出了东宫,把烽火都点着了。”

    傅歧回忆起那晚,依旧心有余悸。

    听着傅歧的话,马文才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前世的时候,他这个时候已经在国子学读书了,他十分肯定没有发生过临川王府的人闯宫的事情,就连萧正德也只是在“柳夫人案”被人告发时才被皇帝厌弃,萧正德闯宫这么大的事情,难不成又是他使浮山堰的事滞后两年发生才产生的变故?

    这变故又究竟是好是坏?

    快摸不清历史走向的马文才忍不住心焦。

    “看你好生生在这里,傅令公应该是无事。”陈庆之抚着胡须,猜测道:“那台城也一定没失。”

    “恩,烽火一点,陛下就领着羽林军回宫了,乱贼闻风而逃,我阿爷也被太子下令放了出来。”傅歧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陈庆之说道:“听说朝中最近在商议赈灾的事情,不过还没商议出结果,我怕你们走了,没等到结果出来就先逃了家,所以先生请我打听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无妨,陛下既然已经开始和臣子们讨论赈灾之事,那通往北方的道路势必不会封闭太久,各地也会开始清查流民数量……”

    陈庆之笑呵呵地看了眼累的快要睡着的祝英台等人:“我等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至少在朝廷清查各地流民之前将这些人入了籍。”

    “咦?什么流民?什么入籍?”

    傅歧把自己的事解释了个清楚,却不知道他们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一听陈庆之这么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恼怒。

    “我走这几天你们难道也发生了什么吗?”

    他左右看看诸人,又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徐之敬呢?徐之敬怎么不在?”

    “他还在曲阿县衙忙呢,这么晚了,大概会宿在那里吧!”

    祝英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今天是回来的巧,要早一天回来我们都不在这里,也在曲阿县衙里宿着。”

    说着说着,祝英台实在熬不住了,将头一歪,就这么把头埋在臂弯之间睡了过去。

    马文才和梁山伯也是重重的黑眼圈。

    尤其是马文才,他皮肤白皙,一没睡眼下的黑青越发明显,此时他大概也是没什么精力和傅歧解释,拍了拍脸忍住自己的睡意,没什么精神地回答:

    “我和梁山伯两夜没有好好休息了,实在熬不住,你问子云先生吧,我们先回房休息。你要忍得住好奇,明早我跟你说也行。”

    他伸了个懒腰,示意身边的追电把祝英台抱到她的房里去,自己先脚步绵软的去了后面。

    梁山伯也是一般,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是对傅歧抱歉地笑了笑,也跟随马文才而去。

    一下子他们就走了个干净,留着傅歧和陈庆之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大概是觉得傅歧一脸懵逼有些好笑,陈庆之摸了摸鼻子,咳嗽道:“咳咳,在下正好也有些事情想详细问问小友,要不,到我房里一叙?”

    傅歧实在是掩不住好奇,也等不到明早马文才答疑解惑了,顺从地跟着陈庆之就进了他的房间。

    这一进门,从门后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惊得傅歧往后一蹦,却见那黑影不但没有躲避,反倒直直向他撞了过来,围着他就开始狂叫。

    “嗷呜嗷呜嗷呜!”

    “大黑!”

    “嗷呜!”

    傅歧这才反应过来黑影是什么,蹲下身一把抱住,将其亲了又亲,满脸高兴:“原来大黑养在先生这里!”

    “这几日他们忙得很,就把大黑委托给我照顾了。说起来,这件事的开端,还跟大黑有关。”

    “啥?”

    “这只狗性子机警,嗅觉又灵,是只好狗。”

    陈庆之笑着夸了大黑一句,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从徐之敬失踪开始说起。

    徐之敬失踪是有惊无险,但其结果之惨烈,却骇人听闻。

    吴老大自尽身亡,徐家刀卫硬生生被剜掉了一块肉,那地下抬出十七个病人,每个病人都患有恶疾,这些都没什么,最可怕的是事后曲阿的姜县令大致统计了一番,在此之前因为延误病情而死的流民,数量已逾六十余人。

    因为很多尸体已经被火化埋掉了,之前大部分死掉的病人是得了什么病死的已经不可考,姜县令怕其中真有瘟疫,命了身强体壮之人从佛寺的地窖里又抬出了几十个病人,请了全县的医者一一检查。

    这些人大多是伤害加重,也有许多是伤口感染加深、喝了路上的污水染上了腹虫等等,被放在佛寺地下的都是任其“自生自灭”的,大多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大罗神仙也难救。

    曲阿县衙就“绑架案”开衙审理以后,吴老大和盱眙受灾的那些灾民的事情也就大白于曲阿百姓之中。

    虽说同情吴老大一行人的遭遇,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鉴于主犯已经自杀,徐之敬这个苦主又没有计较,轻判之下活下来的六兄弟都没被有流放,但吃了三十杖,还要在牢中坐一年的牢。

    曲阿民风淳朴,知道此事后倒没有像齐郡那般人人自危,在知道佛寺里那群人已经是等死以后,甚至还有人家上门送药送食。

    对于吴老大等百姓的遭遇,有些受过灾的百姓也能感同身受,县中富户还为他设了灵堂,做了法事,修了“义士冢”。

    可怜这些流民犹如惊弓之鸟,平日里不敢光明正大的出门,得了病也不敢医治,谁料一旦暴露在天日之下却得到了各方面的救助,一时间又是悔恨又是羞惭。

    早知道是这样,又何必东躲西藏,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病死?

    但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在审理过此案之后,姜县令对到了曲阿的流民都做了一番统计,除了死去的六十余人,还有得病的几十人外,在曲阿县中流浪的灾民数量已经有六百多人。

    如何安置这六百多人就成了问题。

    曲阿不是什么大县,秋收的粮食也是还要交上去做今年赋税的,就算有余粮,没有朝廷的命令,姜县令也无权做主开仓放粮,能成功南逃下来的大多是健壮男子。

    这么多人之前靠偷窃、打猎、出卖劳力等为生,可一旦没有了营生,游手好闲之下,势必要生乱。

    一旦有人再作奸犯科,就会引起曲阿百姓的反感,而两边若起了摩擦,事情就要棘手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姜县令绞尽脑汁,翻遍县志,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天监六年的时候,晋陵郡也出过事,当时有一庄园主重压之下引起荫户不满,荫户们造反打死了庄园主一家,冲出邬堡,逃窜而去。

    庄园主死了,他们家中的奴隶也就逃了个干净,当时有四百余人逃难到曲阿,因为没有户籍无法安置,最后是当年的县令找到了法子,趁着当年“土断”的机会,将所有的奴隶们在曲阿落了籍,分了野田,从此成为了农户。

    所谓“土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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