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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医馆-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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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尽力!”墨白没把话说满,只点点头道。

    说罢,将丹药送至瞿国昌口中,随即对真人道:“此丹可暂时镇压毒性,保他片刻时间,真人收功吧!”

    真人闻声,松开贴在胡庆言头顶的手掌,整个人竟晃了晃才站稳。

    墨白身上倒是常备有恢复元气的宝丹,只是想必真人也不缺这个,便没有当着老九的面拿出来,以免老九还以为他要卖好给真人,多生事端。

    墨白深吸一口气,抬手,掌中无尽青光绽放,在场人都认得,这乃是丹师特有玄光,木之生气。

    没理旁人,墨白一掌印在胡庆言心房,真人只能暂时镇压毒性,保胡庆言不立即一命呜呼,墨白的丹师木气,既可延续生机,亦能探查胡庆言情况。

    片刻后,胡庆言惨白的面色开始恢复一丝红润,心脏起伏逐渐加强。

    墨白这才收手,道了一句:“如果没看错,胡庆言中了赤蛛之毒!”

    “赤蛛?”真人闻言微皱眉头:“是一种蜘蛛?”

    真人对此不解,老九和德王自也不会有研究,倒是站在一边的御医闻言,却是面色一变:“北方怎么可能是赤蛛?”

    见众人不解,那御医连忙解释道:“赤蛛乃是蛛类中最具毒性的一种,因其全身赤红,故名赤蛛,人中此蛛之毒,初时无所觉,往往会被人忽视。但随着人体血脉奔行,毒液会随之遍及心脉,人体开始出现麻痹症状,并迅速致命,药石不可医。只是此蛛喜温热潮湿,大多生活在西南之地崇山峻岭之中,北方极其少见。”

    “哼!”老九听闻西南之地,顿时冷哼一声,却并没多言。

    德王却是更关心胡庆言,听说药石不可医,顿时慌了,忙问墨白:“明王,这胡阁首……”

    “我尽力!”墨白依然是这句话,随即对着一旁斥候内侍道:“准备墨宝,我要开方!”

    “快,快拿上来!”德王立刻叫道。

    纸笔自是现成的,听墨白要,立刻就有两名内侍抬着桌子进来。

    墨白立刻开方,待写下方子后沉声道:“不得耽搁,药熬好,立刻端来。”

    说罢,墨白朝那御医道:“我未带医箱,可否借针一用。”

    那御医自无不允,连忙将针具拿出来,递给墨白。

    墨白还是选择金针,丹师因度气所需,更适用于金针。

    不再耽搁,墨白直接将胡庆言平躺再地上,解开衣衫,开始下针。

    众人再不敢出声打扰,全都紧盯着墨白和胡庆言,不得不说,墨白的针法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一根根柔软金针在他手中却崩的笔直,与先前御医下针时的谨慎相比,墨白这是极为果断,一针接着一针,众人的肉眼都跟不上墨白下针的速度。

    只顷刻间,一百三十六根金针便入胡庆言全身各处穴点。

    随之墨白盘膝而坐,双手凌空,再化幻影闪烁,便只见胡庆言身上的一百三十六根金针竟同时颤动起来。

    包括老九在内,这时都一声不敢吭,死死盯着胡庆言身上的金针,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只听那御医惊喜叫道:“太好了,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德王连忙凑近去看。

    这才看见,随着金针颤动,一丝丝青黑色血迹自针孔处缓缓溢出。

    德王刚想问,便听真人低声道:“明王施功,不得喧闹。”

    那御医也连忙住嘴,只是满脸叹服的盯着墨白每一个动作,德王和老九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胡庆言应该是得救了。

    老九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墨白身上,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墨白的医术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但亲眼所见,这还是第一次。

    老九沉默看着那盘膝而坐,却稳如泰山的背影,心中只觉越发沉重。

    不知过去多久,墨白收功,问了句:“药可熬好?”

    “好了!”内侍纵观连忙亲自端着药汤过来。

    墨白收针,将胡庆言扶起,忽然一掌印在其后辈,昏迷的胡庆言顿时一口黑色喷出,随即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看向眼前。

    “将他扶起来,药喂他服下!”墨白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一眼后,道。

    内侍连忙照做,待服过药后,胡庆言喘息了一下,似乎想要站起身来道谢,却仍是浑身麻痹无力起身。

    墨白抬手制止他,随即伸手将御医先前坐的那张矮凳凌空摄来,抓起胡庆言手腕拿脉。

    不一会,墨白松手:“命是救回来了,但余毒未清,还需服药排毒,静养三月,如果顺利的话,今后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胡庆言这才开口道谢。

    “医者救人,理所应当罢了。”墨白也没客套,点了点头,起身对着老九拱了拱手,又对真人拱拱手:“告辞!”

    众人看着他离去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看着他事了拂衣去。

    也在这时,才见张邦立赶来,也不知道他刚才忙什么去了,见墨白出来,面色一变,连忙问道:“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胡庆言已经救回来了。”墨白点头道。

    张邦立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却还没来的及道谢,又只听墨白说道:“我母后那边的饮食起居,张大人最好上点心,若是出了事,休怪本王翻脸。”

    “殿下放心!”张邦立立刻郑重点头。

    墨白不再多说,转身朝灵堂走去,却在灵堂门口被太后身边那老宫女给拦了下来。

    太后还住在中宫,没有搬走,此刻同样一身素白,眼眶通红,精神倒还好。

    毕竟定武已经走了这么久,她也算是接受了。

    见墨白来,便立刻问道:“本宫听说,今日只有你一人进宫,王妃为何没来?”

    墨白来之前就猜到了是这件事,解释道:“这宫中不太平,儿臣担忧王妃会有危险,便以王妃身子不利,起不来床为由,向宫中报备了。”

    皇后闻言,盯着墨白沉默稍许后,问道:“本宫听说你又和林氏闹起来了,还抓了林华耀的小儿子,叫什么林定宇,对吧,他是王妃一母同胞的弟弟,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王妃才不肯来?”

    “不敢欺瞒母后,儿臣确实和王妃因为林定宇的事,闹的有所不快,但此持确实非她不肯来,而是儿臣没让。”墨白沉声道。

    “还是让她来吧。”皇后摇摇头,也不知信也没信,只是道:“不管怎么说,先帝与你乃是一世父子,如今已是他最后时刻,于情于理,你都该携王妃送先帝一程。王妃本就出身林氏,一举一动都不知道有多人在盯着挑刺,只要稍有差池,就会落人口舌,这种时候,她不来守灵,今后如何能在皇家立足?你若真为她好,就该让她来。”

    “母后教训的是,之前我也曾犹豫过,可如今儿臣确实觉得她不如就留在明王府为好。”墨白将胡庆言的事说了一遍,后道:“如今宫中已现乱象,就连国朝阁首胡庆言,都险些丧命,儿臣担忧,若王妃来了,很有可能有人会借着这股乱象,对付王妃肚子里的孩子。”

    “嗯?”皇后一听胡庆言都险些丧命,就已经受惊,此时再听墨白话中意思,顿时郑重起来。

    她当然能听懂墨白的意思,如果这时候有人动到王妃头上,新君大可将此事,推到想害胡庆言性命的人头上。

第610章 未必是军阀() 
“是谁竟如此胆大,敢在宫中对胡庆言下手?”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皇孙的安危,太后不再提让林素音进宫一事,反而眉目威严问道。

    墨白摇头道:“是谁下的手很难说,表面上看起来,林氏、胡刘张三位大帅,包括旗蛮等国朝敌对势力,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哼,这些乱臣贼子,先帝在时,焉敢如此放肆。”太后面露怒色,但眼中更多却是悲哀。

    墨白对这话,其实并不认可。

    国朝早就式微了,先帝在时,也并非就没人敢冒犯皇威。

    当年,上清山在明王喜宴之时,两名法士弟子便敢对堂堂一国皇子亲王下狠手,难道不比今日之事更让皇家颜面难堪?

    当然,这话墨白自然不会说出来,太后心念先帝,如今人已经去了,墨白又何苦反驳,让她心伤?

    一旁老宫女却是听出了墨白话中似有他意,不禁开口问道:“殿下,您方才说表面上看来如此,莫非殿下心中对此事有其他看法?”

    看得出,她比较关心这一点,胡庆言是在宫中出事的,她也怕太后的安全会受到威胁。

    墨白眼神微闪,却又摇头道:“事发突然,我也说不准,只觉得这事有些古怪。”

    “古怪?”太后也侧目看向墨白。

    墨白点点头,沉声道:“虽然所中之毒,来自于西南地区,将目标指向了军阀,可儿臣总觉得,这事未必就是军阀的手,现今局势下,他们不应该会对胡庆言下手,这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如今先帝驾崩,新君年幼,胡庆言身为当朝阁首,稳定朝纲的重担就依托在胡庆言肩上,这些乱臣贼子为了乱我国朝,好行谋逆之举,对胡庆言下手,乃是理所正当,有何不对。”太后闻言,沉思道。

    墨白却是眼露迟疑,缓缓道:“母后所言在理,众军阀自然是希望国朝乱的,可就算他们杀了胡庆言,又能怎样?”

    “什么意思?”太后不解,皱眉道。

    墨白道:“杀了胡庆言,朝堂之上的确会乱,却也只是乱而已,先帝余威尚在,国朝人心尚在,即便是朝堂会乱上一阵,也到不了立刻就要崩散的地步。至少,众军阀现在还无力撼动国朝的统治。别说杀了胡庆言,就算他们将四大辅政大臣,甚至连同老九一起都给杀了,国朝也不可能立即倒下。”

    “慎言!”此言一出,太后脸色当即大变,连忙看看左右,低声喝道。

    “母后放心,没人能在儿臣面前行隔墙有耳之事!”墨白连忙安抚道。

    “便是无外人,你身为皇家亲王,这般话语,又岂能如此宣诸于口?”太后想到墨白如今修为高深,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没忘教训一番。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一定注意。”墨白自然不会顶嘴。

    太后也不可能真的责罚他,只是又严厉教训了他几句。

    待太后气消,墨白才继续接回话题道:“总言而之,国朝如今气数还在,军阀势力一时还推翻不了国朝。当然,他们就算暂时推翻不了国朝,也肯定会趁这次机会,在国朝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听到墨白这么说,太后和老宫女的脸色都不好看,毕竟他们一辈子生活在国朝,终究还是以国朝为家的。

    墨白倒是声音平静,看向太后:“在儿臣看来,不管他们怎么闹,都必然是把持一个宗旨,沉重打击皇权威严,继续消耗国朝元气,以及增强他们自己的实力。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必将围绕这三点进行。”

    太后想了想,点头道:“不错,当是如此。”

    墨白点头,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杀胡庆言,或者说没必要杀胡庆言?”

    “嗯?为何不能杀胡庆言?”太后有些没反应过来。

    墨白伸手,从桌上拿过四个茶杯,将其中三个放在一起并列,说道:“母后请看,这三只茶杯,分别代表德王、瞿国昌、与张邦立。”

    说罢,又拿过一只,单独放在一边:“这只便是胡庆言。”

    太后和老宫女对视一眼,不知道墨白什么意思。

    太后道:“在本宫面前,你还要卖关子?”

    “母后莫急!儿臣最笨,如此只是想让母后看的更明白。”墨白苦笑一声后,才接着道:“母后,这四位便是先帝为新君挑选的辅政大臣。德王、瞿国昌、张邦立,他们三人虽然各自有立场,但有一点是共通的,他们都依附于君权才能显赫。”

    太后点点头,眸光转向代表胡庆言的那只杯子。

    墨白将其拿起,握在手中:“胡庆言与他们三人不同,如今的他权倾朝野,在现阶段可以说,就连老九都不敢得罪他,甚至还要好生安抚,看他的脸色行事。这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肯定是不甘心的,可以预见,只待老九能够顺利登基,必然就要从胡庆言手中夺权,若胡庆言当真忠心耿耿,淡泊名利,那还罢了。否则,但凡胡庆言稍有恋权不放的心思,这权臣幼主,怕是免不了要一番恶斗。”

    说到这里,墨白将那杯子放下,与茶壶壶嘴相对,口中道:“以史书为鉴,少有权臣能甘心放下权利,归还弱主,即便有,也大都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偃旗息鼓。故而,这胡庆言将来怕也免不了成为新君亲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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