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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他便被包围了。
杀气凝练了整片区域,让这长街上所有人都慌了神,震骇无比。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地行凶……”
“大人,快退!”
“旗国人,他们是旗国人!”
……
长街喧嚣,四周尽是达官贵族,却有旗国数名修行人士,肆无忌惮手持刀兵围一人。
惊骇声稍息,那一众气的癫狂的大人们顷刻冷静了下来,冷汗自额头落下,却是随着身边人疾退。
陆寻义手持剑柄,也见到了这些大人们的反应,虽然早能预测,但还是不由心中一痛。
大夏的权贵,见旗国人如此嚣张,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他收回眸光,目视四周数名气势浓烈的旗国武士,面色一片寒冰,最后他目光看向了最前方正迎面朝他走来的一名老者。
一名老者不知年岁,抱臂持剑,在这大夏权贵聚集地,他从容不迫,一步步行来,仿若行走在自家大门口。
他眸光深沉而凌厉,每一步落地,皆沉稳至极。
身边围聚之人,并未动手,他们仿佛并不着急,也不害怕,便等着那名老者一步步走到了近前。
陆寻义瞳孔爆缩,这两人的气势让他浑身肌肉在发紧,有面对上清山宗师刘世元的感觉,不过心虽紧,陆寻义气势却不落:“旗国蛮子?没想到居然会是你们?”
老者抱臂而立,眸光定在陆寻义身上顷刻,随之轻蔑移开,落在了他身后背着的木箱上,一只手抬起,点指陆寻义:“还我师弟,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陆寻义眼神越发凌厉,长剑持起,声音震慑四方:“区区弹丸小国一武夫,既然敢在我大夏京都逞威,你,活腻了吗?”
“大夏?”老者神色平静,重复了一句。
但他面色明显没有丝毫惧意,不错,他听的明白,的确他不过一宗师,在这藏龙卧虎的京城自然不算什么,光是道门在此的宗师就能斩他千百回。
但那又如何,他抬眸道:“就算是大夏,那又如何?明王阴谋暗害我师弟,便是大夏也要给我哥说法,今日,我要迎我师弟归故土,谁敢阻我?”
嚣张!
此乃大夏,他竟敢如此放肆,无人敢阻吗?
可在这一片那么多权贵,却硬是没有一人出头反驳,很多人面色都不好看,但却不能不想到人家背后的千军万马!
老者眸光扫视四方,他很满意这种情况。
今日来,便是两个字“立威”,还有两个字“复仇”。
眸光一垂,盯着陆寻义手中的长剑,似没了耐心:“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若是你主子明王在此,或许有资格能让我亲自动手,你,不行。”
明王?
四周一众达官贵族,当即眸光爆瞪,全部看向了陆寻义。
“居然是明王的人!”
“他要什么?他师弟?”
“头颅,崔朝远的首级,那个木箱,崔朝远的首级在那个木箱里。”
这些人无一不是头脑聪明之辈,只言片语,根据他们所掌握的信息,便查明了真相。
然而,此刻,他们却更显惊色。
“明王,竟然真将那些首级送来了……”
这不得不惊,这是天大的事,不论是旗国崔朝远的首级,还是道门一众宗师的首级,这一送来,是彻底的强势。
有人觉得振奋,这是国朝之威,明王之威。
有人自然也觉得担忧和不满,这是匹夫之勇,激化矛盾,不应该如此冲动,逞一时之凶。
“哈哈哈……与殿下动手?殿下若在此,便是真人也不敢仗剑,就凭你区区弹丸小国一宗师?旗国人果然不知天高地厚,崔朝远如此,韩在寇如此,你亦不出奇,却不知殿下取其二人狗命,不过顷刻之间而已,你又何有幸哉。”陆寻义也见了周遭情况,却仰天长啸:“你究竟哪里来的狗胆,居然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是忘了崔朝远的首级此刻便背在我身后吗?”
他长啸,四周风云随动,却令这一片静默如尘。
真人不敢言武!
于京城这群达官贵族,甚至旗国宗师而言,绝对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嚣张的言论,真人不敢言武,古往今来,有人说过这个话吗?有人敢说这个话吗?
明王!
今日,在场所有人注定要在心中,对那数年未见,并不了解的明王,有真正的印象。
论强势,论霸道,世间无出其右!
“放肆!”那老者也似乎震惊了,不过片刻,却眸中杀意惊起:“念在此番来此,乃为使臣,然,你竟敢辱我大旗皇国威严,那便只能取你性命,再去找你大夏皇帝要个交代。”
“放肆的是你!”不过,比他更杀意深沉的是他眼中的蝼蚁,陆寻义眼神已冷,怡然不惧:“既为使臣,安敢仗剑,此罪当凌迟,欺我大夏无人吗?今日便让你看看,我大夏是否无人,纵使殿下不在,但你区区一蝼蚁耳,敢在我明王府门前放肆,过来,斩你!”
陆寻义手指那老宗师,没人敢阻你,明王府敢!
不得不说,便是没人敢出头,但见得此人之英豪气,还是不免为之心折。
“锵!”老者剑出鞘。
“哗!”而他剑出鞘之时,陆寻义手中剑已横起,首剑染血。
那老者自仗身份,然怎料陆寻义居然出手便杀人,他大怒:“混账!”
横剑飞来,而陆寻义却根本不理他,虽只几步之遥,于宗师而言片刻便到,然陆寻义却一转身,浑身光芒大绽,手中剑又已横空,除去老者一人,其他人并非宗师。
这也是他们未动手的原因,来此不过助威严而已,这时又岂是陆寻义一合之敌。
不过,陆寻义杀敌,那老者却剑已到,这一幕很惊险,陆寻义背对老者,仿若为杀小兵而送死一般。
但陆寻义从容不迫,那老者眸中一跳,心道不正常。
没有一个宗师会如此赴死,他不信,也几乎就在顷刻间,突然耳廓一动,眉目狂跳了一下,刹那放弃只需再向前便能一剑了结陆寻义性命的目的。
身形于不可能之间一个转身,手中剑长空而上。
“砰!”
太快了,围观之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只听雷音,与铁刃相撞之声刺耳,爆发出一团炫目光芒。
众人被光耀闪花了眼,再睁眼之时,却惊住。
“又一人!”
“宗师,又一宗师!”
“是谁?”
“肯定是明王的人!”
这是废话,能帮明王杀人的人不是明王的人是谁,老者也面色一变,情报有误,不止一宗师!
不错,又一人在那炫目光芒耀眼之际,出现在了战场,他手中一把长刀,红光耀眼,身躯魁梧,气势骇人。
“杀了他!”陆寻义的声音传来,仿佛催命之符。
第230章 明王手下人()
“怎么回事?”陈聚丰摔的头晕眼花,被两人提在手上狂奔,醒过神来慌忙叫道。
“有人出手行刺,陈先生勿慌!”提着陈聚丰的青年快速说道,脚步不停。
“二先生……”陈聚丰在颠簸中惊道。
“二先生自有安排。”那人再回道,更是加速,与身旁青年,直奔明王府而去。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却有一双眼睛,隐于一辆马车之内,死死定在他们身上。
“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位武道宗师暗中跟随护卫,还好有旗国人横插一脚,否则恐怕还真不顺利!”一道年老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
“李师,如此正好,咱们现在趁乱动手,正好让旗国人背黑锅,若能趁乱抢到那箱子,咱们到时还可借题发挥,逼国朝让旗国交出三位宗师头颅来,到时国朝和旗国之间定越发紧张,咱们也能越从容。”马车中一稍年轻的声音响起。
“嗯,可惜,若早知如此,当变换一下着装才好。”年老声音有些遗憾。
“无妨,咱们皆是黑衣蒙面,虽非旗国装束,但也可说是旗国来人一明一暗,旗国已经明目张胆,这个黑锅他们背定了。”稍年轻的声音开口,随即又道:“先将那两人在明王府门口杀了,现在已经不怕事大,记住,一定抓住陈聚丰,此人定是明王心腹无疑,掌管明王手下万贯家财,要对付明王,此人价值很大,趁此机会,一定要抓住他。”
“好,就依你之言,你们动手吧!”那被称李师之人,并不质疑,直接点头应允。
“是!”只听数道声音应命,随即便只见马车门打开,一众黑衣遮面之辈,身形电闪,直朝那前方两名青年追去。
而马车内,又传来声音:“我去也!”
“李师切记,务必要快,时间有限,若不能成事,也当立即撤退,绝不能缠斗,否则一旦暴露身份,被当成与旗国搅在一起,那后果咱们将承担不起。”
“放心,区区两名年轻宗师,还没有留下老夫的本事!”
说罢,这位李师,身形一矮,人仿若残影般离去。
一名四十几许的中年人,沉声道:“走,慢慢靠到前面,与张大人的马车靠在一起!”
“是!”车夫应命,很快不动声色的将马车慢慢移动,与前方几位停下观望的大人靠在了一起,那中年人下车,不动声色的站到了大家身边,面露惊色,与大家一起观望局势。
此时,大家的心神都在那战场之上的宗师之战上,并无人察觉到他这一番诡异。
战场上,正自激烈,虽只片刻之间,但宗师之战,何等凶险。
光芒耀眼之间,刀剑相交,声音震耳。
陆寻义杀得数人后,与长刀男子合围旗国宗师,一时间声势大涨。
两人虽修为不如,但跟随明王多年,得传精妙战法若干,虽修为不足,但战起来势头之猛,却令那旗国宗师不得不脸色阴沉。
以一敌二,他并不怕,毕竟成名多年,修为更甚崔朝远,对付两名新晋宗师,还不至于险象环生,但却也难赢。
此番带人来是为逞威,而现在这情况目标肯定是达不到了,而且还被杀了数人,丢脸无比,想起来之时承诺的那么响,令他更加难堪。
“哼,你们大夏人便是懦弱不堪,本事不济,便只知以多欺寡,不成气候,谁敢与我单打独斗?”旗国宗师怒喝,响遍长空。
“欺软怕硬的东西,殿下曾言,区区弹丸小国,不过一群鸡鸣狗盗之辈,弱则奴颜媚上、卑躬屈膝,强则耀武扬威,猖狂不可一世。此实乃无半点传承底蕴之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懦夫罢了。天下万国之中,唯尔等从不知天朝上国究竟凭的是什么?可知真正的强大源自何处?”
陆寻义仗剑出声,攻势欲凌厉,声音也同时传遍四野:“先前你曾耀武扬威,口出狂言,天下无人敢阻你,然,你不过对付我一明王坐下不值一提的武夫一个,便带齐数名武士围攻,恬不知耻的懦夫一个,此刻居然还敢提单打独斗?不过徒增笑耳罢了!”
“论英豪之辈,你当见我明王殿下,年不过二十几许,便敢只身入你千军万马环绕之中,从容来去。片刻间拳杀崔朝远,盏茶时剑斩韩在寇,如此之英雄,如此之气魄,你可有半分?”
“你苦修武道数十年光景,称宗师更不知年月,然又如何?面对我家殿下,你可有半分胆气?怎不见你赴明珠与殿下寻单打独斗?我家殿下不惧你数十年修为,也不论你宗师多年,他便已弱冠之身,斩你大将而不易半寸之境,就在你引以为傲的攻占区迎战天下蛮子,只要你敢去,便是你躲在万军之中,我家殿下便敢只身赴险而取你首级。”
“你不敢去,就算那里有千军万马保护你,你也不敢去。可笑之极,当真可笑之极,尔等明知明王殿下乃只身斩你大将,尔等却派千军万马围剿我明王殿下一人,怎不论单打独斗?如今你带人来围杀我,见我一人之时,怎又不论单打独斗?此刻明知不敌了,倒是厚颜要论单打独斗。”
“今日过后,天下当知,旗国净是如你之辈,纵修得宗师之境,为民间百姓所敬仰,实则也不过一欺软怕硬的懦夫罢了。就算能得一时之猖狂,也注定不得不长久,天性软弱,外强中干,何敢征战四方,欲称天下之主?懦夫至此,一遭挫之,便定败也。我族数千年历史,战乱不知凡几,然每代皆有气魄撑天之雄主生,今我国朝皇帝陛下,六子明王,于险地披战袍,独身战天下,尔等瑟瑟发抖不敢迎战,便是尔等覆灭之始!”
这一番话,内息勃发,不知传遍多少范围。
天地