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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马文才-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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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子好气魄,这车要包的好使,回头兄弟几个寻空把车牙全包上!”

    一时间,放卸下的车架的地方欢声笑语一片,祝英台跟这个搭搭话,那个问问事,没一会儿就和每个人都混了个脸熟。

    她本就有这样的本事,身为高门却没有架子,而且不是那种可以装出来的平易近人,而是随时可以和别人打成一片的感染力。

    一身疲惫的梁山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祝英台出神。

    在护卫们点起的灯笼下,眼睛里闪烁着灿烂光芒,开怀大笑着回应着别人玩笑的祝英台,像是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纱,恍恍惚惚间不似真人。

    即便是他一介寒门,要他毫无芥蒂和这些被当做奴仆之流的小厮和护卫们相互开着玩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怎么会有如此不拘身份的高门贵女呢?

    怎么会有愿意和男人一起劳作的女人?

    如果说自己像是平静不见涟漪的幽潭,那她应该是清澈又灵动的小溪,一路欢唱着流向湖泊、流向江水、流向大海,永远向往着远方和那些与自己不同的东西。

    在这一刻,梁山伯为自己不时升起的绮思感到一丝羞愧。

    马文才说的没错。

    不仅仅是在门第上,自己根本配不上祝英台,抛开门第在其他方面,其实他也还差的很远。

    那是根本无法碰触的梦境,能看见,能与其相处过,就足以胜却人间无数

    光线朦胧中的祝英台笑得满足,拍着车辕的表情像是自己做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看着她对自己招了招手……

    “梁山伯,他们说晚上会有人守夜,不会被人碰了没干透的车轮,我们累的要死,回去休息吧。”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梁山伯的唇角舒展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好。”

    ***

    祝英台和梁山伯满身狼狈的回屋,且不说梁山伯怎么处理自己身上和手上的泥渍,就说祝英台回去以后,就把在屋子里缝软垫的半夏吓了个半死,洗漱折腾整整费了一晚上才算让半夏满意。

    半夏反复找客店小厮要热水的举动不但惊动了马文才和梁山伯,连隔壁院的陈庆之都以为祝英台是不是偶发了什么病症,不过那些侍卫有些知道情况的说清发生了什么,才让陈庆之松了口气,哭笑不得的回房去休息了。

    这一夜所有人都累的不轻,祝英台白天遇见那般惊魂的一幕,脸上红疹都未消,却还有力气去折腾给车轮裹皮革,也只能叹一句年轻的身体真好了。

    半夜里,所有人都睡得昏昏沉沉,两边跨院中一片寂静,可就在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却传来了一阵犬吠之声。

    祝英台已经累惨,迷迷糊糊听了会儿,发现是狗叫,嘟囔了句“谁家的狗这么缺德”,翻身就睡,想来客店里大部分人也是如此,听到只是狗叫就又继续睡了下去。

    可这其中,不包括傅歧和陈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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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梁山伯身手不行日常(1/1):不会用刀,我来用凿。

    梁山伯自卑日常(1/1):她胸襟不似妇人,我自愧不如。

    梁山伯刷好感度日常(1/1):会干活的男人棒棒哒!

    傅歧大黑好感互刷日常(1/1):大黑,你果然是最棒的!

    马文才嫌弃日常:(1/1)不讲究、太不讲究了!

    陈庆之男神日常:(1/1)不愧是先生,好警觉!

第88章 官府来人() 
傅歧带了大黑出来是没办法,他没下人,连托付狗的地方都没有,便只能带了出来。

    好在陈庆之问过这狗是名种,还是经过训练过的猎犬之后,同意了他把狗一起带上路,晚上就睡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看家护院,所以大黑也就有了同行的理由。

    这客店鱼龙混杂,位置又在热闹的集市上,但梁国是有宵禁的,这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惊动了犬吠?

    于是哪怕那犬吠声渐渐变成了一股低低地哼叫声,陈庆之还是披衣起了身,立刻吩咐左右去看看情况。

    傅歧则是衣服都没披,生怕是遭了贼自家狗要吃亏,穿上鞋就跑出了屋子,直奔前院大黑看守的地方。

    他动作这般大,把马文才也惊动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随手拿了床边搭着的外袍,喊上值夜的追电,一起跟了出去。

    当陈庆之派来的护卫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那只黑色猎犬,朝着马厩后围墙的方向不住龇牙低吠的样子。

    “怎么了?”

    陈庆之身边的护卫问正在安抚狗的傅歧。

    “不知道,我刚刚来的时候,从它嘴里取出了这个。”

    傅歧莫名其妙地递上一块黑布,那块布明显是大黑从哪里撕扯下来的,黑色的细麻布边沿还带着不少硬扯下的碎麻和口水。

    就着四边护卫围过来的灯火一看,黑布上还有两点血迹,应该是被大黑咬下来的。

    这是曾有人来过?

    “你们彻夜值守,没看见有人进来吗?”

    护卫首领斥责道:“你们还没一只□□用!”

    那几个被训斥的护卫满脸委屈:“我们肯定是要保护人的安全,还有那些车上的贵重之物,谁会专门派人看着马厩啊?”

    说罢,瞪了那黑狗一眼。

    谁知道这狗有跟马同睡的怪癖?!

    “墙外是什么地方?”

    马文才也已经匆匆赶到,问清发生了什么后问其他人。

    侍卫首领在傅歧赞叹的眼神里三两下就上了墙,站在墙头往外眯眼看了一会儿,又蹲下身仔细检查过了墙头,跳下墙来说道:

    “外面是一条车道,大概是为了方便赶车或骑驴、骑马的客人从这边进出修的,要绕个圈才能到客店正门口,两侧没什么店铺也没什么人家。我刚刚看了下墙头,确实有人来过,脚印还很新鲜,应该跑的不远。”

    他对傅歧等人拱了拱手。

    “属下要带人到附近搜搜看,少陪!”

    看着这侍卫首领领着七八个护卫兵分两路,一半去了陈庆之的院子,一半出去搜人,傅歧越发迷茫。

    “这是你家什么人?这么精干?”

    他家是将门出身,见到这些人行事,倒升起了熟悉之感。

    “也是客卿,我父亲请来照顾我一路上安全的。”

    马文才看了眼马厩,见里面不少马和驴还在闭着眼睛吃草,知道刚刚的不速之客没有对马做什么,也松了口气。

    “什么蟊贼想占便宜,把我家大黑都吓到了。”

    傅歧郁闷地拍了拍狗头。

    “还好大黑没吃亏,就是没把那人咬一块肉下来,只是咬了片布片,实在不解气。”

    “那布片呢?”

    马文才伸手讨要。

    傅歧将地上的布给了马文才,马文才和他打了个招呼,便去了隔壁陈庆之的住处。

    听明马文才为何而来,陈庆之接过布片,让随扈执着灯,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一僵。

    训斥宵小蟊贼,既然沦落到入室偷窃,生活必定算不上稳定,庶人穿不得锦衣丝衣,寻常人不是着麻,就是葛布。

    但也有些富裕的寒门和商贾,不耐麻布的粗糙,又不可穿丝衣锦袍,这其中大有商机,便有布商想了个主意,用细麻和丝线混织成一种布料,从外表看来是细麻布的光泽和样子,实际穿上轻盈透气,既有细麻的耐磨,又有丝绸的细腻和易干性,被称为“丝麻”。

    只是这种丝麻也不是什么人家都能穿的,一旦被发现也会有麻烦,所以即便很多人买得起这种料子,也都只是做成中衣或贴身的衣物,亦或者在自家使用,很少光明正大的穿出去。

    但有一种人,不用担心以此做外衣而获罪。

    那些大户人家被主子赏赐的门客,是可以堂而皇之的穿着这种与丝绸同等价值的料子,以高门随扈的身份行走于各处而不必担心被获罪。

    时间久了,这种料子也已经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既不是真正的高门,又不是毫无特殊地位可言的寒门,介于两者之间,为高门排忧解难之人。

    得到这种赏赐是一种荣誉,即便是为了在其他门客之中彰显主公对他们的宠幸,这些人也会经常穿着这种布匹制成的衣物进出内外。

    果然还是来了!

    陈庆之握着布料的掌心一点点收紧,面如沉水。

    “是在哪里发现这块布料的?”

    “大黑在马厩休息,有人翻墙而入引起大黑的警觉,应当是有人翻下墙的时候被大黑咬了,听到犬吠慌忙逃走,被撕下这块布料。”

    马文才脸色也不是很好。

    马厩里不是只养着拉货的驽马,他的象龙和似锦,以及先生的两只青驴也在厩中,马奴和看守马厩的小厮却都没有发现有人偷偷摸摸翻墙进来,除了他们今日也很疲惫恐怕偷懒打了瞌睡以外,来人经验丰富身手敏捷也是一方面原因。

    若不是猎犬嗅觉听觉都极为灵敏,说不定就被他们得了手。

    “马厩?莫非是要对马匹坐骑下手?”

    陈庆之蹙眉。

    难道京中那位也听到了什么风声,又不能确定他的真实意图,所以才处处阻拦他四处查案?

    他隐在马文才的队伍之中,却依旧能有人找上门来,可见他被盯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定从出京开始,就有人在谋划。

    但看这行为的方式,无论是连探路都没做就跳下来被狗咬,还是似乎往马厩的马下手,这谋划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成型的主意,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似什么深思熟虑之下的决定。

    陈庆之倍感头痛。

    他不怕别人深思熟虑,就怕人胡乱出招,毫无行为逻辑可言。

    “先生,从这布料上能看出什么吗?”

    马文才担心的却是其他:“今晚夜探客店的人,是不是先生之前说‘有危险’的原因?”

    “是,也不是,充其量只算是爪牙,算不得什么‘危险’。”

    陈庆之收起布料,对马文才说。

    “我出门办案,怕是哪边走漏了什么风声。在路上行走容易追踪,明日我们离开钱塘后前往柳浦埭,到了柳浦埭弃车乘船,再令人赶空车和不要紧的行李走陆路,我们在义兴再汇合。”

    他思维敏捷,一会儿就想出了应对的法子。

    “这样,陆上能掩人耳目,而无论是什么宵小,都不方便在水中追踪船只的行踪,便可甩开有心之人的跟随。”

    陈庆之解释。

    马文才本就不关心究竟有什么“内//幕”,只是他现在带着这么多同窗同行,要为他们的安全负责。

    听陈庆之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告辞后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梁山伯也来打探消息,听说是夜里进了贼,但是没抓到之后,心中也有很多担心。

    好在他们只是在此打尖不是常住,清早去把东西置办好就能离开,既然有贼,这店也就不能算可靠了,大清早所有人开始收拾东西,马文才和祝英台则陪着傅歧去置办东西。

    子云先生一早就带着人走了,也不知去安排什么,徐之敬去了钱塘有名的几家药铺,要为自己的药箱添些药材,这队伍里能做的了主的几乎走了个遍,梁山伯只能留下来,照看着力士们装箱套车,等其他人回来后出发。

    好在经过昨天包车轮的事,梁山伯和其中几位老成的侍卫都混了个面熟,也不算尴尬。

    但就在其他人离开后不久,客店里突然来了衙役,说是要见他们。

    “衙役?”

    梁山伯一愣。“衙役找我们干嘛?”

    那来后院递话的客店小厮也有些不安,闷着头说:“咱们客店也是几十年的老营生了,从未有过入贼的事情……”

    昨晚又是狗叫又是有人上街追拿,动静不小,客店里也有更夫和巡夜之人,当然知道了此事。

    “所幸各位客官没什么损失,只是有一就有二,掌柜的和主家都担心日后贼人还会再来,所以去报了官。”那小厮见梁山伯年轻,说话也自在些,“李县令听说昨夜遭了贼,又听说是城门卒子推荐的我们家店,怕贵人们对此地产生不好的印象,立刻派了捕头和衙役来查探。”

    梁山伯听完来由总算了解了始末,但还是抱歉地笑了笑:“我明白了,但是能做主的人都出去了,而且昨晚我睡得太死,什么都不太清楚。”

    “这……我也只是传话,要不这位公子去和大堂的差役们说说?”

    客店的小厮也没指望这队伍的主人会出去见一群皂吏,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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